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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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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媽媽、媽媽……”

周茉睡得模模糊糊的時候,聽到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在喊媽媽,她慢慢睜開眼睛,眼前就出現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她醒了,笑得比太陽還燦爛,然後撲倒在她的胸/前,抱著她不肯撒手,“媽媽,別睡覺了,起床帶我去公園玩哦……”

媽媽?周茉心裏一震,她當媽媽了?眼前這個帥氣可愛的小男孩是她的兒子?一種像中了六合彩的興奮感充斥她的胸腔,她竟然如願以償有了孩子。

她把小男孩抱了起來,親了親他的額頭,問:“你叫什麽名字呀?”

“媽媽,我叫樂寶寶呀,你怎麽突然不記得我的名字了?”小男孩歪著頭問。

周茉有些困窘,說:“媽媽這是在考你,那我再考考你,你的爸爸叫什麽名字呀?”

“這一點都難不倒我。”樂寶寶一臉地自信,說:“我爸爸叫樂天,媽媽叫周茉哦。”

什麽?樂天?

周茉嚇得瞪大眼睛,然後她發現眼前一片空白,懷裏也沒有了樂寶寶。她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做夢。但隨之而來就是失落感,那麽可愛的寶寶,竟然是一場夢。

周茉不知道自己何為會突然做這樣的夢,要是被樂天知道,肯定想揍她一頓。她想大概這幾天,兩人之間接觸過於頻繁,又是接吻又是擁抱,她才做了一個這樣不合常理的夢。

特別是昨天晚上,她梨花帶雨地抱著他,他溫柔得像個真老公那樣哄她,還真讓她的心跳有些不正常。

看來以後,她得跟他保持正常朋友交往的距離才行。

周茉還在胡思亂想,臥室門就被敲響了,門外傳來樂天的聲音:“星期天,起床了沒?我定了中午的航班,現在得起床吃早餐,然後出發去機場。”

“哦,我知道了。”周茉應下,然後把這個夢拋諸腦後,起床洗漱收拾東西去了。

周茉下到一樓的時候,樂天正坐在餐廳裏把一次性餐盒打開,察覺到動靜就擡眸看了她一眼,說,“家裏沒有食材,我讓人從天天都想星期天打包了些點心,跟昨天的不重覆,你過來嘗嘗。”

經過昨晚的事情,兩人之間的關系更親近了些,用樂天的話,他跟她是一家人了。所以,即使不是真夫妻關系,也是情同兄妹的關系了。

“好。”周茉一臉饞嘴樣走了過去。

吃過東西之後,兩人打車出發去機場。途徑B市圖書館的時候,周茉想起阮萌跟路遠。她跟樂天說:“你知道嗎?軟萌萌跟路遠的婚紗照,有一部分是在這裏拍的。”想當年,他們兩人周六日就相約在這裏一起學習,這裏算得上是兩人愛情萌芽的地方,所以,他們婚紗照有一部分取景在這裏。

看著周茉眸光中羨意,樂天問:“那你想在哪裏拍婚紗照呢?”

“我?”周茉輕笑地搖了搖頭,“找誰跟我拍去呀?”

“我呀……”

樂天的的眼神認真得讓周茉有些恍惚,但她很快就清醒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假結婚而已,沒必要搞那麽認真,留下太多證據,對你二婚不好。”

說完,周茉就收回了自己的手,又把視線投向了窗外。

樂天看著她的側臉,自嘲地笑了笑。

星期天,你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啊?哎……好歹兩人現在的關系緩和了一些,還是慢慢來好了,反正他們來日方長。

半個小時之後,車子停在B市國際機場,他們剛踏進機場大門,就聽到不遠處有吵鬧聲。

周茉循聲看了過去,是一個母親帶著一個小男孩,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小男孩此刻鬧得厲害,躺在地上打滾,嘴裏不停地嚷嚷著。母親想去抱他,他就原地旋轉,母親根本無法靠近他。

