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

關燈
CHAPTER 5

肚子再加一圈肉5

推開寢室的門,CD J‘ADORE 的濃烈的香味就撲鼻而來。

我看到ELIAN在客廳中央的鏡子前轉了個優美的圈,香味四溢。

她穿著一襲火紅色的連衣裙,象一只剛出爐的烤鴨。

她撩動著流蘇的裙擺,斜眼看著一旁坐在椅子上看詞匯的阿姚,用她特有的刻薄語調說:“哎

呀,有些人啊,大概一輩子都穿不上超過3個零的裙子吧。”

琪琪是激進派,天生一副俠肝義膽,大義凜然地說:“你幹嘛狗眼看人低啊?!”

“哼,沒水平的鄉下人,不和你一般見識。”一邊說,一邊脫下連衣裙,開始欣賞自己那700多

RMB的黛安芬的內衣。

說實話,那內衣真把她低垂的□□襯托得很好看。

她邊看著邊說:“哎呀,人家連區區的小內衣都比那些鄉巴佬幾個月的生活費多上好幾倍。”

琪琪氣不過,沖上去就要動手,ELIAN怪叫一聲,嗲嗲地跑到自己的床上去了。

阿姚的臉漲得通紅,優秀的她,想必從來沒被這麽奚落過。

學生之間貧富差距,是仁輔大學最頭疼的問題。這所以藝術類專業見長的學校,既有來

自統一招生的普通學生,也有特招的有特殊才藝的特長生,又因為它出色的師資力量和優越

的硬件設施,吸引了不少靠著人脈和財力進來富家子弟。

各色人等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仁輔貴族不夠貴族,普通不夠普通的校風,象ELIAN這樣的千金大

小姐,和阿姚和琪琪這樣申請全免獎學金的貧困學生比比皆是。而各種攀比的心態也四處蔓

延,把持不住自己的人,很容易掉進各色陷阱,走上不歸路。不過,這大概是任何大學都會有

的現象吧,只不過在這裏更突兀罷了。

我伸了懶腰,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看見琪琪在吃著糖醋裏脊。

“琪琪,幹嘛早餐吃裏脊呀?”

琪琪費力地把一塊裏脊咽了好幾下,才說:“大姐,現在已經是中午12點啦!”

“什麽??”我魚躍翻身跳起。我還打算從今天開始good good study, day day up,居然不

給我表現的機會,就這樣睡過了大半天。

更糟糕的是,今天兩節都是“幾何圖案”課,任課的MIS CHRISTIANA是一位從德國哪個小破堡

回來的老奶奶,讓我們一大個美好的上午都不停地畫圓,美其名曰訓練我們的構圖基礎。

放著先進的圓規和電腦構圖不用,要求我們必須徒手畫各種圖形,下課之前還要用一把70年代

的估計是東德哪個小破廠生產的小鋼尺來量每個圓的直徑是否準確。

“完蛋了,一定被記曠課了。”我悶悶地說。

“沒關系呀小渝,我幫你畫了,”阿姚沖我笑,“你還沒有吃午飯吧,我剛買了些雞柳,給你

吃吧。”

阿姚原來也可以這麽沒有便秘地笑的呀 。

我說好很謝謝呀。

她陽光燦爛地笑著,把雞柳一股腦都倒進我的碗裏。

我咽了下口水,“阿姚,這麽多我吃不完,你給我幾根就行了。”

我看著那滿滿一大盆,哭笑不得。而且,阿姚為了節省,頓頓饅頭加榨菜,今天怎麽……?

