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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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人生漫長》劇組第二天清晨，就迎來了黑眼圈濃重的陳遇陽。
演員們看到他有些吃驚，聽聞他是來給自己分享經驗的，又全都忍不住留下了感動的淚水。
投桃報李，演員們關心道：“陳哥你最近很辛苦吧？就算是努力提升自己，也要好好休息啊。”
陳遇陽：“……”
他昨晚是好好休息了，但是誰讓卓清衡睡覺前給他發消息啊！
這他媽誰還睡得著！啊！夢裏面都是卓清衡啊！
陳遇陽全程木著張臉，但是等寧隨來了以後就好很多，寧隨特地過來給他遞早餐，解釋道：“不好意思啊陳老師，這個建議是我提的，主要是現在劇組的情況……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知道。”陳遇陽沒辦法沖著寧隨發脾氣。
和解以後他對寧隨就只剩下了幽幽然的欽佩，畢竟連卓清衡都能聽他的話，誰知道這位老板到底有什麽本事，說不定比卓清衡還要變態呢。
他現在可謂是娛樂圈裏面最能夠分得清好歹的人了。
導演也笑呵呵地對陳遇陽的到來表示歡迎，這樣一來，卓清衡不就能更加自如地發揮了嗎，看起來他們劇組進入到爆發期指日可待啊。
果不其然，陳遇陽向著所有的演員傳遞完親身經歷以後，演員們的士氣也都提升了一大截，主打的就是個望梅止渴。
畢竟陳遇陽老師都說過了，卓老師不會真的搞死他們，看看現在陳遇陽的狀態不就知道了嗎，曾經那麽作死現在都還活著。
有這麽個保底的條件在這裏，演員們沒有那麽怕了，陳遇陽老師又告訴他們，跟著卓老師對戲提升很大，指不定戲路就拓寬了演技就穩定了，後面還能夠遇到更大制作更好的資源呢！
演員們全都振奮了！據說陳遇陽老師現在也在沖擊職業生涯的第二個獎項，而這些都跟卓老師的教育毒打脫不開關系！
嚴師出高徒，他們都懂的！
這樣高漲又焦灼的拍攝狀態持續了整整半個月。
後面半個月寧隨沒看，主要是因為藍綃流的假用完了，現在必須得進組。寧隨就帶著程古靈去送他，把沈星燎留在卓清衡這裏陪他。
卓清衡把他們送上車，還覺得很稀奇，“囡囡終於舍得跟沈星燎分開了啊，把他留下來陪我？是覺得我很需要人陪嗎？”
“你很需要。”寧隨沒有跟他虛與委蛇，耐心地道：“真的是陪而不是看著你，我知道你現在很懂怎麽好好跟人相處，我沒有那麽不放心你。”
卓清衡站在車門邊，無聲幽晦地多看了寧隨會兒，寧隨也註視著他的眼睛，說完後就等待著他的應答。
“知道了。”卓清衡最後笑起來，“等我拍完，我就跟沈星燎來劇組找你們。”
“也不要太快。”寧隨叮囑道：“普通人遭不住你這麽折騰，你有的時候也需要考慮考慮柔弱的人的感受。”
卓清衡只是動了動眉頭，這下倒是不說話了。直到車門關上，目送著他們離開，依舊覺得血液的流湧好像比之前更快些。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的腦子向來清醒冷靜，很輕易地就能夠捕捉到自己的情緒和身體反應的各種變化，而這種變化最近好像格外強烈。
尤其是在過年以後，寧隨直白地坦誠了他們對於自己到底有多重要，卓清衡當時只是笑，也會有這種心跳比較劇烈，血液流速更快的感覺，但是並不強烈。
強烈是在後續，好像只要是聽寧隨說話，就能夠很輕易地被觸動。這種感覺綿長且持續不斷，好像永遠都不會消失。
“你跟囡囡分開都受得了嗎？”卓清衡側頭去看沈星燎，想要轉移話題來忽略掉這些感受，“以前分開一天都不行的。”
“我確實沒有辦法離開他，他也是同樣。我們約定在沒有事情的時候會打視頻和通話，沒有特殊情況也不會掛。”
沈星燎在寧隨面前、和不在寧隨面前簡直就是截然不同的狀態，他五官英俊禁欲、姿態散漫慵懶，就像是在圈內慣常呈現出來的那樣。
任由誰都看不出來，他的底色是如此的惡劣黑暗，就好像他真的是脾氣溫和很好說話的影帝和投資人。
“但是這些都不如見面會讓我們心安。”沈星燎咬詞清楚，平靜陳述，“所以你心底需要清楚，囡囡是真的想要我留下來陪你，他覺得你需要家人陪伴。”
