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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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司機大哥，能不能請你快點？”
周茉把頭湊到駕駛位跟副駕駛之間，心急如焚地催促坐在駕駛位上的司機。司機一邊指著前頭一邊轉過頭來，萬般無奈地說：“美女，我開的是汽車不是飛機，你讓我怎麽快？\\\"
擋風玻璃外是望不到邊際的車龍，導航上面的線路也已經變成紅色。周茉有些絕望了，她想下車，可距離下個高速路出口還有五公裏，要是走路，得走到何年何月了？
她的心如同不停翻滾的開水一樣無法平靜下來，一直緊緊抓在手心的電話卻在這時響了。她的心“咯噔”一下，然後無邊際的恐懼感籠罩著她。
看到上面跳躍著的名字時，周茉的心像跌入了冰川，冷得哆嗦。
“美女，是不是你電話響了？你趕緊接呀。”
司機轉過頭提醒她，她目光呆滯地點了點頭，然後機械般滑下了接聽鍵。
“你在哪？”對方的聲音低沈利落。
時隔多年沒聽的聲音，她倒是一下子就認出來了，但此時此刻，她已經顧不上去計較這些年的空白給兩人造成的隔閡。
她一時沒忍住，眼淚掉了下來，帶著哭腔問：“樂爺爺是不是不行了？早知道我不去美國了，都怪我，沒有留在家裏好好看著他……”
“星期天。”樂天及時打斷她，“爺爺沒事了，但是醒來之後一直說要見你。”
周茉的哭聲停止了，不可置信地問：“……真……真的嗎？”
“真的，乖，別哭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帶著哄小孩的語氣。三年多沒見面沒聯系，他的聲音卻跟以前一樣，在她浮躁不安的時候，能安神定寧。
周茉吸了吸鼻子，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樂天又開口了：“你哭起來的樣子不是一般的醜，小心把司機嚇著，直接把你攆下車。”
緊接著，是“嘟嘟嘟……”的聲音。
心裏好不容易泛起的一絲感動，此刻已經蕩然無存。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樂天這毒舌的本質，一、點、都、沒、變，依舊那麽惹人討厭。
周茉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情。
今年的冬天特別冷，木棉市很早就成功入冬。她一下車，一陣北風拂過，卷起地上的枯葉，嘩啦嘩啦地響著。
她顧不上去拉羽絨服的拉鏈，拖著行李箱就往樂百川的病房走。
當她風塵仆仆，唇瓣都凍成紫色地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樂百川正坐在床上，中氣十足地說著話：“我不管，我午飯一定要吃咕嚕肉。”
“不行。”
被拒絕的話剛出口，樂百川就察覺到門口站著的人。他朝對面的人哼了一聲，然後換上可憐兮兮的表情，朝門口的周茉說：“茉茉，你總算回來了，爺爺可想你了。你不在，樂天這個不肖子孫就欺負我，我不就要求午飯要吃個咕嚕肉而已，他竟然不讓我吃。我不管，你等會讓人從“咫尺山林”送一份過來。”
在樂百川開口的那一瞬間，樂天就已經轉過身來。
周茉擡眸看向他，窗外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像鍍了一層金一樣。他一米九的身高，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臉上的表情淡淡的，雖然五官還是那麽好看，但依舊掩蓋不了他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
她突然有些恍惚，這個算得上自己青梅竹馬的男人，好像因為時間的關系，變得有些陌生。
畢竟，從他多年以前外出拓展事業算起，他們已經有三年多沒有見面沒有聯系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她的眼神有些迷離。
