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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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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

“鳶鳶……”洛槿辭啞著嗓子輕聲開口喚道,“我並不想……只是當你的‘哥哥’而已。”

他越吻越深入,動作無比專註。

而少女的眼睛裏則滿是疑惑與驚訝的意味。她只是被動地承受著男人的親吻,一動也不動地怔在原地,任由著他一點一點地撬開了自己的唇齒。

原本醉到快要神志不清的嬌氣大小姐,忽然間逐漸清醒了過來。

——她的哥哥正在親吻她。

男人用力地吻著她的唇瓣,勾纏著她的舌尖,並且,他甚至還有著越來越得寸進尺的貪婪趨勢,像是要將她徹徹底底地吞吃入腹一樣。

他寬大的手掌正牢牢地鉗制著她的腰肢,過於滾燙的溫度從他的掌心處傳遞了過來,幾乎要在她腰間的肌膚之上燙出一大片淺淡的紅痕了,仿佛是被火焰灼燒過一般。

洛檸鳶只覺得——自己現在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樣。否則的話……她的哥哥又怎麽可能對她做出這種事情呢?

難道……他們不是“家人”嗎?

哪怕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她也早就將洛槿辭視為自己唯一的親人了。她可以無條件地相信他、依賴他。

“唔……哥、哥哥……”洛檸鳶小聲地喘息著。她實在有些承受不住男人越來越劇烈的兇猛掠奪。

少女纖長而濃密的卷翹睫羽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著,如同漂亮的蝶翼一般,在空氣中搖曳出一片流光溢彩的細碎光影。

氤氳在她眸中的晶瑩淚光不斷地閃爍著,流轉出了星星點點的瀲灩水色。而在她眼尾處的雪白肌膚之上,也暈染著一抹絢爛奪目的緋紅色彩,像是傍晚時分的漫天紅霞,看起來實在勾人得很。

“鳶鳶。”洛槿辭下意識地開口回應著她。他現在的聲音聽起來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了,其中明顯裹挾著揮之不去的濃郁情愫,只聽得人臉紅心跳。

“我喜歡鳶鳶。”他一邊繼續忘我地親吻著她,一邊再次開口認真強調著,“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男人的心臟跳得很快,幾乎快要強行沖破他的胸腔,從皮肉裏硬生生地蹦出來,跳到少女的面前,好讓她親眼看看——他到底有多麽喜歡她。

“我原本以為……自己可以一直忍耐下去。”洛槿辭輕輕地開了口,“可是,我實在是太高估我自己了。”

男人極具技巧性地和她唇齒交纏著,將她所有的聲音都吻成了斷斷續續的破碎音符。

偶爾會有幾聲細碎的喘息聲從她的唇瓣之間滿溢出來,宛若貓兒叫喚一般,更讓人心癢難耐。

“抱歉,鳶鳶……”洛槿辭有些愧疚地開口向少女道了歉,“我克制不住自己……”

要知道,他的回憶中、夢境裏幾乎全部都是少女的身影,其中還伴隨著骯臟不堪的旖旎幻想。他肖想了她許多年,此刻終於能夠如願以償,又怎麽可能輕易地放過她?

除非——少女明確地表現出了對他抗拒或者厭惡的反感情緒。可是,她卻始終沒有做出任何閃躲的動作來。

於是,洛槿辭的動作便逐漸變得越來越放肆了起來。他縱容、並放任著自己慢慢地沈淪了下去。

“可是……”洛檸鳶不受控制般地伸手環住了男人的脖頸。她的語氣裏仍然充滿了疑惑不解的意味。

洛槿辭便極為主動地迎合著她下意識的動作。他輕聲反問道:“‘可是’什麽?”

男人小心翼翼地啄吻著她的唇瓣,似乎是在耐心地安撫著她。

“鳶鳶應該還是會討厭我的吧?”洛槿辭近乎自嘲地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苦笑來,“畢竟,我根本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哥哥’。”

他在心中深深地唾棄著自己的骯臟與不堪,好像這樣就能夠稍微減輕壓在自己心底的沈重負罪感似的。

此時此刻,少女衣服上沾染的斑駁酒漬已經不可避免地染臟了男人潔白的襯衫。深紅汙穢在雪白布料上一點一點地蔓延了開來,看起來淩亂又不堪,仿佛是將他高不可攀的矜貴氣質徹底打碎了一般。

——聖潔的神像從高高的神壇上墜落了下來。

“哥哥,我們……不是家人嗎?”

