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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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葉戚鴻在滿鼻腔的綠茶和迷疊香味中醒來。
迷疊香是他自己的信息素，綠茶是他男朋友的信息素，這兩個味道他聞了很久，這兩種味道摻在一起他也聞過很多次。但這一次，不一樣。
發情期的omega對標記自己的alpha感知度很高，他都不用睜眼，都知道此刻仇景就在自己身邊。
他也沒有睜眼，腦子一片空白。
早上自己在包廂裏一個人呆著，越坐越難受。其實心裏已經大致有了猜測。
上一次自己發情期就已經提前了，醫生說是因為戀愛，和戀人匹配度也高心意相通，身體自然催促著他們盡快完成標記。
自從仇景確定大學院校拿到offer，空閑時間變多，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確實也對他的信息素越來越敏感。現在被發情期的omega撞一下，確實很容易被誘發發情期。
其實這時候他想的還是按鈴讓服務員給自己送抑制劑或者把自己送醫院的。
雖然其他事情都做了，好像確實可以更進一步了。但葉戚鴻還記得仇景覺得自己是omega啊，omega不能標記omega，如果自己被仇景標記，完全圓不過去啊。仇景一定會意識到不對勁的。
葉戚鴻只想盡量拖延這個時間，在仇景本人意識到不對勁之後再進行標記。
沒想到仇景先敲門了。
自己心意相通的戀人就在外面，即使他有好好收斂信息素，葉戚鴻也能聞到綠茶味道。他當時差點站不起來，軟著腿走過去，倚在墻上對門外的仇景說：“我發情期好像也提前了，你能不能去問問還有沒有抑制劑？”
仇景說了句什麽就走了，那股綠茶味就越來越遠。
葉戚鴻從小到大沒覺得本能是和理智相違背的，他分化後也經歷將近二十次發情期了，只覺得有一點點難受，並沒有難熬的感覺。但這次，感覺到仇景越走越遠，他控制不住的情緒低落，想跟著這個味道一起走，但理智又告訴他不可以。他倚在門上，差點哭出來。
好像過了一世紀那麽久，門外傳來腳步聲，仇景敲門：“崽崽我回來了……”
葉戚鴻甚至沒等他說完，哆嗦著手打開門。
仇景聞著屋內沸反盈天的迷疊香信息素，一瞬間好像被燒著的石頭，眼睛都紅了。但他沒進去，只是蹲在門外，把手裏的抑制劑推進來。他覺得崽崽可能還有理智，因為覺得自己是omega所以只想依靠抑制劑不想要自己標記。但自己可能很快就沒有了。
“需要我給你打抑制劑嗎？”
他剛說完這句話，感覺到一只手拉住自己的胳膊。這只自己握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手現在熱得不同尋常，帶著誘惑的迷疊香味，像是直接握住仇景的心。
隨後帶著濃重迷疊香的一整個人鉆過來，暈暈乎乎的栽到他懷裏：“給我聞聞。”
葉戚鴻好像一只餓了太久的小動物，沒有理智，本能驅使他悶頭往更裏面鉆，想聞到更多味道。但仇景把信息素控制得還算不錯，他有些著急的拽仇景的T恤下擺：“信息素，唔，給我聞聞。”
然後接下來好像就失控了。
抑制劑被扔到一邊，仇景低頭和自己接吻，唾液裏的信息素短暫安撫發情期的omega，然後自己就被抱住，直接去了樓上酒店。
然後就是現在了。
葉戚鴻感覺到自己身上穿著寬大的衣服，領口很大現在都露出一半肩膀，還帶著濃濃的綠茶味。
是仇景的衣服。
哦，自己穿Mogus的那套衣服，一開始就被脫下來丟到陽臺了。
腦子裏閃過仇景丟衣服時候的樣子，還有接下來的很多動作。
葉戚鴻現在只想用被子悶死自己。
自己控制不住就算了，可自己要怎麽解釋仇景可以臨時標記自己這件事啊！
他還正在整理措辭，聽到耳邊仇景輕輕的聲音：“崽崽？”
“你醒了對不對？”
葉戚鴻睜開眼，對上仇景正看著自己的眼睛。