而他的眸光深邃，像平靜的湖面一樣深不見底。他直視她，然後，她看到了他的眉頭輕輕一皺。
周茉心裏切了一聲，一見面就皺眉頭，算幾個意思了？她別過頭不看他，走進去把行李箱放到一旁，然後笑盈盈地走到樂百川旁邊，說：“樂爺爺，我看你精神不錯，而且還能吃咕嚕肉，醫生是不是說你身體沒什麽大問題了？”
樂百川一聽，剛剛還一副抗戰到底的模樣瞬間虛弱起來，他生無可戀地靠在床頭上，說：“老毛病，最近老不舒服，說不定哪天就沒了。”
“怎麽會這樣？我走之前還明明好好的。”周茉一張臉寫滿了擔心。
樂天一臉關愛智障地看了她的腦袋瓜一眼，然後轉身就要走出病房。眼看著他要走，樂百川連忙叫住：“你上哪兒了？”
“口渴，買點喝的。”樂天頭也不回地走了。
十五分鐘後，樂天就回來了。樂百川正在吃飯，周茉在一旁照顧著。
她擡眼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手上拿著杯熱飲，正想收回視線的時候，他突然把手上的熱奶茶遞到她面前，面無表情地說：“買一送一，多出來的，你要喝就拿去，不喝就扔掉。”他擡了擡下巴，示意垃圾桶就在她旁邊。
呵……要喝就拿去，不喝就扔掉，現在把她當垃圾桶了？周茉有些憤憤地接過奶茶，本想一手扔掉的時候，餘光卻瞄到了這是她最喜歡的那家奶茶店的招牌，而且，杯身溫燙溫燙的，對於她的冰棍手，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她在心裏權衡了幾秒鐘，告訴自己不能隨便浪費食物，勉為其難把它給喝了。
她剛把蓋子揭開，撲鼻而來的奶茶香讓她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溫熱的奶茶下肚，她的身體都暖了起來，她想沒想又喝了一口，甜甜的，太好喝了！
不過……她擡頭問樂天：“你不是不喜歡吃甜的嗎？怎麽跑去買奶茶了？”
樂天怔了一下，說：“附近就只有這家熱飲店，太甜了，我喝了一口就扔掉。”
“暴殄天物。”周茉撇了撇嘴，低下頭繼續喝奶茶。
他掃了她一眼，發現她的唇色漸漸紅潤起來，他抿了抿唇，拿出手機，轉身就出去打電話。
樂天打完電話回來的時候，樂百川已經吃完午飯，恰好醫生過來查房。
何主任是樂百川的主治醫生，多年的醫患關系，兩人儼然成了好朋友，要不然這個點不會特意過來看他。
“何主任，樂爺爺的身體情況怎麽樣了？”周茉逮住機會就問。
何主任跟樂百川對視了一眼，然後開口：“他最主要的問題是心病，正所謂心病還須心藥醫，要是心病不除，我本事再大也是回天乏術。”
他說完這話之後就說要吃午飯，拍了拍樂天的肩膀就離開病房。
可周茉卻被“回天乏術”嚇得小臉蒼白，她焦灼地問樂百川： “樂爺爺，你心裏是不是藏事情了？你說出來，看看我能不能幫你解決。”
樂百川的眸光驟然發亮，問：“茉茉你真的願意幫我？”
看著他神采奕奕地雙眼，周茉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當然，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
“其實，這件事情也就只有你跟樂天能幫我了。”樂百川嘆了一聲氣。
被點名的樂天這才把視線投向樂百川。
“天天，你願意幫助爺爺嗎？”
自打樂天上初中後，樂百川就沒喊過他“天天”，對他也是越來越嚴厲。現在“天天”都搬出來了，樂天並沒有被誘哄到，他有多保留地開口：“你先說一下是什麽事？”
沒有得到預期的回答，樂百川強壓住內心的急躁，連連嘆了幾口氣才開始娓娓道來。
事情還得追溯到解放前，在戰火連天的年代，宋延竹是樂百川下面的一個兵。
在一次重大戰役中，宋延竹為了救樂百川犧牲了，在彌留之際最不放心的就是家裏的老婆跟女兒宋若芷。樂百川為了讓宋延竹安心，向他保證會照顧他的家人，等孩子長大成人後，就讓自己的兒子樂鑄誠娶宋若芷為妻。
宋延竹安心地走了，樂百川也信守承諾，戰爭結束後找到宋家母女，並一路照料他們的生活。可眼看著宋若芷要成年了，樂鑄誠卻把王若衡帶回家，說要結婚。
