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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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窗外的煙花照亮了半邊的天空。市裏不讓燃放煙花爆竹，也就是在城郊的別墅區，才能夠看到這樣不要錢的大簇煙火。
金色的火光灼燒著深藍的天幕，焚盡了繁星，卻讓季顏聯想到了消逝的死亡。
艦隊的死亡儀式莊重而盛大，白尉死的那次煙花整整燃放了一個多小時。
宇宙寂靜無聲，但是足夠壯美。
季顏忘了當時自己的情緒有沒有傷心了。只記得那場煙花實在漂亮，於是心心念念想著自己死的時候，一定要有一場一樣的。
從身後伸過來的手臂圈住了季顏的腰肢，微涼的肌膚漸漸被捂的溫熱了起來。
秦柯擁著季顏，心中才有了實感，眼中滑過溫軟的笑意。
“喜歡煙花？”
季顏點了點頭，煙火歷經千萬年經久不息，總是有原因的。
它能夠讓人追憶，回想一些很美好的東西。
“那婚禮上放煙花吧。”
“只是訂婚而已。”
“結婚的時候會更好的。”
秦柯將季顏輕輕轉過來抱在懷裏，讓季顏正面對著他，深深的望進那雙波瀾不驚的灰眸中，“阿顏，你願意嫁給我嗎？”
眼看著那雙眼睛微微彎了起來，“現在你還要問我這個問題嗎？”
秦柯勾著季顏的腰，隨著那月牙灣心都軟了起來，撒嬌的抵上季顏的額頭，“沒辦法，你太好了，我總擔心你會跑掉。”
季顏彎著眼睛，伸手掐了掐秦柯的臉頰，“傻子。”
郁連察坐在改良的賽車裏，手指緊緊的扣在方向盤上，又是一個高難度的過彎。
沖過終點的時候，郁連察看著玻璃窗後面的景象，又突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他半天沒下車，就有幾個穿著超短裙的女孩子圍了上來。郁連察眼中藏著幾分倦懶的不耐煩，下車時卻還是露出了玩世不恭的笑意。
這邊熱熱鬧鬧，郁連察卻只聽見了旁邊幾個二世祖小聲的討論著季顏訂婚的聲音。於是偽裝一下子被打破，努力想忘掉的東西總是見針插縫的湊到你面前。
逃避到這裏也沒有了意義，郁連察靠在車上，點了一根煙湊到嘴邊。腦海裏那個嘰嘰喳喳的系統也沒有聲音了，郁連察漸漸嘗到了苦澀，把煙抽出來用手背蹭了蹭唇角，就是一片鮮艷的紅。
郁連察的瞳孔放大了些，白色的光開始在眼底明明滅滅。人軟軟的倒了下來時，只聽見周圍人驚恐的呼喚聲。
“病人的家屬在哪…情況不樂觀…”
斷斷續續的聲音在離他不遠處響起，郁連察費勁的想睜開眼皮，就聽到一個熟悉的冷淡的聲音在旁邊說他就是家屬。
郁連察想笑，然後也笑出了聲。睜開眼就看到一臉冷淡，清風朗月的人正站在他的病床邊，眼神清冷的看著他。
“呦，郁柯白，這是認我當弟弟了啊。”
郁柯白沒有說話，似乎也不在意他剛醒來就沒個正形。
郁連察覺得無趣，嘴角勾著笑將臉轉到一邊。
“知道自己得什麽病嗎？”
郁柯白低垂著眼睫，漫不經心的問道。
“怎麽，我要死了？”
“不至於，但是很奇特。”，郁柯白似乎是覺得有趣的勾了勾唇，“過幾天就是季顏的訂婚宴了，不過我想，你應該會收拾的很好過去的。”
郁連察緊瑉了唇，郁柯白早在說了那番話夠就已經離開。CT圖被他拿在手上，他看不太懂，也知道自己的大腦出了問題。
