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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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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周斯虞是個變態,不折不扣的變態。

她熱愛一切完美無缺的藝術品同時有享受擁有之後折磨再毀掉的過程。

一如前幾日短暫出現在廚房和臥室的那摞古董瓷碟,她費盡心思收來,壓逼著許悠舔過,又毫不手軟地盡數砸碎。

一如昨夜的睡衣、今日的許悠。

初冬的暖陽柔和,被紗簾遮擋後僅絲絲縷縷的光線落在許悠光裸的後背。

許悠極白,肌膚甚是要比最皎潔的羊脂玉更純凈無暇、溫潤細膩。蠶絲被搭在她的身上,隨著她淺淺的呼吸上下起伏,連斜射過來的陽光在她四周都暗淡失色。

她睡得不深,長時間壓在身下的手臂脹麻,她本能地動了動,被子滑落,露出星星紅點,密密麻麻,既可怖又美艷。

周斯虞擁有了她,周斯虞破壞了她。

鎖骨、前胸、小臂,甚至腿心。

布滿了她的痕跡。

觸目驚心。

別墅內很安靜,隔著幾道房門兩層樓,張姨整理廚具的聲音一點兒沒傳到樓上,許悠在一聲驚呼中驟然睜開眼。

她的手下意識探到身邊的空位,微涼的觸感傳來,她勾過被子坐靠床頭死裏逃生般大口大口呼吸空氣。

剛剛的夢境太過真實,她回想著夢中的情節思緒不由飄回和周斯虞初見的那天。

也是個冬日,從未在北方過冬過的南方孩子對寒冷沒有深刻的認知,她只穿了件大衣來北城來見暑假集訓班的助教學姐。

學姐是北城本地人,第一次見面起就對許悠這個軟軟乖乖的南方姑娘表露出好感,聽說許悠要準備作品集申請國外的大學,給她推薦了最好的機構。

許悠獨自飛到北城接觸交了畫作,臨回滬市前應邀參觀學姐就讀的大學——央美院,國內美術方向的最高學府。

約定好在校門口見面,許悠特意提前了半小時到。

她真不知道北方風有那樣強的穿透力,裹緊了身上的大衣,肌膚還是不受控制地收縮,人打著顫。

周斯虞就是在此刻出現的,她穿的甚至比許悠還少,薄薄的風衣大敞玲瓏曲線隱約可見,手中拎著風衣同品牌的包裝袋。

她停下,停在許悠面前。

許悠看清周斯虞的臉,心臟漏跳了一拍,連身體本能的顫抖都忘記。

同樣是這一眼,許悠確定了自己的性取向,她喜歡女生,周斯虞這樣的女生。

停滯的心跳覆蘇,撲通撲通震耳發聵,許悠竭力掩藏著近乎瘋狂的想法,佯裝不在意偷偷打量起周斯虞。

許悠的個子在女生中不算矮,同樣穿著平底鞋她看周斯虞需要微微昂起頭,周斯虞的深棕色的發絲懶散地抓夾在腦後,露出流暢的面部線條,她的雙眼皮不寬,眉尾微挑,眉眼間藏著說不出的疏離。

一張生人勿進的臉,在許悠眼裏倒成了極具誘惑的佳肴,很想把她生吞活剝。

周斯虞略長許悠幾歲,小姑娘眼睛裏閃著熒熒紅光,心思昭然若揭,她勾了勾唇。

許悠看得呆楞。

“央美院的學生?”周斯虞開口,身子偏了偏替她擋住一陣邪風。

大腦已經宕機,許悠茫然看著她。

周斯虞沒有等她的回答,繼續問:“叫什麽名字?”

“許悠,許願的許、悠然的悠。”

“許悠?”

朋友、老師,無數人叫過她的名字,簡簡單單兩個字被眼前女人咀嚼吐出瞬間變了味兒,上揚的尾音像個小鉤子,撓得她心裏莫名舒爽。

“冷嗎?”

許悠搖搖頭,把凍得毫無血色的手藏在身後,動作不小,她察覺到自己過於刻意,硬著頭皮對上周斯虞深邃噬人的眸子。

她面頰上可愛的嬰兒肥沒有完全褪去,鼻尖眼尾染著粉,活脫脫一只等著送上門的小白兔。

周斯虞上前一步從容自如取地出包裝袋裏羊絨格紋圍巾,三兩下遮住她修長的脖頸,見她小半張臉被遮住滿意地退回原位。

駝色圍巾和周斯虞身上的風衣同出自一個品牌,兩人錯位站著,遠遠看去像一對親密無間的情侶。

許悠短暫地害羞,想起這條圍巾自己有同款,標簽上的金額從記憶中跳出,她快速摘下遞到周斯虞面前。

周斯虞沒伸手接,她又往前遞了遞:“謝謝,我不需要。”

“你確定?”周斯虞單邊挑眉,似乎在說她已經將她看穿。

許悠的臉紅了幾分,固執地不收手,確定兩個字剛說完,被陡然鉆進鼻腔的冷空氣激出響亮的噴嚏。

小白兔嘴硬的很。

“好。”

周斯虞接過她手中的圍巾,在許悠把緊張隨著氣息一同舒出去時自顧自又把她圍了個嚴實。

“是我非要送你的。”周斯虞垂頭拉進自己與許悠間的距離,銳利的目光死死抓住許悠的,“記住,我叫周斯虞。”

許悠跟著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周斯虞忽地笑出聲。

她這麽好笑?

