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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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

“真是不好意思隨隨,你開學的那天我們又不去華城了,家裏這邊有些變故,應該會晚幾天才會過去。”

電話那頭帶著歉意的聲音傳來,寧隨安靜地聽完,才耐心地回答道:“沒關系的老師,本來您願意捎帶我,我就已經很感激了,不需要自責的。”

“而且我剛開始沒有好意思跟您說,其實我更想跟我哥哥一起去學校,他可以開車帶我,這樣就不用麻煩您了。”

“原來你哥哥回來了嗎?”老師在對面聽得有點詫異,但還是重重地舒了口氣,笑起來,“回來就好,我記得你之前讀高中的時候,他就天天晚上來接你,我一度真以為他是你親哥哥呢,對你太好了。”

提到這裏,老師就不由得多說了幾句,寧隨也都帶著笑聽。到後面老師突然有點事,才匆匆掛了電話。

原本說要捎帶寧隨去大學的事情,也總算是就這樣結束了。

寧隨放下電話後,稍稍吐了口氣,反倒是覺得輕松。

這位老師是寧隨的高中班主任,他每次考試都能拿年級第一,而且不惹事不找麻煩、很願意配合參加班級活動,連國旗下的演講都去過好幾次。

除了不太喜歡跟同學交集和相處,簡直就是完美的模範生。

所以班主任特別喜歡他,也對他尤其關註。

班主任也曾經擔憂過,他成績這麽優異,但是跟同學關系不好怎麽行,據說這孩子從小就沒有父母,讀書全靠自己打工和獎學金,難道在班裏面不合群是被孤立了嗎?

後來他才知道,班裏的同學其實都很喜歡他,除了他本身足夠優秀以外,那張被稱為神顏校草的臉,也讓任何人都無法抗拒。

寧隨不喜歡跟同學交際相處,是真的就是純粹不喜歡,他的腦子很清醒而且目的性很強,想要做什麽很輕易的都能夠實現。

在學校裏面拓展交際圈,出去玩,這些事情都不在他的規劃範圍內。

而且寧隨也沒有什麽心理障礙或者孤僻癥,他跟他哥哥就很合得來,每次他哥哥來學校接他的時候,寧隨就跟變了個人似地,走到他哥哥身邊簡直就是個小話癆,什麽都說,眉眼都生動很多。

班主任特地留心過,這位哥哥比寧隨大整整六歲。

寧隨畢業的時候才十七歲,但是他哥哥已經二十三了,意味著擁有自己的事業並且應該過得很好,因為呈現出來的氣質很具有壓迫感,是寧隨的那些同學壓根就無法比擬的成熟和穩重。

……也難怪不得寧隨不願意跟同學玩,這思維層次就不同。寧隨跟哥哥聊的話題說不定都是人生大事了,跟同學還只能聊電動和衣服。

而且寧隨的哥哥長得特別特別英俊,五官深邃又禁欲,姿態高大挺拔,是只要在門口站著超過五分鐘,就會有人紅著臉來要聯系方式的成熟男人。

跟寧隨這種神顏站在一起,都會忍不住感慨他們不愧是家人,英俊美貌的程度簡直就是不相伯仲,各有春秋。

所以後來班主任就沒有那麽擔心了,而且她時常看到寧隨跟哥哥黏糊糊的,應當是關系特別好,甚至家長會都是哥哥來的,也就更加放心。

直到畢業以後,班主任也很關心寧隨的情況,因為寧隨憑借著很高的分數考上了華夏大學的編導系。

這是個藝術專業,但是他的文化課分數和專業分數都很恐怖,拿到成績的當天就被華夏大學親自打電話,還說只要報考就給他發獎金。

這筆獎金很重,班主任覺得寧隨是不會拒絕的,而且這也是寧隨心儀的學校和專業,後面證明果然,寧隨就是上的這個專業。

正好班主任全家也要去華城辦事,便特地打電話說捎帶他,其實是想多跟他說說話,並且多叮囑點未來大學的生活,畢竟寧隨沒有父母,最近哥哥又不在身邊……據說是去處理重要的事情了。

結果沒有想到事情有變,班主任聽說他哥哥回來,這才放心。

寧隨坐在原地發了會兒呆,輕松的情緒又逐漸被失落所覆蓋,打開手機的聊天記錄看了會兒,想要打字,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其實沈星燎最近壓根就沒有回來。

寧隨都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在忙,還是故意遠離自己冷靜去了。

聊天界面還停留在昨天晚上,寧隨跟他說這兩天雨重,沈星燎便的提醒他關窗,免得半夜飄雨進來。

然後寧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覺得不舒服,又問他什麽時候回來,沈星燎的回答跟前幾天差不多,說處理完事情就回來。

