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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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秒

這話落在俞吟耳朵裏,就和“你湊我這麽近,是不是對我有意思,那你覺得,現在我對你有意思了沒”的意思毫無二致。

她莫名有點頭疼,懊惱地摸著自己這個要命的狗鼻子。

“你沒睡著啊?”俞吟禮貌地笑了笑。

她一擡眸,就見男人摘下了眼罩,偏頭冷眼看她,眼神都好似在說“還不是你搞的”。

男人挑眉看她,沒說話。

俞吟也沒多放什麽心思,只當這是一面之緣。

況且兩個人也不是很投緣,在空姐給了飛機餐後,她索性自顧自安靜地細嚼慢咽起來。

而後的一路,兩個人都再有交流。

一覺再醒,飛機在濟連降落。

下了飛機,俞吟只覺一聲輕松,開機匯報完地點後,宿舍群裏就再次熱鬧了起來。

溫思遙:【寶貝們!趕緊出來!是時候去解放天性了!我們宿舍長光榮回國啦!】

許闌珊:【我這金融課還沒下課啊,你們等我。】

沈予苒:【那我不去火鍋店了。】

溫思遙:【這麽好的日子還忙啊,休息一天吧。】

溫思遙:【我相信今晚的帥哥一定出色!】

沈予苒:【來了來了。】

溫思遙:【許闌珊人呢,跑哪去了?】

五分鐘後。

許闌珊:【這樓裏什麽破網,連了半天還是紅線460,我游戲都卡機了。】

許闌珊:【行了,我翹課,來了。】

俞吟看著一連串的消息,頭皮發麻。

一擡頭,她就看到了溫思遙發來的不懷好意的表情包。毫無征兆地,她的右眼皮猛地一跳。

一秒後,溫思遙在群裏發了條消息:【俞吟今晚也嫖男人。】

俞吟看得額角一抽,認命地回:【前提條件,必須絕色。】

發完消息,俞吟一擡頭,就看到了那個男人上了一輛白色的瑪莎拉蒂,市值估價四百萬。

成功人士的氣息在一遛無色的尾氣後,愈發濃烈。

-

俞吟把行李箱扔回宿舍後,簡單地換了身便服,就和另外三個人在中心商圈匯合,去了濟連有名的酒吧街。

由著夜幕降臨,微白的燈光亮起,映襯著街道兩旁轎車的暗紅尾燈,色調交融出了少有的暖意。

酒吧街上熙熙攘攘地聚滿了年輕人,人氣不低。

直到走到街道盡頭,她們才看到“驕縱”的店面。

簡單的開合玻璃門,頂上垂掛了一排素淡的迎客門匾,正倚交錯的字體,線條鮮明。

“驕縱”二字集立於中心,流暢的筆法最為吸睛,低調得像是文學場。

剛到門口,酒吧門就向內被拉開,門員側身微笑致意,遞出了四件白紗披肩,服務周到。

“你好,歡迎光臨驕縱。”

幽暗迷離的燈光下,嫻雅質蘭的香氛彌漫。

腳下墨玉般的融色大理石地磚,兩旁墻間鏤空雕花的墻飾,和一幅幅掛起的濃墨重彩畫,襯著頂邊的昏黃橘燈,玲瓏剔透。

她們跟在身型挺拔的門員身後,一路經過中心長廊,到了酒吧的中心區。

落座後,溫思遙看著領路服務員的背影,不禁連連嘖聲:“怎麽連服務員都這麽帥啊!”

俞吟手托著腮,邊看著手機上的信息,邊分神回:“這可能是個神仙地方吧。”

溫思遙看著另外三個人都在擺弄手機,輕敲了下桌子,“朋友們,都來這裏了,還玩手機啊。”

許闌珊緊張地盯著屏幕,雙手迅疾操作,“等等!我這把馬上結束!”

俞吟擡頭看了眼她,笑說:“你慢慢打,我這邊事情還沒處理完呢。”

見俞吟劈裏啪啦地在屏幕上敲字的模樣,溫思遙好奇地湊近看了眼,“什麽事啊,這麽忙?”