“阿姚,你幫我畫了,那你自己的怎麽辦,那個‘上帝老母’(我們對MIS CHRISTINA的簡稱)

是實名制的呀。”

“哦,沒什麽,我自己的沒交。”

“啊?”我和琪琪異口同聲的說。

阿姚卻很不自然地笑笑,“快吃吧你們。”

我看著那盆脆脆的肉,卻怎麽也吃不下。

晚上12點。

一天的結束,一天的開始。

我要畫一副1:6的室內寢室設計。

具體到衣櫃的擺設和墻角的度數。

這是兩個星期前的作業,明天交。

而我面前是一張一尺長的白紙。

空白得有點刺眼。

哎,這就是忙於打情賣俏的後果。

“你怎麽還不畫?”起來上廁所的琪琪瞇著眼睛問。

“我在等靈感。”

“拜托,你又不是什麽大作家,要什麽靈感。”邊說邊搖頭。

我咬著鉛筆頭,畫不出來,就開始想象如果我有一只機器貓我會怎麽怎麽樣。

一卷稿紙突然出現在我眼前,阿姚笑著說:“這份是我的底稿,給你吧。”

“那你自己怎麽辦?”我問。

“我待會再畫一副,你身體不好,哪裏受得了熬夜,趕快去睡覺吧。”她的語調好象媽媽,讓

我有點沈醉。

我低頭不看她,打開那卷底稿,展開,一個設計得合理又幹凈的四人間臥室映入眼簾。

這麽幹凈又整潔的畫面,不適合我。

“我是自作孽不可活,阿姚,你千萬別幫我,否則很容易助長我的歪風邪氣,我可是好不容易

才克服過來的。”

“不,我是真心想幫你,沒有別的意思。”她急急地說!

“阿姚,有話就直說吧,大家都是一個屋檐下的。”我特地說的文縐縐的,顯得比較委婉。

阿姚的嘴唇微顫著,臉憋的通紅,雙手不停地絞著睡衣的下擺,一咬牙,說:“你也知道,我

的家庭狀況不是很好,爸媽都是普通的工人階級,雖然申請到了獎學金,可是平時的生活和學

習支出也很大,而且,而且,我們家出了點事,恩,小渝,你可以借500塊給我麽?我答應你月

底打工後我一定還,好不好?”

原來是財務,我早該想到的。

“好。”

她呆住了,似乎不太相信我怎麽這麽爽快。

“那,那你可不可以幫我保守這個秘密,我不想要其他人知道。”她含著自己的嘴唇,為自己

加了很多勇氣。

“好。”

當然,爽快的代價就是,我為了展示我的個人風格通宵把設計圖畫完,到教室交圖後,我也差

不多掛了。

當所有人都走出教室直奔食堂,我還趴在桌子上睡覺。

有人過來彈我的耳朵。

啊??!!不知道我周葳在睡覺的時候是天打雷劈都不怕的麽?!

雖然很痛,我還是接著睡。

看我沒反應,又拼命彈了幾下,見我還是絲毫沒有動靜,只好雙手把我抱起坐直。

天底下,只有一個人會這麽暴力。

我睜開眼睛,看到阿信的死魚眼。

然後是義達的柳眉眼和怪獸圓圓的大眼睛。

“你的熊貓眼怎麽這麽熊貓??”阿信擰著眉毛問。

“熊貓眼不熊貓還叫熊貓眼嗎?”我說。

“怪不得你一副死相。”阿信雙手交叉,倚在對面的桌子上。

“是啊,和你越來越像了。”我一副死相地說。

“沒想到你這副貓樣,還能說出一些至理名言來。”阿信不依不饒,“吃飯去。”

不由分說,就把我拖起來,推向門外,哪裏有這麽粗魯,一點儀態都沒有的男生的啊?!

阿信雙手插兜走在我的左前方,怪獸走在我的右前方,義達殿後。

我怎麽就覺得他們是在押送朝廷重犯。

怪獸扭過頭來關切地說了句什麽,我沒留神聽,因為看到不遠處,阿姚和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

手牽手地走過。

男生那把火紅的頭發象超級賽亞人根根向上飛炸,米色襯衫和寬松水洗仔褲,休閑的打扮,很

有氣度。

阿姚什麽時候有BF了?