他張嘴想說話，仇景已經先開口了：“對不起啊崽崽，我騙了你。”
omega渾身散發著迷疊香的信息素味道，皮肉又都被自己的信息素味道浸滿，躺在自己身邊，軟得像一灘水。他多喜歡就多後悔。
一開始確實是崽崽被本能驅使，纏著他要信息素。但接吻以後就好很多了，進了酒店，就完全是他失去理智。偏偏因為自己一開始騙人說自己是omega，崽崽一點不設防，任自己揉圓捏扁的。
可自己其實是alpha。
崽崽早上因為信息素沒註意到這件事，今天醒來，一定很難接受。
仇景一想到發情期本就難受的崽崽會因為自己更難受，又懊悔又煎熬。
一直等啊等，太陽都落下了，看崽崽眼皮子下的眼珠子時不時轉一下，猜他醒了。
既然醒了又不睜眼，應該是感覺到被臨時標記了。
仇景鼓起勇氣，叫崽崽，承認錯誤：“其實我是alpha。”
“啊？”
葉戚鴻睜開眼，震驚，“你……”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仇景看到他震驚的表情，心如刀絞，他跪坐在床頭的地上，和葉戚鴻對視，再次誠懇認錯：“我分化成了alpha，但是我那時候覺得你不喜歡alpha，就騙你說我是omega，真的很對不起。但我就是alpha，早上也是我……”
葉戚鴻：“……”
他後知後覺的咂摸出不對勁來。
“小景，你覺得，我以為你是omega嗎？”
仇景看他：“不是嗎？不然你為什麽不要我標記，而是讓我去找抑制劑？”
葉戚鴻眨眼：“因為我覺得你以為自己是omega。”
兩個人一大早出去，晚上才回來。
雖然不知道葉戚鴻早上出去時穿什麽衣服，但回來時穿著仇景的衣服，渾身綠茶味道。
肉眼可見的，被標記了。
雖然不是完全標記，但也是被標記了。
——雖然過去大半年，已經接受他們在一起的事實了，但真的看到這種場景，心裏還是頗為微妙。
喬嘉更傻眼了。
雖然沒告訴任何人，但他對葉戚鴻告訴自己“仇景性征認知障礙”這件事深信不疑。仇景在自己面前就是正常樣子，但在崽崽面前確實很嬌，說他人格分裂也行說他認知障礙也行，喬嘉是相信的。
結果他就把崽崽標記了？
喬嘉看著拿了衣服要去對面的仇景，叫住他，一臉困惑：“你……不覺得自己是omega了？”
仇景漠然的看了他一眼。
喬嘉就明白了。
只是在崽崽面前這樣而已。
他不滿：“那你不就是騙崽崽嗎？！”
仇景和葉戚鴻在一起後，得償所願的快樂外全是對這件事的憂慮和懊悔。今天事情敗露，現在葉戚鴻什麽都不說，他也不確定是不怪自己還是失望至極不想說了，正是擔心的時候，喬嘉有這麽直白，他沈默一下。
喬嘉等他的反駁，沒等到，只看著他沈默離去，背影有些沈重。
登堂入室，推開葉戚鴻房門時，仇景做好被喝止的準備。但沒有，他一推開門，看到床上的人。
葉戚鴻換上自己的睡衣，抱著脫下來的、仇景的衣服，趴在床上玩手機。
具體說來，是向Mogus道歉，自己把他的衣服弄丟了。
Mogus不在意一件衣服，只是驚訝：“你們現在才臨時標記嗎？”
葉戚鴻：“……”
他想到早上的對話，有點好笑。
具體想來，確實已經記不清上次仇景在自己面前主動說自己是omega是什麽時候了。
所以自己怎麽從來沒懷疑過呢？
正想到這裏，綠茶味襲來。
葉戚鴻回頭，看到仇景推開門走過來。他張開手：“抱抱。”
沒錯過仇景驚喜的目光。
仇景坐過來，抱住他，悶聲：“我以為你要生一會兒氣。”
“為什麽生氣？”
把抱了很久的衣服丟到一邊，葉戚鴻如願抱住有體溫的軀體。
“我騙了你，而且……”
仇景想過最差的結局，就是崽崽真的，只喜歡omega，因為自己的欺騙異常憤怒，不僅要和自己分手，甚至連朋友都做不成。
好一點的，就是分手，做有聯系但關系不算好的朋友，自己成為他心裏自大愛騙人的alpha。
“唔……其實你可以一直騙下去，在我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說自己痊愈了。這樣我也猜不到你在說謊。”
葉戚鴻試探，又問，“所以……你還有沒有別的事情騙我？”
“沒有別的了。”
