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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己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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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己之力

一個圓型,正上面畫了一個小圈,偏右側的上方弧線上拉下三條沒有我畫滿的豎線,大圓形的中間兩個T字母,這形成了一個獨特的Q版頭像。

而夏油傑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哭泣的自己。

在這個哭泣的自己的旁邊,長條形文字泡出現:“怎麽辦怎麽辦啊,悟大人,咒靈球真的好難吃啊,可是我好想變強啊,悟大人給想想辦法吧,小傑願意一輩子侍奉悟大人~”

於是下一行文字泡的旁邊,出現了另一個圓形,上半部分畫了長短不一的三角形,以示頭發,臉上則是兩個小圈中間搭個橫線,小圈塗黑以示這是墨鏡,一眼即知這正是五條悟那個囂張的家夥。

這家夥還在自己頭像周圍畫上了光芒一樣的發線小細線,好像覺得自己就像神明一樣,後附長條形文字泡:“既然你這麽誠心誠意,那我當然要滿足信徒的要求了,方法都寫在下面的紙裏面了,加油努力吧,騷年~”

頭像夏油傑的T字母變成了兩顆紅桃心:“好厲害還厲害,悟大人天下第一~”

到此,對話結束,最後一行的寫著:“那麽,請打開讓你痛苦消失的潘多拉之……文件吧~”旁邊附加了一個附加了勝利手勢的五條悟Q版頭像。

夏油傑看的簡直是滿頭黑線,一度暴躁到很想要擡手直接把這不算薄的一疊文件直接撕掉,然而到最後他還是克制住了,強忍著心裏的不爽打開了第一頁,當即就是一楞,因為裏面並不是他下意識以為的印刷體,而是手寫的。

他又下意識的往後面翻了翻,發現幾十張紙下來居然都是手寫,且有圖有數據的時候,心情由暴躁變得有些覆雜。

“人看起來那麽不靠譜,沒想到字還挺過得去。”

他如此嘟囔著,擡手將手裏的文件合起來,雙手拿著往圖書館而去了。

另一邊,五條悟突兀的打了個噴嚏之後,忍不住仰頭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他這兩天著實沒休息好,不過此刻的心情卻不錯,他知道雖說是他強行把他自己研究的關於咒靈操術的其他可行方法交給的夏油傑,但傑那個人,他可太了解了。

他可能會暴躁,會氣惱,但在看到自己悉心整理的東西後,一定不會拒絕他的好意,並且會好好的研究。

至於在研究的過程中會產生什麽樣的情緒,那就不歸他管了,他此刻只想去看看報告中看起來似乎還好的禪院,嗯,不對,是伏黑一家過得怎麽樣。

在先前的時空之中,五條悟在後來百忙之中終於想起來還有一個惠需要自己接手的時候,並沒有太過深入的調查過關於惠的親生母親的信息,而上一次回來,他也沒來得及與惠媽互通姓名,這一次在托管家調查資料後這才發現,原來惠的媽媽,居然就是姓伏黑。

兩任妻子居然都姓伏黑,自己還在與第二任妻子結婚後入贅伏黑家,五條悟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就忍不住嘖嘖稱奇。

像這樣媳婦兒活著的時候沒有珍惜——因為惠媽並沒有改性禪院——在人死了之後,找了個同樣的姓的女人結婚然後入贅,四舍五入就算與孩子的媽結婚合姓了什麽的這種神奇的操作,發生在甚爾身上這樣真的讓人十分的不適應啊。

分明,那是個陰險卑鄙,連兒子都能拋棄並賣掉的渣渣啊。

哦,前方那個渣渣出現了,嗯,他面前的是……哦哦,是年方四歲的小小惠,啊啊,好可愛,手機手機~

五條悟拿出手機迅速調了拍照靜音躲在拐角處對著三頭身的,小小年紀就顯示出跟他爸爸如出一轍死魚眼的伏黑惠拍照的時候,當事人正在跟他的眼前人,八頭身並且體格魁梧,然後倚靠在電線桿上打哈欠的臭老爸對峙。

“伏黑甚爾。”小小惠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我現在才4歲,並不適合跟你一起去玩柏青哥,你知道嗎?”

彼時甚爾則是在兒子直呼自己的大名時,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並未對他的行為有所指責,反而是在兒子說完不能跟他一起去游戲廳後,臉上沒什麽表情的回道:“呵,為什麽?挺有趣的啊。”

面對他如此滿不在乎的態度,小小惠直接炸毛了:“我是未成年啊,未成年啊老爸,你是不是除了記不住我的名字以外,還記不住我今年幾歲啊,就算是記不住,麻煩你也看看我的個子好吧,柏青哥店裏會接待我這樣的小孩子嗎?”

這一通炸毛仿佛終於讓伏黑甚爾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自己的確提議了一個不正確的地方,於是他有些煩惱的扒拉了一下頭發:“那怎麽辦?你媽讓我帶你出來玩,我們該去哪裏玩?游樂場?”

