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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V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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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VR-2

沈星遠想過顧承輝的福瑞擬人偏犬科,但頂著狐貍耳朵和蓬松大尾巴,還是超脫了他的認知。

很可愛,卻也很可惡。

他從來沒見過這麽會跑的人……不,狐貍!

這個游戲自由度很高,但為了內測的安全和便於修覆系統bug起見,只開放了一小塊森林地圖。

但僅僅這一小塊地圖,就讓沈星遠跑得差點斷了氣。

他覺得他正在追逐的不是霸總,是霸總的保時捷。

沈星遠補了兩個系統自帶的體力瓶和加速瓶,終於在太陽升到最高點時追上了顧承輝,把他逼到地圖的角落裏。

沈星遠把顧承輝抵在大樹上,把他的雙爪扣在身側,喘著氣問:“顧承輝你跑什麽?能不能好好聽我說話?”

狐貍耳朵警惕地豎起,帶著絲絨般細毛的黑色四肢緊張地蜷縮著,顧承輝抿緊嘴唇,一言不發地用漂亮的桃花眼和沈星遠對視,並且隨時準備找空隙跑路。

沈星遠望向顧承輝的眼睛,見裏面原本又大又圓的虹膜變得不太一樣,中間的瞳孔變成了梭形的豎線,莫名有些勾人。

顧承輝語氣輕柔,似乎略帶一點魅惑的技能:“你在看什麽?”

“看你。”

狐貍側過頭,溫熱的氣息噴在獵、人的頸側。

“我很好看?”

沈星遠喉結微微起伏,點頭回答:“很好看。”

“你這樣看我,我害羞。”顧承輝的聲音又放輕了一點,“你弄痛我了,我要怎麽好好聽你說話。”

“啊……抱歉。”

沈星遠剛松開緊扣顧承輝手腕的虎口,小腹就遭到了猛烈的屈膝一擊,讓他險些就要吐了!

沈星遠:“……”

僅僅片刻的疼痛,讓沈星遠的頭腦一片空白,到手的狐貍跑了!

從正午到太陽落山,他一直在追趕這抹紅色的身影,直到喝空了所有的體力瓶,肚子岔氣,四肢抽筋,還覺得太陽穴上的神經在狂跳。

沈星遠:“……”

他的寶貝怎麽這麽能跑!

沈星遠一屁股坐在地上,沮喪地摳著觸感真實的泥巴,心想等下線以後一定要和許酬多提意見。

沈星遠恢覆體力的時候,顧承輝卻主動摸了過來。

他隔著一棵樹,沖沈星遠喊:“你是裝的,還是真的累了?”

“真的……哈,真的!跑不動了!別再讓我追你了!”沈星遠喘勻了氣,提聲反問,“你還記得我嗎?求求你聽我說話!你該不會進游戲的時候把所有記憶都‘恢覆出廠設置’了吧?”

“什麽游戲?什麽恢覆出廠設置?”顧承輝恨聲說,“當然記得,你叫沈星遠,是這一帶人盡皆知的最可惡的毛皮販子!你追了我三天三夜還不夠,還在我家門口放滿了陷阱,我現在沒地方住了!”

沈星遠指著自己問:“我?在你家門口放陷阱?你會不會太擡舉我了?”

他只會動刀子,從來不懂挖什麽陷阱,倒是這些年院裏領導經常挖坑給他跳,回回想辭職,回回辭不掉。

“是!你在我家門口刨了二十幾個洞!”顧承輝對著沈星遠指指點點,“你是兔子還是地鼠?我走一步崴一下腳,最近都沒能打到好獵物,你是不是想餓死我?警告你,餓死的毛沒有那麽鮮亮,你會賺不到錢,血本無歸。”

沈星遠得到惡劣人設的加強版認知,按下了向許酬求助和登出游戲的浮空按鈕。

他希望讓許酬那邊強制顧承輝下線。他感覺他們兩個人拿到手裏的角色劇本很有問題,這不是虛擬體驗游戲,根本就是在田徑訓練和夫夫勸離計劃。

從還沒結婚的時候開始,他就不希望給顧承輝留下任何的負面形象,凡事考慮自己的同時,都會把顧承輝和他並列放在第一位。

結果他那英俊可愛的丈夫現在不光忘了他,還徹底記恨上了!

