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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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又見到劉明輝，他明顯胖了。
以前瘦的時候起來就不像是個好人，現在胖了，變得富態了點。
看著更不像好人了。
“輝哥，你這……”李牧遙表情十分一言難盡，看他穿著西裝也不像正經人的樣子，“最近生活過得挺不錯的啊？”
“怎麽，你還盼著我不好過啊？”劉明輝不再像之前那麽吊兒郎當，車子也換了新的，“我結婚了，你嫂子說晚上到家裏吃頓飯，她親自下廚，給你來頓好的。”
“你結婚了？啥時候的事兒啊？！”
“國慶那會兒。”
“哎呦，早說我給你準備一大紅包了，現在去銀行取錢還來不來得及？”
“免了，知道這車子哪兒來的嗎？就是你上回給的那筆錢買的。”
李牧遙笑了一聲：“您倒是利索，不過我這趟過來，本來是打算著先請你吃頓飯呢。”
“買兩瓶好酒吧，就當請我的。”劉明輝發動車子，“你嫂子不讓我喝酒，但是你帶上門的禮物嘛，她肯定也不會不給你面子。”
這小算盤還打得挺是地方。
不過他既然這麽說了，李牧遙也就不再多費力氣，在他的挑三揀四之下買了幾瓶好酒帶上，然後就去他家見到了他媳婦兒。
他媳婦兒還挺好看，白白凈凈的，大雙眼皮兒，戴著個眼鏡，一看就是個斯文人。
一問，還真是！她是個老師，說是跟劉明輝在飯店認識的，當時有人喝醉了鬧事，劉明輝無意中一個英雄救美，竟然就引來了一個小美女勇敢倒追，把李牧遙給聽得一楞一楞。
她還以為這得是劉明輝追人家，死活追到手的，沒想到竟然反過來……
“咳。”她忍不住摸摸鼻子。
九點多的時候劉明輝他媳婦兒就先去休息了，剩下倆人坐在客廳還在說。
李牧遙知道這裏的一切還是劉明輝最熟悉，所以有事找他才穩妥，想了想，便問他有沒有朝其他行業發展的意願。
劉明輝叼著煙：“怎麽，看樣子你是有好事想介紹給我？”
“差不多吧。”
她回憶了一下，“當時你來這邊的時候，這裏應該有些地方已經發展起來了，我確實有個想法，而且這事兒已經有人搶先做了，有先例在，所以你完全可以看看人家是怎麽發展起來的……我說的就是東湖公園那塊地。”
“呦，你還知道那邊呢。”劉明輝按了按額頭，安靜了一會兒才擡頭看她，“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了，但說實話，我沒底氣。”
“擔心賠錢？”李牧遙若有所思，“據我所知，深圳這幾年在土地使用這方面很是開放，光是土地使用費就是一大筆的進賬，然後靠著慢慢累積起來的錢修整城區，又是建公共交通，又是搞通信，所以如果你要是能夠找到一個合適的合作夥伴的話，在這方面也未必不能有所發展，就現在，光看著人家在那辦廠辦公司，什麽都弄得紅紅火火，你就不眼饞嗎？”
劉明輝哼了一聲：“說得容易，合適的合作夥伴哪是那麽容易能找到的，別跟我說那人是你啊，你一個外地人，對這兒還沒我熟……”
“不是我，我說的別人。”
“哦？”
“既然想往這方面發展，那我肯定早早得把所有的相關信息給調查好，主要是我想往這方面發展，叫上你，這只是順帶的事兒。”
“嘁，那你倒是說說你看上誰了。”
李牧遙寫了個名字。
劉明輝一楞：“這名字好像有點眼熟啊……嘶……好像在哪兒打過交道。”
果然談正事的時候就是不能喝酒，不然再聰明的腦瓜子也有點糊塗了。李牧遙等著他回憶，過了一會兒才聽他說：“想起來了。”
“你覺得他怎麽樣？”
“這人……有點難搞，你怎麽盯上他了？”
“因為我在來之前把你們這邊兒能查的幾乎都給查了個遍。”李牧遙在這睜眼說瞎話，“這個人以前是辦酒廠的，對吧，他現在也想在房地產這方面分一片瓜吃，於是他把他的廠子給賣了，可是他還是缺一筆錢。”
“沒錯，我聽過這個，不過那個都是之前的事兒了，我記得他上個月就已經把錢給湊齊了，你這消息還是有點不夠靈通啊妹子。”
李牧遙笑了笑：“沒事，很快他就又缺了。”
矛盾也差不多就是這兩個月發生的。
而她告訴劉明輝也是因為這家夥在這裏常住，只要風聲一變，他立馬就能發現。
“你最近這段時間可以好好去打聽一下，因為我在查的時候就發現他找的那個合作夥伴不太靠譜，所以我覺得他們兩個人之間肯定很快就要出事兒，不過我這也都只是猜測，現在提前給你知會一聲也是想讓你幫我盯一盯，如果事情真的像我想的那樣發展的話，我們的機會不就來了？”
