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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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霍倚樓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在她身前蹲下，讓她扶著自己肩膀，“嚴重嗎？能走嗎？”
他捏住她腳踝，才輕碰一下，就聽見她的吸氣聲。
“嘶——”
他撥開她的手指，看見她腳踝紅腫，似乎傷得不輕。他扶著慕顏的胳膊，托住她站穩，“還能走嗎？”
慕顏小吸了口氣，把腿放下來，挨著地板，嘗試走了幾步。但腳踝實在沒辦法用力，一用力就痛得厲害，估計是走不了了。
她看向霍倚樓，不知道怎麽開口。霍倚樓看她這表情，就知道結果。
“看來飯是吃不成了，我送你回家吧。”霍倚樓說。
“別，吃飯。”慕顏可憐兮兮說，“能吃飯，不影響吃飯。我……我餓了。”
這麽好的機會可不能錯過了，下次再有一起吃飯的機會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霍倚樓深深看她一眼，語氣不鹹不淡:“你這樣，想怎麽去吃？”路都走不了。
慕顏試著往前走了幾步，“沒事，我們先上車，在車上休息一會兒就好了。”她堅持。
霍倚樓輕嘖了聲，又與她視線僵持幾秒，看她可憐兮兮一張臉，似乎是真餓得不行。他妥協地嘆氣，往前邁一步，在她身前蹲下。
服氣。“上來，我背你上車。”
雖然他已經很不耐煩，但為人的善良使他不能對她棄之不顧。
慕顏驚詫不已，眨著眼，在他背上趴下。她用胳膊勾著霍倚樓的脖子，不敢太用力，怕他覺得不舒服。
霍倚樓手握成拳頭，撐在她腿上，十分紳士……也許是嫌棄吧。
慕顏又小聲和他道歉:“今天……對不起呀，我好像又給你添麻煩了。然後……嗯，然後，剛才偷拍的事情也很抱歉，實在對不起。”
她自己都要說不下去，羞愧難當湧上心頭，頭略低了些，頭發便落下來，有意無意地擦過霍倚樓的脖子。有些癢，癢得他渾身不舒適。
霍倚樓神情更緊繃三分，步子快了些，很快抵達停車場。一路上有不少從劇院出來的人，見他倆這樣，都回頭看一眼。
慕顏覺得自己太丟人了，臉都快丟光了。
她默默別過臉，因為她這細微的動作，她的頭發掃動更加頻繁，霍倚樓臉色愈發難看。終於到車旁邊，霍倚樓把她放下，拉開副駕駛的門，扶她上車。
而後自己轉去駕駛座，一上車，便從抽屜盒裏拿出一盒濕巾，將自己的手和脖子擦拭一遍，尤其是方才她頭發掃過的地方。
雖說明白他是潔癖，這估計控制不住。但慕顏還是感覺到了一絲絲……不，是深深的嫌棄。
她低下頭，摸了摸自己腳踝處，還紅腫著，有些痛。也不知道待會兒會不會好……
霍倚樓忽然解釋:“沒有針對慕小姐的意思，之前已經告知過你，我因為潔癖看過心理醫生，不過沒什麽改善。”
“沒事沒事。”她幹笑擺手。
霍倚樓把用過的濕巾放進旁邊的小紙簍，這才開車。想起她先前說的想吃排骨，思緒一頓，問:“去譚記可以嗎？”
“好。”雖然不知道譚記是哪兒，但反正他說什麽應著好就是了。
霍倚樓掉頭開出停車場，往街上去，城市燈紅酒綠，霓虹燈和LED燈屏閃閃發光。別人的車燈在面前排成一條長隊，慕顏咬著下唇，輕嘆了聲。
譚記原來是一家私房菜，慕顏看了眼招牌，還挺家常古樸的裝修。她解開安全帶，推開門，試著走了一步，還行，確實好很多了。
不過用力的時候腳踝還是隱隱作痛，她皺著眉頭，強撐著要往前走。
面前忽然橫生出一條胳膊，她看向霍倚樓，楞了楞，搭住了他的胳膊。借著她胳膊的力，這一段路是省力不少。