讀出許悠的不安與委屈,周斯虞收斂神色站直身子,溫暖的手拍拍她的頭:“抱歉。”

頭頂輕柔的觸感,耳畔是周斯虞富有磁性的聲音,許悠擺擺手,沒來得及接受她的道歉,被她之後的話嚇到不敢動。

“你太可愛了。”

“考慮和我在一起嗎?”

“我可以支付你想要的金額。”

許悠的臉紅了白白了紅,她長到十八歲還是第一次有人當面提出要包養她。

她想不明白。

她的長相並不是傳統意義上做那種業務的類型。

除此之外,更多是被看輕自尊被踐踏的羞惱。

許悠清晰的記得那天她沒有答應周斯虞的包養邀約,脖子上的圍巾被她以最快速度解下丟回。學姐的電話救她於水火,她離開北城回到滬市才發現口袋裏不知不覺多了張名片,上面寫著周斯虞的信息。

【周斯虞 YUYOO游戲公司執行董事】

那天她沒有答應周斯虞,但她同樣沒有拒絕。餘瑤搖著她的肩恨鐵不成鋼時,她腦子裏浮現周斯虞的臉,心還在怦怦跳。

剛才的夢境中,前半段與當天情景如出一轍,唯一不同的是她直截了當地說了不。

現在的她難以想象沒有周斯虞的生活,以至於只是夢中的拒絕都叫她後怕。

許悠緩過勁兒,掌心撫了撫胸口,心底生出劫後餘生的情緒。

張姨沒聽見樓上的動靜還在整理周斯虞淘回來的物件,她偶爾會好奇,明明前兩天還存在的東西,沒隔兩天就會消失在它的位置上,別墅裏放藏品的櫃子總是空著一塊。

如果她仔細查看樓上房間的垃圾,她也許會發現它們的去處。

懶懶散散打了個哈欠,身體裏的細胞都已經被激活,許悠掀開被子,玉籽般的腳趾夠到拖鞋,順勢把腳塞了進去。

她從床上站起,做了心裏準備,卻還是差點沒受住腿心傳來的酸脹踉蹌一步站穩。

昨天早上送來的睡衣,不到二十四小時就變成幾塊碎布料,零零散散落在地毯上。

收拾好房間殘局,許悠利索地洗了個澡,比碎布還散亂的吻痕遍布全身,她從衣帽件挑了件長袖睡裙換好,帶著弄臟的床單被套去樓下洗衣房。

“許小姐醒啦。”張姨正巧來晾衣服,從她手中接過東西打招呼。

許悠柔順的長發在做出動作時被撩起,張姨看到她頸側的紅紫吸了口涼氣。

很快她鎮定下來:“周總出門前叫我給您燉了燕窩,讓您醒了多喝些,我現在給您取。”

周斯虞對她真是沒話說,除去每個月固定到賬的十萬元,高奢品牌當季新品、包、滋補營養品同樣沒斷過。

許悠點點頭,心裏幸福地直冒泡。

張姨啟動洗衣機去廚房後,她拿出手機打給周斯虞發送信息。

[YOYO:有吃完早餐再出門嗎?今晚回不回來吃?]

[YOYO:下次能不能不在脖子上留印子,張姨都看見了。]

[YOYO:我周末想去城郊寫生,你有空陪我嗎?]

一個忙,一個閑,永遠是許悠不停發送信息,那頭不固定回應。

坐到餐桌前,許悠安靜已久的手機發出兩聲嗡鳴,捏在她指尖的勺子瞬間落回碗中,她解鎖手機發現是一封來自YUYOO的郵件。

【許悠女士您好!感謝您對YUYOO公司的信任。恭喜您通過了YUYOO公司游戲角色設計崗位的初面,終面的時間、地點、所需攜帶的物品均在郵件附件中,請您做好準備,準時參加。】

許悠正打算把通過初面的消息分享給餘瑤,手機又震動兩下。

出乎意料的是周斯虞沒有如往常一般挑著撿著回她的某條信息。

她連著發了兩條。

[周周姐姐:今晚和趙梓茹、陸昂他們聚餐,五點左□□司機接你。]

[周周姐姐:你要來公司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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