劉明輝若有所思。
雖然她這話裏頭充滿了不確定性，但他卻沒笑話的意思，因為他是個長了眼睛的人，自己會看——她是怎麽一步步從一個可以隨意被人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議論的人走到現在，肯定不是因為運氣好，而是要有足夠的頭腦和敏銳的感知力，所以，她的話完全可以聽聽。
劉明輝很快就點了頭：“行，那我就記住你這話了，如果事情真的像你說的那樣發展的話，不如談談接下來你打算跟我怎麽合作？”
“他缺的那部分，我有，但不太夠，所以為什麽不能咱們兩個人一起出錢呢？既然你知道他，那你肯定知道他之前缺多少，你覺得這部分你願意出多少？”
劉明輝認真思考過後：“六成。”
“那我就給你補剩下的。”
“這麽幹脆？”
李牧遙聳肩：“對啊。”
她不貪多，錢留著放到另一個地方用。
劉明輝哈哈笑：“事兒還沒到跟前呢，咱們兩個可就已經算計好了要分人家多少，哎你知不知道這事要讓我媳婦兒聽了，她肯定要說咱倆真是白日做夢。”
“不對，天已經黑了，正適合做夢。”
劉明輝被她這冷笑話冷了一下。
這事兒有商有量的，他也記住了，也就換了話題聊些別的。
劉明輝問她大老遠跑到這邊來，是不是還有其他事兒要做，她點點頭說對啊，不知道這邊的工業區現在是個什麽情況，要是有機會的話還是想過去看看。劉明輝眉頭一皺，問她難不成有打算在這裏辦個廠？她又點點頭說看來你還沒喝多嘛，要是有合適的位置，就考慮把利民電器廠挪個地方了。
青玉縣還是太偏、太不方便。
不如人家大城市。
瞧瞧這幾年這邊發展有多快，公路鋪得又平又整，電力也持續穩定，不像青玉縣那邊，有時候天氣一不好就讓人忍不住擔心通電的問題，之前有一次下大雨，直接全縣停電，倒是讓職工們有機會痛痛快快放了一天假。
劉明輝想了一會兒：“行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趕明兒找個時間，我開車帶你去轉轉，好歹也是未來的合作夥伴嘛。”
“那我可真是太有面子了。”
當天晚上，李牧遙就在他家客房住下了，他媳婦兒還特意往床上擺了幾個娃娃，也不知道究竟是誰的愛好。
第二天睡醒吃過早飯，倆人就開始溜達。
選址這個事兒不是一天就能看下來的。
不過這麽跑著也純當兜風了。
坐人家的車，李牧遙也不好意思白坐，好歹花錢給人家加點油，雖然人家都不會計較這點小錢。
半個多月，這片土地幾乎是一寸寸都看過了，李牧遙心裏頭有幾個比較合適的地址。
之所以搖擺不定老是選不下來，是因為她在那努力回憶上輩子自己到這邊出差的時候，這幾個地方究竟變成了什麽模樣。
後來想想也是，這麽糾結幹嘛，還是那句話，憑直覺感覺，沖就完了。
於是她回了房間以後就開始算賬。
來之前，她已經算過了自己手頭究竟有多少可以動用的流動資金，加上月初陸陸續續收到的訂單尾款，這個季度冬季棉服總收入已經達到兩千多萬了，加起來以後……
破億了。
將近五年的累積，五年。
從最開始的一次賺幾塊，再到現在，單說去年，她就繳了上千萬的稅款，今年只會更多，果然錢一多起來，就好像單純地變回了一串數字。
而她算的只是目前的可流動資金，其中不包括必須留下做應急的款項。
她盯上的一共五個人，這麽一算下來，她是肯定不能吃得下這麽多的，因為她還想著挪廠的事。
目前為止，這個地方的土地使用費大概是每平方米四千元人民幣，如果要組建起一個千人大廠，沒個千百萬拿不下來。
到了這個時候錢又不是錢了，是水，嘩啦啦往外流的水。
李牧遙捏了捏眉心，這筆賬算得頭疼。
她還做夢想著一次性能直接把白鴿和利民都給搞定呢，算了吧。
人要太貪心那必然會有倒黴的時候，不能一口氣把錢全撒出去一點後路都不留。
如果劉明輝手頭還有餘錢的話……要是他考慮做個投資入股……
李牧遙第二天就直接跟他打探了。
劉明輝簡直是哭笑不得：“妹子，我看你真是已經鉆到錢眼裏去了，你覺得我像是那麽有錢的人嗎？”
“你不像，你就是。”李牧遙雙眼發亮，“白鴿的盈利你應該也能猜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早些年你在海南搞車賺了不少，你手裏頭肯定有不少錢，甚至有可能比我更多。你的那些路子都是我玩不來的，我只在我可行範圍之內活動，所以我感覺你肯定比我錢更多，你就說是不是吧…！”