就是場面看起來不太雅觀，進門的時候，服務員特地來詢問需不需要幫助。慕顏搖頭，說沒什麽，只是崴了一下。
服務員領著他們往一間包廂裏去，“霍先生，您要吃點什麽呢？”
霍倚樓接過菜單，便遞給慕顏。慕顏其實也不是很餓，隨意點了個紅燒排骨和白灼菜心。
“好的。請問就這些嗎？還需要什麽呢？”服務員微笑看著他們。
慕顏又道:“有可樂嗎？再來一瓶可樂吧。”
“好的。霍先生呢？飲品需要什麽嗎？”
“不用了。”霍倚樓又囑咐，“上菜請快一點，這位小姐很餓。”
慕顏:……
服務員又看了她一眼，興許是她的錯覺，她覺得服務員在忍笑。
服務員很快退出包廂，房間裏安靜下來，只有旁邊的沙漏聲音細微。慕顏坐在沙發椅上，她坐在霍倚樓對面，忍不住又擡眼看他。
他低頭看著手機，在打字，是在忙工作嗎？還是在和朋友聊天呢？
他看起來很我行我素，獨來獨往的樣子，不過那天聽阿姨說，他也有很多朋友。慕顏不禁好奇，他和他的朋友們相處起來會是什麽樣子呢？也像是這樣嗎？冷冰冰的，不怎麽說話。
應該不會吧，這種態度只有對陌生人才會有。所以她其實還算陌生人的範疇。
畢竟慕顏自己也是如此，面對不太熟悉的人，看起來很乖巧很文靜，但面對湯嘉她們，就顯得話很多了。
唉。她無聲嘆氣，也低頭拿出手機，和湯嘉聊天。
【慕顏】:嘉嘉，你猜我現在在幹嘛？
【湯嘉】:幹嘛？你去偷井蓋了？
【慕顏】:……
【慕顏】: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猜得浪漫一點呀。
【湯嘉】:看星星？看月亮？
【慕顏】:我在和霍倚樓吃飯！哼╯^╰
【湯嘉】:看起來進展不錯，都已經吃上飯了。
【慕顏】:好像也沒有，他還是很討厭我。他全程都沒說幾句話，表情也是很嚴肅。
【慕顏】:對了，我跟你說，我今天真是尷尬死了。我本來看他有個角度特別好看，想偷偷地拍張照片。
【湯嘉】:結果你忘了關閃光燈。
【慕顏】:……
【慕顏】:你怎麽知道？
【湯嘉】:是你能幹出來的事了，沒事，換個星球生活吧，連夜買站票走。
……
服務員敲門進來，上了第一個菜，紅燒排骨。
“霍先生，這是你們的菜，請你們慢用。”
慕顏端過那一小碗大白米飯，看了眼霍倚樓，心裏糾結起來。她用的借口是自己已經很餓，所以現在吃飯是不是應該顯得狼吞虎咽一點？
她這麽想著，問:“我們可以開吃嗎？”
霍倚樓點頭，她便夾了一口排骨，扒拉了一大口飯，腮幫子立刻變得鼓鼓的。心裏還在想，這樣是不是顯得很餓？不會穿幫吧？
她偷偷瞄一眼霍倚樓，結果他根本沒看她，認真地回覆著自己的手機消息。
慕顏有些喪氣，動作漸慢下來，一點一點往嘴裏送米飯。
這頓飯吃的好像也沒什麽意思，原來真的只是在吃飯而已。甚至連話都沒有多說幾句。
她戳著筷子，“這個排骨還挺好吃的。”
霍倚樓擡頭，嗯了聲。他似乎忙完了工作，把手機擱在一邊，又用濕巾把手和餐具都擦了一遍，這才著手吃飯。
慕顏偷看著他的動作，他吃飯的時候神情也沒什麽變化，動作很斯文，很有教養。
房間內還點了香氛蠟燭，氣氛很美好，就是太安靜了。
他們誰也沒說話，只剩下各自筷子輕磕在碗上的聲音。
慕顏很想打破這種安靜，說點什麽，可是又實在沒話可說。“今天的曲目挺好看的，你覺得呢？”
“嗯。”霍倚樓又沒了聲音。
慕顏也沒了繼續說下去的欲望。他是不是不喜歡吃飯的時候說話？
很快服務員過來上第二道菜、第三道菜。慕顏很快吃飽，放下碗筷，說:“我吃飽了。”
“嗯。”霍倚樓應了一聲，看她碗裏很幹凈。她好像沒吃多少，吃的這麽少，難怪這麽瘦。
吃完飯，霍倚樓去結賬。回來後，慕顏問他多少錢，“我轉給你吧。”