仇景如實回答，“我不想騙你，我怕你生氣。”
葉戚鴻沒問他一開始為什麽騙自己。
他自己想來想去，如果仇景沒有騙自己，他分化成alpha，沒有任何意外，在自己和他本就沒多親密的情況下，自己會再拉遠距離。
也就不會有現在了。
葉戚鴻深吸一大口氣，聞著清新綠茶味道，只覺得有點好笑。
一開始覺得仇景性征認知障礙，聽他學著唐果茶言茶語，說一些類似於我們omega就是要心靈手巧那些alpha狂妄自大討人厭之類的話，那時候只覺得仇景刻板印象深刻，擔心他的認知。現在知道他只是在演，越想越好笑。
葉戚鴻想了想，戳戳仇景：“對了，你學做飯，做這麽多事情，不會是為了演omega才做的吧？”
“不是，是想你喜歡。”
“哦……”
葉戚鴻有點臉熱，趴在仇景肩上，不說話了。
仇景惴惴不安，沒等到葉戚鴻生氣，更內疚了：“你不生氣？”
“不生氣。”
“真的？”
“不生氣。”
“那……”
仇景聲音都在抖，“那還喜歡我嗎？”
“喜歡你。”
“真的？”
聽出仇景語氣裏的不可置信，葉戚鴻擡頭：“你希望是假的嗎？”
“不是！我只是沒敢想到。”
葉戚鴻好奇：“那你想到什麽？”
“最好的結局，你也會生氣，需要我瘋狂道歉再哄很久很久才好。”
“很久很久是多久？”
仇景認真想，好一會兒告訴葉戚鴻：“很久，就是，結果你會原諒我，所以我一直哄到你原諒我。”
“哦……”
葉戚鴻悶悶，“我不生氣，但我會原諒你，所以你能不能還哄我？”
仇景連連點頭，又問：“那你，真的還喜歡我？”
“喜歡。”
“哪怕我騙了你？”
“誒呀，就這一件事上騙我的話，可以原諒你。”
仇景聲音顫抖：“哪怕……其實我是alpha？”
葉戚鴻擡頭：“你不會以為我喜歡omega吧？”
仇景看著葉戚鴻，不說話。
葉戚鴻哭笑不得：“喜歡你，和性征沒關系，你是alpha我喜歡，是omega我喜歡，哪怕你是alpha卻覺得自己是omega，我不還是喜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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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疊香是他自己的信息素，綠茶是他男朋友的信息素，這兩個味道他聞了很久，這兩種味道摻在一起他也聞過很多次。但這一次，不一樣。
發情期的omega對標記自己的alpha感知度很高，他都不用睜眼，都知道此刻仇景就在自己身邊。
他也沒有睜眼，腦子一片空白。
早上自己在包廂裏一個人呆著，越坐越難受。其實心裏已經大致有了猜測。
上一次自己發情期就已經提前了，醫生說是因為戀愛，和戀人匹配度也高心意相通，身體自然催促著他們盡快完成標記。
自從仇景確定大學院校拿到offer，空閑時間變多，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確實也對他的信息素越來越敏感。現在被發情期的omega撞一下，確實很容易被誘發發情期。
其實這時候他想的還是按鈴讓服務員給自己送抑制劑或者把自己送醫院的。
雖然其他事情都做了，好像確實可以更進一步了。但葉戚鴻還記得仇景覺得自己是omega啊，omega不能標記omega，如果自己被仇景標記，完全圓不過去啊。仇景一定會意識到不對勁的。
葉戚鴻只想盡量拖延這個時間，在仇景本人意識到不對勁之後再進行標記。
沒想到仇景先敲門了。
自己心意相通的戀人就在外面，即使他有好好收斂信息素，葉戚鴻也能聞到綠茶味道。他當時差點站不起來，軟著腿走過去，倚在墻上對門外的仇景說：“我發情期好像也提前了，你能不能去問問還有沒有抑制劑？”
仇景說了句什麽就走了，那股綠茶味就越來越遠。
葉戚鴻從小到大沒覺得本能是和理智相違背的，他分化後也經歷將近二十次發情期了，只覺得有一點點難受，並沒有難熬的感覺。但這次，感覺到仇景越走越遠，他控制不住的情緒低落，想跟著這個味道一起走，但理智又告訴他不可以。他倚在門上，差點哭出來。
