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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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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第70章

納撒尼爾包的包廂距離周遠他們包的包廂不遠,只相隔了兩間房。

科林帶著周遠敲了敲門,又安靜等候十秒,便自覺推開了門,擺出一個請周遠進去的姿勢。

周遠下意識打量了一下,包廂內跟他們的包廂布置一致,只是門窗都被小心的掩上了。他跟科林道了聲謝,這才走進包廂。

包廂內裏正坐著一位形容憔悴,頭發灰白蒼老的老人,他佝僂著腰,時不時便會咳嗽一聲,肺部像破舊的風箱一樣,整只蟲光是看上去,就知道他活不長了。

很顯然,這位就是今年才兩百歲出頭的聯盟首相,納撒尼爾。

周遠有些驚異,他來到蟲族這兩個月裏,也見過跟納撒尼爾差不多年紀的雌蟲,但他們也只是鬢角花白而已,實際上身子骨跟上輩子三十幾的人一樣,還很強健。

而納撒尼爾,如果不是知道他才兩百歲出頭,他差點以為眼前這位已經步入三百高齡了。

不過他很快又想起熱搜上面提過,納撒尼爾因為早年的征戰落下病根,這些年來天天受病痛折磨,估計也是因為這樣,才如此蒼老。

周遠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敬意,他學著尤奧跟阿斯特行禮的樣子,行了個軍禮,說道:“見過首相大人!”

納撒尼爾深深耷拉下來的眼皮微掀,花白的眉毛也跟著詫異的一挑,一雙渾濁的灰藍色眼睛帶著幽幽的光落到周遠身上,粗啞的說道:“閣下,您客氣了,請坐。”

說話間難掩咳嗽,但都被納撒尼爾盡力壓下。

周遠就近找了個位置坐下,看向納撒尼爾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擔憂跟不解,問道:“首相大人,您的身體還好嗎?找我是有什麽事情?“

“咳,不用擔心,都是老毛病了。”納撒尼爾擺了擺手,示意周遠不要擔心,又說道:“今日我找閣下來,也是因為阿斯特出征一事。”

周遠更加不解,阿斯特出征為什麽還要特意找他?

納撒尼爾繼續道:“閣下身為a級雄蟲,這件事情在整個聯盟也就只有我有資格過問,所以我也來跟閣下說個清楚。”

“阿斯特出征戰場歸期不定,他原來跟您成婚那兩年邊境沒有戰事,所以您可能沒有感覺。這一次出征短則三四個月,長則一兩年,嚴重違反了蟲族給予雌蟲離開的最低時限,不知您是否能接受?若是不接受的話,我可以幫您將阿斯特的出征駁回。”

啊,原來是這事。

周遠一時對蟲族給雄蟲的特權優待感到片刻的無言以對,同時也覺得有些奇怪。

如果這事真的很重要的話,不應該在同意阿斯特申請前來問他意見嗎?

不過周遠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十分認真的說道:“這個您不必擔心,阿斯特早先就跟我說過了,我能接受。”

納撒尼爾又道:“閣下,您確認嗎?若是過了這個年假您還不打算申請駁回的話,後面戰時哪怕您後悔想要申請,為了邊境線的士兵與安寧,我們不會給予通過。”

“且一旦上了戰場,生死就沒有定數了。哪怕阿斯特身為聯盟的s級雌蟲,聯盟的元帥,也有在戰場上隨時喪命的可能。希望閣下您能好好考慮清楚,一旦確認,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聽到後面阿斯特有可能喪命,周遠確實猶豫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想好了,說道:“確認。”

納撒尼爾聽了,依舊是那副眼眸深深,面上平和的樣子,他笑了笑,問道:“閣下,可以問問您剛剛是在猶豫什麽嗎?是這樣的,阿斯特是聯盟最好的戰士,我既不希望他不出戰,也不希望您是受了脅迫答應的。如果您有疑慮的話,也可以說給我聽聽,我跟整個聯盟都會站在您這邊。”

說這段話時,納撒尼爾依舊時不時咳嗽幾聲,但其中卻很是情深意切。

周遠心中仍覺得奇怪,但還是老老實實回道:“首相大人,您誤會了。其實我剛剛猶豫,是因為我試想了一下阿斯特會戰死的可能,所以才會遲疑。”

納撒尼爾忍不住又挑了一下眉,問道:“可閣下您還是同意了,這是為什麽?”