我的目光追隨著他們,完全沒有註意到眼前的障礙物,忽地就撞上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我

貼在阿信的背上。

他斜低著頭看我的額頭,“你走路需要人抱嗎?”

“不需要啊。”

“那麽下次你走路但是可以考慮看著前方,以免撞上不該撞上的東西,破壞公共設施。”他揶

揄道。

越過他的肩膀,我看到前方一棵魁梧的楊樹。

阿信順著我的目光看向阿姚那邊,嘴角微翹道,“原來是看到帥哥了,看來你的鑒賞能力也就

那樣而已嘛。不過,那個男孩倒是和你的智商挺相配的。”

“阿信,你還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啊。”關鍵時刻,還是怪獸罩著我。

我看阿信那幹凈的下巴上曲線優美的嘴唇,努力想要去理解為什麽象嘴裏還是會吐出狗牙。

晚上回到寢室的時候,看見阿姚在客廳試一件暗紅色的晚禮裙。琪琪看到我,大聲招呼:“女

人快來看,阿姚這樣穿真是傾國傾城啊。”

阿姚看到我,募地皺了下眉,“你,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怎麽,不歡迎我回來嗎?寢室不是旅館,又不是睡一晚就走。”我說,好奇自己怎麽突然話

那麽多。

“沒有啦,我看書去了。”她低下頭趕緊沖進廁所換衣服。

“哎呀穿得那麽漂亮幹嘛急著脫下呀。”琪琪沖著禁閉的廁所門喊著。

我看著那扇乳白色的門,想著四年後,那乳白色的膠漆會不會被歲月染上班駁的黑跡。

躺在床上看著錢包裏的照片做著祈禱,突然有個人捅捅我的後背,如果我不是個唯物主義者,

早就嚇暈過去了。

“小渝,睡了嗎?能到陽臺上來嗎?我有些話想和你說。”阿姚輕聲說,生怕吵醒其他人。

阿姚看著黝黑的天空,卻不發一言,我站在一邊吹著冷風,哆嗦得不行,我知道她在醞釀情

緒,所以只好乖乖地忍受冷氣。

“小渝,”她喊了一聲,帶著些須沙啞的哭腔,“我……”她說不下去,眼淚啪啦啪啦地掉,

我慌了,趕緊幫她拭去淚水,我最害怕看到別人傷心,因為我是個完全不會安慰別人的人。

我只能悶不吭聲地站在她身旁,扶著她的肩膀,冀望自己能給她一點力量。

“小渝,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不瞞你說,我爸爸得了尿毒癥,你知道,如果不

能及時換腎,隨時有生命危險,前幾天我打電話回家,才知道他住院了,我爸爸一直抗著不

說,還死活不願意花錢看病,說什麽那是我以後的生活費,絕對不能動用…………”

阿姚已經哭到渾身戰抖,雙手掩面。

我緊握著她的肩膀,說:“阿姚,你需要多少錢?”

她透過淚眼和指縫看我,“12萬。”

“好。”

“好?!”她瞪大眼睛看我,眼淚也停止了。

“好啊。”我點點頭。

“可是,這麽多錢,你不需要考慮一下嗎?”

“哦,那我考慮一下吧。”

“不要,我……”

“沒關系啦,我什麽都沒有,我就是有點小錢。”

“小錢,這是小錢嗎?”

我知道自己說錯話,安慰她:“錢的事你別擔心,我明天給你。”

“小渝,你真是個好人,你是我的大恩人,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她抱住我,滿臉的鼻

涕和眼淚都蹭到我的肩膀上。

自習教室。

破天荒第一次呆在自習教室裏,發現自習的認真程度和時間長度和同學們隨身帶的水壺成正比。

我在狂畫著圓圈,爭取下次順時針的直徑和逆時針的直徑相差不要超過0。2厘米

“那是阿信愛的女人。”

這句話突然鬼魅般映射在我的腦海,拿筆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我對這句話一點都不意外,那我為什麽這幾天卻反反覆覆地想起這句話。

小葳,別想啦!

