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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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想要調整徐秀麗未來的發展，怎麽說都沒辦法繞過她那個親媽，但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在幫忙，四月份的時候，徐家突然出了一件大事兒…！
張芳決定要跟徐國富離婚了！
想想當年她對離婚的大姑子是什麽態度，再看看她現在的決定——
其實也沒什麽好意外的，徐國富進去以後留下了不少債務，老徐被他給氣的不輕，堅決不讓其他幾個兄弟姐妹幫他還債，徐母雖然心軟，可她手裏也沒幾個錢，在那麽一大堆債務跟前，杯水車薪罷了。
張芳忍了又忍，自己感覺自己現在的日子簡直過得就像是在地獄裏翻滾一樣。
她本來就因為生三胎丟了工作，徐國富沒出事以前家裏情況還算可以，她倒也不著急，反正孩子有人帶，她平時也可以出去打打牌什麽的，日子不能說過得有多快活，但是絕對不差。
哪像現在，她感覺自己都在操勞中變老了！
她心裏怨氣滿滿，婆家娘家都沒能幫忙的，反而是娘家幾個兄弟一聽說她這邊出了事兒就天天上門催債，要她把以前借的那點錢全都還回去，氣得她差點跳井去！
為了排解郁氣，她有時候就會去舞廳跳迪斯科解悶。
青玉縣也有娛樂場所，是近幾年風頭越來越松才慢慢開起來的，不過在大多數人的眼裏，經常出入這種場合的都是些不正經的人，這裏的條件也和港城是絕對沒辦法比的。
人家那邊有歌女舞女，還有不少年輕小夥，一派衣香鬢影的。
小縣城的舞廳也就是一個裝了燈球的地下室，而後擺上兩臺收音機，放磁帶。
張芳就在這種蹦擦擦的環境裏，認識了一個外地來的小白臉。
那個小白臉長得倒是不賴，白白凈凈的，穿個白襯衫，套個黑色喇叭褲，外表看起來還挺像個斯文人，老老實實的，但他實際上卻是個情場老手，張芳跟他勾勾搭搭一段時間以後立馬就被他給迷得顛三倒四，一顆寂寞的心終於有了釋放的地方……
張芳這人其實就是個被壓抑許久的享樂主義思想，她不想過艱難日子，又聽那小白臉說自己在外頭有多少產業什麽什麽的，先不管其他的，反正這人不管是外在條件還是表露出來的都比徐國富要強個幾百倍，她就動了心。
她被小白臉吊得想跟對方私奔。
私奔這個名頭肯定不好聽，她就算想跑也不能讓人戳脊梁骨。
她要離婚，離了婚就不用幫徐國富還債了，而後她要跟著那個小白臉去大城市闖蕩！
她就不信了，以前那個窩窩囊囊的大姑子離了婚以後不光辦了廠，還不要臉地哄了個小年輕結婚，這個手段著實有幾分厲害，她以前竟然沒看出來！
那她的條件怎麽說也比她那大姑子好吧？
小白臉跟她說得可像那回事了，去溫州，去海南，怎麽著都能發財，只要離開這個小縣城，那就是遍地是黃金！處處都是機緣啊！
張芳被蠱惑地已經忘乎所以了。
她要離婚！她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這個女人已經完全是瘋了，不過這事兒正中李牧遙下懷，她假裝要勸說，單獨找張芳談了談，門一關，她就沈了臉。
“弟妹，我都不知道你竟然是這種不厚道的人，老三他現在雖然犯了事，可是他又不是以後就不會出來了，你們夫妻倆結婚這麽長時間，孩子都有三個了，你說離就離啊？”
張芳其實自己也有點心虛，但李牧遙專門捏著那些不好聽的話跟她說。
“弟妹，人家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看你也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怎麽自家男人如今一落難你就光想著要跑呢？你要跑你又能跑到哪裏去，人家誰願意要你？別的事兒你又不會做，出去也過不了好日子，不如留在家裏伺候公婆，盡盡你的本分。”