讓別人請吃飯，她心裏過意不去。
霍倚樓說不必，徑直往外走，想起她腿腳不便，又停下來，借給她胳膊。
慕顏一瘸一拐走出來，霍倚樓送她回家。車停在她家樓下，霍倚樓看了眼外面情況，她們家有電梯，沒幾步路要走，她自己一個人應該可以。他便沒再送。
“那拜拜，你的西裝我洗了，後天吧，後天還給你。”慕顏站著和他揮別。
“好。再見。”霍倚樓掉頭離開。
慕顏目送他的車消失，這才轉身進門。她搭電梯到家門口，擡手敲門。
把張妍嚇了一跳，“怎麽好端端的又受傷了？”
慕顏在沙發上坐下，捏著自己腳踝，“早知道我就不穿高跟鞋出去了。”
張妍過來看她情況，笑她:“你又不會穿高跟鞋，逞什麽強？”
慕顏嘟囔:“這不是為了搭衣服好看嗎，下次再也不穿了。”
張妍又笑，慕顏穿一次高跟鞋就要傷一次，第一次穿高跟鞋，是學校活動，她做主持人，結果下樓的時候崴了。後來又是什麽活動，也是崴了。“你啊你，不適合穿高跟鞋。”
她嘆口氣，看一眼自家女兒，又有些八卦她和霍家那小子的情況。她委婉地開口問:“今天怎麽樣，玩的開心嗎？”
慕顏點頭:“挺開心的。”
霍倚樓的西服被她搭在沙發背上，她想到一個問題，問張妍:“媽，西服怎麽洗啊？”
張妍驚詫:“怎麽著你要自己洗啊？肯定送幹洗店去洗啊。”
“哦。”也是，她連自己的衣服都洗不幹凈，還是送幹洗店吧。
她一蹦一蹦地上樓回自己房間，想了想，又給霍倚樓發了條消息，告訴他，自己已經安全回家。
他自然沒回覆。
當天晚上，慕顏當他是忙。第二天抱著這期待一早醒來，第一件事又去翻手機。
但對話框裏空落落的，還是自己昨晚上那句:我到家啦。
心也變得空落落起來。
拉開窗簾，窗外的陽光正好，把整個房間都照得很亮堂。她休息一夜，腳踝已經消腫，也不怎麽痛，只是走路的時候還不太能使勁。
張妍和慕儒出去上班了，給她留了張便利條，叫她中午自己點個外賣吃。慕顏拿上手機，戴了個遮陽帽，拎著霍倚樓的外套去附近的幹洗店。
回來的時候，給自己買了份小籠包配豆漿。等待的間隙，手機忽然震動一下，她忙不疊拿出來。
是騰訊視頻的消息提示。
嘖，煩人。她恨恨點開騰訊視頻，把消息提醒關掉。
他怎麽也不回一句，哪怕只是回一句，好，嗯，也行嘛。
慕顏一口咬下半個小籠包，指甲敲在手機屏幕上，滴滴滴地響。
【慕顏】:早上好，今天天氣好好。
配圖是腳下踩著的斑駁樹影，點綴著細碎陽光。
霍倚樓收到這消息的時候，人在公司辦公室，分神瞥了眼屏幕，看見是慕顏。
早上好。
好閑。
他隱隱從中覺出了他們之間的年齡差距，包括閱歷和生活方式的差距，逐漸劃開一道鴻溝。霍倚樓想，他們可真是一點不合適。也不知道趙如在想什麽，竟一口咬定慕顏就很合適自己。
以他的眼光看來，他們之間，就像是兩個完全不匹配的齒輪。
霍倚樓可沒這功夫，陪她每天玩這早上好的問候。他每天的早晨，從起床到工作，十分忙碌而充實。
慕顏隔五分鐘就要看一眼回覆，時間就這麽消磨過去一個鐘頭，他們之間的對話依然停在她那句早上好。
慕顏只好安慰自己，他很忙的嘛……可能還沒看見呢。
又想，可是就一個“早”的時間，兩秒鐘都沒有吧……
慕顏停下腳步，擡頭往天，長嘆一聲，患得患失。
學院微信群裏消息倒是不間斷，她開了免打擾，點進去，往上一翻，發現他們都在討論實習的事。
實習哦……她還沒開始找呢。
她去找了霍氏的招聘信息，果然沒有實習的崗位……
有人艾特她:顏顏，我看見海城電視臺發招聘gg，你要不去試試？
她點開那則推送，看了眼條件，還行，她都符合，便投了個簡歷過去。
