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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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四)

這些年寧隨被他養得很好。

才認識寧隨的時候,沈星燎就覺得他有點瘦,而且是典型營養不良的那種,但是他依舊很漂亮,而且很幹凈,睫毛濃密長卷,讓他看一眼就有點挪不開眼睛。

後面接觸多了,他才知道寧隨是沒有父母的,而且馬上就要被送進福利院,要不是因為自己正好就住在他的隔壁,或者說要是自己再來晚點,說不定就會永遠地錯過他。

但是因為他很漂亮懂事,而且成績也很好,住在附近的很多人甚至學校的老師,都有收養他的打算。

沈星燎是費了點功夫,才避免了他被送到別人家裏面。

當時他都是把事情處理好了,才回去跟寧隨聊這件事,那時候他還跟寧隨不熟,但是做事情的風格可見一斑。

甚至都沒有想過,如果寧隨不答應會怎麽辦,就這麽果斷蠻橫地做了決定。

好在寧隨對他很有好感,在沈星燎朝著他伸手的時候,很自然地就將自己的手放上來,說話吐詞不是很清楚,腦子倒是挺冷靜的,“哥哥,你以後會有別的小孩嗎?”

寧隨最近接觸的收養人很多,家裏面有小孩的也不少,很多都會因為別的小孩對他有點意見,但是又舍不得放過他這麽好的兒子,覺得拿來當投資養老會很賺。

所有人都以為,寧隨這個年齡什麽都聽不懂,就算有的時候爭吵避開他,但是聲音還是很大,寧隨全都聽進去了。

“不會有的。”這是沈星燎給他的第一個承諾。

他當時的表情好像很平靜,也不知道在小孩看來到底會是什麽樣子。

“我很討厭小孩,除了你以外。”

後來果然,很多年的時間裏面,沈星燎都只有寧隨,寧隨給他的饋贈也很強烈。

他最開始會說謝謝,到後面口頭上的謝謝很少,基本都是用行動表示。

就比如沈星燎給他什麽他就會吃什麽,從來不挑食,即便苦瓜也是同樣。

而且就算是再晚他也會等沈星燎回家,等待的時候不看電視,都只是看書,看完以後還會找機會跟沈星燎分享和覆述。

有的時候實在是困得受不了,才會搭著毯子在沙發上睡覺,家裏面空調的溫度調整得很好,因為他不希望自己生病,會讓沈星燎擔心。

但是一段時間內,寧隨還是很瘦,皮膚變好了臉蛋也沒有顯得圓潤,沈星燎不得不帶他去看醫生,說是發育期的正常狀況。

都是後面寧隨考上高中,沈星燎看他逐漸開始長高,摸著臉蛋和手掌終於有了勻稱的肉,懸了多年的心終於放心下來。

這幾年寧隨都在抽條,從前只有沈星燎的胸膛高,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長大,竟然都快到沈星燎下巴的位置。

身上的肉感保持得很好,他湊過來吻沈星燎的時候,沈星燎捏過,至少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麽清瘦,而且很勻稱很有力。

但不論怎麽說,寧隨都是少年體型。

當他把後頸展露出來的時候,便是大片雪白細膩的皮膚。

沈星燎幾乎是克制不住地,手指蜷縮了下,想要去觸碰他的後頸。

這裏的整塊皮膚都是被他碰過的,同樣是在接吻的時候,那時候這塊皮膚很熱,滾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但是現在呈現得就很平靜,沈星燎走到他背後,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眼底的幽晦洶湧而劇烈,幾乎是要把他拆之入腹。

他覺得寧隨大概是能察覺到的,可他現在也無法克制、無法隱藏,甚至真的伸出手去,用指腹摩挲著那片脆弱的皮膚。

“哪裏覺得不舒服?”沈星燎低聲沙啞著開口,“你的皮膚沒有被紮到。”