“嗯……”面對納撒尼爾這樣的長輩,周遠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這才說道:“因為我,不想讓我的意願去限制阿斯特的想法。”

“我知道阿斯特是個很有責任心的軍人,其實我最敬重的就是軍人,我也知道,阿斯特不可能放任邊境的公民跟士兵不管,我尊重他的想法,也支持他。而且阿斯特很強,我看過他以前戰鬥的一些視頻,我相信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納撒尼爾這下是真的震驚了。

他這段時間看過科林給他的,關於周遠如何對待阿斯特的事情,知道周遠對阿斯特有多放任,多寵,但這些是不夠的。

納撒尼爾活了兩百多年,見識過不少東西,他跟阿斯特一樣,並不信任雄蟲。

雄蟲傲慢殘忍,懶惰又花心,可能這一會兒對阿斯特確實是喜歡的,就像養了條討蟲喜歡的狗一樣,喜歡時對他千好萬好,可不喜歡了,就會成為懸在阿斯特頭上的刀。

如果周遠跟以前一樣愚蠢好拿捏,納撒尼爾也不用擔心,阿斯特肯定能應付。

但他看了那些事跡,發現周遠跟以前不一樣了,還把阿斯特哄得團團轉,讓全星際的雌蟲都喜歡他,納撒尼爾覺得十分不安,打算來會一會周遠,看看是什麽人物,能做到這樣。

他甚至還想過,如果周遠只是裝樣子的話,那他就派蟲暗地裏做掉周遠。

聯盟,絕對不能落入雄蟲的手裏,不然肯定要完!

結果他沒想到,周遠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雄蟲會尊重雌蟲?若是原來的他,肯定會笑那人做夢做傻了。

可這句話卻是從雄蟲的口中說出的,便讓他大受震撼。

至於周遠話裏的真假,納撒尼爾相信是真的。

因為周遠在第一次見他時,認真地行了個軍禮,這是他下意識地舉動。

身為雄蟲,他大可不必這麽莊重,隨便點個頭就是了,也更不必認真回答他所問出的問題。

納撒尼爾久久不言,讓周遠想起自己上次在星網上表明只要阿斯特一只雌蟲時,整個星網的地震反應,一時有些怕對方接受不了,心裏升起幾絲後悔。

納撒尼爾的身體本來就不好,情緒起伏過大最傷身體,他剛剛就不應該說得這麽直白的!

可說也說了,後悔也沒有用,周遠只好擔憂的問道:“首相大人,您……還好嗎?”

納撒尼爾回過神來,先忍不住抵住唇咳嗽幾聲,勉強壓下後才對周遠說道:“閣下,我沒事,就是活了這麽久,頭一次聽到這種發言,有些震驚。”

“您沒事就好。”周遠松了口氣,又說道:“首相大人,您要保重好身體,星網上很多蟲都很擔憂您。”

納撒尼爾點了點頭,看向周遠的目光有些覆雜,說道:“多謝閣下關心。”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納撒尼爾並沒有多留周遠,只是跟周遠又多問了幾句關心的話,便跟周遠告別了。

周遠打開門時,便見到跟科林一起守在門口的阿斯特,忍不住一楞:“阿斯特,你怎麽來了?”

阿斯特牽住了周遠的手,將周遠上下打量了一下,又看向包廂裏的納撒尼爾,這才說道:“我想來見一見老師。”

“老師?”周遠疑惑。

阿斯特點了點頭,拉著周遠進了包廂,介紹道:“首相大人,曾經是我軍校時期的老師,也是提攜過我的上司。”

說完,又看向納撒尼爾,行了個標準的軍禮:“阿斯特見過老師。”

納撒尼爾見到阿斯特,那張蒼老平和的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幾絲真實的笑意來,說道:“行了,我不過是請閣下來問問你出征的事而已,難不成還能吃了閣下不成?咱們時不時就能見上一面,還要扯這種慌。”

說著,納撒尼爾搖頭失笑。

阿斯特卻很認真:“老師,您最近身體不好,我很擔心您,您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

納撒尼爾目光柔和:“我知道了。阿斯特,我就不霸占你們時間了,快去玩吧。”

阿斯特又行了一個軍禮:“老師保重身體,再見。”

說完看向周遠,輕聲道:“周遠,我們走吧?”