反正也是，都有個系統每天在大腦中叫囂了，還能好到哪裏去。
柯汲光帶著《沈夜》去電影節拿獎項時，正好是季顏訂婚的那一天。
感激，感動，和隱藏起來未訴諸於口的喜歡全部埋藏在了心底深處。
他是年輕的新銳導演，第一部電影就斬獲了一大堆重量級獎項。春風得意，前途不可限量。
柯汲光領獎的時候難得任性調皮了一下，說他要感謝一個人。在場的媒體或多或少都知道之前那場風波，一下子就聯想起了他說的那個人是誰。
柯汲光口中的季顏有多麽好，簡直讓在場聽聞的媒體都要感動落淚。
只是他又如何不知道，他口中的那個人正在經歷她人生中最好的時刻。
而那個時刻中，註定沒有他的位置。
季顏穿著繡有繁覆花紋的白色婚紗，被旁邊的秦柯小心的牽著手。
“訂婚先用西式，結婚的時候我們可以穿中式婚紗。”
季顏似懂非懂的點頭，回過頭的那一瞬間美得不可方物，動圖被奉為幾十年的經典。
郁連察果然還是來了。西裝革履，站在一邊時格外吸引人的註目。甚至還有記者不受控制的拍向他那個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郁連察的錯覺，他總感覺季顏仿佛是回頭看了他一眼。
郁連察輕笑，既覺得自己自作多情，又覺得心裏實在酸澀的很。
智腦是突然間在季顏的耳邊說話的，“發現矽基D級生物”。
有些冷冽的幾個字讓季顏一陣恍惚。小白經過了不斷的升級，如今已經被季顏制作成一個微小的量子芯片，植入在了手臂的皮膚下。
檢測矽基生物的功能大概也是最近才升級修覆的。
季顏的遲疑被秦柯註意到了，男人伸手握住了季顏的肩膀，“怎麽了？”
他神色中有些擔心，季顏回圈住秦柯的胳膊，對他搖頭笑了笑。
碳基生命有一段時間對矽基生命聞風色變。
但是倒也沒必要立刻破壞現在的氣氛，去查這件事。
“阿顏，我想…”
忙了一天，晚上兩個人終於回到了家，秦柯就在身後摟住了季顏的腰，聲音低沈的說著。
秦柯想什麽季顏不知道，她殘酷的把腰上的大手拿到一邊，轉身就走進了實驗室。
白日的賓客人員以3D投影的方式放映在了房間正中央，跳動的信號不斷的檢測著當時碳基生物最大可能的所在地。
箭頭掃來掃去，最終還是指在了郁連察和郁柯白兩個人的身上。
當時兩個人站的的近，搖搖擺擺的箭頭最終也沒個定論。
季顏揉了揉額角，覺得有點頭疼。矽基生物離地球要有一萬多光年，他們在這個時候應該科技水平比地球高不了多少，按理來說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裏才是。
更何況…古藍星的歷史上，可從來沒出現過什麽矽基生命。
突然知道自己之前接觸的生物是鬼非人，讓季顏難免覺得有些不舒服。
碳基生命對矽基生命的厭惡古來有之，旁邊的秦柯似乎察覺到了季顏的心情，輕輕握住了季顏的手心，調笑的說道。
“怎麽了？再看別的男人我可要吃醋了。”
季顏彎了彎眼睛，偏過頭輕輕親秦柯的眼角，“怎麽吃。”
“這麽吃…”
聲音被吞沒在唇齒交接的地方，秦柯卻來得及暼過季顏身後淡藍色的虛擬影像。
呵，秦柯的手臂隨手一揮，淡色的光就化為了虛影。
沒出息就沒出息了，他就是要和一假人吃醋。
“阿顏，你怎麽過來了？”
郁連察打開門，看到季顏時先是驚詫然後眼中就帶上了些掩不住的驚喜。
季顏卻沒有他那樣的高興，反而輕輕嘆了口氣，沒錯了，不用找了。
郁連察將季顏帶進屋，有些拘謹的撓了撓頭，倒了杯茶出來，臨放到桌上時卻又有些局促。