張芳一聽果然就惱了，表情變得特別難看，心想，好啊你當初自己跑的時候倒是挺利索，現在反而過來勸別人勸的起勁？是不是就巴望著不讓別人過好日子？！
什麽叫本分？現在全家都知道徐母生了病，親兒子親閨女不知道在跟前伺候著，反而讓她一個兒媳婦“盡本分”？！
張芳氣死了，李牧遙還非要給她點把火。
“弟妹啊，我覺得你要認清楚一件現實，就是……不是人人離了婚以後都能再過上好日子的，你真的沒那個本事。”
張芳腦子嗡地一下。
她這人受不來激，越激她就越來勁。
要是換個人過來好好跟她說道說道，說不定她還真就會慢慢偃旗息鼓，又後悔提離婚這事兒了，日子還真就這麽又往下過了。
但偏偏進來勸的是個唯恐她後悔的李牧遙。
瞧瞧她那一口一個本分、沒出息、過不了好日子、別老指望饞別人家……
說得這是好聽話嗎？
就盼著她過不上好日子是不是？！
張芳嘴角往下一耷拉，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突然開始跟大姑子訴起了苦。
她也算是聰明了不少，以前大姑子還沒徹底發跡的時候，她就因為嘴欠挨了對方一頓揍，所以她知道吵她是沒辦法吵得過的，惹急了又動手怎麽辦？她現在想想都覺得疼！
而且人家現在可是個有錢人，萬一以後有什麽地方得求著人家幫忙，現在就不能往死裏得罪是不是？她就沖著李牧遙開始撒潑賣慘。
“大姐，都是女人，換位思考一下你也知道我這日子有多不好過，我是真的太難受了，我這天天心就跟泡在冰水裏一樣，我實在難受啊大姐！你就心疼心疼我行不行……”
她哭著哭著，剛開始是在那裝模作樣，可是裝了一會兒之後就忍不住動了真感情，眼淚開始不要錢似的嘩啦啦往下流。
她真覺得自己的命實在太苦了。
當初嫁給徐國富的時候是想著，那家夥好歹是個老職工，工資比別人高一點，而且老徐雖然沒落了，可是多多少少也認識點人，她嫁過去就把徐國富的工資給捏到手裏，過段時間還能讓老徐幫忙說說話，給家裏頭找點活幹，怎麽著以後的日子不會好好過啊？
結果呢？頭幾年日子倒是不錯，她還琢磨著攛掇徐國富分家，把房子也給分一分。
可是離了婚的大姑子回來以後，她這日子明顯就開始一天不如一天了！
大姑子發了跡，也不知道照應他們一家，除了閨女兒子能去占點便宜之外，眼看著老四老五他們一個個都跟著發了財，她最看不順眼的老二也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怎麽偏偏就是他們家沒人管呢？！
她都厚著臉皮找上門了，結果大姑子也不說幫襯幫襯，答應的倒是利索，最後也沒幫忙，就跟沒聽見似的。
這事兒擱誰身上誰不生氣？
特別是她大兒子徐紅兵都開始一口一個大姑好了，老想跟在人家屁股後頭討根骨頭，回回想起來就氣得她心口發疼。
張芳越說越傷心，哭得停不下來。
李牧遙讓她哭了一會兒才蹲下來安慰她。
“弟妹，要不這樣吧，你先別哭，聽我說……”
“你要想離婚，也行，我給你錢。”
張芳立馬沒了聲音，擡頭盯著她：“啥？”
“我說，我知道你這些年過得不容易，那你要是非要離婚的話，我也沒辦法，畢竟我是個外人對不對？離了婚的女人出了外頭有多不容易我是有體會的，所以你要認定了離，那我就代表爸媽他們給你留一筆錢。”
張芳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大姐，你看著多不好意思，你也不容易……”
“你要離婚的話，孩子怎麽說？”
“紅兵和麗麗已經大了，學還是得好好上，不能因為你讓他們跟著一起過不舒坦，爸媽也不會同意你帶他們走的，留下吧，我給你十萬，但你有空了可一定回來多看看他們啊！”
張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十萬？！十萬！！！