樂百川想阻止，可樂鑄誠說什麽也要娶王若衡，當時樂老太太也在，對王若衡也是十分滿意。樂百川在外是個硬漢子，在內卻是實打實的妻管嚴，一來二去，他就同意了樂鑄誠跟王若衡的婚事。
得知這個事實後的宋老太太倒沒說什麽，但畢竟樂鑄誠跟宋若芷有過婚約，她怕影響樂鑄誠小兩口，便帶著宋若芷去了B市。
後來，宋若芷在B市未婚先孕卻被男人拋棄了，生下周茉之後就獨自撫養。宋老太太因為此事郁郁寡歡，沒幾年也走了。
“茉茉，是我對不起小宋，是我沒有信守承諾，要是當初讓鑄誠娶了若芷，事情就不會發展到這一步。都是我做的孽，老天要懲罰我了。”樂百川一臉悲慟。
阮萌跟樂天對於宋若芷跟樂鑄誠有過婚約一事明顯不知情，兩人對視了一眼又各自別開。
“樂爺爺，你想太多了，我外公不會怪你的。”其實她很想說，現在的人，今天結婚明天離婚的人多的去了，誰還會在乎那虛無縹緲的口頭婚約。
“不是，小宋肯定很恨我……這件事一直壓在我心裏，我都快喘不過氣了。”
樂百川越說越激動，然後突然用手扶著腦袋說頭好暈，樂天神色緊張地站起身來按了按緊急鈴，周茉則連忙扶著樂百川躺下。
值班醫生過來檢查完畢後，直起身子一臉嚴肅地教訓周茉跟樂天：“老人家得情緒平穩才能把病養好，你倆就順順老人家的意思，別再氣他了。否則，有什麽後果，你們後悔都來不及。”
周茉、樂天：“……”
等值班醫生走後，周茉硬著頭皮勸樂百川：“樂爺爺，那事情別惦記了，現在總……總不能讓誠叔娶我媽吧？”
“我知道。”樂百川氣若游絲地開口：“我昨晚夢見小宋的時候也是這麽跟他說的，然後他說……”他突然頓了一下，讓樂天把他扶坐起來。
樂天湊過去扶樂百川，周茉在一旁問：“我外公說什麽了？”
樂百川坐好之後，輕咳了一聲，“小宋是這樣說的，反正我孫女跟你孫子現在都是單身，那就讓他們履行婚約好了。否則，你到了下面給我磕頭認罪，我也不會原諒你。”
周茉被這段話震驚（lei）得不知該如何回話的時候，樂百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樂天一眼，說：“現在只有你倆結婚，才能息了小宋的怨氣。”
周茉、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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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風玻璃外是望不到邊際的車龍，導航上面的線路也已經變成紅色。周茉有些絕望了，她想下車，可距離下個高速路出口還有五公裏，要是走路，得走到何年何月了？
她的心如同不停翻滾的開水一樣無法平靜下來，一直緊緊抓在手心的電話卻在這時響了。她的心“咯噔”一下，然後無邊際的恐懼感籠罩著她。
看到上面跳躍著的名字時，周茉的心像跌入了冰川，冷得哆嗦。
“美女，是不是你電話響了？你趕緊接呀。”
司機轉過頭提醒她，她目光呆滯地點了點頭，然後機械般滑下了接聽鍵。
“你在哪？”對方的聲音低沈利落。
時隔多年沒聽的聲音，她倒是一下子就認出來了，但此時此刻，她已經顧不上去計較這些年的空白給兩人造成的隔閡。
她一時沒忍住，眼淚掉了下來，帶著哭腔問：“樂爺爺是不是不行了？早知道我不去美國了，都怪我，沒有留在家裏好好看著他……”
“星期天。”樂天及時打斷她，“爺爺沒事了，但是醒來之後一直說要見你。”
周茉的哭聲停止了，不可置信地問：“……真……真的嗎？”
“真的，乖，別哭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帶著哄小孩的語氣。三年多沒見面沒聯系，他的聲音卻跟以前一樣，在她浮躁不安的時候，能安神定寧。
周茉吸了吸鼻子，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樂天又開口了：“你哭起來的樣子不是一般的醜，小心把司機嚇著，直接把你攆下車。”
緊接著，是“嘟嘟嘟……”的聲音。
心裏好不容易泛起的一絲感動，此刻已經蕩然無存。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樂天這毒舌的本質，一、點、都、沒、變，依舊那麽惹人討厭。