劉明輝挑眉，一撇嘴：“為什麽我忽然間有一種好像我只是你手裏可以榨錢的工具一樣。”
“榨錢還不好嗎？有錢一起賺，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往我的廠子裏頭塞點錢我都不要嗎，偏偏就挑中了你，那肯定是覺得你有本事啊！你的業務範圍也可以不用那麽寬廣嘛……”
“五五分賬。”
“我出錢你出技術。”
“噢好的，成交。”
轉眼間，牌照就這麽到手了。
快得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11月底，那位前酒廠老板那裏果然出了點問題，劉明輝一直在盯著他那邊的動向，搶在其他人之前迅速和他拉上關系。
回來以後，他看李牧遙就跟看鬼似的：“我發現你這人著實有點神奇啊，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學了點讀心術？”
“不要小看大學生的力量。”李牧遙故意擺出一副很拽的樣子晃晃手指，之前她讀夜校報成考，考了個大專文憑，以後要有機會的話，或許還能試試再往上升一升。
就是得加倍痛苦了。
學習真的太難了。
一個月搞定兩件事，李牧遙很是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深圳，前往港城。
到了那邊以後，有人專門在等她。
是劉明輝之前介紹認識的朋友，陳家信，不過他平時更喜歡讓人喊他的英文名Robis。
剛一見面，他就很是熱情地迎了上來，語速飛快且方言普通話混搭：“等你好久哇徐小姐，好久冇見你近日好嗎？**我仲未***今晚你***啊？”
“......”他在說什麽？
聽得好吃力，不如只說一種比較好，反正就是聽不太懂和完全聽不懂。
李牧遙硬擠出一個得體笑容。
突然很想念方清野，不知道他學說話學的怎麽樣了，能不能過來給她當個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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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到劉明輝，他明顯胖了。
以前瘦的時候起來就不像是個好人，現在胖了，變得富態了點。
看著更不像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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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你還盼著我不好過啊？”劉明輝不再像之前那麽吊兒郎當，車子也換了新的，“我結婚了，你嫂子說晚上到家裏吃頓飯，她親自下廚，給你來頓好的。”
“你結婚了？啥時候的事兒啊？！”
“國慶那會兒。”
“哎呦，早說我給你準備一大紅包了，現在去銀行取錢還來不來得及？”
“免了，知道這車子哪兒來的嗎？就是你上回給的那筆錢買的。”
李牧遙笑了一聲：“您倒是利索，不過我這趟過來，本來是打算著先請你吃頓飯呢。”
“買兩瓶好酒吧，就當請我的。”劉明輝發動車子，“你嫂子不讓我喝酒，但是你帶上門的禮物嘛，她肯定也不會不給你面子。”
這小算盤還打得挺是地方。
不過他既然這麽說了，李牧遙也就不再多費力氣，在他的挑三揀四之下買了幾瓶好酒帶上，然後就去他家見到了他媳婦兒。
他媳婦兒還挺好看，白白凈凈的，大雙眼皮兒，戴著個眼鏡，一看就是個斯文人。
一問，還真是！她是個老師，說是跟劉明輝在飯店認識的，當時有人喝醉了鬧事，劉明輝無意中一個英雄救美，竟然就引來了一個小美女勇敢倒追，把李牧遙給聽得一楞一楞。
她還以為這得是劉明輝追人家，死活追到手的，沒想到竟然反過來……
“咳。”她忍不住摸摸鼻子。
九點多的時候劉明輝他媳婦兒就先去休息了，剩下倆人坐在客廳還在說。
李牧遙知道這裏的一切還是劉明輝最熟悉，所以有事找他才穩妥，想了想，便問他有沒有朝其他行業發展的意願。
劉明輝叼著煙：“怎麽，看樣子你是有好事想介紹給我？”
“差不多吧。”
她回憶了一下，“當時你來這邊的時候，這裏應該有些地方已經發展起來了，我確實有個想法，而且這事兒已經有人搶先做了，有先例在，所以你完全可以看看人家是怎麽發展起來的……我說的就是東湖公園那塊地。”