周遠剛剛見他們說話,就在觀察他們的表情,終於懂得剛剛跟納撒尼爾說話時的古怪是怎麽回事了。

納撒尼爾那些問話,分明就是怕他對阿斯特不滿,想試探他對阿斯特的心思的!

他不禁左右看看這兩蟲,有些失笑地捏捏阿斯特的手,點了點頭,與納撒尼爾又告了次別,這才離去。

等周遠跟阿斯特離遠了,科林這才關了門,嘖嘖稱奇:“迪希亞閣下對元帥大人可真好啊。”

納撒尼爾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這才問道:“科林,多恩呢?這次怎麽沒見到他?”

多恩,就是納撒尼爾的明面上的得力幹將,一心只有工作的直雌秘書。

“他啊……”科林露出個促狹的笑來:“上次您不是讓我跟他調查迪希亞閣下的事情嗎?結果他被閣下開發的游戲直播吸引了,估計正在看主播們怎麽卡關吧。”

“多恩這孩子。”納撒尼爾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以後就要靠你再多教導教導他了。”

科林笑意微收,低頭認真道:“我會的,首相大人。”

“你尋個時間,我們收拾一下走人吧,不要被其他蟲發現蹤跡。”

“是的,首相大人。我這就去處理。”

遇見納撒尼爾對周遠跟阿斯特來講是個出乎意料的小插曲,解決完之後,他們很快又調整好心情,繼續一開始的約會計劃。

因著已經到了心湖的附近,而且現在才剛吃完飯,周遠便帶著阿斯特一起去逛逛心湖上面的大城堡。

心湖上為了防止蟲滑倒,專門建了幾處通往城堡的木板橋,等走過去,周遠才發現,這片心湖不止城堡可以參觀,還可以在這裏滑冰跟垂釣。

周遠是會滑冰的,只是上輩子太忙,很快有空閑時間去玩,現在見了,就有些心癢癢。

他看向阿斯特,問道:“阿斯特,你想滑冰嗎?”

阿斯特看向心湖上滑得開心的雌蟲跟雄蟲們,對周遠說道:“我不會滑冰。”

“不會我可以教你,要一起玩嗎?”

阿斯特陷入思考,過了一會兒才點頭道:“要!”

周遠笑著揉了揉阿斯特的頭,拉著他往領取溜冰鞋的地方走去,邊走邊說道:“滑冰不難,你的平衡力好,我帶著你溜一圈你就會了。”

阿斯特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們一起去櫃臺處交了錢,領了兩雙滑冰鞋過來,周遠手把手的教導阿斯特怎麽穿滑冰鞋——還好蟲族的滑冰鞋跟上輩子的一樣。

穿好後,周遠沒有讓阿斯特上場,而是自己先上去滑了一圈,找找感覺。

他學滑冰時還是在高考完的時候,難得有時間,同學說要去滑冰場玩,他也被拉了過去,正好便學了。

之後上了大學也時不時有抽空去滑一下,等上了班就徹底沒有時間了。

算下來,他也快有十年沒滑過冰了。

周遠一開始滑時還有些小心翼翼的抓著欄桿,後面熟悉後便放開欄桿,繞著冰場肆意的滑行,一邊滑,一邊覆習上輩子學會的幾種花樣。

側蹬冰、交叉步、單足支撐、單足弧線……

周遠慢慢在冰場上舒展身形,他是身姿本就是偏修長的,哪怕穿了件毛衣也能看出身形的優越,在冰場上滑行時身姿優雅得如同鶴行,不知不覺便吸引了其他蟲的目光。

蟲族們玩滑冰就是圖個爽,自然沒有蟲會特意去研究各種花樣步法,滑起來也千姿百態。

此時一看有蟲姿態如同優雅寫意,頓時就如同鶴立雞群一樣耀眼奪目。

阿斯特的目光也不由得追逐著周遠的身影,眼中是自己都難以察覺的迷戀。

周遠滑完了一圈,在阿斯特面前的欄桿口優雅的停下,微微有些氣喘,一低頭見阿斯特癡癡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著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笑道:“怎麽這幅呆樣兒?”