她知道這筆錢對大姑子來說實在是九牛一毛，可是對她來說這簡直就是天價啊！
十萬！她辛苦一年手裏最多也就幾百塊！
有時候運氣好打麻將贏點，最多也就摸個一兩千，啥時候也沒見過十萬這個數啊！
哦對，徐國富借錢的時候倒是說有十萬，可是那點錢又沒到手……
張芳第一反應竟然是這倆孩子一人五萬？
她想到要跟孩子分開，很是心痛，可是如果她真的要跟那個小白臉走的話，人家是不會替她養便宜孩子的，娘家也不會。
“大姐，我就跟你說實話了，我想出去打拼，我想去外地。”張芳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眼淚又下來了：“紅濤還小，我不舍得讓他跟我去顛簸，可是……可是那是我的親兒子啊！”
李牧遙閉了閉眼，一臉痛苦糾結表情：“我懂，我知道我說這些話不應該，讓你放下孩子，那簡直就像割你的肉一樣疼，但我也明白了，你這樣拖下去確實不行，都怪老三那個敗家玩意！回頭我肯定要罵死他！”
“......”別光說這些啊。
張芳捂著臉，等她還有沒有下一句話。
“你要是把紅濤也留下來……”李牧遙咬緊牙關，“二十萬，你好好過你的日子去！”
張芳哭聲一頓，藏在掌下的表情全然一片狂喜。
她恨不得立馬就去辦離婚，就怕大姑子反悔不給錢，家裏人是攔也攔不住，進去的那個再怎麽死咬也不行，沒幾天就看著她把婚給離好了。
她拿了十萬，離了婚。
臨走之前，再拿剩下的十萬。
她其實心裏面也隱隱約約感覺出了大姑子就是故意的，不過她不是很清楚大姑子這麽做究竟是為了什麽。
但為什麽都跟她沒關系了。
小白臉那兒幾乎要把她給捧上天去，她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待遇啊？哪裏還有心情去思考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徐紅兵和徐秀麗兩個人大受打擊，萬萬沒想到怎麽轉眼間，親媽也不要他們了。
徐紅兵扯著嗓子哭嚎。
老徐黑著臉，一言不發地叫人把他給拉回家去，關了門，拐杖敲得邦邦響：“說離婚就離婚，連兒子都不要了！這算什麽！”
李牧遙在旁邊抱著小聲哭泣的徐秀麗，微微一笑——她現在終於可以想怎麽讓徐秀麗去大城市上學了。
張芳是四月底走的，徐慧五月初結婚。
之前李牧遙一直沒時間，到了辦酒席這天總算是可以親眼看看這個新妹夫了。
別說，徐慧眼光不錯，起碼人家長得一表人才，不能說特別好看吧，但也不醜，可能是經常跑長途的原因，皮膚不是特別好，不過五官底子是有的，人蠻周正，看上去一身正氣。
徐慧得辦兩場酒席。
青玉縣這邊主要是招待女方的親戚，回頭二老還得去鄰市，再參加一次招待男方的席。
李牧遙就趁著兩口子和徐洋陪同外出的這個機會，給家裏換了個大房子。
搬新家的那天，按照規矩，還得做個大鍋飯宴請街坊鄰居，大鍋飯是人人都能吃，但李牧遙肯定自己懶得動手，專門請的廚子來。
她頂多給家裏人做兩次飯，或者給方清野下個廚，別人想嘗到她的手藝……
夢裏想著吧！
一家人歡歡喜喜地把家具什麽的全都給挪到了大房子裏，二老喜歡熱鬧，想跟兒子一起住，林珊珊沒啥意見，反正老兩口平時不喜歡摻和兒子的家事，所以住一起也可以。
於是就一個主臥是老兩口的，一個次臥是徐國強夫妻倆的，孩子長大了他們自然會搬出去，徐洋單獨一個屋子，空出一個小客房，嫁出去的閨女要回來也有地方住。
這房子著實寬敞，又明又亮，一家人再也不用那麽擠著，整天擡頭不見低頭見了。
東西搬完，就等著老兩口回來接受驚喜。
李牧遙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收拾屋子，把徐秀麗悄悄拉了過來。
“麗麗，你想去大城市上初中嗎？”
徐秀麗睜著一雙茫然的眼睛盯著她，又眨了眨。
