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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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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游戲

淩疏的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玻璃杯冰涼又堅硬的杯壁,仿佛這麽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冰冷溫度能夠稍微慰藉一下他此時灼熱的心思。

當眼前的少女朝著自己露出極盡輕蔑的傲慢笑容時,他的心臟幾乎是不受控制地突然加速跳動了起來,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擊著他的胸腔,震耳欲聾。

此時包廂內沸沸揚揚的嘈雜聲響似乎都不足以完全掩蓋住他此時劇烈的心跳聲。

淩疏有些狼狽不堪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他看著自己手邊還剩下小半瓶的酒,心裏暗自揣度著這些酒是否能夠緩解一下他喉嚨裏那止不住的幹渴之意。

而洛檸鳶只是漫不經心地垂著眸子,神色慵懶。她纖細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搭在了自己面前的桌面上,白皙的指尖若隱若現地倒映在光滑如鏡面的斑駁大理石中。

她甚至懶得再多施舍給淩疏哪怕一個眼神。但是,淩疏卻絲毫不在意她冷淡至極的疏離態度,或者說……現在的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

淩疏擰開了洗手池的水龍頭,將冰涼的自來水用力地拍在了臉上,好像這樣就能夠撲滅自己臉上的灼灼熱意一般。

然而,他忽然感覺有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那人的力道很大,仿佛要直接掐碎他的骨頭一樣。

“淩大少爺。”裴越微微彎下腰,湊到淩疏的身邊慢條斯理地開口說道。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一副吊兒郎當的懶散模樣。

但下一刻,裴越的語氣便陡然間冷了下來:“你怎麽還敢靠近她呢?”說著,他按著淩疏肩膀的那只手便猛地加大了力道。

“裴越,我忍你很久了。”淩疏隨手關上了水龍頭。他不緊不慢地直起了身子,眸光微沈。

“你不服氣的話,我們可以再打一架啊?”裴越咧開嘴笑了笑,但他的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是不是我上一次打得還不夠狠?沒能讓你長長記性。”

“一條只會亂咬人的瘋狗。”淩疏閉了閉眼睛,他毫不客氣地諷刺道,“你算什麽東西?”

說到底,裴越也只不過是一條千方百計地想要引起洛檸鳶註意的野狗而已。圈子裏暗中覬覦她的人不知凡幾,裴越這種人又有什麽資格替她出手教訓自己?

————

“周小姐來了。”有人突然開口朝著包廂門口處問候了一句。

洛檸鳶微微擡起眸子看了一眼,只見周墨遙今天穿了一條精致的黑色短裙,被燙成大卷的墨色長發隨意地披散在她的肩頭,如同一只優雅又神秘的暗夜精靈一般,整個人看起來倒是與先前在宴會上的溫婉形象大相徑庭。

“洛小姐!”周墨遙和其他人一一打過招呼之後,她環顧了一下四周,接著便主動朝著洛檸鳶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周小姐。”洛檸鳶微微點了點頭,柔聲回應了她。

見周墨遙主動坐到了自己的身邊,洛檸鳶便隨手舉起了面前盛滿酒液的玻璃杯。

“祝周小姐……回國快樂。”她眨了眨眼睛,輕輕地與周墨遙碰了碰杯。

少女的眼底氤氳著清澈的笑意,看起來就如同明媚春日裏的潺潺流水一般清瑩秀澈,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觸碰。

“那就借洛小姐吉言了。”周墨遙的唇角處也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淺淡的笑容來。

……

眾人寒暄著喝過幾輪酒之後,便有人提議著玩“國王游戲”——抽到鬼牌的人即為“國王”,可以命令任意兩個號碼做任何規則以內的事情。

至於所謂的“規則”,自然是由參與者來制定的。只不過,這個圈子裏的人一般都……比較“開放”。所以,規則的範圍也會相對較為“寬松”一點。

見在場的人都沒有什麽反對的意思,提議者便下意識地擡眸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江燕辰……以及他手中的那一副撲克牌。

“辰哥,你玩不玩啊?還是老規矩,不想接受‘懲罰’的人可以自罰三杯來‘抵賬’。

以前你從來不參加這個游戲。但是,今天看在周小姐的份上,不如賞個臉和我們一起玩?”

此時,江燕辰掌心中的紙牌就如同一把折扇一般,被他完全地展了開來。鐫刻著繁覆花紋的黑金色牌背層層疊疊,形成了一個極為漂亮的完美扇面。

男生精致又漂亮的臉龐被手中的黑金扇面遮掩住了大半部分,只露出了桀驁不馴的深邃眉眼。

聽見提議者的詢問之後,江燕辰淡淡地垂著眸子,又隨手將手中的紙牌扇面合攏了起來。

“玩啊,怎麽不玩?”