兩人在原地靜默了很久。
卓清衡嗓音溫和地道：“我確實需要。”
不過沈星燎說的話也確實給卓清衡提了個醒。
他們的群平時大多數都是拿來發消息，既然現在寧隨都已經陪著藍綃流他們去別的組了，那群當然也可以用來開視頻。
寧隨原本跟沈星燎約定，會隨時隨地通話和語音的，誰知道晚上的時間就被卓清衡給占據了，而且還被強迫把所有人都叫到視頻面前來，他必須要看到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寧隨無言以對，但還是滿足了他的需求。晚上藍綃流跟程古靈全都跑到了寧隨的房間，坐在床邊盯著攝像頭。
那頭卓清衡跟沈星燎也都坐著，大家看到彼此都很高興，問問白天拍攝的情況，然後漫無目的地瞎聊，到最後三位藝人多半都會吵架，要不是不方便動手甚至還會暴走。
寧隨跟沈星燎都很無奈，但是也都笑，通過攝像頭看著彼此。
寧隨都覺得沒有家人會黏到他們這種程度，明明就當成普通的出差就行，但是這麽短時間的分開，都像是隔了十萬八千裏似地。
最明顯感受到變化的，就是《人生漫長》劇組的演員們。
演員們在萬界娛樂眾人走的那天，差點魂都要掉了，真的很想哭天搶地求著他們別走，因為他們走了那卓清衡不就又要爆肝了嗎！
他們好不容易才適應現在的強度，找到這種高漲澎湃狀態的舒適區，是真的不想又爆肝啊！天知道卓清衡會怎麽折騰他們！
但是哭也沒有用，最近本來就進行到密集拍攝的階段了，導演希望他們把戲份拍得更加集中點，這樣狀態會更好，跟角色的融入度也會越高。
這也正符合卓清衡的想法，所以特地要求演員們提高過戲的效率，最好是都能夠一遍過，要不然就得經受他的親自教導。
演員們全都嚇瘋了，本來拍戲時大量一遍過就已經很恐怖了，但是想想接受卓老師的親自教導好像更加恐怖！
這根本就是趕鴨子上架，演員們的精神和身體都受到了強烈的沖擊力，又痛苦又熱血地開始爆肝努力一遍過。
他們甚至連後面拍攝完成時，要發的微博內容都想好了！文字就寫【你年輕的時候有沒有為誰拼過命】，配圖就是卓清衡的照片。
嗚嗚嗚嗚！這根本就沒有半點誇張手法！全是寫實！
但是在這樣的壓力下，演員們還真的就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絕大部分的拍攝全都是一遍過的，每天都讓導演喜不自勝。
甚至還驚呆了前來探班的媒體、隔壁劇組！
隔壁劇組拍攝的是近似題材的片子，但是比《人生漫長》更加寫實而且更加具有諷刺意義，大家都暗中地較勁兒呢，想要到時候跟《人生漫長》撞檔期的時候，有底氣跟他來個口碑票房的對沖！
在拍攝期間觀察敵情就很重要了，原本因為萬界娛樂的成員都在，這麽興師動眾的過去未免太過明顯，隔壁劇組一直都在忍著呢。
好不容易等著萬界娛樂的眾人離開後，隔壁劇組也騰出時間，終於來到片場準備跟導演和演員們，做個友好的交流，順便觀察觀察他們的進度怎麽樣。
可誰知道才剛剛到來，不但撞上了來探班的媒體，而且還看到了《人生漫長》連著好幾場重要劇情全都一條過的場面！
最恐怖的是演員們自己還擱那兒哭呢，拍之前哭得滿地亂爬，喃喃著完蛋了死定了這下肯定拍不好了，結果上場就是個爆發性的超常發揮，把所有探班的人都給看傻了！
不是！這什麽啊！
為什麽全體演員表現得都跟學婊一樣？這爆發力都要傾向於滿分了，都別說最後做出來的成片效果，就是光看現場都非常震撼好嗎！
這還能夠哭得滿地亂爬的！什麽鬼！
這邊都還沒有能緩和過來，一遍過以後又開始緊鑼密鼓地拍攝後續劇情。隔壁劇組跟媒體們屏息凝神，甚至還蘊著些怒火，心說這次倒要看看，總不能還是邊哭邊爆發出個滿分吧？
結果最後接連看了三四場的拍攝，全都是一遍過。
隔壁劇組跟媒體傻了，接著全都瘋了！
……不是！《人生漫長》劇組是不是有毛病啊！都已經強悍到這種地步了，到底還有什麽不滿意的！這根本就是對他們的羞辱！
隔壁劇組這下才是真的想哭了，覺得自家壓根就沒有辦法跟《人生漫長》打啊，到時候都不要說撞檔期了，現在他們都想要回爐重造，最好不要跟它處在同個品類裏面，否則肯定會被群嘲的！
媒體們則是激動萬分！萬萬沒想到偶爾的探班還能有這樣的收獲！這種事情要是說出去全網都要爆的好嗎！