聽到這裏,寧隨也沒有擡頭,只是被他滾燙的溫度激得神經顫抖,好像連寒毛都倒豎起來,在清晰感受到指腹紋路的時候,還有一陣陣地麻意顫栗著抖開。

“哥哥。”寧隨嗓音輕輕地,“你看看是不是刺繡。”

雖然有外套,寧隨的這件襯衫卻也有很多巧思,在袖口和領口都有玫瑰荊棘的纏繞。

外套上做得很低調,全都是暗紋,但是白底的襯衫就露骨得多,而且繡線很精巧,結合著寧隨這種清純溫和的氣質,會顯得特別具有蠱惑性。

沈星燎隨著他說的地方看過去,先沒有看到刺繡,反倒是被寧隨漂亮的肩胛骨晃了晃眼睛。

寧隨的身體內裏是很有力量感的,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般,極具韌性,但是骨架纖細,背線清晰地延展下去,直接沒入腰際。

他將後頸的領子扯開,本來就能夠輕易地讓沈星燎捕捉到這種風光,更別提他現在的姿勢非常乖巧,跟沈星燎的胸膛貼得很近,滾燙的溫度在無聲的糾纏著。

沈星燎的瞳孔無聲地顫抖著,連帶著神經和心臟都不安寧,躁動和晦暗的情緒在瘋狂地洶湧著,讓他的手都有點克制不住用力,將寧隨的雪白脆弱的皮膚摩挲出一片緋色。

“隨隨。”沈星燎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響動,很低,就像是最後的理智,“你是故意叫我進來的,是嗎?”

“是。”寧隨知道自己很漂亮,從臉到身體都是,最重要的是沈星燎喜歡,每次接吻的時候他就能夠感受得到。

沈星燎的手很克制,甚至克制得微微發顫,但是就因為他們來現在的關系模模糊糊,大多數時候都沒有辦法肆意妄為。

他的腦袋低垂著,背後的領子被沈星燎拉著,即便被沈星燎拆穿,也按捺著怦怦狂跳的心臟,鎮定的開口,“哥哥,但也是真的很紮。”

才怪,真要是不舒服的話,寧隨在家裏面試衣服的時候就會說。

而且設計師都給他做過這麽多套了,實在是太了解他,根本就不可能會有這種失誤。

領子背後刺繡不是雙層的,襯衫的裏面很幹凈,既然沈星燎都知道他在撒謊,寧隨索性就撒得更加大膽點。

他輕聲地催促,“哥哥,你幫我看看。”

沈星燎都快要被他氣笑了。

寧隨又不是不知道他對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蠱惑力,還要他這樣仔細地看他的背,目光寸寸逡巡過他的皮膚,是真的不覺得很危險嗎?

倏然間,他忽的又明白過來,寧隨是在試探他的底線。

他很想知道沈星燎克制住的那些念頭到底是什麽,也很願意去面對這樣的危險。

沈星燎的瞳仁微微擴大,血液瘋狂洶湧,他覺得哪裏是自己在引誘寧隨,分明就是顛倒過來,主動權全都在寧隨那裏。

節奏也都全都由寧隨掌控著,他想要自己失控的時候,自己就會失控。

沈星燎低頭,重重地咬在他的後頸。

原本就已經被摩挲得通紅的脆弱皮膚,現在更是留下了磨滅不去的齒痕,寧隨疼得很低的嗚咽了聲,又竭力克制地咬住了唇瓣。

他忍不住想要喊聲哥哥,最終卻只是閉著眼,睫羽劇烈的顫抖著,因為疼痛甚至還大顆的淚珠懸掛在上面,晶瑩剔透,要墜不墜。

直到終於沈星燎將他松開的時候,兩人也沒有再糾結這衣服到底舒不舒服的事情了。

寧隨轉過身來看他,松開被自己咬得紅腫的唇,抱著沈星燎的脖子小聲的撒嬌,“哥哥,我們接吻好不好?”

