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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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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六)

這件事寧隨的印象非常深刻。

他聽到沈星燎說喜歡自己的時候很高興,因為那時候他也覺得哥哥就是他最重要的家人,沒有什麽別的事情,會比家人相互信任和依靠更加美好的了。

所以後來咬耳朵成為了他們常有的互動形式,有的時候是沈星燎小施懲戒,有的時候就是純粹地被寧隨可愛到了,覺得好玩。

寧隨以家人的身份跟他相處了十幾年,感情日覆一日的積累,明明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卻讓彼此的呼吸和生命都糾纏到了一起,密不可分。

但是當寧隨高中畢業,像是忽然長大以後,兩人的感情在短短的時間內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咬寧隨耳朵的這件事也變了性質,但是不變的還是那股子滿足感,每次寧隨雖然覺得疼,卻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腔激烈澎湃的情緒。

只是這樣的感情劇變,也給沈星燎帶來了強烈的不安,他需要比普通人濃烈很多倍的回饋,才能夠感覺到心滿意足,徹底地放心寧隨是愛他的、而且是愛情的愛這種事情。

所以寧隨要將這件事情炫耀出來,就像是他會冷靜地告訴所有人,他在跟沈星燎談戀愛。

他也會向所有人展示,他跟沈星燎的戀愛關系特別濃烈。

乘坐著沈星燎的車時,寧隨的頭發都還是放著的,將耳垂上被咬破的地方遮擋到,只有動作很大的時候才會若隱若現。

但是寧隨跟他告別,來到教室以後就把碎發撩到耳後去了,他知道會有很多人看他,不管是身邊的還是背後的,全都倒抽了口涼氣。

激烈而嘈雜的討論聲還在教室持續著,中間穿插著壓低的激動尖叫,寧隨都不用去看,就知道他們在感嘆沈星燎很澀這件事。

那是當然,沈星燎在寧隨心目中就是完美的。

都不需要的任何的濾鏡,他天然就很強大,手腕強力、身形挺拔高大,從小學拳肌肉的弧度很優美很有力量感,穿上西裝的時候,又會感覺到他這個人有種很散漫很慵懶的英俊感。

那張鬼斧神工的臉,寧隨這輩子都不會看膩。

他對自己做什麽都行,寧隨覺得都是很性感的。

尤其是他因為自己失控的樣子,搞得寧隨都想發瘋。

他表面像是對周圍的動靜視若無睹,合上書以後又專註地翻了會兒聊天記錄,覆習昨天沈星燎給自己發的消息。

這是他在學習間隙時的習慣,他的腦子裏面除了學習就只有沈星燎,不管看多少遍都會覺得很快樂。

五分鐘後上課的鈴聲響起來,教室內的激動嘈雜才終於逐漸平息,但是依舊有無數的目光忍不住朝著寧隨身上落來。

寧隨很鎮定地坦露著自己的耳朵,認真地聽著臺上教授講課,他在上課的時候向來心無旁騖,甚至還以高分完成了當堂測驗。

其他同學這堂課的測驗確實一塌糊塗,壓根就沒有辦法冷靜下來啊!

這件事不如所料地傳遍了論壇,甚至傳遍了所有的院系,就連經常把寧隨叫過去討論劇本的老師,都很震驚地問他是不是談戀愛了。

“是。”寧隨坦誠地點頭,“跟我哥哥。”

“但是他不是我的親哥哥,我們是青梅竹馬。”

老師的眼底頓時流露出驚嘆,青梅竹馬的愛情在劇本裏面是非常討喜也讓人羨慕的那種,這代表著他們的感情深厚,而且不容易發生改變。

尤其是像寧隨這樣聰明又冷靜的,挑選的對象當然會更加出眾,老師沒有什麽好說的,祝福他們的長長久久。

“但是也要小心保護自己,你年齡還小,別讓他傷害到你。”

寧隨只是笑,覺得沈星燎就算是傷害誰,也不會傷害自己。

但是這種事情也不需要解釋,常人很難理解他們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不過當寧隨將這件事徹底袒露出來以後,對他死心的人很顯然變多了,當他去圖書館借專業書的時候,不會再有很多人特地來找他搭訕,只是呆呆地盯著他的耳朵看。