好像過了一世紀那麽久，門外傳來腳步聲，仇景敲門：“崽崽我回來了……”
葉戚鴻甚至沒等他說完，哆嗦著手打開門。
仇景聞著屋內沸反盈天的迷疊香信息素，一瞬間好像被燒著的石頭，眼睛都紅了。但他沒進去，只是蹲在門外，把手裏的抑制劑推進來。他覺得崽崽可能還有理智，因為覺得自己是omega所以只想依靠抑制劑不想要自己標記。但自己可能很快就沒有了。
“需要我給你打抑制劑嗎？”
他剛說完這句話，感覺到一只手拉住自己的胳膊。這只自己握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手現在熱得不同尋常，帶著誘惑的迷疊香味，像是直接握住仇景的心。
隨後帶著濃重迷疊香的一整個人鉆過來，暈暈乎乎的栽到他懷裏：“給我聞聞。”
葉戚鴻好像一只餓了太久的小動物，沒有理智，本能驅使他悶頭往更裏面鉆，想聞到更多味道。但仇景把信息素控制得還算不錯，他有些著急的拽仇景的T恤下擺：“信息素，唔，給我聞聞。”
然後接下來好像就失控了。
抑制劑被扔到一邊，仇景低頭和自己接吻，唾液裏的信息素短暫安撫發情期的omega，然後自己就被抱住，直接去了樓上酒店。
然後就是現在了。
葉戚鴻感覺到自己身上穿著寬大的衣服，領口很大現在都露出一半肩膀，還帶著濃濃的綠茶味。
是仇景的衣服。
哦，自己穿Mogus的那套衣服，一開始就被脫下來丟到陽臺了。
腦子裏閃過仇景丟衣服時候的樣子，還有接下來的很多動作。
葉戚鴻現在只想用被子悶死自己。
自己控制不住就算了，可自己要怎麽解釋仇景可以臨時標記自己這件事啊！
他還正在整理措辭，聽到耳邊仇景輕輕的聲音：“崽崽？”
“你醒了對不對？”
葉戚鴻睜開眼，對上仇景正看著自己的眼睛。
他張嘴想說話，仇景已經先開口了：“對不起啊崽崽，我騙了你。”
omega渾身散發著迷疊香的信息素味道，皮肉又都被自己的信息素味道浸滿，躺在自己身邊，軟得像一灘水。他多喜歡就多後悔。
一開始確實是崽崽被本能驅使，纏著他要信息素。但接吻以後就好很多了，進了酒店，就完全是他失去理智。偏偏因為自己一開始騙人說自己是omega，崽崽一點不設防，任自己揉圓捏扁的。
可自己其實是alpha。
崽崽早上因為信息素沒註意到這件事，今天醒來，一定很難接受。
仇景一想到發情期本就難受的崽崽會因為自己更難受，又懊悔又煎熬。
一直等啊等，太陽都落下了，看崽崽眼皮子下的眼珠子時不時轉一下，猜他醒了。
既然醒了又不睜眼，應該是感覺到被臨時標記了。
仇景鼓起勇氣，叫崽崽，承認錯誤：“其實我是alpha。”
“啊？”
葉戚鴻睜開眼，震驚，“你……”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仇景看到他震驚的表情，心如刀絞，他跪坐在床頭的地上，和葉戚鴻對視，再次誠懇認錯：“我分化成了alpha，但是我那時候覺得你不喜歡alpha，就騙你說我是omega，真的很對不起。但我就是alpha，早上也是我……”
葉戚鴻：“……”
他後知後覺的咂摸出不對勁來。
“小景，你覺得，我以為你是omega嗎？”
仇景看他：“不是嗎？不然你為什麽不要我標記，而是讓我去找抑制劑？”
葉戚鴻眨眼：“因為我覺得你以為自己是omega。”
兩個人一大早出去，晚上才回來。
雖然不知道葉戚鴻早上出去時穿什麽衣服，但回來時穿著仇景的衣服，渾身綠茶味道。
肉眼可見的，被標記了。
雖然不是完全標記，但也是被標記了。
——雖然過去大半年，已經接受他們在一起的事實了，但真的看到這種場景，心裏還是頗為微妙。
喬嘉更傻眼了。
雖然沒告訴任何人，但他對葉戚鴻告訴自己“仇景性征認知障礙”這件事深信不疑。仇景在自己面前就是正常樣子，但在崽崽面前確實很嬌，說他人格分裂也行說他認知障礙也行，喬嘉是相信的。
結果他就把崽崽標記了？
喬嘉看著拿了衣服要去對面的仇景，叫住他，一臉困惑：“你……不覺得自己是omega了？”