“我不會泡茶，要不我還是給你倒杯白開水吧。”
“不用，我也不會喝茶。”
郁連察見季顏捧起茶杯，眼中就又帶了笑意。
他小時候家裏從來沒來過客人。所以這時候看到季顏，又覺得有些不知如何招待，又覺得有些開心。
“你不是剛訂完婚嗎？怎麽沒和他在一起？”
郁連察慣常是玩世不恭，此時說出這話就也顯得有些輕佻。實際上他卻已經後悔，偏偏要在這時提了最不合時宜的話。
“是這樣的，只是還有些事要處理。”
郁連察就覺得有些尷尬，呆呆的站在那裏顯出幾分傻氣，仿佛這家裏的主人不是他一般。
季顏擡起頭，讓自己還能勉強露出笑的模樣，不斷告訴自己面前這個人還是個人類，不是什麽異種矽基生物。
“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
被送上手術臺上的時候，郁連察還是懵逼的，腦海中還是客廳中那個言笑晏晏的看著他，溫柔的對他說“沒關系，不用害怕”的人。
季顏看著拍出來的腦部CT圖，眉頭微微鎖緊了。
這隱患埋的可真是夠深的。她的智腦剛剛成型，對這個寄生在郁連察大腦中的矽基生物而言，大概如同看著一個行走的寶藏，一個新降世的大殺器。
若是讓它真的得了智腦，恐怕還真是個大禍患。
矽基生物從何而來已經不得而知。依季顏的判斷，也只能看出這個生物無論經歷了怎樣的跋山涉水，現在都已經極度虛弱，恐怕不止是旅途中的兇險，更多的也有水土不服的原因。
她來自於未來，早已窺探到結局。哪怕矽基生物早已經潛伏於此，哪怕智腦的誕生或許也是他們的陰謀之一。
現今的他們也遠遠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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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煙花照亮了半邊的天空。市裏不讓燃放煙花爆竹，也就是在城郊的別墅區，才能夠看到這樣不要錢的大簇煙火。
金色的火光灼燒著深藍的天幕，焚盡了繁星，卻讓季顏聯想到了消逝的死亡。
艦隊的死亡儀式莊重而盛大，白尉死的那次煙花整整燃放了一個多小時。
宇宙寂靜無聲，但是足夠壯美。
季顏忘了當時自己的情緒有沒有傷心了。只記得那場煙花實在漂亮，於是心心念念想著自己死的時候，一定要有一場一樣的。
從身後伸過來的手臂圈住了季顏的腰肢，微涼的肌膚漸漸被捂的溫熱了起來。
秦柯擁著季顏，心中才有了實感，眼中滑過溫軟的笑意。
“喜歡煙花？”
季顏點了點頭，煙火歷經千萬年經久不息，總是有原因的。
它能夠讓人追憶，回想一些很美好的東西。
“那婚禮上放煙花吧。”
“只是訂婚而已。”
“結婚的時候會更好的。”
秦柯將季顏輕輕轉過來抱在懷裏，讓季顏正面對著他，深深的望進那雙波瀾不驚的灰眸中，“阿顏，你願意嫁給我嗎？”
眼看著那雙眼睛微微彎了起來，“現在你還要問我這個問題嗎？”
秦柯勾著季顏的腰，隨著那月牙灣心都軟了起來，撒嬌的抵上季顏的額頭，“沒辦法，你太好了，我總擔心你會跑掉。”
季顏彎著眼睛，伸手掐了掐秦柯的臉頰，“傻子。”
郁連察坐在改良的賽車裏，手指緊緊的扣在方向盤上，又是一個高難度的過彎。