來找他要聯系方式的人也少了,很多的“失戀狂怒”全都發洩在了論壇的話題樓裏面,還有校門口夜宵店的買醉。

如果說之前寧隨承認戀愛,還只是那晚聚會的人迎面受到沖擊,依舊會有人激烈反駁的話,這下寧隨耳朵的照片被全方位清晰無死角地被所有同學看到,根本就無從反駁,痛苦哀嚎聲一片。

寧隨甚至覺得以後一些活動都可以不用參加了,以前是他沒法拒絕,如果說哥哥在家等著他,大家會覺得他哥哥管得很寬。

但是現在他可以說自己要談戀愛,他現在是個有家室的人了,很多場合都不願意去,這就是情理之中。

寧隨覺得談戀愛真的很暢快,下課以後就連腳步都愉悅很多,看到沈星燎在校門口等著自己,就迫不及待地撲過去。

沈星燎一眼就看到了他撩起來的碎發,痕跡還是很明顯,畢竟都破皮了,那顆鮮紅欲滴的小痣也變得更加的糜麗。

光是從痕跡就能夠知道,昨晚沈星燎咬他到底有多兇,全都是寧隨自己撩撥的後果。

要不是因為兩人現在還沒有密切交流到那種地步,寧隨這張臉說不定今天都沒有辦法見人。

他的同學不知道的是,除了耳垂以外,被他的衣服遮擋的部分,還有更多新鮮的咬痕和吮吻的痕跡,顏色很重,也很疼。

這種密密麻麻的疼痛在可控範圍內,而且讓寧隨忍不住沖著沈星燎笑,剛剛坐進副駕駛,安全帶還沒有系就想湊過去吻他。

沈星燎被他逗笑了,很自然地回應他的吻,低低的問道:“今天就是這樣上課的嗎?所有人都看到了?”

“嗯。”寧隨擡起漆黑漂亮的眼眸,註視著他半晌沒有說話。

沈星燎摩挲著他的耳垂,動作很輕,傷口的位置沒有覺得疼,就是有些發癢。

“哥哥。”寧隨這才盯著他開口,“我原本不打算剪頭發的,這樣的話我耳朵和脖頸的痕跡都可以遮住,後頸你可以隨便用。”

“但是現在我又想剪了,我不介意讓他們看到。這樣的話所有人都不會再喜歡我,除了你,這也正是我想要的。”

沈星燎的心臟被他撩得瘋狂鼓動、炙熱的血液拼命地沸騰著,不由自主地捧著他的臉,描摹著他此時此刻的所有神態和細節。

兩人滾燙的呼吸糾纏,但是難得的沒有在這樣近的距離接吻,因為彼此的情緒都很洶湧澎湃,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平息下來。

“哥哥。”寧隨甚至還摸著沈星燎的頭發,捏捏他的耳垂。

這種動作明明都是沈星燎以前常做的,用來安撫寧隨的情緒,寧隨學得有模有樣,甚至溫度很暖,輕輕地卻帶著很強大的力量。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我不畏懼你對我做任何的事情,甚至希望你對我做,這就是我的沖動和欲望。”

“我們之前就說過的,從接吻開始嘗試,我從第一次跟你接吻開始就非常喜歡了,迫不及待地想要擁有更多。”

“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我對你的感情,到底是愛情居多還是親情,我就是愛你,而且渴望著跟你更加密切的肢體交流,這樣你能夠分辨了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跟你結婚,我們依舊緊密相連……”

話還沒有說完,寧隨就被沈星燎吻住了。

是非常強烈而炙熱的吻,鋪天蓋地的席卷,逼仄的周遭每寸空氣中都被他的氣息所擠占,蠻橫地將寧隨包圍著。

寧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洶湧的情感和愛欲,全都來自於沈星燎,甚至都不需要自己特地去撩撥,他從自己的話語裏面就汲取到了力量。

他感受到寧隨愛他,很濃烈的愛。

沈星燎原本的顧慮很多很多,偶爾會覺得是自己引誘了寧隨、強行將他對於自己的感情掰到這種地步,就算自己的偏激不會允許放手,但是也阻擋不了他的自我厭惡,還有各種晦暗難堪的情緒。