他們迫不及待地錄下來現場的花絮，火速發到網上，果不其然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粉絲們也都驚呆了，不知道這劇組到底怎麽回事！
但是後面再看看檔期……
噢！原來是藍綃流進組了啊，現在除了沈星燎以外，其他人全都離開了《人生漫長》劇組，所以卓清衡老師在趕進度呢。
那其他的演員能不爆發嗎，不爆發就會變成陳遇陽那樣，前車之鑒，血淚的教訓！
甚至陳遇陽也來到劇組的事情，也被神通廣大的網友們扒出來，看到他木著一張臉站在片場旁邊的樣子，當場爆發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陳遇陽真的是！永遠都在受傷是吧！】
【殺人誅心！完全就是被拉過來當前車之鑒的，放在那裏就是個警告，只要演員們不好好拍——有如此陽！（bushi）】
【也有可能是來做心理輔導的，陳遇陽這是久病成醫啊，在對抗卓清衡老師陰影的道路上，都快要成名醫了哈哈哈！】
【別說了我真的很想笑！看看以前陳遇陽到底拽成什麽樣子，現在只要遇到卓老師就會變成行走的表情包！】
當年陳遇陽年少輕狂不懂事，現在被反反覆覆地拎出來鞭屍，他都已經習慣了。
在片場看到自己又上熱搜的時候，非常麻木地關掉了手機，覺得以後網上的這些消息可以少看，看了也沒有什麽用。
還不如多看看卓老師，提升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還能夠有效地強化自己的演技，卓老師才是真神。
最終《人生漫長》殺青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後。
演員們全都累得痛哭流涕，接到殺青捧花的時候眼淚汪汪地，堪稱史上最動容的殺青場面。
卓清衡跟沈星燎拒絕了殺青宴的邀請，直接前往藍綃流所在的《夜泊秦淮》劇組。
這個劇組的節奏就跟《人生漫長》截然不同，因為涉及到的各種文化細節實在是太多，演員的每句話、衣服上的每個紋樣和場景裏面目光所見到的每個布置都需要有詳盡的考究。
所以整個劇組成員的工作鋪天蓋地，但是慢騰騰的，演員們也都時常處在焦灼但是沒有事情可做的狀態，就天天培訓，各種培訓。
聽說卓清衡居然殺青過來了，所有演員瞬間虎軀一震，急急忙忙地跑去找導演，“怎麽回事！卓老師過來了我們劇組不會受到影響吧？”
雖然他們中大部分都沒有跟卓清衡搭過戲，但是這段時間他的恐怖威力已經蔓延到了整個圈子，主打的就是個聞風喪膽！
導演也有點緊張，因為他又想體驗卓清衡掌控節奏的感覺，又很擔心卓清衡把控不住，把現在本來就覆雜細節的內容給搞混亂了。
“不知道啊。”他最後也覺得焦頭爛額，“這件事得去問寧總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卓清衡掌控整個劇組，但是寧隨掌控卓清衡。
頓時間所有人齊刷刷地跑到寧隨面前去，眼巴巴地沖他提問。
“你們怎麽全都……”寧隨見到這壯觀的場面，實在是沒忍住，噎了會兒才道：“不會的你們放心吧。”
“卓老師在那個組趕進度，完全是因為我們沒法陪他，而且導演自己也有意願，現在我們所有人都在這裏，他沒有必要來幹擾劇組。”
“卓老師又不是洪水猛獸。”寧隨哭笑不得，“大部分時候他都還是挺溫和的吧，你們就按部就班地拍就行。”
所有人聽得如夢如幻，很懵逼迷茫地走了。
倒也不是沒聽懂，就是最後說卓清衡溫和那幾個字，實在是沖擊力太大了。
卓清衡是很溫和啊，到現在為止圈內人就沒有看過他發脾氣，就連最開始爆掉陳遇陽腦袋的時候，都是很迅速而且冷靜的。
拍《人生漫長》的時候不挺溫和的嗎，據說經紀人們剛剛送演員去拍戲的時候，全都被他迷惑了，覺得卓老師的心情應該很不錯，總不至於隨便就造成精神上的摧殘吧。
結果後面才發現，卓老師的心情一直不錯。
摧殘完他們以後，心情就更加不錯了。
但是不論如何，寧隨是親口做了保證的，導演還很警惕地錄了音，到時候卓清衡真的要搞他們的話，就把證據拿出來跟他們辯駁！
心驚膽戰等到卓清衡真正到來的時候，卓清衡確實沒有怎麽幹擾劇組，他現在整顆心都在萬界娛樂眾人的身上。