他很少用這樣的語氣跟沈星燎說話,但是每次說的時候,沈星燎都會控制不住答應他的請求,俯身碾轉在他的唇瓣,氣息鋪天蓋地洶湧而來。

待會兒這衣服還要穿去表演的,沈星燎不能把他弄得太皺了,而且現在所有人都在外面,他們的吻很兇,卻不能發出半點聲音。

寧隨卻感覺到了極大的滿足感,同樣都是沈星燎吻他,但是他知道沈星燎現在的感受不一樣。

他想要表達出來的,就是沈星燎不論怎樣對他,他都能夠縱容和接受,不是因為容忍,是真的因為喜歡。

襯衫最後是沈星燎幫他整理好的,腰間有塊地方已經皺了,他的腰甚至都被沈星燎掐得留下痕跡,但是外套能遮住。

沈星燎在幫他套上外套的時候,還在關心他衣服到底合不合身的問題,輕輕問道:“背後其實不紮的是嗎?還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

“沒有任何不舒服。”寧隨沖著他笑,“我騙你的,哥哥。”

他眉眼間的薄紅還沒有消散,而且唇瓣也有點紅腫,給他璀璨的笑意添了幾分糜麗的色彩。

沈星燎不由得楞了下,很快也輕笑出來。

外面的人都因為迎新晚會的開始而離開了,這也方便了寧隨整理狀態,沈星燎坐在椅子上陪著他,看他坐在化妝臺邊照鏡子。

片刻後,文藝部部長進來喊寧隨的名字,寧隨便拎著小提琴出去了,沈星燎跟在他背後,又在他舞臺的背後分別,自己回到臺下。

“哥哥。”臨走前寧隨把他叫住,註視著他道:“記得看我。”

“我知道。”沈星燎還是很想吻他,這種沖動就像是那天寧隨即將在典禮上講話時,是知道寧隨會璀璨發光,他光是坐在臺下已經無法滿足,而是想要更多地擁有他。

但其實沈星燎今天已經得到得夠多了。

他能夠很清晰地察覺到寧隨的努力,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他,他是愛自己的。

這讓沈星燎長久以來幽深的溝壑被填滿,就連疑神疑鬼的不安都消散很多,能夠逐漸全身心地去信任這件事。

寧隨是分得清楚自己洶湧的感情的。

表演很順利,寧隨跟體育生的合奏被用來壓軸,臺下的觀眾誰都沒有走,在他們出場的瞬間掀起爆棚的尖叫熱浪。

體育生的鋼琴部分不簡單,寧隨的那部分更難,中間還有一段非常密集且驚艷的獨奏,小提琴獨特的弦聲拉出來的時候,讓臺下所有的觀眾都頭皮發麻。

這次的表演結束,論壇又炸開了鍋。

無數的照片和視頻瘋狂上傳,寧隨站在燈光下動情地拉小提琴的畫面,也讓無數人震撼驚嘆。

迎新晚會順利地結束,文藝部長非常高興地吆喝著大家吃飯,所有表演節目的成員都在歡呼慶祝,氣氛很熱烈。

這次寧隨卻沒有打算去,迎新晚會都已經參加過了,剩下的時間應該是他跟沈星燎的。

而且之前為了排練,他跟沈星燎晚上都沒有很好地單獨相處,現在他們不想去吃飯,只想去河邊散步。

“這場聚會怎麽能少了你呢!”文藝部長聽到他不去,如同晴天霹靂,“你知道你給我們這次貢獻了多少的人氣嗎?往屆的迎新晚會都沒有這麽熱鬧!”

“但是我想陪我哥。”寧隨直白地道:“而且你們聚會的地方太吵了,我都沒有辦法跟我哥好好說話。”

聽到這話,所有人齊刷刷地都看過來,目光洶湧又詭異,實在忍不住起哄道:“你就去嘛!大不了我們換地方就是了!”

“本來部長定的是KTV的,我們不去唱歌就好,我們去吃新開的那家宵夜店啊,他們家是有包間的,就我們!沒別人!”