他的腦子裏面甚至還有很多惡劣的念頭,他覺得這對於寧隨來說太過於成人化了,不是害怕寧隨接受不了,是他根本就舍不得。

可情緒上來的時候,他又完全沒有辦法克制,像是被這些惡劣的念頭全部吞噬,恨不得將寧隨拆骨入腹,這樣永遠都不會擔心他被搶走,更是能夠肆無忌憚宣洩著自己的愛欲。

寧隨被他吻得窒息,松開的時候劇烈地喘息著,可沈星燎甚至都沒有給他的休息時間,便又接著吻他。

熾熱滾燙的烈浪,一波波接連地席卷而來,彼此的神經都在劇烈地戰栗,身體達到了前所未有敏感的地步,仿佛只要碰碰就會頭血液沸騰,克制不住地想要更緊密的擁抱著彼此,嚴絲合縫地拼命汲取彼此的體溫。

寧隨的唇瓣都麻了,趴在沈星燎的懷裏面輕輕地喘息,但很快他又仰起頭來,認真地看著沈星燎,“哥哥,你現在能接受我了嗎?”

“我一直都很愛你,很希望你能夠永遠陪在我的身邊。”沈星燎貼了貼他的額頭,捧著他的臉,低聲沙啞著道:“只是我不知道你到底能夠接受我多少,隨隨,很長一段時間你在我眼中都是小孩子。”

“但是現在我不是了啊。”寧隨輕笑起來,“否則你也不會愛我的,你只會把我當成你最疼愛的弟弟,也絕對不可能吻我。”

“哥哥,我已經長大了。而且我從小不是就很理智嗎?這件事是你親自誇過我的,你要信任自己的判斷,我知道我到底在做什麽,甚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

他握著沈星燎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臟,那裏正在劇烈有力地跳動著。

沈星燎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發顫,就連瞳仁都不受控制地收縮擴大,他很少有過這麽強烈的波動和洶湧,就像是要迎來這輩子最重要的承諾。

“我很喜歡你對我做的一切,不論怎樣都沒有關系。”

“只要是你的話,我就會覺得很性感,會很高興。”

寧隨仰頭,輕輕地啄他的唇角。

其實剛剛被咬破皮的唇瓣還有點疼,但是只要吻到沈星燎,跟他親密接觸就會覺得很高興,他笑起來,眼底像是有碎落的星辰在晃動。

“哥哥,我們在一起好嗎?”

“好。”沈星燎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壓抑著洶湧的情緒回應他,“我們在一起。”

寧隨就知道他會答應。

他完全沒有辦法抗拒自己的,只要自己表達出足夠濃烈的、能夠撫平他心臟深深溝壑的情感。

寧隨又正好是個很擅長表達的人,他太知道如何讓沈星燎得到該有的安全感了。

結果當天回去以後,沈星燎還是只跟他摟摟抱抱親親,背部跟腰部,甚至連腿上都落滿了痕跡、加深了痕跡。

寧隨難耐得沒辦法,低聲哀求他能不能不要克制自己,他很喜歡看沈星燎失控的樣子,而且他們不是都已經在一起了嗎。

沈星燎咬他的肩膀,說他還沒有成年。

不管是按陽歷算還是農歷算,都還得等等。

不論寧隨再怎麽早熟聰明,也掩蓋不了他早戀的事實。

而且到最後,居然都分不清楚他們倆倒是誰引誘誰。

寧隨開始後悔自己讀書讀得太早,他居然要這學期末的時候才會真正的成年,所以到時候才能算跟沈星燎真正的在一起嗎?

年齡真的好煩,寧隨甚至都有些委屈了。

沈星燎很會哄他,沒多久寧隨就舒服得喟嘆出來,最後輕喘著貼在沈星燎的懷裏面不動了。

兩人就這樣緊密相貼著,躺在床上誰都沒有說話,彼此只剩下滾燙糾纏的呼吸,還有急促有力的心跳。

寧隨很喜歡這樣的時刻,他跟沈星燎有的時候能聊很久很久,任何的話題都很有意思,有的時候就這樣安安靜靜地,也不會枯燥。

他們的視線交匯很久,最終還是寧隨先疲倦地閉了閉眼,沈星燎親吻他的額頭,又將手臂收得更緊,仿佛要將他融進自己的血骨裏。

學期快要結束的時候,寧隨的劇本突然拿到了編劇界的新人獎。

老師很高興地找到他,拍著他的肩膀表示,“從你剛進校門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你寫的故事肯定是大有出息的,沒有想到應驗得這麽快……你以前就寫過故事的是嗎?”