阿斯特身子跟過電一樣,下意識捂住被刮過的鼻梁,眼睛都瞪大了。

周遠笑得更歡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好了,還要學滑冰嗎?上來,我教你。”

說著,收了手放在阿斯特眼前,示意阿斯特握住。

阿斯特耳尖有些泛紅,但還是乖乖伸手握住周遠的手,順著他的力道起身,小心地上到冰面,邊動作著,還不忘認真誇讚道:“周遠,你滑冰的樣子真好看。”

周遠“嗯”了聲,牽引著阿斯特扶到欄桿上,說道:“小心些,你先扶著欄桿嘗試穩住。身體可以放松些,我就在你身邊,別怕。”

聽著周遠最後那句話,阿斯特的耳尖更紅了,此時他為了方便將頭發紮成高馬尾,圍巾跟帽子也放到了櫃臺那兒,這片紅暈被周遠看得一清二楚。

他照著周遠說的扶住欄桿,放松身體保持平衡。確實如周遠所說,他的平衡力好,很快,阿斯特就找到了平衡點,慢慢的站穩了。

周遠又教他滑行的姿勢跟發力點,讓他先扶著欄桿慢慢滑,適應冰面的觸感。

阿斯特聽話的照做著,周遠就踩著冰陪著他慢慢滑。

他們這麽系統的教學引起了許多蟲的註視,阿斯特沒有戴圍巾跟帽子,很快就被其他蟲認了出來,再一看旁邊耐心教學的蟲一頭棕色半長卷發,一對碧藍如天空的純凈藍眸,可不就是迪希亞閣下麽!

頓時,單身的雌蟲們都有些興奮,但一想到前天晚上閣下發的星博,剎那間又化為對阿斯特的羨慕嫉妒,目光都不由得緊緊跟隨他們的動作。

雄蟲們對周遠就屬於聽過,但大多都不熟的階段,投向周遠的目光便覆雜了許多。

有認出來的,也有沒認出來的,不過因著周遠剛剛優雅的滑行,對他的留意也不自覺地多了些。

好在周遠跟阿斯特早就習慣了引人矚目,此時一個專註著教,一個專註著學,將所有蟲的目光都無視了。

阿斯特滑行了一會兒,已經能掌握住在冰面上使力的發力點跟平衡訣竅,很快就能單手扶著欄桿略顯生疏的自如滑行。

周遠便讓他松開欄桿,握著他的手,他帶著阿斯特滑。

阿斯特松開欄桿時,身體下意識有些僵硬,腳也僵直地立著,很不習慣沒有支撐物的感覺。

周遠將阿斯特的手握緊了,他沒有立刻帶著阿斯特滑行,而是輕聲安撫道:“阿斯特,別怕,我拉著你,不會讓你摔的。來,深呼吸,回想一下剛剛的平衡感跟我教你的技巧,放松些。”

阿斯特將周遠的手回握得更緊了些,整只蟲也聽話的深呼吸,努力放松下來。

他的樣子讓周遠不禁想起以前見過貓貓在南方回南天裏,走路都是吸著肚子,小心翼翼打擺子的視頻,忍不住笑了笑,又說了句:“別怕,阿斯特,有我在呢。”

在周遠的柔聲安撫下,阿斯特終於放松了下來,周遠便帶著他慢慢的滑了起來。

一開始周遠動時阿斯特還有些僵硬,但過了會兒後,他又感覺到了樂趣,原本低著頭緊張註視著腿的頭慢慢擡了起來,一眼便望進面對著他,帶著溫柔笑意的藍眸裏。

那雙美麗的藍色眼睛裏滿滿的都是他,阿斯特不禁有些呆。

周遠的笑意更濃,他怕撞到人,只帶著阿斯特滑一會兒就慢慢停下了,伸手敲了敲阿斯特的腦袋,道:“阿斯特,別發呆了,我剛剛帶你滑的感覺有沒有抓住?”