自己突然對自己喝道,嚇了自己一跳。

你不是承諾過自己不許再對別人付出任何感情了嗎?

我嚴厲地對自己說。

是啊,我不要再喜歡上任何一個人了。

你為他全身而進,全身而退,甚至不惜為他傷害全世界愛你的人。

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太可怕。

我已經決定要用一輩子去贖罪,不反悔。

手機很不識相地震動,我就說過手機是現代最愚蠢的發明之一。

一串陌生的號碼:你好嗎?你現在在幹嘛呢?今天我終於出院了,看到了久違的陽光和雨露

呀,在□□上還遇到了很多以前的朋友呢?我的打字速度還是一點都沒變,哈哈~~~

這是誰呀,是不是發錯了?

看吧,手機的愚蠢性又表現出來了吧——你興高采烈地熟入一大段,卻發送錯誤,空歡喜一

場。

畫了一根線,手機又在狂震動——

“現在天氣轉涼咯,要記得多穿些衣服,不要讓爸爸媽媽和姐姐擔心你,自己出門在外要自己

多照顧自己!”

怎麽又是那個白癡。

我不得不回覆:“同學,你發錯了。”

估計這次自習的壯舉又要泡湯了。

——“我沒有發錯呀,你不就是人見人愛的周渝嗎?”

什麽?哪裏跑出來的仰慕者?

搞不好是阿信怪獸搞的鬼,我才不會上他們的當!

一陣腳步聲在安靜的自習教室裏顯得特別刺耳,我擡起頭,看到阿信徑直走進來,而怪獸義達

和蕭景萱站在門外。

他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幹嘛?”所有人都在看著我們,真是丟臉死了。

“去吃西餐。”

“為什麽?”

“肚子餓了。”

那我算什麽?!

被他們塞進跑車裏,就直奔向郊外的一家什麽西餐館。

“記憶之墻”。

西餐館建在一座假山的半山腰,走進去是兩面長長的圍墻,左邊的墻壁上掛著精致的樹葉標

本,鸚鵡螺,紀念匙,水手結,另一面墻上掛著一面厚重清晰的鏡子,鏡子邊緣是希臘風的橄

欖枝。

我的心一陣湧動,這家店的感覺好熟悉,就象當年,和姐姐和那個男人常去的咖啡館。

那些記憶的碎片,還是很清晰地印在腦海裏,恍如昨日。

“我覺得呢,既然小渝是你們的朋友,那當然也是我銷景萱的朋友,對吧,小渝?”萱學姐走

過來挽著我的手臂,親如姐妹。

大家的臉上都沒有表情,除了阿信,他對萱的笑,好陌生。

那麽溫暖,好深情。

其實我很不喜歡吃西餐,在法國呆的那幾年,如果不是姐姐的好手藝,我可能就活不到今天了。

那些明明可以一口吃光的食物偏偏要小嘴慢嚼;一邊吃血腥的牛肉一邊討論生牛肉中的營養。

煩不煩啊?

所以,我保持著很不舒服的姿勢吃完那盤我可以一口吃完的什麽袖珍,期間還要時不時應

付萱學姐無聊的問題。

“小渝呀,你爸媽沒有帶你來吃過法式西餐嗎?”

“沒有。”

“那今天是你的第一次哦。”

“我姐姐帶我來吃過。”

“你還有姐姐呀,你姐姐在哪裏工作呢?”

“她什麽工作都做。”

“哦,如果你啊,你家人有什麽困難,盡管和我們說,阿信他們雖然不大愛搭理人,不過都是

心地善良的孩子呢。”

“好。”

“你有什麽困難嗎?”