仇景漠然的看了他一眼。
喬嘉就明白了。
只是在崽崽面前這樣而已。
他不滿：“那你不就是騙崽崽嗎？！”
仇景和葉戚鴻在一起後，得償所願的快樂外全是對這件事的憂慮和懊悔。今天事情敗露，現在葉戚鴻什麽都不說，他也不確定是不怪自己還是失望至極不想說了，正是擔心的時候，喬嘉有這麽直白，他沈默一下。
喬嘉等他的反駁，沒等到，只看著他沈默離去，背影有些沈重。
登堂入室，推開葉戚鴻房門時，仇景做好被喝止的準備。但沒有，他一推開門，看到床上的人。
葉戚鴻換上自己的睡衣，抱著脫下來的、仇景的衣服，趴在床上玩手機。
具體說來，是向Mogus道歉，自己把他的衣服弄丟了。
Mogus不在意一件衣服，只是驚訝：“你們現在才臨時標記嗎？”
葉戚鴻：“……”
他想到早上的對話，有點好笑。
具體想來，確實已經記不清上次仇景在自己面前主動說自己是omega是什麽時候了。
所以自己怎麽從來沒懷疑過呢？
正想到這裏，綠茶味襲來。
葉戚鴻回頭，看到仇景推開門走過來。他張開手：“抱抱。”
沒錯過仇景驚喜的目光。
仇景坐過來，抱住他，悶聲：“我以為你要生一會兒氣。”
“為什麽生氣？”
把抱了很久的衣服丟到一邊，葉戚鴻如願抱住有體溫的軀體。
“我騙了你，而且……”
仇景想過最差的結局，就是崽崽真的，只喜歡omega，因為自己的欺騙異常憤怒，不僅要和自己分手，甚至連朋友都做不成。
好一點的，就是分手，做有聯系但關系不算好的朋友，自己成為他心裏自大愛騙人的alpha。
“唔……其實你可以一直騙下去，在我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說自己痊愈了。這樣我也猜不到你在說謊。”
葉戚鴻試探，又問，“所以……你還有沒有別的事情騙我？”
“沒有別的了。”
仇景如實回答，“我不想騙你，我怕你生氣。”
葉戚鴻沒問他一開始為什麽騙自己。
他自己想來想去，如果仇景沒有騙自己，他分化成alpha，沒有任何意外，在自己和他本就沒多親密的情況下，自己會再拉遠距離。
也就不會有現在了。
葉戚鴻深吸一大口氣，聞著清新綠茶味道，只覺得有點好笑。
一開始覺得仇景性征認知障礙，聽他學著唐果茶言茶語，說一些類似於我們omega就是要心靈手巧那些alpha狂妄自大討人厭之類的話，那時候只覺得仇景刻板印象深刻，擔心他的認知。現在知道他只是在演，越想越好笑。
葉戚鴻想了想，戳戳仇景：“對了，你學做飯，做這麽多事情，不會是為了演omega才做的吧？”
“不是，是想你喜歡。”
“哦……”
葉戚鴻有點臉熱，趴在仇景肩上，不說話了。
仇景惴惴不安，沒等到葉戚鴻生氣，更內疚了：“你不生氣？”
“不生氣。”
“真的？”
“不生氣。”
“那……”
仇景聲音都在抖，“那還喜歡我嗎？”
“喜歡你。”
“真的？”
聽出仇景語氣裏的不可置信，葉戚鴻擡頭：“你希望是假的嗎？”
“不是！我只是沒敢想到。”
葉戚鴻好奇：“那你想到什麽？”
“最好的結局，你也會生氣，需要我瘋狂道歉再哄很久很久才好。”
“很久很久是多久？”
仇景認真想，好一會兒告訴葉戚鴻：“很久，就是，結果你會原諒我，所以我一直哄到你原諒我。”
“哦……”
葉戚鴻悶悶，“我不生氣，但我會原諒你，所以你能不能還哄我？”
仇景連連點頭，又問：“那你，真的還喜歡我？”
“喜歡。”
“哪怕我騙了你？”
“誒呀，就這一件事上騙我的話，可以原諒你。”
仇景聲音顫抖：“哪怕……其實我是alpha？”
葉戚鴻擡頭：“你不會以為我喜歡omega吧？”
仇景看著葉戚鴻，不說話。
葉戚鴻哭笑不得：“喜歡你，和性征沒關系，你是alpha我喜歡，是omega我喜歡，哪怕你是alpha卻覺得自己是omega，我不還是喜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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