俞吟抓了抓腦袋,把手機折轉了下,擺到她面前,“報名參加個配對情侶的活動。”

“你不是早就有個隱姓埋名的娃娃親小哥哥?”溫思遙一說到這件事就起勁,“這是準備更新換代了?”

俞吟看她這股興奮勁,無奈地扯了扯唇,“這哪是更新換代,不卷土重來就不錯了。”

沈予苒放下手中做到一半的問卷,也八卦起來,“那你這配對情侶的活動,哪裏找來的?”

“就之前去比賽,同隊的學姐推薦給我的。”俞吟有點困意上頭,沒忍住打了個哈欠,“我分享到群裏了,你們也能參加。”

聽到這裏,沈予苒邊點頭邊搭腔:“不過你那小哥哥不是大你七歲呢嘛,都隔了兩階代溝了,就算交流,也不一定能說到一起的。”

她的表情,明確地寫著,老男人怎麽能懂我們祖國花朵的想法呢。

要是懂了,那簡直是荼毒啊。

下一秒,溫思遙就接了話。

她老油條似的摸了摸下巴,感嘆道:“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像是在知識庫裏查資料,她想得有些皺了眉。時隔一會,她猛地拍了下腦袋,激動道:“癩□□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

俞吟:“......”

說實話,這一刻的她,還挺想為那個傳聞中神秘兮兮的老男人辯解一下,聽說是溫文爾雅一表人才,屁股後面追著的小姑娘一堆。

她對他還抱有著的幻想,純粹是顏狗本命驅使。

雖然這個娃娃親定了十九年,可她到現在都沒見過那個男人的模樣,甚至連張照片都沒有。

用長輩那種迷信的說法來解釋,就是提前看了容易破壞姻緣線。

但要真實點講,估計是怕照騙。

俞吟想得有點出神,腦子裏勾勒出一幅又一幅美男的驚瞥回眸圖。

但兩個人貌似真的還沒什麽緣分,都各自忙得見不到面。

正巧這時,許闌珊結束了游戲。

她熄滅了手機屏,回神掃了眼全場,朝俞吟投了個眼神,示意道:“你也可以在這裏早一步做到名花有主。”

齊刷刷地,另外三個人都看向了她,許闌珊倒是被看得有點不太自在。

頓了會,許闌珊隨手指了指不遠處沙發上的幾個男人,打了個比方。

“那男的顯然對你也不是很上心,你就沒必要將就,不如在這裏勾個帥哥。既能自由戀愛,又能擺脫約束,兩不誤。”

話落剎那,場面一度安靜。

大家像是被許闌珊這個話驚到了。

“許大佬牛逼啊。”溫思遙一反應過來,就連連拍手,佩服得眼冒星星,“這方法絕了,通殺!”

“得了,你這是捧殺。”許闌珊淡淡一笑,“我得清醒點。”

順著許闌珊指的方向,俞吟轉頭看了眼。哪知這一看,她正好和對座沙發上的男人的視線隔空交匯。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領口微敞,不言不笑地晃動著酒杯,閑適地倚著座背。

似是察覺到了俞吟稍有的滯楞,男人輕挑起眉,嘴角應時地勾起了散漫又玩味的笑,悄然打劃在空氣中。

一副漫不經心的輕佻模樣。

怎麽是他啊。

毫無征兆地,俞吟的心臟一空,驟然頓了半拍。

-

“吟吟,看什麽呢。”溫思遙用手肘碰了下俞吟,眼神隨之後瞟,“都不說......”