“把你哥也叫上,這次你哥哥是我們的重要功臣,如果沒有他我們都聽不到你這麽牛逼的小提琴!”

寧隨從讀初中開始受到的邀請就很多很多,半點都不參加就能夠推辭掉的很少很少,聽到四周七嘴八舌的央求,他便朝著沈星燎看去。

沈星燎輕輕地點頭,寧隨便松口答應,四周再次歡呼起來。

體育生也在其列,但是他沒有歡呼,只是很覆雜地看著寧隨跟沈星燎。他們倆貼得很近,就好像有獨特的別人無法融入進去的氣場。

有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的朋友,特地湊過來問體育生到底是怎麽回事,現在論壇上都在說,他跟寧隨合奏半點進度都沒撈著。

不管換做是誰,這麽好的相處機會,都應該有進展才是,而且最後寧隨不是還跟他順利地進行表演了嗎?至少聯系方式有的吧?最最最起碼是個朋友吧?

可誰知道這段時間,論壇上鋪天蓋地的都是寧隨跟沈星燎的關系,CP感愈發地猛烈,幾乎都認定他們倆是情侶關系了。

而之前嫉妒體育生的人、覺得寧隨太輕易就答應迎新晚會合作的那些人,要麽就是消失無蹤,要麽就也合並到了寧隨沈星燎的CP大軍裏面去,每次捕捉到他們的同框照片都會發瘋。

體育生最開始甚至還是有個工具人名頭的,到後面甚至都沒有人提他了,可以說是連當電燈泡都沒有資格,就這樣被人遺忘。

體育生想到自己失戀買醉那晚的慘痛,是真的不想說,而且他現在近距離看寧隨沈星燎久了,覺得他們倆其實也挺般配的。

什麽掌控啊什麽引誘啊,都是論壇沒腦子的人瞎編的,他看寧隨黏他哥,黏得跟什麽似地。

他甚至心裏面還有點打鼓,尋思現在不會是寧隨掌握主動權吧。

因為從沈星燎的表現來看,他的所有註意力都會隨著寧隨的變化而變化,壓根就沒有註意到過其他人,卻對寧隨任何舉動都很敏感。

他便跟朋友叮囑,“他們倆天造地設,不要去搞事。”

朋友壓根就沒往心裏去,暗自嘀咕還天造地設呢。

他們倆年齡差距這麽大,就算是關系特別好也不至於真就濃烈到無法分開吧,他們都不怕搞混了友情和愛情嗎。

當晚還有很多人,都是像朋友這麽想的。

跟寧隨接觸相處的機會很難得,再加上現在他跟沈星燎的關系,全都是論壇自己猜測得火熱,壓根就沒有定性。

他們總覺得自己都是有機會的,最起碼是要試探試探他的口風,問問寧隨現在到底有沒有在談戀愛。

文藝部長把KTV的時間延後,覺得待會兒如果寧隨他們不去的話,剩下的成員還可以去趕二場,不會浪費掉這個方式嗨的夜晚。

在此前他們就去的夜宵店,包廂的門合上就感覺清凈很多,隨後燒烤和龍蝦一盤盤地端上來,氣氛非常熱鬧。

大家都在讚嘆寧隨今晚的表現特別好,問他是怎麽想到去學小提琴的,寧隨便簡單地解釋,“因為我看到我哥哥拉小提琴,我覺得特別好聽,所以我會模仿他。”

大家恍然大悟,又對寧隨跟沈星燎的相處模式有點稀奇。據說他們是青梅竹馬,但是沈星燎比他大整整六歲,意味著寧隨還很小的時候,沈星燎就已經很成熟了。

這種年齡差在兩人都長大時看不太出來,但是小時候就很明顯,寧隨還在讀初中的時候,沈星燎就已經快大學畢業了。

而且沈星燎家裏面還有產業,估計在大學時期就已經接觸了很多生意,那種成熟穩重和壓迫感,跟普通人很不相同。

“我的字也是跟他學的。”寧隨只要談到跟沈星燎相關的話題,就會比平時多說幾句,而且直白不加掩飾,“我哥哥的字也很好看,我就沒有在他身上見到過不會的事情。”

