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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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1.

畢業的那一年,俞吟的書包裏一下子多了三張證,一張畢業證,一張學士學位證,還有一張結婚證。

當晚,段言青請客吃飯。

因餐廳訂的地點離俞吟工作的地方近,她步行過去,只要十分鐘。

俞吟原以為自己是最早到的,沒想到自己到時,段言青連菜色都選好了,還有點意外。

“你不是說在見客戶。”俞吟走過去,“怎麽比我還早?”

段言青邊解袖扣,邊拉開了旁座的椅子,開玩笑說:“搶著來付錢。”

聽到這話,俞吟的嘴角輕輕上揚,調侃回:“這頓除了你付,還能有誰搶單?”

“說不定。”段言青稍擡眼眸,迎著燈光斂了眼睫,笑看她,“我太太想付呢。”

順著燈光,俞吟正對他的視線。因光線的折射,他的眸色很深,似琥珀般揚著飽和的光澤,灼熱目光。

她看得心臟一動,不自然地再生微妙的悸動感覺。

餐廳定的是長桌對桌,包廂偏日式,墻上掛著幾幅濃墨重彩的風景水彩畫,映襯在明晃的黃燈下,釀著綺麗韻味。

桌邊頂著側邊的落地磨砂玻璃,花紋多樣。

俞吟正好挑了最裏面的位置,隔著玻璃,面前已經備好一杯溫好的牛奶。

煙霧裊裊,氤氳洋溢。

沒過多久,其他人都陸續到了現場。季湛帶著許闌珊,梁騁衍帶著葉卿,只有時也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時也剛坐下就開始感嘆:“段言青可以啊,這餐廳多難訂,都給訂到了。”

俞吟先前還沒反應到這點,這麽一想,倒是詫異。她側過身,小聲問他:“就一天,你怎麽訂的餐廳?”

段言青放下手機,若有所指地用掌心碰了碰她的臉,溫聲道:“刷臉。”

俞吟看他這副自信樣,面不隨心地扯了下嘴角,“那還挺厲害。”

段言青偏頭,目光稍沈了些。他抓了下她的手,放到腿上,緩緩慢調:“就這一句?”

俞吟拿牛奶杯的動作滯了下。她疑惑看他,“不然呢?”

“就這樣。”段言青面色未變,只是輕輕地摩挲了下她的掌心,低了點下巴,“我還挺虧。”

俞吟沒說話。但隱隱地,心裏像是塞了把粉刷,一遍遍細巧地撓著心窩,搞得她直發癢。

趁著燈光,俞吟轉頭看了眼段言青的模樣。

上身是一件淡藍色的襯衫,頂扣未扭,隨意地揚開。不偏不倚,俞吟還看得到明顯凸起的鎖骨,弧線性感勾人。

莫名其妙,她燙了耳根,刻意垂眸,轉移了視線。

桌上的話題聊著聊著到了黃金單身漢時也身上,前陣子搞個毀約還搞得圈子裏沸沸揚揚。

凡是問他對象,說吹了,問他原因,說季湛個狗兒子帶的。

時也一拍腦子,只管著睨季湛:“要不是你當年搞什麽真愛至上,我至於跟風,盲目尋找愛情真諦?”

季湛摟著許闌珊,笑得一貫懶散,手上動作唯有不同的是,不再夾煙,而是一個勁給許闌珊夾菜。

時也看這一對對的,心裏也不是個滋味。人季湛好歹是有個目標,他屁都沒有,想想還挺悲哀。

飯後一輪狂歡,直到深夜,段言青才帶著俞吟回到南苑。兩個人都醉意不減,但還算清醒。

因為這段時間各種事情堆在一起,俞吟躺在床上,好久都沒入眠,索性出去拿了杯啤酒。喝了兩口後,她才再次嘗試著入睡。

段言青洗完澡走出來,見小姑娘眼睛已經閉上,只當是睡著了,就放輕腳步出了趟房間。

再回來時,床頭臺燈昏暗,俞吟抱著小靠枕坐了起來,打著哈欠,視線蒙蒙地看他,“你手上拿的是什麽?”

段言青拿著文件和一個方盒走近,靠近著坐在床頭,把她摟在懷裏,“看看,喜歡哪套?”

手上的文件是新的購房宣傳冊。

“這的房子呢?”俞吟疑惑擡頭,“怎麽想著買新的了?”

段言青笑著親了下她的額頭,“房子太小了,不夠。”

俞吟似懂非懂得哦了聲,隨即起身,再看了眼段言青藏在身後的那個深藍色的方盒。她好奇地伸手指了指,“那那個是什麽?”

段言青笑:“這麽急啊,先把房子看了。”

俞吟對房子沒什麽要求,就隨便點了套面積適中的別墅。

而後,她眼巴巴地望過去,沒想男人先是拿起身邊的啤酒喝了幾口,才悠悠地放下易拉罐,把方盒遞到她面前。

“想送好久了。”段言青輕笑地幫她打開,一條璀璨的寶石項鏈入目,是從段嫣那拿的那條。

此刻,他的嗓音暗啞卻溫潤:“段太太,新婚快樂。”

俞吟還沒來得及反應,段言青的吻就沿著耳根落了下來,一寸寸綿密難分。她感受到了舌尖濃郁的麥芽香,嗚咽著說:“醉了要早睡。”

“再醉五分鐘,”段言青笑著把手探入被窩,眸色凈澈相對,“就不會這麽想了。”

2.