看著這位母親手足無措,周茉有些可憐她,想幫卻不知該如何幫。不過,很快就有一位男人走了過去,然後一舉把小男孩扛起來往裏面走。小男孩還在掙紮,男人就威脅道:“你再鬧,回家之後就把你關小黑屋。”

大概是聽到“小黑屋”三個字,小男孩哭得更厲害了,母親立刻小跑上去哄他:“寶貝,爸爸只是嚇唬嚇唬你,你乖點,別鬧了,爸爸就不會關你小黑屋。”

隨著這一家三口越走越遠,周茉也聽不清他們的對話,可小男孩好像終於安分了下來。

她收回視線,然後就發現樂天也正看著那一家三口。她突然想起了今天早上的那個夢,她有些好奇地問:“樂天,你喜歡小女孩還是小男孩啊?”

樂天垂眸看了她一眼,說:“都不喜歡,小孩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之一,剛剛那一幕足以證明這個說法。”

周茉:“……”

果然夢境是跟現實相反的,這麽討厭小孩的人,怎麽可能會跟一個假老婆生孩子?

回到木棉市的第二天,周茉就上班了。這天她下樓吃早餐的時候,發現樂天竟然還在,周茉好奇,“你今天怎麽不去跑步了?”

樂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說:“我等會送你去上班。”

“不用了。”周茉想沒想就拒絕,“離你上班時間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你那麽早過去幹嘛?還有,我一咨客坐老板的車去上班,像什麽樣?”

“我是老板,想什麽時候上班就什麽時候上班。還有,整個咫尺山林誰不知道你周茉是皇親國戚,坐我的車上班有什麽奇怪的?”

樂天這一席話說得周茉無法反駁,由於有專車接送,她這頓早餐吃得異常悠閑,直至快六點四十五才出門。

她回到咫尺山林的時候,盧美玲跟李梓欣已經到了。李梓欣剛從老家回來,帶了很多特產,她拎著一大袋好吃的去送給其他同事。

“親愛的,等會回來給你們大份的。”李梓欣蹦蹦跳跳地跑了,留下盧美玲跟周茉兩人在做準備工作。

“家裏的事情解決了嗎?”李梓欣剛走,盧美玲關切地問周茉。

周茉笑了笑,說:“沒事了。”

“真沒事了?我看你臉色不怎麽好。”盧美玲還是有些擔憂地看著她,“雖然我本事不大,但力所能及的,我都會幫你的。”

盧美玲說得一臉真誠,周茉聽著有些感動,“玲姐,家裏真沒事,只是我前幾天感冒發燒,大概還沒痊愈,所以這會兒看起來精神不太好。”

“原來這樣呀。”盧美玲松了一口氣,然後小聲湊到她耳邊說:“我跟你說,女人生病了,讓男人滋潤一下,絕對比吃藥打針來得有效。”

“男人滋潤?”周茉一臉懵逼地看向盧美玲,但對上她意味深長的眼神時,周茉忍不住小臉一紅。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盧美玲所說的男人滋潤,她明白這潛在的意思。

盧美玲看周茉臉紅嬌/羞的樣子,宛若還沒結婚的女人一樣。她認真嚴肅地教育她:“茉茉,看你這個樣子,就知道你需要我傳授你一些秘籍了。”

周茉嘴角抽了抽:“……秘籍?”

“沒錯,現在是玲姐叫你做女人做老婆的時候了。”盧美玲雙手環胸,一副專業人士的架勢。

周茉雖然知道自己目前並不需要秘籍練就這種功夫,可耐不住好奇呀。她一臉受教地問:“玲姐,請說。”

“聽好了。”盧美玲輕咳了一聲,開始授課。

周茉聽完之後,不得不給盧美玲豎起大拇指,“玲姐,果然是七年婚齡的老司/機了,你這秘籍不是一般的小清新呀,跟網上那些庸俗的攻略一對比,果然是非同凡響。”

“那當然。”盧美玲傲嬌地擡了擡頭,然後一臉戲謔地看著她:“看來之前沒少在網上查攻略呀?”