沈醫生著急,沈醫生氣憤,沈醫生表示強烈譴責。

然而灰色按鈕沒有任何反應,按不下去,也沒有變紅,就像是一個沒被捉出來的巨大bug。

沈星遠一楞:“這是壞了?”

“什麽壞了?”顧承輝聽到了,發出狐疑的提問,“你是不是在反省你這個人壞?”

沈星遠嘆了口氣:“你這樣說,我有點傷心。”

顧承輝的聲音變得更遠,聽起來是又走過兩棵樹,和沈星遠拉開了距離。

顧承輝說:“你也會傷心?你根本沒有心!”

沈星遠百口莫辯:“我……”

顧承輝震聲補充:“狐貍好!人壞!不想被我罵,就別再打我皮毛的主意!”

沈星遠從來沒有見過對他如此設防的顧承輝。

他沒辦法靠近一追就跑的男朋友,只好妥協道:“我不跟著你。”

顧承輝的聲音變得輕快:“你最好說到做到。”

沈星遠不清楚游戲中的時間長度設置是怎樣的。

經過不算漫長的等待後,天漸漸黑了。

在天徹底變黑之前,沈星遠在森林裏繞來繞去,終於找到一處廢棄木屋過夜。

但他明明記得最初經過這裏,並沒有木屋。

小部分腦內的意念能在游戲中化作實體。

他的行囊裏有幾個系統送的火把。但與那些體力補充劑一樣,有使用次數限制。眼下聯系不上許酬,沈星遠決定留著它們,萬不得已時再用。

遠處的狼嚎聲漸起,十分真實可怖,逐漸迫近木屋。

沈星遠按住了背上的家夥,隨時準備自保。

過去他練過射擊,不算百發百中,但也得到過教練的誇獎,變成了殘害狐貍的皮毛販子,多少有些諷刺。

但餓狼嚎叫了若幹分鐘後,伴隨著一聲“好吵”,狼叫變成委屈的嗚咽,血腥味也一下子四散開來,就連屋子裏正在休憩的沈星遠也能清楚聞到。

沈星遠探頭向外看去,只見那幾個膀大腰圓的狼人被顧承輝打得抱頭鼠竄!

沈星遠:“???”

顧承輝表面上和他勢不兩立,背地裏卻幫忙趕跑威脅他的狼人?

可是顧承輝明明說被陷阱崴了腳,戰鬥力怎麽還能這麽強……

顧承輝發現沈星遠再看他,皺起眉頭問:“看什麽?這裏是我的地盤,我想打誰打誰。”

“你的地盤?”

“有問題嗎?”顧承輝眉頭微揚,頭上的大耳朵也跟著抖動了兩下,“敢進我的森林狩獵我,你膽子真是不小。你狩獵我,我也狩獵你,就那幾個垃圾也配吃了你?我不是在救你,你可不要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的沈醫生連半秒鐘都沒有反省到,一時被顧承輝晃動的大耳朵迷住了視線。

先前光顧著追趕,如今在月光的照射下,有種朦朦朧朧、又充滿野性的美麗。

外面是紅的,內裏的耳朵毛卻是純潔的奶白色,耳邊邊緣一圈是黑色的重點線,讓雙耳顯得神秘又層次分明。

過去沈星遠不理解耳朵和尾巴有什麽好摸的。

現在如果顧承輝肯主動讓他摸兩把,他願意用一次上位的權利作為交換。

或者兩次也行,換一送一,再捏捏狐貍尾巴,把臉埋進去……就算了,倒也沒有癡迷到這種程度。

但沈星遠也沒有忽略顧承輝戒備下壓的音調。

沈星遠問:“難道說,你怕我?”