這時候,被吻得氣喘籲籲的少女終於尋找到了一個可以喘息的空隙時間。她茫然又不解地開口詢問著,似乎是想要從哥哥的口中得到一個正確的答案。

洛槿辭一邊貪婪地親吻著她脖頸處的肌膚,一邊啞著嗓子開口回答道:“可是,鳶鳶,你要知道——我們明明沒有血緣關系啊。”

男人試圖將少女脖頸處別人留下來的緋紅痕跡一一地覆蓋掉。

“我們現在是家人,以後也可以成為……‘家人’啊。”洛槿辭頗為刻意地停頓了片刻,聽起來很是意味深長。

——既然毫無血緣關系的所謂“兄妹”……是家人,那麽,結婚之後成為法律規定的“夫妻”,當然也可以算是家人啊。

“對吧?鳶鳶。”他溫熱的吐息慢慢地拂過了少女耳畔處的肌膚。

洛檸鳶慢慢地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認認真真地思考著自己哥哥誘哄似的話語。

“可是……”她到底還是覺得自己有些想不太明白,“我不知道……”她十分坦誠地向哥哥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鳶鳶不必勉強自己。”洛槿辭輕聲地開了口。他的眼睛裏盛滿了心如死灰般的破碎光芒,莫名顯出一種近乎絕望的脆弱美感來。

仿佛是想要用眼前不切實際的短暫歡愉來強行麻痹自己一般,男人又慢慢地低下頭,貪婪而不知饜足地吻上了少女的唇瓣。

在鳶鳶推開自己之前,他想要盡可能地從她身上索取更多東西。

——猶如瀕死之前毫無節制的放縱與狂歡。

或許,這將會是唯一的、同時也是最後的一場歡愉。

“是我太過卑劣……”洛槿辭苦笑著親吻了少女泛淚的眼角處,將她生理性的淚水盡數吻去,“讓鳶鳶覺得為難了。”

“對不起。”他再次開口向她道了歉,語氣坦蕩又絕望。

“如果覺得討厭的話,就直接推開我吧。”男人隨手解開了自己衣領處的紐扣,露出了胸口處的大片冷白肌膚。

然後,他不受控制般地伸手握住了少女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將她牢牢地桎梏在了自己的懷裏,仿佛是擔心她從自己的身邊悄悄逃跑一般。

“否則的話,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會做出些什麽事情來。”

洛槿辭又用力地扯開了自己領口處的布料,將原本幹凈整潔的純白襯衫扯成了松松垮垮的淩亂模樣。

“鳶鳶,你可以選擇拒絕我的。”他溫溫柔柔地笑了起來,“我不會強迫你。”

男人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既柔和又哀傷,他喑啞的聲音幾乎瀕臨破碎,實在……惹人憐惜。

而洛檸鳶的腦子裏現在幾乎是一團亂麻,所有的思緒都被硬生生地攪成了亂七八糟的漿糊。她完全無法正常且清醒地進行思考了。

……實在是太荒誕了。

她唯一的家人、她相依為命的“哥哥”,居然會對她說……“喜歡她”。

直到現在,過於遲鈍的大小姐,仍然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不斷懷疑、並質問著自己——到底是不是因為她今天晚上實在喝了太多酒了?以至於現在都神志不清,並且還產生莫名其妙的幻覺了。

盡管心中依然茫然又無措,但是,出於經年累月間刻進她骨子裏的、對哥哥的信任與依賴之情,洛檸鳶還是完全沒有反抗。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去討厭自己的哥哥。她只是覺得……有些說不出來的奇怪。

“鳶鳶、鳶鳶……”洛槿辭有些意亂情迷地輕聲喚著她。他的聲音裏纏滿了繾綣難言的綿綿情意。

男人臉上的神情看起來既虔誠又絕望。已然變得支離破碎的聖潔神像,身上布滿了或深或淺的道道裂痕,脆弱又不堪。

在外人眼中遙不可及的貴公子,此刻卻像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他低低地匍匐在塵埃裏,朝著自己的妹妹搖尾乞憐,神情哀傷又無望。

“哥哥……”洛檸鳶忍不住擡起了手。她的指尖輕輕地按在了男人的眼尾處,似乎是想要盡可能地安慰他。

哪怕大小姐自己現在還有些不知所措了,但是,她還是下意識地為自己的哥哥感到心疼。

少女指尖的觸感柔軟又細膩,像是一團軟綿綿的雲朵,輕輕地拂過了他的臉頰,讓人心神蕩漾。

於是,洛槿辭便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了少女的手。

——她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明明是自己讓她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之中,可她卻還是率先考慮了他的感受。

男人不由地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眼底不斷泛濫著的暗沈色彩盡數遮掩了下去。

所以,他怎麽可能不愛她?

一種難以言明的酸澀情緒逐漸充滿了他的胸腔,讓他的整顆心臟都變得鼓脹了起來,甚至快要將他的心臟硬生生地撐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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