“呦，你還知道那邊呢。”劉明輝按了按額頭，安靜了一會兒才擡頭看她，“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了，但說實話，我沒底氣。”
“擔心賠錢？”李牧遙若有所思，“據我所知，深圳這幾年在土地使用這方面很是開放，光是土地使用費就是一大筆的進賬，然後靠著慢慢累積起來的錢修整城區，又是建公共交通，又是搞通信，所以如果你要是能夠找到一個合適的合作夥伴的話，在這方面也未必不能有所發展，就現在，光看著人家在那辦廠辦公司，什麽都弄得紅紅火火，你就不眼饞嗎？”
劉明輝哼了一聲：“說得容易，合適的合作夥伴哪是那麽容易能找到的，別跟我說那人是你啊，你一個外地人，對這兒還沒我熟……”
“不是我，我說的別人。”
“哦？”
“既然想往這方面發展，那我肯定早早得把所有的相關信息給調查好，主要是我想往這方面發展，叫上你，這只是順帶的事兒。”
“嘁，那你倒是說說你看上誰了。”
李牧遙寫了個名字。
劉明輝一楞：“這名字好像有點眼熟啊……嘶……好像在哪兒打過交道。”
果然談正事的時候就是不能喝酒，不然再聰明的腦瓜子也有點糊塗了。李牧遙等著他回憶，過了一會兒才聽他說：“想起來了。”
“你覺得他怎麽樣？”
“這人……有點難搞，你怎麽盯上他了？”
“因為我在來之前把你們這邊兒能查的幾乎都給查了個遍。”李牧遙在這睜眼說瞎話，“這個人以前是辦酒廠的，對吧，他現在也想在房地產這方面分一片瓜吃，於是他把他的廠子給賣了，可是他還是缺一筆錢。”
“沒錯，我聽過這個，不過那個都是之前的事兒了，我記得他上個月就已經把錢給湊齊了，你這消息還是有點不夠靈通啊妹子。”
李牧遙笑了笑：“沒事，很快他就又缺了。”
矛盾也差不多就是這兩個月發生的。
而她告訴劉明輝也是因為這家夥在這裏常住，只要風聲一變，他立馬就能發現。
“你最近這段時間可以好好去打聽一下，因為我在查的時候就發現他找的那個合作夥伴不太靠譜，所以我覺得他們兩個人之間肯定很快就要出事兒，不過我這也都只是猜測，現在提前給你知會一聲也是想讓你幫我盯一盯，如果事情真的像我想的那樣發展的話，我們的機會不就來了？”
劉明輝若有所思。
雖然她這話裏頭充滿了不確定性，但他卻沒笑話的意思，因為他是個長了眼睛的人，自己會看——她是怎麽一步步從一個可以隨意被人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議論的人走到現在，肯定不是因為運氣好，而是要有足夠的頭腦和敏銳的感知力，所以，她的話完全可以聽聽。
劉明輝很快就點了頭：“行，那我就記住你這話了，如果事情真的像你說的那樣發展的話，不如談談接下來你打算跟我怎麽合作？”
“他缺的那部分，我有，但不太夠，所以為什麽不能咱們兩個人一起出錢呢？既然你知道他，那你肯定知道他之前缺多少，你覺得這部分你願意出多少？”
劉明輝認真思考過後：“六成。”
“那我就給你補剩下的。”
“這麽幹脆？”
李牧遙聳肩：“對啊。”
她不貪多，錢留著放到另一個地方用。
劉明輝哈哈笑：“事兒還沒到跟前呢，咱們兩個可就已經算計好了要分人家多少，哎你知不知道這事要讓我媳婦兒聽了，她肯定要說咱倆真是白日做夢。”
“不對，天已經黑了，正適合做夢。”
劉明輝被她這冷笑話冷了一下。
這事兒有商有量的，他也記住了，也就換了話題聊些別的。
劉明輝問她大老遠跑到這邊來，是不是還有其他事兒要做，她點點頭說對啊，不知道這邊的工業區現在是個什麽情況，要是有機會的話還是想過去看看。劉明輝眉頭一皺，問她難不成有打算在這裏辦個廠？她又點點頭說看來你還沒喝多嘛，要是有合適的位置，就考慮把利民電器廠挪個地方了。
青玉縣還是太偏、太不方便。
不如人家大城市。
瞧瞧這幾年這邊發展有多快，公路鋪得又平又整，電力也持續穩定，不像青玉縣那邊，有時候天氣一不好就讓人忍不住擔心通電的問題，之前有一次下大雨，直接全縣停電，倒是讓職工們有機會痛痛快快放了一天假。
劉明輝想了一會兒：“行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趕明兒找個時間，我開車帶你去轉轉，好歹也是未來的合作夥伴嘛。”
“那我可真是太有面子了。”
當天晚上，李牧遙就在他家客房住下了，他媳婦兒還特意往床上擺了幾個娃娃，也不知道究竟是誰的愛好。
第二天睡醒吃過早飯，倆人就開始溜達。
選址這個事兒不是一天就能看下來的。