江燕辰懶懶地掀了掀眼簾,姿態散漫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他單手把玩著手中撲克牌,閑庭信步般走到了人群的中間。

身量頎長的高大少年穿著一件印著繁覆圖案的淺色外套。松松垮垮的寬大外套向一旁自然滑落著,要掉不掉地綴在他的臂彎處。在白色T恤的遮掩之下,隱約可見其精壯有力的肌肉線條。

他一只手隨意地插在褲子口袋裏,另一只手則是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手中的撲克牌。

整整一副厚重的撲克牌在他的手中輕盈得像是薄薄的紙片一般,靈巧無比地上下翻飛著,像振翅的蝶、騰飛的鳥,或游動的蛇,極為引人註目。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江燕辰最終神色淡淡地坐在了洛檸鳶對面的位置上。只不過,他並未多看她一眼,而是微微偏過頭,將手中的撲克牌隨意地遞給了游戲的提議者。

在經歷過一番讓人眼花繚亂的洗牌之後,每個人都伸出手抽了一張撲克牌。

洛檸鳶垂下眸子看了一眼自己抽到的撲克牌。

啊,好像不是鬼牌呢。

她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我抽到鬼牌了!我是‘國王’!”有人頗為激動地將手中的鬼牌亮了出來。

“這樣吧。既然游戲才剛剛開始,我們還是先從溫和一點的‘懲罰’開始吧。”那人想了想,又繼續開口說道,“2號和5號喝個交杯酒,不過分吧?”

聽到這話,周墨遙不由地楞了一下。她沒有想到——像“喝交杯酒”這種頗為親密的要求,對他們來說,竟然只能算是“溫和一點”的懲罰。

只不過,願賭服輸,她也只能頗為無奈地將自己剛剛抽到的黑桃五展示了出來。

見狀,洛檸鳶微微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麽,抽中黑桃二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江燕辰了。

【恭喜你,猜對了。】系統口中毫無感情地說著“祝賀”的話語。

下一刻,江燕辰便如同洛檸鳶所預料的那般,將一張黑桃二隨意地甩到了桌面上。

周墨遙下意識地擡眸看了一眼江燕辰。她其實並不喜歡和別人有過多的肢體接觸。

這樣想著,她的視線便不自覺地飄到了旁邊的酒杯上——只要“自罰三杯”,就可以抵消掉所謂的“懲罰”了。

然而,還沒有等周墨遙開口說話,江燕辰便率先有了動作。

他的指尖隨意地點了點大理石臺面。在其他人或隱晦或直白的註視之下,他輕飄飄地開了口,道:“周小姐初來乍到,你們就這麽捉弄人家,總歸不太合適。”

“我自罰三杯吧。”他眸光微斂,神色散漫。

“辰哥今天居然這麽體貼啊?”有人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江燕辰擡起眸子掃了那人一眼,那人便趕忙住了嘴。

【男主對待女主總會特殊一點。】系統淡淡地開口說道,【哪怕是桀驁不馴的江燕辰,在面對女主周墨遙的時候,也會變得稍微體貼一些。】

系統仿佛是在一點一點地解說著江燕辰“不為人知”的心路歷程一般,他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江燕辰看得出來周墨遙不太願意接受“懲罰”。所以,他很有紳士風度地主動提出了要“自罰三杯”,好讓周墨遙免於罰酒。】

【嘖。】洛檸鳶意味不明地嘆了一句,【人模狗樣。】

在江燕辰自罰了三杯酒之後,游戲便又繼續開始了,而“懲罰”的力度也逐漸變得越來越大。

事實上,如果不是礙於周墨遙在場,他們可能還會玩得更加……“過分”一些。畢竟,這場聚會上的大部分人都是同一個小圈子裏的人,喜歡追求各種各樣的“刺激”。

“3號和10號十指相扣著對視一分鐘。”

淩疏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黑桃三,心底不由地泛起了一絲期待之意。

然而,在看到另外一個男生把手裏的黑桃十亮出來之後,淩疏難免有些失望。他毫不猶豫地為自己倒了三杯酒,將其一飲而盡。

如果不是因為洛檸鳶在場,他根本就不會同意參加這種無聊透頂的乏味游戲。

“嗤。”一道低低的嗤笑聲響了起來。

淩疏向旁邊瞥了一眼,只見坐在不遠處的裴越正毫不掩飾地嘲諷著他。

“你、也、配?”裴越一字一頓地朝著他無聲地開口說道。

淩疏輕飄飄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沒有去理會裴越那拙劣又幼稚的挑釁話語。

……

洛檸鳶的運氣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壞。到目前為止,她既沒有抽到過鬼牌,也沒有被人選中接受過“懲罰”。

無所事事的她一只手撐著下巴,有些百無聊賴地垂眸看著自己手中剛剛抽到的黑桃Q。

已經喝了不少酒的少女臉頰微紅,她半闔著眸子,神態慵懶。纖長的手指隨意地撐在她的下頜處,將她冶艷的臉龐襯托得愈發精致小巧,惹人憐惜。

就在這時,一道油腔滑調的聲音響了起來:“終於輪到我當‘國王’了。要我說,你們玩得未免也太無聊了。不如……來點刺激的。”

那人看了一眼自己抽到的鬼牌,笑著繼續開了口。

“12號和13號……接個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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