沖過終點的時候，郁連察看著玻璃窗後面的景象，又突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他半天沒下車，就有幾個穿著超短裙的女孩子圍了上來。郁連察眼中藏著幾分倦懶的不耐煩，下車時卻還是露出了玩世不恭的笑意。
這邊熱熱鬧鬧，郁連察卻只聽見了旁邊幾個二世祖小聲的討論著季顏訂婚的聲音。於是偽裝一下子被打破，努力想忘掉的東西總是見針插縫的湊到你面前。
逃避到這裏也沒有了意義，郁連察靠在車上，點了一根煙湊到嘴邊。腦海裏那個嘰嘰喳喳的系統也沒有聲音了，郁連察漸漸嘗到了苦澀，把煙抽出來用手背蹭了蹭唇角，就是一片鮮艷的紅。
郁連察的瞳孔放大了些，白色的光開始在眼底明明滅滅。人軟軟的倒了下來時，只聽見周圍人驚恐的呼喚聲。
“病人的家屬在哪…情況不樂觀…”
斷斷續續的聲音在離他不遠處響起，郁連察費勁的想睜開眼皮，就聽到一個熟悉的冷淡的聲音在旁邊說他就是家屬。
郁連察想笑，然後也笑出了聲。睜開眼就看到一臉冷淡，清風朗月的人正站在他的病床邊，眼神清冷的看著他。
“呦，郁柯白，這是認我當弟弟了啊。”
郁柯白沒有說話，似乎也不在意他剛醒來就沒個正形。
郁連察覺得無趣，嘴角勾著笑將臉轉到一邊。
“知道自己得什麽病嗎？”
郁柯白低垂著眼睫，漫不經心的問道。
“怎麽，我要死了？”
“不至於，但是很奇特。”，郁柯白似乎是覺得有趣的勾了勾唇，“過幾天就是季顏的訂婚宴了，不過我想，你應該會收拾的很好過去的。”
郁連察緊瑉了唇，郁柯白早在說了那番話夠就已經離開。CT圖被他拿在手上，他看不太懂，也知道自己的大腦出了問題。
反正也是，都有個系統每天在大腦中叫囂了，還能好到哪裏去。
柯汲光帶著《沈夜》去電影節拿獎項時，正好是季顏訂婚的那一天。
感激，感動，和隱藏起來未訴諸於口的喜歡全部埋藏在了心底深處。
他是年輕的新銳導演，第一部電影就斬獲了一大堆重量級獎項。春風得意，前途不可限量。
柯汲光領獎的時候難得任性調皮了一下，說他要感謝一個人。在場的媒體或多或少都知道之前那場風波，一下子就聯想起了他說的那個人是誰。
柯汲光口中的季顏有多麽好，簡直讓在場聽聞的媒體都要感動落淚。
只是他又如何不知道，他口中的那個人正在經歷她人生中最好的時刻。
而那個時刻中，註定沒有他的位置。
季顏穿著繡有繁覆花紋的白色婚紗，被旁邊的秦柯小心的牽著手。
“訂婚先用西式，結婚的時候我們可以穿中式婚紗。”
季顏似懂非懂的點頭，回過頭的那一瞬間美得不可方物，動圖被奉為幾十年的經典。
郁連察果然還是來了。西裝革履，站在一邊時格外吸引人的註目。甚至還有記者不受控制的拍向他那個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郁連察的錯覺，他總感覺季顏仿佛是回頭看了他一眼。
郁連察輕笑，既覺得自己自作多情，又覺得心裏實在酸澀的很。
智腦是突然間在季顏的耳邊說話的，“發現矽基D級生物”。
有些冷冽的幾個字讓季顏一陣恍惚。小白經過了不斷的升級，如今已經被季顏制作成一個微小的量子芯片，植入在了手臂的皮膚下。
檢測矽基生物的功能大概也是最近才升級修覆的。
季顏的遲疑被秦柯註意到了，男人伸手握住了季顏的肩膀，“怎麽了？”
他神色中有些擔心，季顏回圈住秦柯的胳膊，對他搖頭笑了笑。
碳基生命有一段時間對矽基生命聞風色變。
但是倒也沒必要立刻破壞現在的氣氛，去查這件事。
“阿顏，我想…”