導演和演員們這才松了口氣，按部就班地進行整理和拍攝，每天都拍得慢吞吞的，快終於才開工，等到傍晚就收工了。
真的沒辦法，他們這情況，就只能夠慢工出細活。
不過寧隨覺得，對萬界娛樂來說進度已經算是不錯了，現在也才四月份，就算藍綃流殺青拍完六七月份，他們還能休息半年。
按照往常的情況的話，兩位藝人都空閑著，肯定會有海量的資源撲湧而來等著他們挑選，但是現在寧隨完全不著急。
所有的資源都被隔絕在周鴻的手裏面，只要藝人暫時沒有想拍戲的欲望，寧隨就不會開這個閘門，就堆著吧。
不過確實，寧隨想要跟三人聊聊後續的規劃問題，看到底怎麽安排工作跟退休的時間。
當晚藍綃流收工以後，大家便聚集在寧隨的房間，寧隨還沒有開口，看到藍綃流蹙著眉頭揉自己的胳膊，忍不住問道：“綃流怎麽了，被靈姐打到了嗎？”
藍綃流最近都在練劍舞，其實已經非常不錯了，但是架不住導演越看越滿意，越滿意要求越高，正好程古靈也在劇組，就順理成章拜托程古靈多搞點花招，舞起來好看。
程古靈下手又沒輕沒重的，藍綃流動不動就喊疼，看現在這樣子，更是心情很差很無語似地，都跟程古靈走得很開。
“剛好今天程古靈沒有打我。”藍綃流沈著眉眼陰陽怪氣，“真的是好難得哦，居然真的是我自己舞劍太用力扯到了。”
寧隨當場就想笑，從包裏面掏出拉傷噴霧遞給他。程古靈冷淡地瞥了眼，發現他不是很方便，還主動走上去幫忙。
但是程古靈的動作向來直接，藍綃流噴藥的時候被她按得慘叫連連，整個怨氣沖天。
知道他這具身體到底有多金貴嗎！全天下有多少人想要得到他得不到！為他發瘋為他癡狂！只要被藍綃流碰一下都能夠興奮到顫栗！
結果程古靈呢？這動作是把他當豬肉在甩吧！
藍綃流疼得淚花都要出來了，把衣袖放下來的時候，眼睜睜看著自己白花花的胳膊上面多了幾個指印，氣憤幽怨地就想要告狀，“囡囡……”
“沒事沒事。”寧隨哄他，“好些了就行。靈姐雖然把你當豬肉，但是好得快啊！待會兒就不疼了。”
“……”藍綃流暴怒！他就是不想當豬肉好不好！
但是既然他已經沒事，不管他怎麽齜牙咧嘴上躥下跳，大家都已經不在乎他了，只能夠委屈地站在旁邊，接著聽寧隨說話。
寧隨在詢問他們下半年乃至明年的安排，“我記得你們說過，其實來這裏就是為了退休的，那你們到底想怎麽退休？”
而且在此前寧隨也肯定過他們，如果現在將他們放養的話，也是不會像之前那麽擔心，自由度肯定也會更高。
相應的，之前讓他們頻繁工作就是為了讓他們接觸社會，熟悉這個世界的規則，既然現在都已經成熟，工作也可以減少。
“我們還需要退休嗎？”卓清衡的首先反應就是詫異，“我還以為萬界娛樂需要我們一直維持下去。”
“萬界娛樂是我的事情。”寧隨無奈地嘆氣，“我的任務是給你們提供庇護所，而你們自己的目標已經完成了，現在想想怎麽休息就行。”
“但是你的事情不就是我們的事情嗎？”卓清衡笑起來，“而且我們也跟你說過吧，囡囡，自由這件事情不是這麽算的。”
“自由不是說我們可以不用工作，到處跑出去玩，是說我們能做想做的事情，但是現在做的事情，我們都挺滿意的。”
程古靈跟藍綃流聞言，也都點頭。
就算過程中最大的問題，就是三位藝人在拍戲的時候沒法黏人，寧隨也沒有辦法同時跑很多個地方，現在也都在努力解決了。
寧隨聽他們這意思，似乎也不打算完全退圈。這樣也好，時時刻刻地跟工作生活保持聯系，也能夠更好地探索這個世界。
“那我們先確定你核心訴求吧。”寧隨看向藍綃流，“綃流的這部戲最多拍到七月，然後我們會有整個半年的假期，你們想做什麽？”
“休息吧。”卓清衡的眉梢微動，完全就不遮掩他偷聽到寧隨跟沈星燎打電話的事情，“囡囡要去沈星燎的家裏玩。”
程古靈跟藍綃流齊刷刷看過來，面露震撼，明晃晃就寫著“還有這種事情為什麽我們都不知道”。
“……”寧隨不免得沈默了會兒。
因為這次他是真的想跟沈星燎單獨去。
帶家人去不是不行，但是沈星燎家鄉的很多地方都意義非凡，寧隨很想跟沈星燎單獨待會兒，但是其他三人肯定是會見縫插針的。
然而這樣的念頭都還只是動動，三人的目光就陡然灼熱起來，壓迫感十足地盯著他，大有一副不帶我們去後果你知道的洶湧！
寧隨：“……”