周茉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情。
今年的冬天特別冷，木棉市很早就成功入冬。她一下車，一陣北風拂過，卷起地上的枯葉，嘩啦嘩啦地響著。
她顧不上去拉羽絨服的拉鏈，拖著行李箱就往樂百川的病房走。
當她風塵仆仆，唇瓣都凍成紫色地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樂百川正坐在床上，中氣十足地說著話：“我不管，我午飯一定要吃咕嚕肉。”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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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樂百川開口的那一瞬間，樂天就已經轉過身來。
周茉擡眸看向他，窗外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像鍍了一層金一樣。他一米九的身高，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臉上的表情淡淡的，雖然五官還是那麽好看，但依舊掩蓋不了他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
她突然有些恍惚，這個算得上自己青梅竹馬的男人，好像因為時間的關系，變得有些陌生。
畢竟，從他多年以前外出拓展事業算起，他們已經有三年多沒有見面沒有聯系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她的眼神有些迷離。
而他的眸光深邃，像平靜的湖面一樣深不見底。他直視她，然後，她看到了他的眉頭輕輕一皺。
周茉心裏切了一聲，一見面就皺眉頭，算幾個意思了？她別過頭不看他，走進去把行李箱放到一旁，然後笑盈盈地走到樂百川旁邊，說：“樂爺爺，我看你精神不錯，而且還能吃咕嚕肉，醫生是不是說你身體沒什麽大問題了？”
樂百川一聽，剛剛還一副抗戰到底的模樣瞬間虛弱起來，他生無可戀地靠在床頭上，說：“老毛病，最近老不舒服，說不定哪天就沒了。”
“怎麽會這樣？我走之前還明明好好的。”周茉一張臉寫滿了擔心。
樂天一臉關愛智障地看了她的腦袋瓜一眼，然後轉身就要走出病房。眼看著他要走，樂百川連忙叫住：“你上哪兒了？”
“口渴，買點喝的。”樂天頭也不回地走了。
十五分鐘後，樂天就回來了。樂百川正在吃飯，周茉在一旁照顧著。
她擡眼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手上拿著杯熱飲，正想收回視線的時候，他突然把手上的熱奶茶遞到她面前，面無表情地說：“買一送一，多出來的，你要喝就拿去，不喝就扔掉。”他擡了擡下巴，示意垃圾桶就在她旁邊。
呵……要喝就拿去，不喝就扔掉，現在把她當垃圾桶了？周茉有些憤憤地接過奶茶，本想一手扔掉的時候，餘光卻瞄到了這是她最喜歡的那家奶茶店的招牌，而且，杯身溫燙溫燙的，對於她的冰棍手，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她在心裏權衡了幾秒鐘，告訴自己不能隨便浪費食物，勉為其難把它給喝了。
她剛把蓋子揭開，撲鼻而來的奶茶香讓她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溫熱的奶茶下肚，她的身體都暖了起來，她想沒想又喝了一口，甜甜的，太好喝了！
不過……她擡頭問樂天：“你不是不喜歡吃甜的嗎？怎麽跑去買奶茶了？”
樂天怔了一下，說：“附近就只有這家熱飲店，太甜了，我喝了一口就扔掉。”
“暴殄天物。”周茉撇了撇嘴，低下頭繼續喝奶茶。
他掃了她一眼，發現她的唇色漸漸紅潤起來，他抿了抿唇，拿出手機，轉身就出去打電話。
樂天打完電話回來的時候，樂百川已經吃完午飯，恰好醫生過來查房。