周茉:“……”她就是隨口一說而已……

“你倆在聊什麽呢?”李梓欣送完特產回來了,看兩人聊得正歡,連忙湊過去。

盧美玲推開她的頭,“我們已婚婦女聊的話題,不適合你這種單身小年輕聽。”

李梓欣一聽,不依了,“為什麽茉茉能聽呀,她不也沒有男朋友嗎?”

“人家是沒男朋友,但人家有老公。”盧美玲把周茉的右手抓了起來,把她的鉆戒亮出來。

李梓欣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周茉,“茉茉,你什麽時候結婚的?看來我休年假期間錯過了很多事情。難道……”她伸手捂住嘴巴,瞪著大眼睛,問:“你……你老公該……該不會是樂……樂總吧?”

周茉一聽,心“咯噔”一下,然後提到了嗓眼。她跟樂天的保密工作明明做得很好,而且兩人在酒家幾乎沒有接觸,到底是什麽時候路出馬腳了?

“你笨呀!”還沒等周茉出聲,盧美玲已經開口了,“要是樂總結婚了,我們能不知道嗎?他作為全國百強房地產企業接班人,全國人民能不知道嗎?”

“也對哦!”李梓欣廓然開朗地點了點頭,問:“茉茉,你老公是做什麽的呀?”

周茉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模糊地說了句“他就做點小生意。”

李梓欣正想追問下去,酒家營業時間到了,她們都不再閑聊,開始一天的工作去。

午飯的時候,李梓欣把一大袋特產送給周茉,還特別交代她說:“拿回去給姐夫嘗嘗。”李梓欣雖然工作時間比周茉長,但她高中畢業就出來打工,幾年才22歲。

周茉笑著接過特產,“謝謝,我一定讓他好好嘗嘗。”

等周茉把特產剛好,李梓欣又說:“偷偷跟你說,在知道你結婚之前,我一直認為你跟樂總將來肯定會是一對的。”

周茉聽後一怔,問:“為什麽呀?”

“雖然樂總有時候對你態度不是很好,前段時間還把地降職到我們前廳部來。但是,這麽說吧,他雖然對我們不高傲,但也是面無表情冷死人那種。但他看見你的時候,是有表情變化的。”李梓欣說。

周茉被她逗笑,“……他的表情變化是從面無表情到生氣發怒的表情。”

李梓欣卻不以為然,“反正有變化就行了,他要是不在乎你,不喜歡你,他都懶得為你動氣呢!”

周茉嘴角抽了抽,“……你這分析是從哪學來的?”要是一個人喜歡你,不是應該哄著你,怎麽就變成吼著你呢?

李梓欣嘿嘿一笑,“都是我看霸道總裁的小言裏面學來的。”

周茉:“……幸好我沒信你說的話。”

“你不信也好。”李梓欣伸手摟住她,“你聽過就算了,要是被我姐夫知道我在你倆之間挑撥離間,估計會滅了我。”

周茉:“……好。”

當天下午下班的時候,周茉接到了阮萌的電話,說路遠有事要來木棉市一趟,她在家呆著悶,也跟著過來了。

“你在哪裏?我現在馬上過去找你。”好些天沒見到阮萌了,周茉很想她。

阮萌報了個地點,周茉應下之後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可這時候電話又響了,周茉掏出來一看,是樂天。

“有事麽?”周茉開門見山問。

“你在哪?我馬上可以走了,你直接去停車場等我。”樂天交代道。

周茉楞了一下才明白他是送自己下班,她想沒想就拒絕了,“軟萌萌來木棉市了,我要跟她逛街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五秒鐘,然後就是“哼”的一聲,電話被掛掉了。

周茉莫名其妙地盯著被掛斷的手機,然後“叮”的一聲,支付寶提醒收到轉賬10000元,然後是剛剛發脾氣的男人發來的信息:給軟萌萌的寶寶買份好點的禮物,別失禮了。

“好噠!我替寶寶謝謝樂天叔叔了!”周茉笑著回覆過去,剛才的怒氣被一萬塊錢給壓下去了。

跟阮萌見面,當然少不了被她質問自己跟樂天假結婚的事情,周茉在出發之前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所以,對於阮萌的任何問題,她都能對答如流。

對前因後果進行了一番詳細了解之後,阮萌問:“茉茉,你確定不會跟樂天假戲真做?”