“不去,浪費錢。”伏黑惠想也不想的拒絕。

甚爾摸下巴:“動物園?”

“那還不如跟玉犬玩。”

“公園裏的小朋友?”

“他們太幼稚了。”

“還是回去給你看電視吧。”接連絞盡腦汁想了好幾個地點的甚爾罷了工,轉身頭也不回的就要往家走,這讓伏黑惠原本淡定拒絕的小臉一下子漲紅了,面對那個毫不猶豫就往前走的高大背影,他攥起了小拳頭,漲紅了臉:“我,我想訓練!”

他大聲的喊出了自己的要求,並在甚爾停下腳步有些迷惑的轉頭看他的時候又繼續大聲的補充:“我要變強,我將來要保護媽媽!”

“哈?”甚爾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語氣詞,眼睛裏原本的慵懶和不耐煩變作了犀利的打量,語氣嘲諷,“就你?小子——”

“誒,聽起來好有趣啊,我說小惠惠,既然你有這麽偉大的理想的話,不如讓五條老師我來幫你訓練怎麽樣啊,保證你能在將來有一天,讓你爸爸只能把你打個半死哦。”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插入話音而把目光轉向了聲音來源方向的伏黑父子倆:“……”

然後,

伏黑甚爾:“你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

伏黑惠:“搞不懂,腦子壞掉了吧?話說,你是誰?”

哪有人自薦當老師的人說自己教出來的學生會被人打個半死的?誰要拜這樣的老師啊?

面對可愛的學生的問題,五條悟的回答,是雙手插兜走到了三頭身小小惠的面前,然後笑瞇瞇的彎腰把額頭輕輕的朝著小孩的額頭上撞了一下:“五條悟,你將來的老師,請多指教哦,惠~”

伏黑惠被他這一下直接嗑了個大大的後仰,差點跌倒的同時額頭微紅,他在站穩之後,並沒有直接開口,反而眼神不安的看了一眼眼前這個奇怪的家夥和距離他略遠一點的伏黑甚爾,然後搖了搖嘴唇,一轉身跑到了甚爾的腿邊,抓住了甚爾的褲子,藏在了他的腿後面。

這難得退卻的一幕看得五條悟十分稀奇,卻也沒有往前追,反而又笑瞇瞇的朝甚爾打招呼:“喲,好久不見。”

甚爾則是瞇眼托腮思索了一會兒,最後眼睛裏略略閃出一分恍然:“哦,原來是你啊。”

“是啊,就是我呀~”五條悟依舊笑呵呵回應。

小小惠見爸爸似乎真的認識眼前的這個人,忍不住有些好奇的扒拉著甚爾的褲子又探出頭看了一眼五條悟,最後把目光仰頭看向了甚爾:“爸爸,你認識他啊?那你知道他剛才說的,你把我打個半死,是什麽意思啊?”

小孩子的執著倒是出乎了兩個人意料,而甚爾居然也難得出聲解釋:

“大概……是說你在沒有被他訓練之前,很有可能會被我一下打死的意思?”

小小惠:……胡說的吧?

然而:

“猜對啦,我就是這個意思哦,所以惠啊,誠心誠意的建議你跟我訓練哦,怎麽樣,心動了嗎?”

伏黑惠:“……並沒有!”他氣呼呼的朝著五條悟大聲地吼道,心裏對這兩個大人居然小看自己這件事十分的委屈和傷心,眼眶都有些微微發紅了,

也就在此時——“惠~惠~你在哪兒啊?”女聲的呼喚從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讓在場的兩大一小皆是一怔,齊齊朝聲音的來源方向看去,在那個短發幹練的女子出現的時候,伏黑惠率先眼睛一亮,下一刻立馬丟了甚爾的褲子飛奔向了他親媽。

而五條悟則是在惠的被他媽媽接住之後,直接一頭紮進媽媽懷裏悶進去不說話也不擡頭,被媽媽柔聲詢問怎麽了也只是搖頭不出聲之後忍不住吐了吐舌頭:“啊,壞了,估計要被算賬了。”

自言自語的嘀咕完這一句,五條悟轉頭看了一眼眼神還在自己被丟下的褲子上的伏黑甚爾快速道:“看見你們過得挺好,那我就放心了,我今天也是來提醒你一句,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兩年後,不要接盤星教的任務,那麽,就這樣啦~”

說完,五條悟便在惠媽鋒利的眼神射向他們這邊的時候,朝代對方友好的揮了揮手,然後瞬間消失不見了。

徒留下了因為他的話而轉移了目標,所以沒有註意到惠媽表情的伏黑甚爾……

另一邊,焦急的耕治先生也終於接到了下屬的報告電話。

在聽到下屬說因為不敢靠近所以只是在少主離開後才往前湊近,結果發現伏黑夫婦居然在悟少爺離開後開始老婆打老公,孩子在一旁委委屈屈後,耕治先生沈默了。

他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該不會,悟少爺看上的,不是禪院甚爾的妻子和兒子而是……

當然,他最終自己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強行把這個想法從腦子裏扣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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