很快收到面試通知，就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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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他撥開她的手指，看見她腳踝紅腫，似乎傷得不輕。他扶著慕顏的胳膊，托住她站穩，“還能走嗎？”
慕顏小吸了口氣，把腿放下來，挨著地板，嘗試走了幾步。但腳踝實在沒辦法用力，一用力就痛得厲害，估計是走不了了。
她看向霍倚樓，不知道怎麽開口。霍倚樓看她這表情，就知道結果。
“看來飯是吃不成了，我送你回家吧。”霍倚樓說。
“別，吃飯。”慕顏可憐兮兮說，“能吃飯，不影響吃飯。我……我餓了。”
這麽好的機會可不能錯過了，下次再有一起吃飯的機會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霍倚樓深深看她一眼，語氣不鹹不淡:“你這樣，想怎麽去吃？”路都走不了。
慕顏試著往前走了幾步，“沒事，我們先上車，在車上休息一會兒就好了。”她堅持。
霍倚樓輕嘖了聲，又與她視線僵持幾秒，看她可憐兮兮一張臉，似乎是真餓得不行。他妥協地嘆氣，往前邁一步，在她身前蹲下。
服氣。“上來，我背你上車。”
雖然他已經很不耐煩，但為人的善良使他不能對她棄之不顧。
慕顏驚詫不已，眨著眼，在他背上趴下。她用胳膊勾著霍倚樓的脖子，不敢太用力，怕他覺得不舒服。
霍倚樓手握成拳頭，撐在她腿上，十分紳士……也許是嫌棄吧。
慕顏又小聲和他道歉:“今天……對不起呀，我好像又給你添麻煩了。然後……嗯，然後，剛才偷拍的事情也很抱歉，實在對不起。”
她自己都要說不下去，羞愧難當湧上心頭，頭略低了些，頭發便落下來，有意無意地擦過霍倚樓的脖子。有些癢，癢得他渾身不舒適。
霍倚樓神情更緊繃三分，步子快了些，很快抵達停車場。一路上有不少從劇院出來的人，見他倆這樣，都回頭看一眼。
慕顏覺得自己太丟人了，臉都快丟光了。
她默默別過臉，因為她這細微的動作，她的頭發掃動更加頻繁，霍倚樓臉色愈發難看。終於到車旁邊，霍倚樓把她放下，拉開副駕駛的門，扶她上車。
而後自己轉去駕駛座，一上車，便從抽屜盒裏拿出一盒濕巾，將自己的手和脖子擦拭一遍，尤其是方才她頭發掃過的地方。
雖說明白他是潔癖，這估計控制不住。但慕顏還是感覺到了一絲絲……不，是深深的嫌棄。
她低下頭，摸了摸自己腳踝處，還紅腫著，有些痛。也不知道待會兒會不會好……
霍倚樓忽然解釋:“沒有針對慕小姐的意思，之前已經告知過你，我因為潔癖看過心理醫生，不過沒什麽改善。”
“沒事沒事。”她幹笑擺手。
霍倚樓把用過的濕巾放進旁邊的小紙簍，這才開車。想起她先前說的想吃排骨，思緒一頓，問:“去譚記可以嗎？”
“好。”雖然不知道譚記是哪兒，但反正他說什麽應著好就是了。
霍倚樓掉頭開出停車場，往街上去，城市燈紅酒綠，霓虹燈和LED燈屏閃閃發光。別人的車燈在面前排成一條長隊，慕顏咬著下唇，輕嘆了聲。
譚記原來是一家私房菜，慕顏看了眼招牌，還挺家常古樸的裝修。她解開安全帶，推開門，試著走了一步，還行，確實好很多了。
不過用力的時候腳踝還是隱隱作痛，她皺著眉頭，強撐著要往前走。
面前忽然橫生出一條胳膊，她看向霍倚樓，楞了楞，搭住了他的胳膊。借著她胳膊的力，這一段路是省力不少。
就是場面看起來不太雅觀，進門的時候，服務員特地來詢問需不需要幫助。慕顏搖頭，說沒什麽，只是崴了一下。
服務員領著他們往一間包廂裏去，“霍先生，您要吃點什麽呢？”
霍倚樓接過菜單，便遞給慕顏。慕顏其實也不是很餓，隨意點了個紅燒排骨和白灼菜心。
“好的。請問就這些嗎？還需要什麽呢？”服務員微笑看著他們。
慕顏又道:“有可樂嗎？再來一瓶可樂吧。”