何主任是樂百川的主治醫生，多年的醫患關系，兩人儼然成了好朋友，要不然這個點不會特意過來看他。
“何主任，樂爺爺的身體情況怎麽樣了？”周茉逮住機會就問。
何主任跟樂百川對視了一眼，然後開口：“他最主要的問題是心病，正所謂心病還須心藥醫，要是心病不除，我本事再大也是回天乏術。”
他說完這話之後就說要吃午飯，拍了拍樂天的肩膀就離開病房。
可周茉卻被“回天乏術”嚇得小臉蒼白，她焦灼地問樂百川： “樂爺爺，你心裏是不是藏事情了？你說出來，看看我能不能幫你解決。”
樂百川的眸光驟然發亮，問：“茉茉你真的願意幫我？”
看著他神采奕奕地雙眼，周茉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當然，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
“其實，這件事情也就只有你跟樂天能幫我了。”樂百川嘆了一聲氣。
被點名的樂天這才把視線投向樂百川。
“天天，你願意幫助爺爺嗎？”
自打樂天上初中後，樂百川就沒喊過他“天天”，對他也是越來越嚴厲。現在“天天”都搬出來了，樂天並沒有被誘哄到，他有多保留地開口：“你先說一下是什麽事？”
沒有得到預期的回答，樂百川強壓住內心的急躁，連連嘆了幾口氣才開始娓娓道來。
事情還得追溯到解放前，在戰火連天的年代，宋延竹是樂百川下面的一個兵。
在一次重大戰役中，宋延竹為了救樂百川犧牲了，在彌留之際最不放心的就是家裏的老婆跟女兒宋若芷。樂百川為了讓宋延竹安心，向他保證會照顧他的家人，等孩子長大成人後，就讓自己的兒子樂鑄誠娶宋若芷為妻。
宋延竹安心地走了，樂百川也信守承諾，戰爭結束後找到宋家母女，並一路照料他們的生活。可眼看著宋若芷要成年了，樂鑄誠卻把王若衡帶回家，說要結婚。
樂百川想阻止，可樂鑄誠說什麽也要娶王若衡，當時樂老太太也在，對王若衡也是十分滿意。樂百川在外是個硬漢子，在內卻是實打實的妻管嚴，一來二去，他就同意了樂鑄誠跟王若衡的婚事。
得知這個事實後的宋老太太倒沒說什麽，但畢竟樂鑄誠跟宋若芷有過婚約，她怕影響樂鑄誠小兩口，便帶著宋若芷去了B市。
後來，宋若芷在B市未婚先孕卻被男人拋棄了，生下周茉之後就獨自撫養。宋老太太因為此事郁郁寡歡，沒幾年也走了。
“茉茉，是我對不起小宋，是我沒有信守承諾，要是當初讓鑄誠娶了若芷，事情就不會發展到這一步。都是我做的孽，老天要懲罰我了。”樂百川一臉悲慟。
阮萌跟樂天對於宋若芷跟樂鑄誠有過婚約一事明顯不知情，兩人對視了一眼又各自別開。
“樂爺爺，你想太多了，我外公不會怪你的。”其實她很想說，現在的人，今天結婚明天離婚的人多的去了，誰還會在乎那虛無縹緲的口頭婚約。
“不是，小宋肯定很恨我……這件事一直壓在我心裏，我都快喘不過氣了。”
樂百川越說越激動，然後突然用手扶著腦袋說頭好暈，樂天神色緊張地站起身來按了按緊急鈴，周茉則連忙扶著樂百川躺下。
值班醫生過來檢查完畢後，直起身子一臉嚴肅地教訓周茉跟樂天：“老人家得情緒平穩才能把病養好，你倆就順順老人家的意思，別再氣他了。否則，有什麽後果，你們後悔都來不及。”
周茉、樂天：“……”
等值班醫生走後，周茉硬著頭皮勸樂百川：“樂爺爺，那事情別惦記了，現在總……總不能讓誠叔娶我媽吧？”
“我知道。”樂百川氣若游絲地開口：“我昨晚夢見小宋的時候也是這麽跟他說的，然後他說……”他突然頓了一下，讓樂天把他扶坐起來。
樂天湊過去扶樂百川，周茉在一旁問：“我外公說什麽了？”
樂百川坐好之後，輕咳了一聲，“小宋是這樣說的，反正我孫女跟你孫子現在都是單身，那就讓他們履行婚約好了。否則，你到了下面給我磕頭認罪，我也不會原諒你。”
周茉被這段話震驚（lei）得不知該如何回話的時候，樂百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樂天一眼，說：“現在只有你倆結婚，才能息了小宋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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