“暫時沒有。”

…… ……

我突然覺得有些晃眼,萱修長的雙手撐著下巴,左手在撥弄著右手食指的鉆戒,那耀眼的光芒

正好刺著我的雙眼。

“義達啊,你在南特的日子怎麽樣呀?心情有沒有變好一點。”萱呷了一口紅酒。

“南特?”我脫口而出,大叫道。

所有人都回頭看我。

“怎麽了,法國的南特呀,不是你老家的南特好不好,是NANTE。”萱字正腔圓地說。

“哦,沒有啦,我只是很喜歡法國而已。”我悠悠地說,心跳加快,拿刀叉的手都在發抖。偷

偷看了一眼義達,不小心和他四目相碰,發現他的目光,有點淩厲。

這頓飯吃的索然無味,大家都沒什麽話說,阿信只是很溫暖地笑,而怪獸義達埋頭喝紅酒,只

剩萱聒噪地說個不停,挖苦下我,譏諷下義達,取笑下怪獸,討好下阿信。

男侍衛走過來,俯身對我說:“你好,有位小姐留給你的卡片。”

“給我的?”我想我這頓飯吃的還真糗。

一張粉紅色的卡片,落滿樹葉的長椅,路兩邊不同顏色的樹葉充滿了異國情調,清晨的光線散

漫整個封面,多麽熟悉。

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我打開卡片,——

“小葳:朋友是一輩子的,要認真對待周圍的朋友。”

當看到那端正娟秀的字跡時,我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這個我日思夜想的人。

“她人呢?”

“在那……咦?怎麽不見了~~”

我慌了,我的腦海裏全都是姐姐的臉,她給我這個小卡片是什麽意思?難道她一直沒有走遠

嗎?她沒有拋棄我,一直在我身邊關註著我看著我嗎?

我蹦起來,撞翻了椅子,沖出去,撞倒了侍衛,餐車,我瘋了般沖殺出去,留下身後一群人在

鬼叫。

跳下樓梯,我看到一輛出租車,坐上去的那個女人,是姐姐嗎?

肯定是的,我怎麽可能會認錯這個背影?!

我追上去,狂喊道:“姐姐,姐姐,你等等我,我是小葳啊,姐………………”

我喊的好淒厲,用盡生命的力氣。

車越開越快,越開越遠,我跑的好快,風在我耳邊呼嘯,眼淚掠過耳垂,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

“姐姐,姐!!!~~你不要走,你不要丟下我啊 ……………………”我喊著,撕心裂肺。那一

刻,如果我死在追逐的路上,我不會後悔。

我喊著,為什麽車依舊保持著速度前行,這是個下山的路,我寧願自己滾下去,撞上車輪,粉

身碎骨。

姐姐,你沒看到我這麽傷心嗎?你沒看到我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追上去的嗎?

姐姐,你還是我的姐姐嗎?我還能再做一次你的妹妹嗎?

我聽不到後面呼喊我的聲音,我眼裏只有那冷酷地向前行的出租車,我飛奔著拐彎,好害怕在

下個轉角就再也找不到它的蹤跡。

車在不遠處停下來了,我覺得世界好象突然變安靜了。

我沖上去,車上下來一個黑發女人,她的背影和姐姐的好象,那如瀑布一般的黑色長發。

可是我忘記了,這不是法國的南特,黑發並不是姐姐的特有標志。

我看到一張陌生女人扭曲的臉,“你是誰?你有病呀?!”她罵道。

心臟跳的太快,快到再下一秒就沒有力氣搏動。

全身的血液都在亂竄,我知道自己的心臟,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奔跑。

姐姐,如果你看到我這麽不聽話地飛跑,你的眉頭是不是會微皺一下?

一股氣湧上喉嚨卻吐不出來,我捂住胸口跪倒在地,在最後一剎那,我看到阿信飛奔而來那滿

是不解的臉。

他抱住了我軟傾的身體,算了,死在他懷裏,結局還不算太悲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