話還沒講完,溫思遙就目視到了身後沙發卡座裏的幾個男人,個個西裝革履,難掩矜貴。

在煙霧繚繞,霎時暧昧的氣氛下,他們喝酒說笑、把玩骰子的紈絝感,襯著旁座打扮精致艷麗的女人,顯得更為魅惑。

沈黯的詭譎氣細細密密地滲透在空氣中,尋縫插針般朝她們裹挾而來。

周遭的活躍氣氛像是分秒被影響。

先前的活躍像是被打散成了一盤沙,直接飄散開來。

“要不要這麽幸運。”溫思遙有些發怔地回頭,像是被一秒攝了魂,“後面那幾個真的是絕色中的絕色了吧。”

她話裏的氣音還帶了點試探,仿若不信自己剛剛看到的那一眼。

聞聲,俞吟拍了拍她的肩膀,平覆下心情後連忙轉了頭,佯裝開導般看她,“人靠衣裝馬靠鞍。”

說完,她一本正經地端正了些坐姿,有板有眼道:“你沒看錯,是還挺帥。”

說完這話,俞吟真的欲哭無淚。

這應該不是緣分了吧,應該算是陰魂不散。

俞吟深吸了口氣,盡力壓下湧上心頭的浮躁,維持住淡定的表象。

“吟吟,就最中間那個黑西裝的男人。”許闌珊撥了下脖頸處的長發,話音輕淡,“絕對完爆你那娃娃親對象。”

俞吟聽得一陣悸動,但一下次判別不出來許闌珊說的是哪個。

礙在自持的形象,她貓了點身子,偷偷摸摸地回了頭,想要好好確認下。

心電感應似的,男人再度看了過來。

棱線分明的輪廓間,深黯的眼底醞透著犀利,挺鼻薄唇。較之剛才,男人的眸底轉而摻起明顯的優越感,疏離外散。

像是被安了鎖結,俞吟的視線所到之處,就是他的目光所及之處。

追隨的眼神,挑釁意味十足。

短暫幾秒,俞吟就嚇得轉過身,心虛地挺直背脊。直覺告訴她,那男人肯定不是個善茬。

秉著不惹是生非,遵紀守法的觀念,俞吟給自己做了一長通思想疏導,生生熄滅了心底那股躁動。

-

後來,俞吟肚子不太舒服,就和她們打了個招呼,自己去了趟洗手間。

還挺奇怪,這段時間老是小腹疼。

對了對上個月的關鍵時期,好像還差個大半個月,她也就沒往那方面多想。

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俞吟光顧著看手機,沒註意到錯身經過的男人飄向自己的視線,只是嗅到了濃烈的香水味,刺鼻還嗆人。

下意識地,她皺了下眉,手上動作不停。

男人直白不隱蔽的投著情,卻沒得到任何的回應。一瞬間,他嘴邊的笑容有些發僵,表情覆刻出了那點難以置信。

隨後,身旁同行的人窸窸窣窣地傳出了笑聲,似是看了好戲的嘲笑。

男人聽得一惱,丁點殘留的微笑一秒收斂。

突然一下,俞吟感覺有人拍了下自己的後背,香水味又隨之變重了些,沖刷開了縈繞周旁的香氛淡氣。

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循感轉頭。

一個陌生男人站在自己身後,身型頎長,一件花襯衫襯得上身,頸間的項鏈顯眼,身上的社會氣很重。

俞吟雖說不清具體是哪裏讓她感覺不舒服,男人很強的目的性卻讓她不由心生抗拒。

尤其是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像是搜尋到了一個獵物。

俞吟長得很有靈氣,是飄飄欲仙的那一掛。只是她現在年齡還小,青澀氣留存,好的基因還不得張揚,卻隱隱有所體現。

光是她稍有顯露的好身材就足以勾起一個男人對她的好奇心,更別說是內外結合了。

男人瞇了瞇眼,上下打量了下她,滿意地點頭,“小妹妹,一會去喝一杯?”

“不喝。”俞吟決絕得幹脆利落,和她小白兔的外表形成了劇烈反差。

也不知道是真高雅,還是假潔凈,男人不依不饒,“就喝一杯,還不行啊?”