寧隨知道他是在處理家族的事情。

最近沈家有點小小的混亂,有人不服沈星燎的管教鬧出點動靜,按照正常情況,沈星燎直接讓沈含玉去處理就好,這點事情都不值得他看。

可偏偏就在這件事發生前不久,寧隨又跟他發生了件無法言說的事情。

寧隨跟他接吻了,在沈星燎醉酒的時候。

本來暑假兩人相處的時間就會變多,沈星燎偶爾有酒局的話,都是寧隨去接他的,整個圈內都知道沈星燎有這麽個漂亮的弟弟,而且成績還特別好,每次見面的時候都會笑著打趣一番。

也是寧隨還沒有成年沒法拿駕照,要不然他肯定會自己開車去的,而不用每次都叫代駕,搞得代駕看到他們很親密的樣子,都會笑著說句你們兄弟倆的感情可真好。

寧隨其實不是很願意聽到這麽說,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自己跟沈星燎的關系應該不僅僅局限在兄弟,可是他現在又琢磨不明白,便只能夠禮貌地笑笑,並不回覆這樣的話題。

沈星燎在酒局上也喝得很克制,除了身上有點酒氣意外,腦子都是清醒的,甚至有的時候還能夠在下車以後,跟寧隨去河邊散散步,消散下由酒氣帶來的熱意。

上次會醉完全就是意外,寧隨去參加畢業後的聚會了,原本他是不喜歡這樣的場合的,但是班主任親自打電話來,說他是整個班裏面、乃至整個學校考得最好的,大家都想問問他的報考情況。

寧隨便只能去了,途中頻繁地看手機,想要知道沈星燎今晚的飯局到底是什麽情況,八點多就已經從聚會離開,偏偏路上會遇到堵車。

等到達沈星燎所在的餐廳時,已經是十點多,他覺得焦躁又後悔,就不應該在聚會上待這麽長時間——即便其實他們的飯局七點半才正式開始。

沈星燎已經站在門口等他很久了,他身上帶著微微的酒氣,有種微醺過後很深邃迷人的氣質,西裝的外套掛在臂彎,頭發被風吹得淩亂,被他隨意地捋了下,又顯露出幾分野性的蠱惑力。

看到寧隨過來,沈星燎便不由自主地笑了,“今天很堵車嗎?”

“是的。”寧隨走過去握住他的手,輕輕地道,“對不起哥哥。”

沈星燎體溫本來就很高,喝過酒後掌心就更燙了,在七月份這樣的季節,讓寧隨有些微微地發熱,心跳也很劇烈。

兩人剛回家的時候都沒事,寧隨早就給沈星燎做好醒酒湯,喝完就要去睡覺,沈星燎便跟在他後面進了房間。

只要沈星燎在家的時候,他們都是一起睡的,就算寧隨讀高中的是時候也是這樣,那段時間沈星燎甚至都沒有辦法出差,因為寧隨只有挨著他才能夠睡得很好。

為了保證寧隨的睡眠質量和狀態,沈星燎進行了大量的視頻會議,整個圈子都知道他為了養小孩兒,連家族的事業都必須要放在後面。

但是寧隨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他還是覺得愧疚,沈星燎通常為了配合他的時間,就算有酒局也都是九點左右就結束了。

今天自己到得這麽晚,沈星燎等了他好久好久,什麽話都沒說——最起碼要咬咬他的耳朵吧,不管是輕是重,都是小小的懲罰。

寧隨很在意這種事情,因為他覺得沈星燎咬他,是因為的情緒洶湧,這代表著自己在他的心裏面具有很重要的位置,這個時候他會獲得慢慢的滿足感。

可今天沒有,寧隨忍不住翻過身去看他,這才發現沈星燎也沒有睡,只是閉著眼休息,察覺到他的動靜後便睜開眼來。

“怎麽了隨隨。”沈星燎在昏暗中輕聲地問,“睡不著嗎?”

“哥哥。”寧隨湊過去小聲地問道:“你今天怎麽不咬我?我都遲到了這麽久,我讓你在那裏站了好久好久。”

他湊得很近,兩人睡著同個枕頭,臉幾乎是貼著對方的,滾燙的呼吸在黑夜中無聲無息地糾纏著,好像隨時都能夠吻上對方。

沈星燎無聲都描摹著他的臉,不知道怎麽跟他說這件事。

寧隨聰明,彼此也很熟悉,自己任何的反應都無法瞞過他。

可要實話實說嗎?沈星燎不確定他到底會是個什麽反應,是會覺得自己胡思亂想,還是會覺得不給他信任?亦或者是控制欲太強?