“當然不會,我倆都簽了結婚協議,說好了各過各的各睡各的了。”周茉毫不猶豫地說,但說完之後,腦子裏不禁浮現出兩人牽手、擁抱還有接吻的畫面,她突然有些心虛了。

“怎麽了?”阮萌推了推有些出神的周茉。

周茉緩過神來,假裝指了指遠處的母嬰店,“我在想給我的寶貝買禮物。”

阮萌失笑,“TA還沒出生,你就要把TA給寵壞了。”她溫柔地摸了摸剛剛有了一些起伏的小腹,又說:“你跟樂天之間也別不當回事,雖然是他主動要求簽的協議,但男人口是心非起來比女人還甚,我家圓滾滾小時候就是這樣。你別等會被他吃了還不知道怎麽回事?”

雖然阮萌覺得周茉跟樂天兩人挺搭的,但婚姻這麽神聖的事情,她還是覺得要以雙方真心相愛為前提。周茉從小就受了不少苦,阮萌舍不得她再受任何傷害了。

周茉不知阮萌心裏的百轉千回,但她倒是抓住了一個重點,問:“圓滾滾小時候是怎麽對你口是心非的?”

想起她跟路遠小時候的事情,阮萌雖然一臉嫌棄,但也難掩眸光裏的幸福之意,“我小時候傻傻地跟在他後頭說喜歡他要嫁給他,他當時拽得要死,正眼都不甩我一眼。好不容易跟我說話了,不是罵我笨就是罵我蠢,但其實他當時已經在意我了,只是就連他自己當時也沒有意識到。用他後來說的一句話,要是他不喜歡我,他連話都懶得跟我說了,還費唇舌去罵我?”

周茉一聽,發現阮萌這話的意思跟李梓欣今天說的意思,可謂異曲同工呀!照她們這麽說,再加上樂天這段時間跟自己的親密互動,她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難道樂天真的喜歡自己?

這個猜想從周一開始一直縈繞在自己周茉的腦子裏,她想過直接去問樂天,但礙於之前問過這樣的問題被他否認過,她有些不敢開口。再加上樂天從周二去了外省出差,到今天周六還沒有回來。

思前想後,她決定使出盧美玲教給自己勾/引男人的秘籍,要是樂天真喜歡自己的話,應該會有反應吧。

於是,她給他發了條微信:你什麽時候回來呀?我好像又感冒了,有些鼻塞。

她剛發完就有些後悔了,這條微信飽含著老婆跟老公撒嬌的味道,她自己看著都起雞皮疙瘩可。還沒到兩分鐘,她決定撤回,可操作失誤,竟然直接把微信給刪了。

周茉捂臉長嘆,樂天看到這條微信的時候會不會以為她在犯神經病呀?她焦灼地等著他的回覆,可這條微信好像石沈大海,半天杳無音信。

終於,兩個小時後之後,周茉收到了樂天的回覆,超簡單的兩個字:開門。

周茉剛開始沒看懂,明白過來之後,就是滿腔的興奮感。媽呀,他聽到她感冒,竟然立刻跑回來了。

她平覆好自己的心情,假裝矜持了一會,才踩著拖鞋去開門。

大門一開,她擡眸一看,外面空空如也,除了西北風,什麽都沒有。她抖著身體把門關上,一看手機,發現樂天又發來了一條微信:打開門通通風,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去你妹的新鮮空氣,這冷成狗的北風,是想讓她真感冒了?