“好的。霍先生呢？飲品需要什麽嗎？”
“不用了。”霍倚樓又囑咐，“上菜請快一點，這位小姐很餓。”
慕顏:……
服務員又看了她一眼，興許是她的錯覺，她覺得服務員在忍笑。
服務員很快退出包廂，房間裏安靜下來，只有旁邊的沙漏聲音細微。慕顏坐在沙發椅上，她坐在霍倚樓對面，忍不住又擡眼看他。
他低頭看著手機，在打字，是在忙工作嗎？還是在和朋友聊天呢？
他看起來很我行我素，獨來獨往的樣子，不過那天聽阿姨說，他也有很多朋友。慕顏不禁好奇，他和他的朋友們相處起來會是什麽樣子呢？也像是這樣嗎？冷冰冰的，不怎麽說話。
應該不會吧，這種態度只有對陌生人才會有。所以她其實還算陌生人的範疇。
畢竟慕顏自己也是如此，面對不太熟悉的人，看起來很乖巧很文靜，但面對湯嘉她們，就顯得話很多了。
唉。她無聲嘆氣，也低頭拿出手機，和湯嘉聊天。
【慕顏】:嘉嘉，你猜我現在在幹嘛？
【湯嘉】:幹嘛？你去偷井蓋了？
【慕顏】:……
【慕顏】: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猜得浪漫一點呀。
【湯嘉】:看星星？看月亮？
【慕顏】:我在和霍倚樓吃飯！哼╯^╰
【湯嘉】:看起來進展不錯，都已經吃上飯了。
【慕顏】:好像也沒有，他還是很討厭我。他全程都沒說幾句話，表情也是很嚴肅。
【慕顏】:對了，我跟你說，我今天真是尷尬死了。我本來看他有個角度特別好看，想偷偷地拍張照片。
【湯嘉】:結果你忘了關閃光燈。
【慕顏】:……
【慕顏】:你怎麽知道？
【湯嘉】:是你能幹出來的事了，沒事，換個星球生活吧，連夜買站票走。
……
服務員敲門進來，上了第一個菜，紅燒排骨。
“霍先生，這是你們的菜，請你們慢用。”
慕顏端過那一小碗大白米飯，看了眼霍倚樓，心裏糾結起來。她用的借口是自己已經很餓，所以現在吃飯是不是應該顯得狼吞虎咽一點？
她這麽想著，問:“我們可以開吃嗎？”
霍倚樓點頭，她便夾了一口排骨，扒拉了一大口飯，腮幫子立刻變得鼓鼓的。心裏還在想，這樣是不是顯得很餓？不會穿幫吧？
她偷偷瞄一眼霍倚樓，結果他根本沒看她，認真地回覆著自己的手機消息。
慕顏有些喪氣，動作漸慢下來，一點一點往嘴裏送米飯。
這頓飯吃的好像也沒什麽意思，原來真的只是在吃飯而已。甚至連話都沒有多說幾句。
她戳著筷子，“這個排骨還挺好吃的。”
霍倚樓擡頭，嗯了聲。他似乎忙完了工作，把手機擱在一邊，又用濕巾把手和餐具都擦了一遍，這才著手吃飯。
慕顏偷看著他的動作，他吃飯的時候神情也沒什麽變化，動作很斯文，很有教養。
房間內還點了香氛蠟燭，氣氛很美好，就是太安靜了。
他們誰也沒說話，只剩下各自筷子輕磕在碗上的聲音。
慕顏很想打破這種安靜，說點什麽，可是又實在沒話可說。“今天的曲目挺好看的，你覺得呢？”
“嗯。”霍倚樓又沒了聲音。
慕顏也沒了繼續說下去的欲望。他是不是不喜歡吃飯的時候說話？
很快服務員過來上第二道菜、第三道菜。慕顏很快吃飽，放下碗筷，說:“我吃飽了。”
“嗯。”霍倚樓應了一聲，看她碗裏很幹凈。她好像沒吃多少，吃的這麽少，難怪這麽瘦。
吃完飯，霍倚樓去結賬。回來後，慕顏問他多少錢，“我轉給你吧。”
讓別人請吃飯，她心裏過意不去。
霍倚樓說不必，徑直往外走，想起她腿腳不便，又停下來，借給她胳膊。
慕顏一瘸一拐走出來，霍倚樓送她回家。車停在她家樓下，霍倚樓看了眼外面情況，她們家有電梯，沒幾步路要走，她自己一個人應該可以。他便沒再送。
“那拜拜，你的西裝我洗了，後天吧，後天還給你。”慕顏站著和他揮別。
“好。再見。”霍倚樓掉頭離開。
慕顏目送他的車消失，這才轉身進門。她搭電梯到家門口，擡手敲門。