“大姑想讓我去哪裏上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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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調整徐秀麗未來的發展，怎麽說都沒辦法繞過她那個親媽，但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在幫忙，四月份的時候，徐家突然出了一件大事兒…！
張芳決定要跟徐國富離婚了！
想想當年她對離婚的大姑子是什麽態度，再看看她現在的決定——
其實也沒什麽好意外的，徐國富進去以後留下了不少債務，老徐被他給氣的不輕，堅決不讓其他幾個兄弟姐妹幫他還債，徐母雖然心軟，可她手裏也沒幾個錢，在那麽一大堆債務跟前，杯水車薪罷了。
張芳忍了又忍，自己感覺自己現在的日子簡直過得就像是在地獄裏翻滾一樣。
她本來就因為生三胎丟了工作，徐國富沒出事以前家裏情況還算可以，她倒也不著急，反正孩子有人帶，她平時也可以出去打打牌什麽的，日子不能說過得有多快活，但是絕對不差。
哪像現在，她感覺自己都在操勞中變老了！
她心裏怨氣滿滿，婆家娘家都沒能幫忙的，反而是娘家幾個兄弟一聽說她這邊出了事兒就天天上門催債，要她把以前借的那點錢全都還回去，氣得她差點跳井去！
為了排解郁氣，她有時候就會去舞廳跳迪斯科解悶。
青玉縣也有娛樂場所，是近幾年風頭越來越松才慢慢開起來的，不過在大多數人的眼裏，經常出入這種場合的都是些不正經的人，這裏的條件也和港城是絕對沒辦法比的。
人家那邊有歌女舞女，還有不少年輕小夥，一派衣香鬢影的。
小縣城的舞廳也就是一個裝了燈球的地下室，而後擺上兩臺收音機，放磁帶。
張芳就在這種蹦擦擦的環境裏，認識了一個外地來的小白臉。
那個小白臉長得倒是不賴，白白凈凈的，穿個白襯衫，套個黑色喇叭褲，外表看起來還挺像個斯文人，老老實實的，但他實際上卻是個情場老手，張芳跟他勾勾搭搭一段時間以後立馬就被他給迷得顛三倒四，一顆寂寞的心終於有了釋放的地方……
張芳這人其實就是個被壓抑許久的享樂主義思想，她不想過艱難日子，又聽那小白臉說自己在外頭有多少產業什麽什麽的，先不管其他的，反正這人不管是外在條件還是表露出來的都比徐國富要強個幾百倍，她就動了心。
她被小白臉吊得想跟對方私奔。
私奔這個名頭肯定不好聽，她就算想跑也不能讓人戳脊梁骨。
她要離婚，離了婚就不用幫徐國富還債了，而後她要跟著那個小白臉去大城市闖蕩！
她就不信了，以前那個窩窩囊囊的大姑子離了婚以後不光辦了廠，還不要臉地哄了個小年輕結婚，這個手段著實有幾分厲害，她以前竟然沒看出來！
那她的條件怎麽說也比她那大姑子好吧？
小白臉跟她說得可像那回事了，去溫州，去海南，怎麽著都能發財，只要離開這個小縣城，那就是遍地是黃金！處處都是機緣啊！
張芳被蠱惑地已經忘乎所以了。
她要離婚！她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這個女人已經完全是瘋了，不過這事兒正中李牧遙下懷，她假裝要勸說，單獨找張芳談了談，門一關，她就沈了臉。
“弟妹，我都不知道你竟然是這種不厚道的人，老三他現在雖然犯了事，可是他又不是以後就不會出來了，你們夫妻倆結婚這麽長時間，孩子都有三個了，你說離就離啊？”
張芳其實自己也有點心虛，但李牧遙專門捏著那些不好聽的話跟她說。
“弟妹，人家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看你也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怎麽自家男人如今一落難你就光想著要跑呢？你要跑你又能跑到哪裏去，人家誰願意要你？別的事兒你又不會做，出去也過不了好日子，不如留在家裏伺候公婆，盡盡你的本分。”