很多拿到新人獎的編劇,大多都是以情感作為宣洩口,可以看出來工筆還不算是很成熟,但是表達欲旺盛,所以作品的感染力很強。

寧隨的作品看起來卻迥乎不同,他的筆力和編排故事的能力,各方面都非常地成熟,而且情感很完美地融入到了字裏行間裏面,不會讓人覺得很滿,但是繾綣而深刻,看完讓人無法忘懷。

這甚至都不像是新人的作品,所以老師才會這樣問。

而且寧隨以前的專業分就高得可怕,看起來是有做過專門訓練。

“我很早的時候就開始寫了。”寧隨坦誠地表示,“我初中的時候就很喜歡看書,然後就會寫短篇故事去投稿。”

當時附近很多餐廳都不收童工,寧隨總要想辦法來掙錢。

雖然很快就被沈星燎照顧,他也不需要費這些功夫了。

但是寧隨一直保持著看書和創作的好習慣,而且就算知道沈星燎很有錢很有錢,有的時候他還是會去兼職打工。

他有自己的心願,原本存錢是為了給沈星燎養老的,假設沈星燎真的哪天破產了……只是假設,他也可以好好的跟沈星燎過好下輩子。

現在看起來不是很需要,沈星燎事業一直都很穩定。

而且偌大個沈家,沈星燎的手段強勢,這輩子估計都不會倒。

寧隨存錢便換了目的,他覺得可以給沈星燎一份很珍貴的禮物,就在自己成人的那天,他很愛沈星燎這些年對他的重視和陪伴。

這次獲得的新人獎也是有錢的,數目還不小。

而且獲獎的消息才剛剛傳出來,就有各大的出版社、版權商來競價,寧隨能夠賣個很好的價格,又為他的心願目標添磚加瓦。

問題就是到時候領獎得去外地,寧隨很想問問到時候沈星燎要不要陪自己去。

但是最近沈星燎好像很忙,每天回家也很晚,有的時候寧隨等他都要等得睡著了,他才打開門走到沙發邊抱他。

說還是要說的,寧隨回去問了問沈星燎。

沈星燎絲毫沒有猶豫,“我陪你去。”

“哥哥,我覺得你最近好忙。”寧隨坐在他的腿上,抱著他的脖頸,用臉頰蹭他的下巴,“我也很想你陪我去,但是我覺得我會耽誤你的工作,你也要養家的呀。”

這句話寧隨很小的時候就說過,當時還是哭著說的,沈星燎的印象很深刻,聽完便笑了,捏了捏他的鼻子,“你弄錯了隨隨。”

“我工作就是為了能夠讓我們倆相處的時間更多,而且生活沒有別的顧慮。但是如果因為工作,反倒是不能參加你獲獎的典禮,那我會很厭惡這項工作的。”

“我不能因為這些東西,錯過你生命中的大事。”

寧隨聽完也笑了,“我的所有事情對你來說都是大事。”

“就是這樣。”沈星燎點頭承認,“而且這種事情你以後也不要再多想了,任何事情都沒有陪你重要,明白嗎?”

“知道的。”寧隨低頭吻他,沈星燎握著他的腰深深地回應。

他們就像是擁有著什麽癮癥似地,只要看到彼此就會忍不住地黏在一塊兒,從前他們就很黏很黏了,現在更是如此。

寧隨獲獎的事情,甚至還狠狠地震撼了編導系的師生。

像這種第一學期都還沒有讀完,就已經收獲榮譽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離開考上華夏大學的不缺乏天才。

但是屈指可數!而且年齡都沒有寧隨這麽小的,甚至文字運用都沒有他這樣的成熟,都是後續才慢慢成長起來的,都是站在頒獎典禮上,那些老前輩都會笑呵呵地用看小孩兒的目光看他們的那種。

只有寧隨實際年齡最小,給人的感覺最為沈穩。就連學院的教授們看完他的作品,都有種由衷而發的震撼而欽佩。

如果不看寧隨這個名字的話,說不定都會覺得是哪位天才畢業生的作品。

論壇再次轟轟烈烈炸開了鍋。

上次這麽熱鬧還是在寧隨跟沈星燎談戀愛的時候。

自從寧隨肆無忌憚地暴露了自己被咬過的耳朵,後面還依舊很正常地跟沈星燎在學校門口同行,親昵地走在一起,像是再普通不過的情侶那般,磕CP的人們就徹底瘋狂了!