周遭聊天的聲音變得小了起來,大家面面相覷,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因為寧隨喜歡沈星燎的這件事,甚至都好像不需要確認了,直接從話語裏面就能夠表達出來。

嘴硬的人或許還能說,這只是小孩子對兄長的崇拜而已,可他們現在就坐在寧隨的面前,能夠直接感受到那股子洶湧澎湃的情緒,不僅僅是崇拜,而且是很愛很愛。

最開始質疑體育生那幾句話的朋友,現在全都懵了。

既然這樣的話,他們很多問題都不需要問了啊?

甚至想要跟寧隨借機發展的算盤都落空,因為寧隨張口閉口就是沈星燎,這話題他們壓根就聊不下去。

還能怎麽聊?順著他的話接著誇沈星燎?

就算沈星燎真的這麽厲害,但是現在可是他們的情敵!

原本蠢蠢欲動心思的人憋屈死了,但是文藝部長才不管這麽多,很高興地又把話題轉回到了今晚迎新晚會的成功上來,氣氛這才逐漸地恢覆熱鬧。

大約半個小時,寧隨就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他在外面聚餐基本都控制在這個時間內,既能夠滿足邀請者的請求,又能夠留出足夠的時間給自己,便提出自己打算回去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大家都很可惜,有的甚至有些發楞,因為感覺時間過得很快,怎麽覺得寧隨才剛剛坐下就要離開了呢。

而且他們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呢,都沒有留給他們到底要不要說的空間,居然就這樣直截了當地迎來了他的離開。

部分人甚至著急起來,在他起身的時候也跟著站起來,慌亂間終於脫口而出,“那個……寧隨!你跟你哥……”

後面半句卡殼,最終又咬咬牙問出口,“你們是在談戀愛嗎!”

寧隨跟沈星燎同時停住。

寧隨回過頭來,像是有些詫異他會這麽問,沈星燎也沒有開口,神色倒是很平靜,唯獨眼底幽深分辨不清情緒。

大家看到他這幅模樣,本來還以為自己問錯了,內心最後一絲僥幸去欺騙著自己,猜測他這詫異是因為這句話的推斷不對。

下個瞬間他就會直白地澄清,沒有在談戀愛啊,他們只是關系好。

可這樣的情況註定不會出現。

寧隨訝異完,還不由得笑起來,嗓音咬詞清楚,“我們現在這樣子,還不夠明顯嗎?”

“我們就是在談戀愛。”

室內驟然寂靜無聲。

很多人臉上都是一片慘白,搖搖欲墜。

直到寧隨跟沈星燎離開,室內都很久沒有動靜,像是晴天霹靂,很久都無法消化這個消息似地。

但是兩人走得很自然,沈星燎順便還幫他們結了賬,走出去便感受到外面的夜風拂面而來。

沈星燎扭頭去看寧隨,發現他正望著自己笑,眼眸黑得發亮,在夜色下看起來,就像是盛著浸泡在水裏面的清輝月光。

“這麽高興?”沈星燎也輕輕地笑,伸手去摸他的腦袋,“是覺得承認我們的關系很高興?還是因為別的?”

“當然是因為承認我們的關系。”寧隨湊過去咬他的耳朵,他的力氣不如沈星燎那樣重、會咬得發疼,反倒是輕輕地癢癢的,激發起沈星燎一陣神經的戰栗和酥麻。

“哥哥,很早很早我就想這樣做了。”

寧隨說得很認真,“現在你相不相信我是愛你的?”

沈星燎的心臟猝然跳動了下,覺得在寧隨的眼眸裏面,看到點躍動的火苗,很執著也很炙熱。

仿佛堅定不移地朝著他湧來,要將他整個人都灼燒殆盡,掀起前所未有的熱浪和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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