隨隨心想壞了！那這我蜜月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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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漫長》劇組第二天清晨，就迎來了黑眼圈濃重的陳遇陽。
演員們看到他有些吃驚，聽聞他是來給自己分享經驗的，又全都忍不住留下了感動的淚水。
投桃報李，演員們關心道：“陳哥你最近很辛苦吧？就算是努力提升自己，也要好好休息啊。”
陳遇陽：“……”
他昨晚是好好休息了，但是誰讓卓清衡睡覺前給他發消息啊！
這他媽誰還睡得著！啊！夢裏面都是卓清衡啊！
陳遇陽全程木著張臉，但是等寧隨來了以後就好很多，寧隨特地過來給他遞早餐，解釋道：“不好意思啊陳老師，這個建議是我提的，主要是現在劇組的情況……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知道。”陳遇陽沒辦法沖著寧隨發脾氣。
和解以後他對寧隨就只剩下了幽幽然的欽佩，畢竟連卓清衡都能聽他的話，誰知道這位老板到底有什麽本事，說不定比卓清衡還要變態呢。
他現在可謂是娛樂圈裏面最能夠分得清好歹的人了。
導演也笑呵呵地對陳遇陽的到來表示歡迎，這樣一來，卓清衡不就能更加自如地發揮了嗎，看起來他們劇組進入到爆發期指日可待啊。
果不其然，陳遇陽向著所有的演員傳遞完親身經歷以後，演員們的士氣也都提升了一大截，主打的就是個望梅止渴。
畢竟陳遇陽老師都說過了，卓老師不會真的搞死他們，看看現在陳遇陽的狀態不就知道了嗎，曾經那麽作死現在都還活著。
有這麽個保底的條件在這裏，演員們沒有那麽怕了，陳遇陽老師又告訴他們，跟著卓老師對戲提升很大，指不定戲路就拓寬了演技就穩定了，後面還能夠遇到更大制作更好的資源呢！
演員們全都振奮了！據說陳遇陽老師現在也在沖擊職業生涯的第二個獎項，而這些都跟卓老師的教育毒打脫不開關系！
嚴師出高徒，他們都懂的！
這樣高漲又焦灼的拍攝狀態持續了整整半個月。
後面半個月寧隨沒看，主要是因為藍綃流的假用完了，現在必須得進組。寧隨就帶著程古靈去送他，把沈星燎留在卓清衡這裏陪他。
卓清衡把他們送上車，還覺得很稀奇，“囡囡終於舍得跟沈星燎分開了啊，把他留下來陪我？是覺得我很需要人陪嗎？”
“你很需要。”寧隨沒有跟他虛與委蛇，耐心地道：“真的是陪而不是看著你，我知道你現在很懂怎麽好好跟人相處，我沒有那麽不放心你。”
卓清衡站在車門邊，無聲幽晦地多看了寧隨會兒，寧隨也註視著他的眼睛，說完後就等待著他的應答。
“知道了。”卓清衡最後笑起來，“等我拍完，我就跟沈星燎來劇組找你們。”
“也不要太快。”寧隨叮囑道：“普通人遭不住你這麽折騰，你有的時候也需要考慮考慮柔弱的人的感受。”
卓清衡只是動了動眉頭，這下倒是不說話了。直到車門關上，目送著他們離開，依舊覺得血液的流湧好像比之前更快些。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的腦子向來清醒冷靜，很輕易地就能夠捕捉到自己的情緒和身體反應的各種變化，而這種變化最近好像格外強烈。
尤其是在過年以後，寧隨直白地坦誠了他們對於自己到底有多重要，卓清衡當時只是笑，也會有這種心跳比較劇烈，血液流速更快的感覺，但是並不強烈。
強烈是在後續，好像只要是聽寧隨說話，就能夠很輕易地被觸動。這種感覺綿長且持續不斷，好像永遠都不會消失。
“你跟囡囡分開都受得了嗎？”卓清衡側頭去看沈星燎，想要轉移話題來忽略掉這些感受，“以前分開一天都不行的。”
“我確實沒有辦法離開他，他也是同樣。我們約定在沒有事情的時候會打視頻和通話，沒有特殊情況也不會掛。”
沈星燎在寧隨面前、和不在寧隨面前簡直就是截然不同的狀態，他五官英俊禁欲、姿態散漫慵懶，就像是在圈內慣常呈現出來的那樣。
任由誰都看不出來，他的底色是如此的惡劣黑暗，就好像他真的是脾氣溫和很好說話的影帝和投資人。
“但是這些都不如見面會讓我們心安。”沈星燎咬詞清楚，平靜陳述，“所以你心底需要清楚，囡囡是真的想要我留下來陪你，他覺得你需要家人陪伴。”
兩人在原地靜默了很久。
卓清衡嗓音溫和地道：“我確實需要。”