以前那些說什麽掌控欲的、說什麽他們年紀相差大的,全都是嫉妒!全都是流言!看看他們小情侶多甜啊,見面就要親親,而且寧隨多開心啊,都是直接撲過去的!

最讓他們震撼的是沈星燎力量感真的很強,穿的是挺拔得體的西裝,在寧隨撲過去跳到他身上的時候,還是能夠穩穩地接住。

寧隨這種身高少說也有六十公斤,而且那麽遠的距離!

這種強悍的男友力讓大家全都磕爆了,論壇裏面瘋魔了好一陣子,全都是他們倆同框的合照,各種互動和小細節甜得要命,從眼角眉梢都能夠看得出來他們深愛著對方。

青梅竹馬的感情讓他們激動振奮,甚至還特地找到了他們的老鄉,也就是開學前邀請寧隨吃飯的同學們打聽消息。

高中班長的表情極其麻木覆雜,這段時間也是見證著寧隨跟他哥哥的感情暴露出來,首先覺得極其震撼“這怎麽能行呢他們是兄弟啊”,但是後面想想兩人從小到大的相處模式,又覺得沒什麽不行的。

就他們倆這黏糊勁兒,反倒是在情理之中。寧隨除了沈星燎誰都不喜歡,沈星燎對他的寵愛也是所有人有目共睹。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條件也很般配,同樣的神顏,而且聰明理智,真要是給他們各自匹配對象的話……還真找不出別人。

從高中同學那邊撬了不少的話出來,論壇裏面又磕了一段時間的糖。

好不容易才稍微有點平息的跡象,寧隨拿獎的事情就出來了。

如果說寧隨剛入學的時候,還有很多人蠢蠢欲動,對著他有覬覦之心,甚至千方百計的想要靠近、覺得自己的條件也很優越憑什麽不可以的話……

現在他們是真的半點這種心思都沒有了,寧隨遠比他表面看起來的還要認真和優秀,是普通人壓根就無法接近的那種程度。

也難怪不得他總是會給人溫和但是無法接近的感覺,原來不僅僅是因為他的註意力永遠不會放在目標以外的別處,也是因為他本來就站得很高,並且這種令人景仰的特質還在逐漸顯露。

寧隨拿獎的當天,沈星燎就坐在臺下。

當主持人叫出寧隨的名字時,寧隨走到臺上發表獲獎感言並且接受采訪,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沈星燎的身上,眉目溫和又雀躍。

他想起來好像不論自己走到哪裏,沈星燎都是這樣看著他,安靜沈寂,但是又很專註,像是在描摹著他站在璀璨燈光下的每個細節。

初中的家長會、畢業典禮,高中時的各種晚會和活動,甚至是現在拿到的獎項、在學校裏面的各種榮譽……

他覺得這些東西都是寧隨人生的重要節點,所以他很認真地參與其中,還會給寧隨拍照,這些照片現在全都擺在他們的床頭。

只要寧隨想到這些,心臟就會狂跳不止,血液沸騰,甚至很想沖過去擁抱沈星燎。

而他確實也是這樣做的,在短促地說完獲獎感言以後。

在場所有人都在為寧隨鼓掌,他們全都看過寧隨的作品,對於這位新人編劇敬佩又期待,認為他實至名歸,所以掌聲很熱烈。

而寧隨捧著獎杯直接撲向了沈星燎,沈星燎習慣性地張開雙臂將他穩穩抱住,然後就感受到了寧隨強烈而洶湧的情緒。

他的神經也劇烈顫栗起來,忍不住將寧隨抱得緊緊的。

所有人都見證著他們的擁抱,楞了很久以後爆發出排山倒海的歡呼、還有更加熱烈的掌聲和起哄聲。

剛剛寧隨講獲獎感言的時候,就提到過他這位青梅竹馬的愛人,自己從小就在他的愛意中長大,所以才會有這麽平穩但是又飽滿熾熱的情緒,才會看那麽多的書,順利而自然地進行表達。

他們看起來也很般配,在璀璨的閃光燈下面笑著,由衷地感到高興。

不單單是寧隨得獎的這件事,還因為彼此的人生全都有著自己的參與,所有的場景都存在著對方的身影,他們的生命密切地交織著,除非將他們徹底摧毀——

否則永遠都不可能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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