忙了一天，晚上兩個人終於回到了家，秦柯就在身後摟住了季顏的腰，聲音低沈的說著。
秦柯想什麽季顏不知道，她殘酷的把腰上的大手拿到一邊，轉身就走進了實驗室。
白日的賓客人員以3D投影的方式放映在了房間正中央，跳動的信號不斷的檢測著當時碳基生物最大可能的所在地。
箭頭掃來掃去，最終還是指在了郁連察和郁柯白兩個人的身上。
當時兩個人站的的近，搖搖擺擺的箭頭最終也沒個定論。
季顏揉了揉額角，覺得有點頭疼。矽基生物離地球要有一萬多光年，他們在這個時候應該科技水平比地球高不了多少，按理來說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裏才是。
更何況…古藍星的歷史上，可從來沒出現過什麽矽基生命。
突然知道自己之前接觸的生物是鬼非人，讓季顏難免覺得有些不舒服。
碳基生命對矽基生命的厭惡古來有之，旁邊的秦柯似乎察覺到了季顏的心情，輕輕握住了季顏的手心，調笑的說道。
“怎麽了？再看別的男人我可要吃醋了。”
季顏彎了彎眼睛，偏過頭輕輕親秦柯的眼角，“怎麽吃。”
“這麽吃…”
聲音被吞沒在唇齒交接的地方，秦柯卻來得及暼過季顏身後淡藍色的虛擬影像。
呵，秦柯的手臂隨手一揮，淡色的光就化為了虛影。
沒出息就沒出息了，他就是要和一假人吃醋。
“阿顏，你怎麽過來了？”
郁連察打開門，看到季顏時先是驚詫然後眼中就帶上了些掩不住的驚喜。
季顏卻沒有他那樣的高興，反而輕輕嘆了口氣，沒錯了，不用找了。
郁連察將季顏帶進屋，有些拘謹的撓了撓頭，倒了杯茶出來，臨放到桌上時卻又有些局促。
“我不會泡茶，要不我還是給你倒杯白開水吧。”
“不用，我也不會喝茶。”
郁連察見季顏捧起茶杯，眼中就又帶了笑意。
他小時候家裏從來沒來過客人。所以這時候看到季顏，又覺得有些不知如何招待，又覺得有些開心。
“你不是剛訂完婚嗎？怎麽沒和他在一起？”
郁連察慣常是玩世不恭，此時說出這話就也顯得有些輕佻。實際上他卻已經後悔，偏偏要在這時提了最不合時宜的話。
“是這樣的，只是還有些事要處理。”
郁連察就覺得有些尷尬，呆呆的站在那裏顯出幾分傻氣，仿佛這家裏的主人不是他一般。
季顏擡起頭，讓自己還能勉強露出笑的模樣，不斷告訴自己面前這個人還是個人類，不是什麽異種矽基生物。
“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
被送上手術臺上的時候，郁連察還是懵逼的，腦海中還是客廳中那個言笑晏晏的看著他，溫柔的對他說“沒關系，不用害怕”的人。
季顏看著拍出來的腦部CT圖，眉頭微微鎖緊了。
這隱患埋的可真是夠深的。她的智腦剛剛成型，對這個寄生在郁連察大腦中的矽基生物而言，大概如同看著一個行走的寶藏，一個新降世的大殺器。
若是讓它真的得了智腦，恐怕還真是個大禍患。
矽基生物從何而來已經不得而知。依季顏的判斷，也只能看出這個生物無論經歷了怎樣的跋山涉水，現在都已經極度虛弱，恐怕不止是旅途中的兇險，更多的也有水土不服的原因。
她來自於未來，早已窺探到結局。哪怕矽基生物早已經潛伏於此，哪怕智腦的誕生或許也是他們的陰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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