張芳一聽果然就惱了，表情變得特別難看，心想，好啊你當初自己跑的時候倒是挺利索，現在反而過來勸別人勸的起勁？是不是就巴望著不讓別人過好日子？！
什麽叫本分？現在全家都知道徐母生了病，親兒子親閨女不知道在跟前伺候著，反而讓她一個兒媳婦“盡本分”？！
張芳氣死了，李牧遙還非要給她點把火。
“弟妹啊，我覺得你要認清楚一件現實，就是……不是人人離了婚以後都能再過上好日子的，你真的沒那個本事。”
張芳腦子嗡地一下。
她這人受不來激，越激她就越來勁。
要是換個人過來好好跟她說道說道，說不定她還真就會慢慢偃旗息鼓，又後悔提離婚這事兒了，日子還真就這麽又往下過了。
但偏偏進來勸的是個唯恐她後悔的李牧遙。
瞧瞧她那一口一個本分、沒出息、過不了好日子、別老指望饞別人家……
說得這是好聽話嗎？
就盼著她過不上好日子是不是？！
張芳嘴角往下一耷拉，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突然開始跟大姑子訴起了苦。
她也算是聰明了不少，以前大姑子還沒徹底發跡的時候，她就因為嘴欠挨了對方一頓揍，所以她知道吵她是沒辦法吵得過的，惹急了又動手怎麽辦？她現在想想都覺得疼！
而且人家現在可是個有錢人，萬一以後有什麽地方得求著人家幫忙，現在就不能往死裏得罪是不是？她就沖著李牧遙開始撒潑賣慘。
“大姐，都是女人，換位思考一下你也知道我這日子有多不好過，我是真的太難受了，我這天天心就跟泡在冰水裏一樣，我實在難受啊大姐！你就心疼心疼我行不行……”
她哭著哭著，剛開始是在那裝模作樣，可是裝了一會兒之後就忍不住動了真感情，眼淚開始不要錢似的嘩啦啦往下流。
她真覺得自己的命實在太苦了。
當初嫁給徐國富的時候是想著，那家夥好歹是個老職工，工資比別人高一點，而且老徐雖然沒落了，可是多多少少也認識點人，她嫁過去就把徐國富的工資給捏到手裏，過段時間還能讓老徐幫忙說說話，給家裏頭找點活幹，怎麽著以後的日子不會好好過啊？
結果呢？頭幾年日子倒是不錯，她還琢磨著攛掇徐國富分家，把房子也給分一分。
可是離了婚的大姑子回來以後，她這日子明顯就開始一天不如一天了！
大姑子發了跡，也不知道照應他們一家，除了閨女兒子能去占點便宜之外，眼看著老四老五他們一個個都跟著發了財，她最看不順眼的老二也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怎麽偏偏就是他們家沒人管呢？！
她都厚著臉皮找上門了，結果大姑子也不說幫襯幫襯，答應的倒是利索，最後也沒幫忙，就跟沒聽見似的。
這事兒擱誰身上誰不生氣？
特別是她大兒子徐紅兵都開始一口一個大姑好了，老想跟在人家屁股後頭討根骨頭，回回想起來就氣得她心口發疼。
張芳越說越傷心，哭得停不下來。
李牧遙讓她哭了一會兒才蹲下來安慰她。
“弟妹，要不這樣吧，你先別哭，聽我說……”
“你要想離婚，也行，我給你錢。”
張芳立馬沒了聲音，擡頭盯著她：“啥？”
“我說，我知道你這些年過得不容易，那你要是非要離婚的話，我也沒辦法，畢竟我是個外人對不對？離了婚的女人出了外頭有多不容易我是有體會的，所以你要認定了離，那我就代表爸媽他們給你留一筆錢。”
張芳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大姐，你看著多不好意思，你也不容易……”
“你要離婚的話，孩子怎麽說？”
“紅兵和麗麗已經大了，學還是得好好上，不能因為你讓他們跟著一起過不舒坦，爸媽也不會同意你帶他們走的，留下吧，我給你十萬，但你有空了可一定回來多看看他們啊！”
張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十萬？！十萬！！！
她知道這筆錢對大姑子來說實在是九牛一毛，可是對她來說這簡直就是天價啊！
十萬！她辛苦一年手裏最多也就幾百塊！