是年暑期,俞吟上班的時候覺得陣陣頭暈,胃裏還翻江倒海得想吐。撐到下班,她和段言青說了這件事。

段言青二話沒說直接調轉了車頭,帶她去了醫院。

專業檢查後,是個好消息。

俞吟懷了。

從那之後,俞吟就成了周圍人的寶貝,走哪都有人陪。好在她身體不錯,孕期反應不大,而同期不久前查出來的許闌珊,就沒那麽舒服了。

兩姐妹像是約好了,差不多時間的預產期。

但俞吟和許闌珊兩個孕期媽媽,過得不太相當。

許闌珊春天剛送走了媽媽,父親又迫於出國處理業務,家庭難聚。

她一時調整不過來,自身的精神狀態不好,又碰上了季家那幾個難纏的長輩,楞是連門都沒能進去。

這次,就算家長反對,季湛也說一不二,扛也站在許闌珊身邊。

她雖然有看過那種愛情感化的故事,但顯然不太相信這種美好的結局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尤其是查出了有寶寶之後。

有那麽一瞬,許闌珊懷疑是季湛動了手腳。明明保護措施都有做,怎麽會失準。

回憶這麽一掛鉤,她突然想起前陣子旅游那會,季湛說要帶她品酒。喝著喝著,她就感覺走路帶飄,以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

就這麽和季湛一對峙,果然不出所料。

是混蛋想的歪招。

許闌珊氣得對他一陣拳打腳踢。但後來念在小寶寶的份上,她還是收斂了不少。

行動上少的分量,自然在精神上予以施加。

就沖季湛這想要先上車後補票的做法,許闌珊不僅要讓他睡沙發,還把客房書房的鑰匙一並收起來,晚上回主臥睡覺也上鎖。

季湛是自那之後才發現,孕期媽媽真的會脾氣變大。

這一睡,他楞是睡了半年以上,最後還是以各種糖衣.炮.彈才摸順許闌珊這只炸脾氣的花貓。

來年初夏,兩姐妹一起待產進了醫院,相隔著各生下了一個小寶貝,段予吟和季許煬。

一女一男,一小一大。

適逢其時。

3.

段予吟生下來就沒那麽乖,也不知道是像誰,小脾氣驕縱得很,想撒就撒,不帶一絲猶豫。

要論俞吟身上的那股乖順氣,段予吟少有;要論俞吟身上那抹乖張味,段予吟倒是不少。

可能是小姑娘生得玲瓏,剛上幼兒班那會,就有不少小男生跟在身後,殷勤獻好。

但段予吟心裏有桿秤,只挑比季許煬帥的玩,說是能再養眼。

段言青有時候接倆孩子放學的時候,總能見到段予吟把季許煬氣得火冒三丈的模樣。

問季許煬原因,他卻不說,只自顧自盯著窗外,像個悶葫蘆。

朋友聚會的時候,段言青開玩笑,問季湛:“你兒子這脾氣,隨的誰,和你真是一點都不像。”

季湛只笑:“像我老婆,哪不好。”

看著倆孩子打打鬧鬧的樣子,他倒是很欣慰。畢竟在季許煬的身上,他看到了更多許闌珊的影子,不像他,沒端沒正的。

可段予吟碰上了這麽悶脾氣的季許煬,就老是沒來由的上火。

自己給他帶飲料,沒見喝一瓶,同組的女生給送了,他居然喝了。

自己給他折星星,沒見有回應,同組的女生給送了,他居然收了。

自己給他送禮物,沒見有搭理,同組的女生給送了,他居然謝了。

段予吟就覺得季許煬是討厭自己,可她找不出原因,她明明對他這麽好,什麽都想著他。

每次話到嘴邊,她又不知道怎麽問,只能憋在心裏,這股子煩躁像是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直到貼近胸腔。

終於在一天放學後,她在學校門口攔住了季許煬,眼睛瞪得大大的,像要吃人,“季許煬!你有意思嗎!”

季許煬冷淡地掀起眼睫,瞥了她一眼,“什麽?”

段予吟被盯得一楞,說話都底氣漸失,只能硬著頭皮上:“你幹嘛不理我!還不參加我的生日會!你是不是討厭我!”

說完,她就想起了生日時,季許煬好像還給她送了份小禮物,突然就後悔起剛才的態度。

她氣鼓鼓地叉腰,氣勢還是不輸。

季許煬認真地聽完她的話,沈默幾秒,只嘆了聲氣。而後,他擡手揉了揉女孩的腦袋,試做安慰:“好了,回家了。”

話音落下,段予吟就被季許煬牽著,朝著門口停著的自家那輛白車走去。

這一刻,夕陽的餘暉,把兩個小孩的背影,拉得好長好長。

——完

感謝陪伴,我愛你們。

最後打個滾,突然覺得這本書不該是五分鐘,應該是四分鐘。

好啦好啦!有緣下本書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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