說完,他還靠近了些,試圖輕嗅俞吟身上淺淡的香水氣。

防備性驟升,俞吟一下子退後,離開了椅子,與男人面對面站著。

她冷淡了眸色,面無表情地看他,“不行。”

見她實在難搞,男人也被磨掉了點耐心,斂了點笑,直白道:“那怎樣才肯喝一杯?”

隨機應變後,俞吟戲謔地勾了點唇角,表現得自然又縱意。

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她直接朝著沙發卡座的位置揚了點下巴,不由擡高了音量:“起碼是那種姿色吧。

她還一字一句說得清晰又加重,似是這樣還能加點底氣。

男人順著方向看了眼,輕嗤著反問:“那種姿色?”

俞吟挑眉,“花蝴蝶,不懂?”

“......”

兩個人僵持了會。

似是沒料到既定的目標這麽深藏不露,男人先是頓了會。

而後待反應過來,他也不再自討沒趣,只是吐了句“真沒意思”,就轉身離開。

見擺脫了麻煩,俞吟擡手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氣。

但下一秒,不好的預感就蹭的一下升到心口。

耳畔好像一下子只剩下自己剛剛說的那兩句話,不停地循環播放著。

意識到用語過分的那個形容詞,俞吟只覺眉心突跳,重重兩下。

“讓讓。”另一個聲音突然從身旁的高處朝她砸了下來,“擋路了。”

話音聽著不鹹不淡,卻盡帶疏離。

俞吟冷不丁被嚇一跳,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擋在了男洗手間門口,而說話的男人居然就是剛剛對視過一眼的人。

這是什麽蜜汁巧合。

莫名地,她呼吸一滯,硬著頭皮讓出了點道。

所以她剛剛。

那麽大聲地說了什麽。

嗯。

那種姿色。

花蝴蝶。

“......”

俞吟想得一陣錯愕,頭皮不止發麻。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去應對。就連昏厥要往哪個方向倒,她都提前想好了。

順延的下一秒。

俞吟抵著橫沖直撞亂蹦的心跳,轉過頭去。

四目相對時。

俞吟猛地咽了下口水,定睛著男人急轉沈郁下的表情,還有冷笑抵腮的動作。

那一瞬間,她腦中撐起的那根線,“啪”的一下,仿若斷裂。

-

本想拒絕徹底,沒想馬失前蹄。

俞吟是放一百個膽,都沒想過自己還會有嘴瓢翻車的一天。

但還好,男人只盯了她一會,就直接走了出去。入了座後,他也是和身邊的人說笑起來,一如先前的不羈模樣。

就像個沒感情的聊天機器。

就算這樣,俞吟還是有種做賊心虛,背後說人壞話的感覺。以至於之後的坐姿,她都扯直了背脊的那根後筋,坐得端正。

幸運的是,那個詞並沒有什麽影響。

兩邊一直都相安無事。

聊天聊久了,舞池區的音樂播得愈加火熱。

迷離炫彩的燈光,迎合著縱舞的男女,撲朔而生的魅惑,像是毛絨細刷般,一遍遍輕撓著她們的心窩。

沖著少有的新鮮感,許闌珊帶頭進了舞池,但俞吟進去被多久,就被奪命連環call逼得出了場。

是奶奶江佩嵐打來的電話。

生怕酒吧裏的喧雜音樂流入,俞吟特意跑了出去,站在街邊接起了電話。

對面間斷傳來電視機裏的狗血劇集聲,江佩嵐先問出了話:“枝枝啊,現在在外面玩?”

俞吟很淡地嗯了聲,用鞋底剮蹭著階邊,腦中不斷重覆著剛才的場景,心跳再次加速起來。

“奶奶呢,最近看到一場音樂會,看評價都特別好,你想不想聽啊。”江佩嵐慢調地說。

“就離你們學校四點多公裏,很近的,到時候會有車去接你。”

俞吟就知道老太太沒那麽快放棄。

俞吟小聲回:“奶奶,你又來了。”

江佩嵐頓了頓,換了一種問法:“人家小夥子很有誠意的呢,你說是不是得給個面子。”

“......”