不過沈星燎說的話也確實給卓清衡提了個醒。
他們的群平時大多數都是拿來發消息，既然現在寧隨都已經陪著藍綃流他們去別的組了，那群當然也可以用來開視頻。
寧隨原本跟沈星燎約定，會隨時隨地通話和語音的，誰知道晚上的時間就被卓清衡給占據了，而且還被強迫把所有人都叫到視頻面前來，他必須要看到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寧隨無言以對，但還是滿足了他的需求。晚上藍綃流跟程古靈全都跑到了寧隨的房間，坐在床邊盯著攝像頭。
那頭卓清衡跟沈星燎也都坐著，大家看到彼此都很高興，問問白天拍攝的情況，然後漫無目的地瞎聊，到最後三位藝人多半都會吵架，要不是不方便動手甚至還會暴走。
寧隨跟沈星燎都很無奈，但是也都笑，通過攝像頭看著彼此。
寧隨都覺得沒有家人會黏到他們這種程度，明明就當成普通的出差就行，但是這麽短時間的分開，都像是隔了十萬八千裏似地。
最明顯感受到變化的，就是《人生漫長》劇組的演員們。
演員們在萬界娛樂眾人走的那天，差點魂都要掉了，真的很想哭天搶地求著他們別走，因為他們走了那卓清衡不就又要爆肝了嗎！
他們好不容易才適應現在的強度，找到這種高漲澎湃狀態的舒適區，是真的不想又爆肝啊！天知道卓清衡會怎麽折騰他們！
但是哭也沒有用，最近本來就進行到密集拍攝的階段了，導演希望他們把戲份拍得更加集中點，這樣狀態會更好，跟角色的融入度也會越高。
這也正符合卓清衡的想法，所以特地要求演員們提高過戲的效率，最好是都能夠一遍過，要不然就得經受他的親自教導。
演員們全都嚇瘋了，本來拍戲時大量一遍過就已經很恐怖了，但是想想接受卓老師的親自教導好像更加恐怖！
這根本就是趕鴨子上架，演員們的精神和身體都受到了強烈的沖擊力，又痛苦又熱血地開始爆肝努力一遍過。
他們甚至連後面拍攝完成時，要發的微博內容都想好了！文字就寫【你年輕的時候有沒有為誰拼過命】，配圖就是卓清衡的照片。
嗚嗚嗚嗚！這根本就沒有半點誇張手法！全是寫實！
但是在這樣的壓力下，演員們還真的就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絕大部分的拍攝全都是一遍過的，每天都讓導演喜不自勝。
甚至還驚呆了前來探班的媒體、隔壁劇組！
隔壁劇組拍攝的是近似題材的片子，但是比《人生漫長》更加寫實而且更加具有諷刺意義，大家都暗中地較勁兒呢，想要到時候跟《人生漫長》撞檔期的時候，有底氣跟他來個口碑票房的對沖！
在拍攝期間觀察敵情就很重要了，原本因為萬界娛樂的成員都在，這麽興師動眾的過去未免太過明顯，隔壁劇組一直都在忍著呢。
好不容易等著萬界娛樂的眾人離開後，隔壁劇組也騰出時間，終於來到片場準備跟導演和演員們，做個友好的交流，順便觀察觀察他們的進度怎麽樣。
可誰知道才剛剛到來，不但撞上了來探班的媒體，而且還看到了《人生漫長》連著好幾場重要劇情全都一條過的場面！
最恐怖的是演員們自己還擱那兒哭呢，拍之前哭得滿地亂爬，喃喃著完蛋了死定了這下肯定拍不好了，結果上場就是個爆發性的超常發揮，把所有探班的人都給看傻了！
不是！這什麽啊！
為什麽全體演員表現得都跟學婊一樣？這爆發力都要傾向於滿分了，都別說最後做出來的成片效果，就是光看現場都非常震撼好嗎！
這還能夠哭得滿地亂爬的！什麽鬼！
這邊都還沒有能緩和過來，一遍過以後又開始緊鑼密鼓地拍攝後續劇情。隔壁劇組跟媒體們屏息凝神，甚至還蘊著些怒火，心說這次倒要看看，總不能還是邊哭邊爆發出個滿分吧？
結果最後接連看了三四場的拍攝，全都是一遍過。
隔壁劇組跟媒體傻了，接著全都瘋了！
……不是！《人生漫長》劇組是不是有毛病啊！都已經強悍到這種地步了，到底還有什麽不滿意的！這根本就是對他們的羞辱！
隔壁劇組這下才是真的想哭了，覺得自家壓根就沒有辦法跟《人生漫長》打啊，到時候都不要說撞檔期了，現在他們都想要回爐重造，最好不要跟它處在同個品類裏面，否則肯定會被群嘲的！
媒體們則是激動萬分！萬萬沒想到偶爾的探班還能有這樣的收獲！這種事情要是說出去全網都要爆的好嗎！
他們迫不及待地錄下來現場的花絮，火速發到網上，果不其然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粉絲們也都驚呆了，不知道這劇組到底怎麽回事！