試驗失敗的周茉,煮了樂天出差前包好的雲吞,吃過之後就睡覺去了。

第二天她是被肚子餓醒的,洗漱完剛走出臥室,就看到家裏多了個男人。

“你回來了?”周茉臉上的表情,無不顯示出此刻的好心情。

樂天勾唇一笑,“昨晚就回來了。”

原來他昨晚就回來了?難道是因為聽到自己生病而趕回來了?周茉的心像是開花一樣,但臉上保持平靜,看見他手上握了東西,問:“你拿著什麽東西呀?”

樂天的臉上有一絲尷尬,“我不小心把你的小熊擺件給摔破了。”

那句“沒關系”已經在嘴邊了,硬是被周茉給收了回來,她想起了盧美玲的秘籍之一,偶爾發發小孩子脾氣,男人疼你的話,就會抱著你,當你女兒一樣哄。

下一刻,她苦著臉,伸手指著他,質問道:“你是不是看小熊不順眼,故意把它給摔破了?”

樂天一頭黑線:“……我沒有。”

“你明明就有,你一向都比喜歡它們,你太過分了。”周茉不依不饒。

樂天太陽穴突突,“……那對不起,我現在做飯給你吃,就當是賠罪。”

“哼……”周茉繼續撒野,“即使你要給我做飯,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樂天舉手做出投降狀,“好了,你不要我做,那我就不做了。”

看著滑稽又無奈的樣子,周茉突然不知道該如何演下去了。說好的死活都不肯放的熊抱,到底去哪兒了?

“愛做不做。”周茉惱羞成怒地丟下這麽一句,然後跑回臥室去。

“肯定是來大姨媽了,這麽情緒化。”樂天朝周茉的背影嘀咕了一聲,還是走去廚房做飯。現在都快十點了,她沒吃早餐,肯定餓了。

周茉氣洶洶地回到臥室,然後一股腦地坐在床上生悶氣。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什麽氣?樂天沒有預期當中的行為,不正好合了自己的心意嗎?她煩躁個毛線呀?

大概是她沒睡好,腦子有點短路了才這樣,她決定再睡一會兒補補眠。可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好半天還是沒睡著,肚子都在打鼓,怎麽可能睡得著?

於是,她只能再次出去覓食。只是,她剛打開臥室門的時候,就聞到一股香味,她心下大喜,這是牛雜的味道。

她急急忙忙地跑到廚房,果然看到樂天手上拿著一串牛雜,他的唇還沾著點醬汁。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問:“你要吃嗎?”

此刻樂天跟她說什麽,她已經聽不進去了。她的註意力完全被他舔唇的動作給吸引住了,前兩次跟他接吻的感覺充斥著她所有的神經。難怪她上次舔唇,他控訴自己勾/引他,因為她現在被他誘/惑到了。

盧美玲的秘籍又跳到她眼前,她決定最後一試。

她踱步到他面前,然後慢慢擡頭到45度角,然後眨巴著自己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脈脈地註視著他。

盧美玲說了,每次她這樣子看著她老公10秒鐘,她老公都會忍不住吻她。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十秒鐘過去了,樂天終於有反應了。

他稍稍退後一步,然後把手上那串牛雜遞到周茉面前,說:“給你,別巴巴地看著了,吃完鍋裏還有。”

周茉機械般地接過這串牛雜,眼睛因為睜太久而有些幹澀,她眨了兩下,然後咬了一塊牛雜,邊嚼邊說:“樂天,對不起,我誤會你了。”

我以後再也不會誤會你喜歡我了。

樂天以為她在為自己剛才亂發脾氣的事情道歉,他笑著說:“沒關系,女人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天情緒不穩定,我理解。”

周茉:“……”你是不是有點太了解女人了?只不過,她身體好像突然有東西流出來了呢?