要能有誠意,還能到現在沒見過面。

這人的誠意和她的嘴瓢簡直半斤八兩。

俞吟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音樂會時間是明天吧。奶奶我有課,去不了。”

“這個......”江佩嵐聽完也犯了難,思了會還是給了妥協,“那你先忙吧,奶奶就不打擾你了。”

俞吟的“好的”剛湧了上來,就被江佩嵐的“等一下”逼退到了喉嚨口。

“奶奶有個事沒和你說。”江佩嵐的語氣上揚了些。

“最近你爺爺的項目進行得差不多了,我們打算過兩天出去旅游一趟。你到時候一個人在學校要註意安全啊,奶奶往卡裏多打了錢,你看缺什麽就自己買,知道了嗎?”

俞家在生意場上做得好,俞老爺子事務忙,沒什麽時間陪老太太,所以結婚這麽多年,兩口子間有個不成文規定。

只要一個項目結束,俞老爺子就得陪著老太太出去旅游一趟。

俞吟打初中開始就選了寄宿,老兩口也很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濟連。

俞吟一聽漲生活費,雙眼就放了光,拉高音量直拍馬屁:“奶奶給錢最大方了......”

她話還沒說完,一輛黑車就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副駕車窗盡開,煙味裊裊散開,俞吟一眼就看到了駕駛座上的男人模樣。

影影綽綽的棱角,落拓分明的下頜線。盡然臉上沒什麽表情,勢頭上卻莫名其妙能壓人一陣。

不是吧。

就打個電話,這也能碰上。

俞吟的舌頭一下打結到沒能出聲。

碰巧這時,男人稍擡起眸,朝她的方向看了眼,似是在找什麽人。

而後,一個打扮精致的女人就擦著她的肩膀經過,嫣然笑意地靠近了車。

“言青,能否搭個便車?”聲音嗲聲嗲氣,撒嬌意味濃。

俞吟看了眼女人的側顏,是剛剛戰鬥機摟在懷裏的女人。深V露臍裝,配膝上熱褲,真是穿得熱辣。

唯一不搭的,就是深V裝上的泡泡袖。這樣熟女氣的衣服設計怎麽還莫名其妙地摻了股少女感。

男人夾著煙的左手搭在車邊,右手落在方向盤上。他輕笑著朝女人挑了下眉,下一秒就移走了視線。

沒答應沒拒絕,倒是穩準地吊起了胃口。

俞吟這個吃瓜的旁觀者看得一楞。

兩個人剛剛不還很親熱,現在這人怎麽冷漠地拒她於千裏。

變色龍嗎?

所以.....

這兩個人什麽關系啊。

下一秒,俞吟就在腦袋裏腦補出了男人作死傲嬌把妻追的生動畫面。

這麽一想,她都忘了電話那頭還有個在線的老太太。

幾聲詢問未得回應,電話很快被對線掛斷。

女人也是愈挫愈勇,下了臺階走近車邊,單手已經搭上了車的把手,笑意依舊地試探。

“不知道能不能麻煩一次呀?”

再而的詢問,男人像是聽得膩味,眉頭略皺,有種不耐的前兆。

女人表情一僵,猶疑著縮回了手,垂落在衣邊。

隨即,男人偏頭,瞥了眼女人身旁,存在感幾乎為零的俞吟。

仿若一眼不夠,他還饒有趣味地勾了點唇角,露出了輕佻又玩味的笑。

這樣的對視,持續了三十秒有餘。像是得了滿足,男人逐漸倒是一下就收斂殆盡。

俞吟被盯得呼吸稍頓,捏著手機的指尖也不受控地加了點勁。

那一瞬,她的心臟又撲通亂跳起來。

女人隨之倒轉了視線,入目了俞吟明顯表露的錯愕。她剛想詢問出聲的時候,男人直接啟動了車,腳踩油門,絕塵而去。

留給俞吟的,除了撲了一臉的灰,還有咬牙切齒想要撒氣的女人。

俞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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