但是後面再看看檔期……
噢！原來是藍綃流進組了啊，現在除了沈星燎以外，其他人全都離開了《人生漫長》劇組，所以卓清衡老師在趕進度呢。
那其他的演員能不爆發嗎，不爆發就會變成陳遇陽那樣，前車之鑒，血淚的教訓！
甚至陳遇陽也來到劇組的事情，也被神通廣大的網友們扒出來，看到他木著一張臉站在片場旁邊的樣子，當場爆發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陳遇陽真的是！永遠都在受傷是吧！】
【殺人誅心！完全就是被拉過來當前車之鑒的，放在那裏就是個警告，只要演員們不好好拍——有如此陽！（bushi）】
【也有可能是來做心理輔導的，陳遇陽這是久病成醫啊，在對抗卓清衡老師陰影的道路上，都快要成名醫了哈哈哈！】
【別說了我真的很想笑！看看以前陳遇陽到底拽成什麽樣子，現在只要遇到卓老師就會變成行走的表情包！】
當年陳遇陽年少輕狂不懂事，現在被反反覆覆地拎出來鞭屍，他都已經習慣了。
在片場看到自己又上熱搜的時候，非常麻木地關掉了手機，覺得以後網上的這些消息可以少看，看了也沒有什麽用。
還不如多看看卓老師，提升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還能夠有效地強化自己的演技，卓老師才是真神。
最終《人生漫長》殺青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後。
演員們全都累得痛哭流涕，接到殺青捧花的時候眼淚汪汪地，堪稱史上最動容的殺青場面。
卓清衡跟沈星燎拒絕了殺青宴的邀請，直接前往藍綃流所在的《夜泊秦淮》劇組。
這個劇組的節奏就跟《人生漫長》截然不同，因為涉及到的各種文化細節實在是太多，演員的每句話、衣服上的每個紋樣和場景裏面目光所見到的每個布置都需要有詳盡的考究。
所以整個劇組成員的工作鋪天蓋地，但是慢騰騰的，演員們也都時常處在焦灼但是沒有事情可做的狀態，就天天培訓，各種培訓。
聽說卓清衡居然殺青過來了，所有演員瞬間虎軀一震，急急忙忙地跑去找導演，“怎麽回事！卓老師過來了我們劇組不會受到影響吧？”
雖然他們中大部分都沒有跟卓清衡搭過戲，但是這段時間他的恐怖威力已經蔓延到了整個圈子，主打的就是個聞風喪膽！
導演也有點緊張，因為他又想體驗卓清衡掌控節奏的感覺，又很擔心卓清衡把控不住，把現在本來就覆雜細節的內容給搞混亂了。
“不知道啊。”他最後也覺得焦頭爛額，“這件事得去問寧總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卓清衡掌控整個劇組，但是寧隨掌控卓清衡。
頓時間所有人齊刷刷地跑到寧隨面前去，眼巴巴地沖他提問。
“你們怎麽全都……”寧隨見到這壯觀的場面，實在是沒忍住，噎了會兒才道：“不會的你們放心吧。”
“卓老師在那個組趕進度，完全是因為我們沒法陪他，而且導演自己也有意願，現在我們所有人都在這裏，他沒有必要來幹擾劇組。”
“卓老師又不是洪水猛獸。”寧隨哭笑不得，“大部分時候他都還是挺溫和的吧，你們就按部就班地拍就行。”
所有人聽得如夢如幻，很懵逼迷茫地走了。
倒也不是沒聽懂，就是最後說卓清衡溫和那幾個字，實在是沖擊力太大了。
卓清衡是很溫和啊，到現在為止圈內人就沒有看過他發脾氣，就連最開始爆掉陳遇陽腦袋的時候，都是很迅速而且冷靜的。
拍《人生漫長》的時候不挺溫和的嗎，據說經紀人們剛剛送演員去拍戲的時候，全都被他迷惑了，覺得卓老師的心情應該很不錯，總不至於隨便就造成精神上的摧殘吧。
結果後面才發現，卓老師的心情一直不錯。
摧殘完他們以後，心情就更加不錯了。
但是不論如何，寧隨是親口做了保證的，導演還很警惕地錄了音，到時候卓清衡真的要搞他們的話，就把證據拿出來跟他們辯駁！
心驚膽戰等到卓清衡真正到來的時候，卓清衡確實沒有怎麽幹擾劇組，他現在整顆心都在萬界娛樂眾人的身上。
導演和演員們這才松了口氣，按部就班地進行整理和拍攝，每天都拍得慢吞吞的，快終於才開工，等到傍晚就收工了。
真的沒辦法，他們這情況，就只能夠慢工出細活。
