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邳州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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邳州酒樓

陸渺這句話,也不知道戳中了西門落什麽笑點,他低首悶聲一笑,就連胸腔都帶著些微震動。

笑了半晌,他將半蹲的姿勢順勢調整成靠在睡榻旁坐下,一條腿松松伸著,另一條曲著用來搭胳膊,騰出的手臂一撈,那本被陸渺悄咪咪藏在背後的話本子就握在他的手裏。

西門落兩指夾著話本,端詳著書名兩秒,然後伸出一指快速滑動著,書頁在他指尖不停畫著半個圈,他用強大的一目一頁的本事,迅速看完了這本書。

等他看完後,陸渺瞟了眼手裏的橘子,草,橘子都還沒吃完。

“這麽短的時間,你看出來裏面寫了什麽?”陸渺不死心,決定再確認一下。

“嗯。”西門落隨意哼了句。

嗯,嗯是什麽意思?

“那你倒是說說,裏面講了什麽。”

西門落夾著話本的手指輕松一轉,話本乖乖合上躺在他的掌心,接著手掌嫌棄般傾斜一下,話本“啪嗒”一聲被棄到地上。

搭在膝蓋上的手換成撐頭的姿勢,他偏頭看向陸渺:“很無聊的故事。”然後露出很驚訝的表情,“這也能看哭?”

陸渺吞橘子的動作卡了一下。

想不明白,他怎麽看出來她是看小說看哭的?

西門落伸手,修長手指扣在地上的話本上,輕輕點兩下。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話本攤開在地的那頁,糊了一大片她的眼淚和鼻涕。

此時要是說那眼淚和鼻涕不是她的可以嗎?怎麽感覺更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算了,耍賴就行。反正看小說——還是西門落口中“很無聊的故事”——看哭的這件事太拂面了,不到萬不得已她還不想承認。

陸渺仰頭望天,假裝沒看到,順帶把剩下的橘子全部包進嘴裏:“啊這橘子好新鮮啊,邳州的水果就是好吃!”

說著,重新剝了一個橘子,一瓣瓣扔進嘴裏,邊吃邊不忘豎起一只大拇指。

琥珀色瞳孔變得很淺,西門落含笑看著她,順便貼心的在她吃完手裏的橘子之前幫她剝好了下一個。

陸渺假裝很感激的沖他甜甜一笑。

不過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望著面前整整齊齊擺著一排剝了皮的橘子,陸渺打了個十分響亮的嗝.

她已經連續吃完十一個橘子,可是西門落似乎找到了興趣所在,一口氣將果盤裏的橘子剝了個精光,而且非常樂意盯著她把它們吃完。

“好吧我承認,我剛剛是看話本子看哭的。”陸渺摸了下自己鼓起來的小肚子,不情不願道。

西門落伸手,食指擦過陸渺嘴角,替她拭去嘴角溢出的橘子汁,琥珀色瞳孔淺了幾分,頗有些意外“哦”了聲,眼裏清澈見底寫著不明所以:“為什麽?”

“......”你這個人怎麽還打破砂鍋問到底的?

“因為......她給我取了個動物的名字,叫什麽阿貓阿狗,我不喜歡,太委屈了真的。”

西門落:“......”

翌日。

邳州城一家酒樓裏,來了一位通身穿著黑袍的男子,戴著四周以黑紗罩住的箬帽,男子懷中抱著一個雙目緊閉的女子,同樣以面紗遮臉,瞧不清真容。

入夜,客人不算多,酒樓老板見到來人,忙停止手裏的活兒將來人迎上二樓雅間。

雅間布局陳設低調奢華,這諾大的邳州城因處於常年戰亂的邊境,像這種檔次的酒樓並不多見,這足以說明這家酒樓在此深耕已久。

入門後,酒樓老板隨即把門關上,替來人倒了杯熱茶,上等茗茶烹煮後散發出清冽香氣,不多時便溢滿整間雅閣。

“這雅間是梅某特意為殿下所留。今日殿下突然造訪,可是計劃有變?”酒樓梅老板對來人恭敬作揖。

來人徑直走進雅間的內閣,停在床前,將懷中女子放下,細心蓋好被子後,摘下箬帽,正是西門落。

“計劃照舊。我們的人馬準備的如何?”他坐在床邊,接過梅老板遞上來的茶盞,啜茗道。

“殿下放心,眼下已經安排妥當,只等兩日後,梁吳兩國交戰,屆時我再帶人混入吳國隊伍裏,伺機行事。”梅老板答道,說完,他又想起一件事,馬上請示西門落的意見,“只是昨夜有一個小變故。原本這邳州城地處多國交匯處,往來各國商販絡繹不絕,民風開放治安不算很嚴,可昨日我們人馬喬裝打扮進城時,卻差點被擋在城門外,不知何故。”

西門落絲毫沒有感到意外,視線順著雅閣的窗戶投向下面的街道。

天已然全黑,可街道上依舊馬蹄聲不休,駿馬穿梭而過。

梅老板走到窗邊,俯首向下瞧了眼,“咦”聲嘟囔著:“奇怪,這麽晚,這群人怎麽還在街上縱馬。”

西門落收回視線,不鹹不淡道:“梁國皇後的人。”

我短小,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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