她馬上意識到是什麽,連忙把手上的牛雜塞到樂天手裏,然後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進浴室。一看,還真被樂天這家夥給說中了,她的大姨媽到訪了。

內/褲跟家居褲都被弄臟了,周茉把它們換下之後,順手就扔進洗衣機裏面。

這次的生理期提前了三天,周茉最怕提前了,因為一般都伴有經痛。這不,剛走出浴室,她的小腹就隱隱作痛,全身無力,現在什麽食欲都沒有了,還是躺床上去。

樂天在餐廳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周茉下來,有些不放心,於是去敲她的臥室門。得到應允之後推門進去,就發現她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

他的心一緊,連忙走過去問:“星期天,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周茉擡起左手擺了擺,“老毛病,我睡一覺就好了,你去吃飯吧。”

樂天的視線落在她右手捂住的小腹上,他立刻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於是幫她掖了掖被子,退出了臥室。

她看著被他帶上的臥室門,不禁小聲嘀咕道:“讓你去吃飯還真去吃了,裝一下客氣都不會,果然是我想太多了。”

周茉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再次醒來的時候,透過窗簾的縫隙發現樂天正站在自己臥室的陽臺。她撐坐起來把窗簾拉開,一看就傻眼了,樂天正一手拿著衣架一手把她的卡通內/褲晾進去。

相對於她的目瞪口呆,樂天的反應則淡定多了,他瞧了她一眼,手上動作依舊流暢,把衣架掛到晾衣桿上面之後才說:“聽說女人經期不要碰那麽多涼水,所以我幫你晾了。”

周茉:“……”不是坐月子才不要碰涼水的嗎?要是每個月都有幾天不能碰涼水,那女人是不是不用幹活了?

但樂天是一片好心,周茉不能因為那是她的內/褲而過於計較,她告訴自己,那只是自己其中一件衣服而已。

樂天把家居褲晾完之後就進來臥室,他站在床邊問她:“肚子還疼嗎?能吃點東西了嗎?”

睡了一覺,周茉覺得比剛才舒坦了一些,而且她確實餓了,點了點頭:“我想吃東西。”

“那你在這裏呆著,我去廚房給你端。”樂天邊說邊往外走。

一分鐘後,床上出現了一張筆記本懶人桌,桌上放著一碗瘦肉粥跟一碗紅糖姜水。看著這生理期的病人餐,周茉的心被捂熱了,從她13歲初/潮開始,她獨自一人熬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姨媽痛,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麽貼心地照顧她。

真丟人,她驀地有些熱淚盈眶了。她連忙低下頭去喝粥,生怕被樂天看到她這副狼狽的樣子。

看著她一口接著一口地喝,胃口不錯,樂天也松了口氣,對她說:“喝完粥再把紅糖姜水給喝了,然後再睡一覺。東西就擱一旁,我處理完公務再過來收拾。”

“好。”周茉頭也不擡地應了一聲,確切來說,她不敢擡頭,因為眼淚已經滴在了粥裏。

經過這次生理痛,周茉算是真真正正體會到,樂天那天說的那句“我家永遠是你家”,他真的是把她當家人照顧。

她暗自下定決定,下下周回到總經理辦公室上班,她必須痛改前非,不能再無所事事下去,她得努力成為他的得力助手。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是周茉當咨客的最後一個星期。在這裏上了快兩個月的班,她跟這裏的同事都有感情了。

周五這天,恰好晚班的同事生病了,她主動提出上直落班。她跟樂天說的時候,他不是很願意,最主要考慮到她已經站了快八個小時了,再站八個小時,他怕她吃不消。

周茉卻堅持,“我沒那麽嬌氣,以後跟你做項目,加班肯定是家常便飯,要是我這點苦都受不了,還談何做項目?”