把張妍嚇了一跳，“怎麽好端端的又受傷了？”
慕顏在沙發上坐下，捏著自己腳踝，“早知道我就不穿高跟鞋出去了。”
張妍過來看她情況，笑她:“你又不會穿高跟鞋，逞什麽強？”
慕顏嘟囔:“這不是為了搭衣服好看嗎，下次再也不穿了。”
張妍又笑，慕顏穿一次高跟鞋就要傷一次，第一次穿高跟鞋，是學校活動，她做主持人，結果下樓的時候崴了。後來又是什麽活動，也是崴了。“你啊你，不適合穿高跟鞋。”
她嘆口氣，看一眼自家女兒，又有些八卦她和霍家那小子的情況。她委婉地開口問:“今天怎麽樣，玩的開心嗎？”
慕顏點頭:“挺開心的。”
霍倚樓的西服被她搭在沙發背上，她想到一個問題，問張妍:“媽，西服怎麽洗啊？”
張妍驚詫:“怎麽著你要自己洗啊？肯定送幹洗店去洗啊。”
“哦。”也是，她連自己的衣服都洗不幹凈，還是送幹洗店吧。
她一蹦一蹦地上樓回自己房間，想了想，又給霍倚樓發了條消息，告訴他，自己已經安全回家。
他自然沒回覆。
當天晚上，慕顏當他是忙。第二天抱著這期待一早醒來，第一件事又去翻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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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妍和慕儒出去上班了，給她留了張便利條，叫她中午自己點個外賣吃。慕顏拿上手機，戴了個遮陽帽，拎著霍倚樓的外套去附近的幹洗店。
回來的時候，給自己買了份小籠包配豆漿。等待的間隙，手機忽然震動一下，她忙不疊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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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煩人。她恨恨點開騰訊視頻，把消息提醒關掉。
他怎麽也不回一句，哪怕只是回一句，好，嗯，也行嘛。
慕顏一口咬下半個小籠包，指甲敲在手機屏幕上，滴滴滴地響。
【慕顏】:早上好，今天天氣好好。
配圖是腳下踩著的斑駁樹影，點綴著細碎陽光。
霍倚樓收到這消息的時候，人在公司辦公室，分神瞥了眼屏幕，看見是慕顏。
早上好。
好閑。
他隱隱從中覺出了他們之間的年齡差距，包括閱歷和生活方式的差距，逐漸劃開一道鴻溝。霍倚樓想，他們可真是一點不合適。也不知道趙如在想什麽，竟一口咬定慕顏就很合適自己。
以他的眼光看來，他們之間，就像是兩個完全不匹配的齒輪。
霍倚樓可沒這功夫，陪她每天玩這早上好的問候。他每天的早晨，從起床到工作，十分忙碌而充實。
慕顏隔五分鐘就要看一眼回覆，時間就這麽消磨過去一個鐘頭，他們之間的對話依然停在她那句早上好。
慕顏只好安慰自己，他很忙的嘛……可能還沒看見呢。
又想，可是就一個“早”的時間，兩秒鐘都沒有吧……
慕顏停下腳步，擡頭往天，長嘆一聲，患得患失。
學院微信群裏消息倒是不間斷，她開了免打擾，點進去，往上一翻，發現他們都在討論實習的事。
實習哦……她還沒開始找呢。
她去找了霍氏的招聘信息，果然沒有實習的崗位……
有人艾特她:顏顏，我看見海城電視臺發招聘gg，你要不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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