不過寧隨覺得，對萬界娛樂來說進度已經算是不錯了，現在也才四月份，就算藍綃流殺青拍完六七月份，他們還能休息半年。
按照往常的情況的話，兩位藝人都空閑著，肯定會有海量的資源撲湧而來等著他們挑選，但是現在寧隨完全不著急。
所有的資源都被隔絕在周鴻的手裏面，只要藝人暫時沒有想拍戲的欲望，寧隨就不會開這個閘門，就堆著吧。
不過確實，寧隨想要跟三人聊聊後續的規劃問題，看到底怎麽安排工作跟退休的時間。
當晚藍綃流收工以後，大家便聚集在寧隨的房間，寧隨還沒有開口，看到藍綃流蹙著眉頭揉自己的胳膊，忍不住問道：“綃流怎麽了，被靈姐打到了嗎？”
藍綃流最近都在練劍舞，其實已經非常不錯了，但是架不住導演越看越滿意，越滿意要求越高，正好程古靈也在劇組，就順理成章拜托程古靈多搞點花招，舞起來好看。
程古靈下手又沒輕沒重的，藍綃流動不動就喊疼，看現在這樣子，更是心情很差很無語似地，都跟程古靈走得很開。
“剛好今天程古靈沒有打我。”藍綃流沈著眉眼陰陽怪氣，“真的是好難得哦，居然真的是我自己舞劍太用力扯到了。”
寧隨當場就想笑，從包裏面掏出拉傷噴霧遞給他。程古靈冷淡地瞥了眼，發現他不是很方便，還主動走上去幫忙。
但是程古靈的動作向來直接，藍綃流噴藥的時候被她按得慘叫連連，整個怨氣沖天。
知道他這具身體到底有多金貴嗎！全天下有多少人想要得到他得不到！為他發瘋為他癡狂！只要被藍綃流碰一下都能夠興奮到顫栗！
結果程古靈呢？這動作是把他當豬肉在甩吧！
藍綃流疼得淚花都要出來了，把衣袖放下來的時候，眼睜睜看著自己白花花的胳膊上面多了幾個指印，氣憤幽怨地就想要告狀，“囡囡……”
“沒事沒事。”寧隨哄他，“好些了就行。靈姐雖然把你當豬肉，但是好得快啊！待會兒就不疼了。”
“……”藍綃流暴怒！他就是不想當豬肉好不好！
但是既然他已經沒事，不管他怎麽齜牙咧嘴上躥下跳，大家都已經不在乎他了，只能夠委屈地站在旁邊，接著聽寧隨說話。
寧隨在詢問他們下半年乃至明年的安排，“我記得你們說過，其實來這裏就是為了退休的，那你們到底想怎麽退休？”
而且在此前寧隨也肯定過他們，如果現在將他們放養的話，也是不會像之前那麽擔心，自由度肯定也會更高。
相應的，之前讓他們頻繁工作就是為了讓他們接觸社會，熟悉這個世界的規則，既然現在都已經成熟，工作也可以減少。
“我們還需要退休嗎？”卓清衡的首先反應就是詫異，“我還以為萬界娛樂需要我們一直維持下去。”
“萬界娛樂是我的事情。”寧隨無奈地嘆氣，“我的任務是給你們提供庇護所，而你們自己的目標已經完成了，現在想想怎麽休息就行。”
“但是你的事情不就是我們的事情嗎？”卓清衡笑起來，“而且我們也跟你說過吧，囡囡，自由這件事情不是這麽算的。”
“自由不是說我們可以不用工作，到處跑出去玩，是說我們能做想做的事情，但是現在做的事情，我們都挺滿意的。”
程古靈跟藍綃流聞言，也都點頭。
就算過程中最大的問題，就是三位藝人在拍戲的時候沒法黏人，寧隨也沒有辦法同時跑很多個地方，現在也都在努力解決了。
寧隨聽他們這意思，似乎也不打算完全退圈。這樣也好，時時刻刻地跟工作生活保持聯系，也能夠更好地探索這個世界。
“那我們先確定你核心訴求吧。”寧隨看向藍綃流，“綃流的這部戲最多拍到七月，然後我們會有整個半年的假期，你們想做什麽？”
“休息吧。”卓清衡的眉梢微動，完全就不遮掩他偷聽到寧隨跟沈星燎打電話的事情，“囡囡要去沈星燎的家裏玩。”
程古靈跟藍綃流齊刷刷看過來，面露震撼，明晃晃就寫著“還有這種事情為什麽我們都不知道”。
“……”寧隨不免得沈默了會兒。
因為這次他是真的想跟沈星燎單獨去。
帶家人去不是不行，但是沈星燎家鄉的很多地方都意義非凡，寧隨很想跟沈星燎單獨待會兒，但是其他三人肯定是會見縫插針的。
然而這樣的念頭都還只是動動，三人的目光就陡然灼熱起來，壓迫感十足地盯著他，大有一副不帶我們去後果你知道的洶湧！
寧隨：“……”
隨隨心想壞了！那這我蜜月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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