阿斯特回過神來,耳朵泛紅,他下意識想要伸手捂住被敲的地方,但是他怕一動就摔了,只好僵直著身體跟手,十分誠實地說道:“抱歉,周遠,我剛剛走神了。”

周遠便改敲為揉,有些無奈地說道:“那我再帶你滑一下,你跟著我找找感覺。”

阿斯特認真臉:“嗯!”

這一次,認真起來的阿斯特很快就找到了滑行的訣竅,跟著周遠從雙手握緊被帶著滑,逐漸變為單手相牽,一起滑行,最後變成自己也能滑。

只是他的動作生疏僵硬,為了保持滑行的平衡將身子前傾,壓得很低,看起來沒有周遠那種優雅舒展,如鶴飛行般的翩躚從容。

阿斯特有些不滿意,好勝心起來的他學得更加認真了,專註地看著周遠滑行時的每一個動作,將每個擡手間的細節都記了下來。

但大抵是他跟滑冰天生犯沖,拉著周遠滑了四五圈,依舊是那副矮矮扁扁的樣子。

每次他想嘗試著想周遠那樣優雅的挺直腰背腿,腳下立刻開始打滑,摔了好幾次,頭發都被摔亂了。

有幾次周遠就在附近,想要拉住他結果反而被他壓倒,讓阿斯特頗為自責愧疚,好在周遠並沒有生氣,而是幫他理著頭發,鼓勵他慢慢來。

不過很快,阿斯特就跟滑冰和解了。

因為他每次摔,只要周遠在附近,都會下意識的伸手拉住他。

甚至因為他摔的次數多,哪怕他讓周遠不管他,周遠都會盡量跟在他身邊,隨時當他的肉墊。

如此幾次,阿斯特就放棄了。

所有的好勝心都敗在了心疼周遠的事情上。

他們並沒有滑太久,而是玩了兩個小時左右後,便歸還滑冰鞋,開始下一個項目了。

周遠過完了癮,心情舒暢,除了身體有些累以外,非常快活。阿斯特玩得也很開心,跟著周遠快快樂樂地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因為滑冰消耗了不少體力,他們沒有按照原計劃選擇驚險刺激的好評項目,而是選了個輕松舒緩的玩。

一路上走走玩玩,很快天色就暗了下來,游樂園中有些蟲已經走了,但有很快進來了一批新蟲。

游樂園中的煙火晚會要開始了。

煙火晚會開始的時間是七點,周遠帶著阿斯特先去吃飽了飯,這才慢悠悠地來到了摩天輪的項目前。

此時大部分蟲要麽回家或者跟雄蟲上、床,要麽去看煙火晚會,游樂設施前的蟲少得可憐,很快就輪到了他們。

一開始摩天輪升空時,煙火還沒開始,隨著摩天輪的緩慢移動,四周的聲音也慢慢遠離,小小的空間裏,靜得只有他們兩蟲的呼吸聲。

阿斯特不知為何有些緊張,明明這種安靜在飛行器裏也有,但可能就是氛圍不一樣,讓他的心情也跟著變了。

周遠本來坐進來時也是泰然自若的,但感到阿斯特的緊張,不知為何,他也有些緊張起來。

他們一時都沒有開口說話,一直等到摩天輪升到半空,天空“休~啪!”地綻開一道絢爛的煙火,這才打破了寂靜。

兩蟲頓時都有些松了口氣的感覺。

周遠側頭看向窗外,一片漆黑的天空被接二連三,五彩斑斕的煙火所點綴,精彩紛呈。

他連忙拉了拉阿斯特的手,驚奇道:“阿斯特,快看,開始放煙火了!”

阿斯特先是看向了周遠的側臉,過了好一會兒,才悄悄紅了耳朵,將視線移到了窗外。

窗外確實是絢爛一片,但阿斯特卻覺得,這一片火樹銀花,似乎都不及剛剛周遠眼中映著的光亮。

摩天輪在煙火的聲響中慢慢升到了最高處,他們對著窗外的一片煙火,雙手交握於胸前,眼睛緊閉,在心中許下了願望。

【希望國泰民安,能與周遠永遠在一起。】

【希望家人康健,阿斯特出征順利歸來。】

會滑冰的遠崽真帥啊,吸溜吸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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