她都把話說這份上了,樂天只好答應,“我今晚就在咫尺山林加班,下班的時候接上你。”

“好的,我先去忙了。”

今天是周五,咫尺山林的客人很多。特別是樂天上任以來,狠抓出品跟服務質量,現在回頭客很多,今晚的包廂,早在周三就被預訂完。

到了晚上六點半,一個預定了“牡丹房”的客人遲遲未到。按照約定,這個預定要作廢了,特別是現在前廳聚集了很多等位的客人。

周茉考慮到目前的情況,於是撥通了預定客人留下的號碼,打了三次過去,都通了,但就是沒人接。她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已經六點四十五了,她決定把這個包廂安排給一位已經等了半個小時的客人。

她領著客人進了包廂,回來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前廳嚷嚷,她走過去一看,就發現一位一米八的壯漢指著盧美玲在罵。她仔細一聽,就知道這位是預定了牡丹房卻遲到了的顧客。

於是,她直接走到壯漢面前,禮貌地說:“先生,凡是預定了包廂的客人,必須在晚上六點半前到達,否則,我們會把包廂安排給其他人。這約定,在你預定包廂的時候,我們的工作人員都已經跟你說明清楚。”

周茉耐心地跟壯漢解釋著,可壯漢根本不聽,他直接指著她大罵:“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是蠢豬嗎?一點都不會變通?我一年在你們咫尺山林消費多少錢,你自個兒去查查。”

你他媽才是蠢豬,還是蠻牛呢?周茉在心裏暗罵道,但面上還是得維持,“我在六點半到六點四十五這段時間,已經給你預留的電話打了三次電話,但都無人接聽。在這種情況下,我才把包廂安排了給其他客人。”

“原來是你這個臭娘們把我的預定給取消了,你讓我在朋友面前的面子往哪裏擱?”壯漢一聽,更怒了,看著周茉一臉有理的樣子,他的怒火已經沖昏了理智,直接一擡手就甩到她的臉上。

周茉的大腦“嗡”的一聲,空白了。

四周都圍著人,在對她指指點點,她好像回到了小時候,附近的小孩跟班上的同學都不喜歡跟她玩,說她是沒有爸爸的野孩子,笑話她媽媽是神經病。

她三年級那年期末考,她考了第一名,興高采烈地拿著成績單回家的時候,卻被第二名那位同學給堵住了。第二名直接給她甩了個耳光,說她竟然敢搶了自己的第一名。然後一群同學圍了起來,一直指著她在罵。自此之後,她再也不敢那麽用功讀書了。

記憶又飄到了初一那年,她因為不小心跟女校霸的意中人多說了兩句話,然後又被堵了,但那時候,吳梁出現了,把她給救了。

周茉呆滯地站在那裏,突然感到肩上一沈,隨之而來就是一股熟悉的氣息包圍著她,不用擡頭,她已經知道他是樂天了。

樂天此刻緊緊地摟著她,看了眼她臉上的手掌印,心像是被到刮了一樣。他擡頭看向已經被保安控制的壯漢,眸光裏毫不掩飾的陰鷙,讓壯漢的心在打顫。他一開口,聲音更是沈得可怕:“我樂天的人你也敢打,你死定了!”

說完,他對一旁的陳助理說:“立刻報警,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然後,就摟著周茉離開了咫尺山林。

直至回到璀璨星河,周茉還是楞楞的,她是被樂天抱著回家的。

樂天把她輕輕地放在大床上,看著她眼神空洞的樣子,他就心疼得不行。他伸手摸了摸她被打腫的臉蛋,疼痛感終於讓她清醒過來。

“樂天……”周茉顫顫地喊了他一聲,然後就是止不住地掉眼淚。看著她哭成這樣,他的心揪著疼,他一邊給她抹著眼淚一邊輕聲哄著,“乖,不哭了,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你。”

可她的眼淚就像壞了的水龍頭一樣,怎樣也擰不緊,眼淚源源不斷地往外溢。樂天手足無措,最後把身子往前湊了湊,直接吻住了她的眼睛。

他輕輕地吻著,她也不抗拒,就這樣,他的吻從眼睛一路往下,最後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他猶如蜻蜓點水般地吻著,生怕自己太用力,把她驚醒了,然後把他推開。可漸漸地,他感覺到她的回應。他的心想綻開了煙花一般,而他的吻從此刻開始,比煙花更為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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