不過這麽跑著也純當兜風了。
坐人家的車，李牧遙也不好意思白坐，好歹花錢給人家加點油，雖然人家都不會計較這點小錢。
半個多月，這片土地幾乎是一寸寸都看過了，李牧遙心裏頭有幾個比較合適的地址。
之所以搖擺不定老是選不下來，是因為她在那努力回憶上輩子自己到這邊出差的時候，這幾個地方究竟變成了什麽模樣。
後來想想也是，這麽糾結幹嘛，還是那句話，憑直覺感覺，沖就完了。
於是她回了房間以後就開始算賬。
來之前，她已經算過了自己手頭究竟有多少可以動用的流動資金，加上月初陸陸續續收到的訂單尾款，這個季度冬季棉服總收入已經達到兩千多萬了，加起來以後……
破億了。
將近五年的累積，五年。
從最開始的一次賺幾塊，再到現在，單說去年，她就繳了上千萬的稅款，今年只會更多，果然錢一多起來，就好像單純地變回了一串數字。
而她算的只是目前的可流動資金，其中不包括必須留下做應急的款項。
她盯上的一共五個人，這麽一算下來，她是肯定不能吃得下這麽多的，因為她還想著挪廠的事。
目前為止，這個地方的土地使用費大概是每平方米四千元人民幣，如果要組建起一個千人大廠，沒個千百萬拿不下來。
到了這個時候錢又不是錢了，是水，嘩啦啦往外流的水。
李牧遙捏了捏眉心，這筆賬算得頭疼。
她還做夢想著一次性能直接把白鴿和利民都給搞定呢，算了吧。
人要太貪心那必然會有倒黴的時候，不能一口氣把錢全撒出去一點後路都不留。
如果劉明輝手頭還有餘錢的話……要是他考慮做個投資入股……
李牧遙第二天就直接跟他打探了。
劉明輝簡直是哭笑不得：“妹子，我看你真是已經鉆到錢眼裏去了，你覺得我像是那麽有錢的人嗎？”
“你不像，你就是。”李牧遙雙眼發亮，“白鴿的盈利你應該也能猜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早些年你在海南搞車賺了不少，你手裏頭肯定有不少錢，甚至有可能比我更多。你的那些路子都是我玩不來的，我只在我可行範圍之內活動，所以我感覺你肯定比我錢更多，你就說是不是吧…！”
劉明輝挑眉，一撇嘴：“為什麽我忽然間有一種好像我只是你手裏可以榨錢的工具一樣。”
“榨錢還不好嗎？有錢一起賺，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往我的廠子裏頭塞點錢我都不要嗎，偏偏就挑中了你，那肯定是覺得你有本事啊！你的業務範圍也可以不用那麽寬廣嘛……”
“五五分賬。”
“我出錢你出技術。”
“噢好的，成交。”
轉眼間，牌照就這麽到手了。
快得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11月底，那位前酒廠老板那裏果然出了點問題，劉明輝一直在盯著他那邊的動向，搶在其他人之前迅速和他拉上關系。
回來以後，他看李牧遙就跟看鬼似的：“我發現你這人著實有點神奇啊，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學了點讀心術？”
“不要小看大學生的力量。”李牧遙故意擺出一副很拽的樣子晃晃手指，之前她讀夜校報成考，考了個大專文憑，以後要有機會的話，或許還能試試再往上升一升。
就是得加倍痛苦了。
學習真的太難了。
一個月搞定兩件事，李牧遙很是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深圳，前往港城。
到了那邊以後，有人專門在等她。
是劉明輝之前介紹認識的朋友，陳家信，不過他平時更喜歡讓人喊他的英文名Robis。
剛一見面，他就很是熱情地迎了上來，語速飛快且方言普通話混搭：“等你好久哇徐小姐，好久冇見你近日好嗎？**我仲未***今晚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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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好吃力，不如只說一種比較好，反正就是聽不太懂和完全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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