顧承輝沒有否認,扒開狐貍毛做的衣領子,露出一小段深邃的鎖骨。

游戲提供了更多可能性,沈星遠的夜視能力得以強化,看清楚顧承輝的鎖骨窩裏原本是煙頭燙過的部位,變成了彈、藥射傷的痕跡,顏色、大小都十分不同。

沈星遠呼吸一窒,感覺心臟往下沈。

先前許酬和他提了一句,這個游戲在招募志願者,如果內測進行得順利,將會在藥監部門和心理協會的監督下開放。

游戲的自由度是否意味著,根據他們進入游戲時的記憶,轉化成了設定的一部分?

雖然許酬沒有說更多,但通過她透露的信息和目前的情況來看,沈星遠覺得,這個游戲的意圖並不只是休閑娛樂用的游戲。

恐怕還能用於部分心理治療研究。

但是顧承輝沒了記憶,真的受得了嗎?

“三天前你拿你那個鐵家夥打的,你不記得了?”

“我……”沈星遠想反駁,意識到顧承輝和他的記憶恐怕有很大出入,不得不先把這口黑鍋背下來,“我下次不會了,我向你保證。”

“保證?保證有用,你還會差點讓我死掉?”

沈星遠問:“你能不能和我說說,那天是什麽情況?”

顧承輝回答:“三天前有人埋伏我,一聲響後,我差點沒命了,這附近只有你有這種東西。”

沈星遠點點頭,取下後背的獵、槍,問顧承輝:“既然你討厭這個東西,那就不要它。”

他拿下這柄長長重物的同時,顧承輝的瞳孔緊縮,忽地壓低身體,向後退了兩步。

沈星遠得到了最有力的無聲答案,為了讓顧承輝的精神不再那麽緊繃,他把它從小木屋的破窗戶裏拋了出去。

那柄獵、槍一下子落進了游戲裏原先設置好的陷阱之中。

沈星遠主動扔掉了防身的東西,同時破壞了陷阱。

但顧承輝沒有上前,依舊保持著戒備的姿勢,壓低聲音問:“你這是做什麽,讓我放松警惕?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身上還藏著它!你就是趁我不備,用它弄死我,扒我的耳朵和尾巴!”

“我不會的。不會再傷害你。”

沈星遠走出木屋,向顧承輝舉起雙手。

“你現在是安全的,我什麽也沒有拿。”

得益於游戲溫度設定,眼下的體感溫度舒適,在晚上的森林裏,就算是只遮兩片樹葉也不會覺得太冷。

月亮的光暈下,沈星遠的手落在自己的衣扣上。

他沒有像顧承輝預料的那樣,拿出更多的武、器。

相反,他脫掉上衣,露出毫無防備的上身。

顧承輝看到月光下泛著細膩光暈的身體,一陣饑餓感在身體裏翻湧,同時有種莫名的焦躁。

沈星遠的下半身只著一條便於跑跳的七分薄褲,並沒有任何能藏東西的口袋,腳踝上也沒有捆綁利器。

“別怕。你要是不想過來,那我過去。”

顧承輝搖搖頭,依然說:“我不相信。”

沈星遠讓夜風吹得打了個噴嚏,耐心地問:“你需要我怎麽證明?”

顧承輝神情嚴肅,眼神威逼:“把褲子也脫了。萬一藏屁股裏了呢?”

沈星遠:“……”

不管顧承輝記不記得他,都特別擡舉和高看他。

沈星遠豎起食指:“一個誠懇的小問題。”

顧承輝揚起下巴,矜持又尊貴:“你說。”

沈星遠發出靈魂提問:“我又不是黑丨洞,要怎麽在那種部位藏傷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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