有時候運氣好打麻將贏點，最多也就摸個一兩千，啥時候也沒見過十萬這個數啊！
哦對，徐國富借錢的時候倒是說有十萬，可是那點錢又沒到手……
張芳第一反應竟然是這倆孩子一人五萬？
她想到要跟孩子分開，很是心痛，可是如果她真的要跟那個小白臉走的話，人家是不會替她養便宜孩子的，娘家也不會。
“大姐，我就跟你說實話了，我想出去打拼，我想去外地。”張芳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眼淚又下來了：“紅濤還小，我不舍得讓他跟我去顛簸，可是……可是那是我的親兒子啊！”
李牧遙閉了閉眼，一臉痛苦糾結表情：“我懂，我知道我說這些話不應該，讓你放下孩子，那簡直就像割你的肉一樣疼，但我也明白了，你這樣拖下去確實不行，都怪老三那個敗家玩意！回頭我肯定要罵死他！”
“......”別光說這些啊。
張芳捂著臉，等她還有沒有下一句話。
“你要是把紅濤也留下來……”李牧遙咬緊牙關，“二十萬，你好好過你的日子去！”
張芳哭聲一頓，藏在掌下的表情全然一片狂喜。
她恨不得立馬就去辦離婚，就怕大姑子反悔不給錢，家裏人是攔也攔不住，進去的那個再怎麽死咬也不行，沒幾天就看著她把婚給離好了。
她拿了十萬，離了婚。
臨走之前，再拿剩下的十萬。
她其實心裏面也隱隱約約感覺出了大姑子就是故意的，不過她不是很清楚大姑子這麽做究竟是為了什麽。
但為什麽都跟她沒關系了。
小白臉那兒幾乎要把她給捧上天去，她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待遇啊？哪裏還有心情去思考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徐紅兵和徐秀麗兩個人大受打擊，萬萬沒想到怎麽轉眼間，親媽也不要他們了。
徐紅兵扯著嗓子哭嚎。
老徐黑著臉，一言不發地叫人把他給拉回家去，關了門，拐杖敲得邦邦響：“說離婚就離婚，連兒子都不要了！這算什麽！”
李牧遙在旁邊抱著小聲哭泣的徐秀麗，微微一笑——她現在終於可以想怎麽讓徐秀麗去大城市上學了。
張芳是四月底走的，徐慧五月初結婚。
之前李牧遙一直沒時間，到了辦酒席這天總算是可以親眼看看這個新妹夫了。
別說，徐慧眼光不錯，起碼人家長得一表人才，不能說特別好看吧，但也不醜，可能是經常跑長途的原因，皮膚不是特別好，不過五官底子是有的，人蠻周正，看上去一身正氣。
徐慧得辦兩場酒席。
青玉縣這邊主要是招待女方的親戚，回頭二老還得去鄰市，再參加一次招待男方的席。
李牧遙就趁著兩口子和徐洋陪同外出的這個機會，給家裏換了個大房子。
搬新家的那天，按照規矩，還得做個大鍋飯宴請街坊鄰居，大鍋飯是人人都能吃，但李牧遙肯定自己懶得動手，專門請的廚子來。
她頂多給家裏人做兩次飯，或者給方清野下個廚，別人想嘗到她的手藝……
夢裏想著吧！
一家人歡歡喜喜地把家具什麽的全都給挪到了大房子裏，二老喜歡熱鬧，想跟兒子一起住，林珊珊沒啥意見，反正老兩口平時不喜歡摻和兒子的家事，所以住一起也可以。
於是就一個主臥是老兩口的，一個次臥是徐國強夫妻倆的，孩子長大了他們自然會搬出去，徐洋單獨一個屋子，空出一個小客房，嫁出去的閨女要回來也有地方住。
這房子著實寬敞，又明又亮，一家人再也不用那麽擠著，整天擡頭不見低頭見了。
東西搬完，就等著老兩口回來接受驚喜。
李牧遙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收拾屋子，把徐秀麗悄悄拉了過來。
“麗麗，你想去大城市上初中嗎？”
徐秀麗睜著一雙茫然的眼睛盯著她，又眨了眨。
“大姑想讓我去哪裏上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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