“隨隨。”很久以後,沈星燎才將他摟在懷裏,閉了閉眼,“是我讓助理把你送過去聚餐的對嗎?他說不管男孩還是女孩,他們都喜歡你。”

寧隨的心頭猛然顫了顫,第一反應是沈星燎不咬他果然是在生氣,第二反應才是去回憶,助理到底看到了什麽場面,才會讓沈星燎產生這樣的感覺。

寧隨從來都是不關註自己身邊同學的,今天都是班主任親自打電話他才去的,全程在心不在焉的回答問題,焦慮地看著時間,滿腦子都想著快點離開然後去接沈星燎。

所以助理會看到什麽……?

是同學們都在門口等他嗎?

還是低聲激動地討論著自己,慫恿著想要對自己表白?

高中班裏面是有人喜歡自己的,寧隨知道,而且數量很多,光是收到的情書就數不清,但是後面全都被沈星燎給丟了,看起來像是在發怒——當時寧隨沒有多想,覺得這種情況很正常,其他人要是這樣對他哥哥自己也會發怒。

可現在聽起來,卻從中莫名地察覺到了別的意味,他有點說不清楚,只覺得神經震顫得厲害,血液也莫名的沸騰。

“哥哥。”他習慣性地先認真解釋,“我並不喜歡他們。”

“但是我會嫉妒。”沈星燎終於去咬他的耳垂,帶著點懲罰性的用力,把寧隨疼得睫羽都顫抖了下,這才低低地道:“他們都用那種眼神看你。”

沈星燎也想,但是不行,寧隨是他從小帶到大的孩子。

即便現在馬上就要成年了,他也順利地蛻變成了成熟的少年,卻依舊無法讓沈星燎就這樣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他不知道寧隨到底會怎樣。

想到這裏,他便捧著寧隨的臉讓他擡頭,很想去親吻他的睫羽。從前自己咬他的時候從來不會想這些,就像是家人那樣正常的親昵。

可自從寧隨突然蛻變長大,沈星燎意識到他已經是個大人開始,忽然間眼前的少年就變了模樣,每次咬他的時候,看到他疼得顫抖的樣子,都忍不住地想要去親吻他。

沈星燎覺得自己已經極其克制,至少到現在都還沒有讓寧隨察覺出端倪。

要知道對於共同生活了十幾年,對彼此格外了解的人來說,想要瞞住這種異常的想法何其困難,但是沈星燎真的就沒有洩露出分毫。

直到最近,沈星燎忽然覺得好像瞞不住了。

再過不了多久,就是寧隨成年的生日。

屆時他會上大學,還會有更多的人喜歡他,私底下討論他漂亮的容貌,肖想他雪白幹凈的手指,紅著臉給他遞情書。

甚至還有可能遇到變態,偷拍他的照片,在腦子裏面褻瀆著他。

只要想到這些,沈星燎的情緒就無法自控,他的心理狀態本來就不是很健康,這是醫生親自診斷的,並且認為他只要待在寧隨的身邊,就有康覆的可能性,所以建議他們倆最好不要分開。

他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盯著寧隨的臉不說話,而這樣洶湧的情緒讓寧隨明顯地感知到了,忍不住將手放在他心臟的位置,試探著喊了聲,“哥哥?”

那只手的溫度不高,但是兩人本來就緊密相貼,簇然間竟是沈星燎的腦海裏面升騰起烈焰,將神經和理智全然燒斷。

他只聽到自己略帶著沙啞的聲音,“隨隨,你知道自己的唇很好看嗎?”

室內有著片刻的寂靜。

寧隨都還在懵著,倏然就察覺到了滾燙的吻。

沈星燎吻得克制耐心、細致,像是只要寧隨喊停,他隨時隨地都能夠抽身,並且將他的被子掖好,然後隔壁自己的家裏面去睡。

即便是他先開始的,但是主動權永遠掌握在寧隨的手裏面,沈星燎珍視他,就算是理智的弦被燒斷,也依舊還保留著本能。

但是寧隨沒有喊停,起初是懵,後面便是試探性的回應。他向來冷靜的腦子裏面,此時卻混亂不堪,因為他無法分辨這到底意味著什麽。

他也是憑借著自己的本能形式,沈星燎吻他,他喜歡,所以接受。

就連沈星燎低聲讓他張嘴的時候,他都特別順從,任由沈星燎的氣息鋪天蓋地,呼吸愈發地急促且無法控制,由耐心溫柔逐漸變得難耐,到最後幾乎是呈現出掠奪的姿態,將寧隨吻得渾身發燙、幾近窒息。

等到兩人都稍微清醒過來,寧隨已經被他壓到了床上。

這明明是他們平時玩鬧的時候會常有的姿勢,但大約是因為剛剛的那個吻,突然全都變得暧昧不清,甚至蠱惑而危險。

寧隨還在因為那個吻輕輕地喘息著,迷離而懵逼地看著他,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但是卻也分不清楚狀況,臉頰還染著沒有消退的餘韻。

後來當然兩人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沈星燎徹底地冷靜,俯身用力地咬了咬寧隨的耳垂,然後離開房間回了自己家。

沈星燎的家在他隔壁,兩人從小就是鄰居。

他也不是寧隨的親哥哥,半點血緣關系都沒有。

即便是現在想起來,寧隨都有點摸不清楚頭緒,他跟沈星燎的關系實在是太好了,他們從小就生活在一起,不分彼此,就連親生兄弟都不見得比他們關系更加密切。

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似乎兩人的感情都發生了改變,沈星燎竟然會在深夜裏面吻他,而寧隨回應了他的吻。

寧隨很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回應不是出自於習慣,對於沈星燎的依賴所以予取予求,而是當沈星燎吻他的剎那,他的腦子裏面就像是煙花般炸得劈裏啪啦,轟然作響。

旋即而來的就是控制不住的情動,他很喜歡沈星燎吻他,幾乎是瞬間就被卷進了暧昧的旋渦裏面,甚至克制不住想要去抱沈星燎,想要跟他貼得更緊一些。

寧隨隱隱約約地察覺到,自己對沈星燎好像不止是家人的感情。

他好像……很喜歡沈星燎,像是愛人的那種喜歡。

但是他從來都沒有想辦法證明過,因為他跟沈星燎相處的界限本來就很模糊,晚上會抱在一起睡覺,白天的時候在同個房間裏面學習或者是工作。

甚至連占有欲都很強烈,就比如沈星燎不喜歡看到他那些同學、對他表露出那麽直白熱烈的喜歡,自己也不喜歡沈星燎身邊會有人覬覦,想盡辦法去勾引他或者是怎樣。

寧隨當晚就沒有睡著覺,覺得自己確實需要找些事情來證明證明,如果確認自己就是喜歡沈星燎,而沈星燎恰好也對自己喜歡的話,那他們倆不就能夠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嗎?

這對寧隨很重要,因為現在他才突然意識到,如果他跟沈星燎是家人的話,那麽說不定沈星燎以後會愛上別人,他跟沈星燎之間還會有第三者。

只要想到這裏寧隨就很難受,心臟像是揪起來般地疼,甚至還有克制不住地憤怒——

向來他的脾氣都很好,唯獨這件事情上他覺得他容忍不了,想要發怒。

但是如果他跟沈星燎是戀人的話,性質就截然不同了,他跟沈星燎中間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別人,他們還可以嚴絲合縫地貼著黏著,誰也別想把他們分開。

至少目前來看,是沈星燎主動吻的他。

所以沈星燎應該還是會對他有感覺的吧?

寧隨跟沈星燎在一起這麽多年,感情基礎非常深,深到旁人無法想象的地步,他能夠篤定,如果沈星燎不是喜歡他,不會突然做這樣的事情。

而且他喝酒向來喝得很克制,就算真的有醉意也很比較少,最多只是會比平時沖動一些,就像是被勾起潛藏很久的欲望。

只是還沒有等到寧隨去驗證,沈家就突然有了點小麻煩,他直接飛回去處理事情了。

寧隨冷靜地詢問了下事情的經過,其實真的覺得這件事,沈星燎回不回去可有可無,現在沈家很穩定,全都在沈星燎的掌控之中,而且沈含玉現在也是剛剛才成為他的副手,新官上任三把火,把整個沈家都收拾得服服帖帖,完全可以獨自處理問題。

寧隨是真的懷疑他在想辦法跟自己制造空間,在等彼此冷靜。

想到這裏,寧隨便忍不住揉了揉臉。

冷靜沒有問題,但是他真的跟沈星燎分開太久了。

都已經有一周的時間了,沈星燎就算是出差也沒有這麽久。

寧隨想他想得要瘋掉,盯著聊天對話框嘆了口氣,終於還是發消息過去,“哥哥,本來要搭我送我去學校的老師有事,沒有辦法捎帶我過去了。”

“其實本來我就不想跟他一塊兒,只是老師盛情難卻,我更想跟你一起。而且到時候我不會住宿舍的,你說好了會來陪我,你還沒有告訴我你交給我的那把鑰匙,房子到底哪兒。”

“哥哥,你要是再不回來,真的想讓我到時候自己去學校嗎?我自己是沒有辦法搬這麽多行李箱的,到時候就只能什麽都不帶了。”

這裏是平行世界

沈哥一直住在隨隨隔壁,跟他青梅竹馬長大,這次是全程陪伴著他,任何事情都不糊錯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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