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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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慶功宴結束後，謝長安單獨跟這七個小孩兒又吃了一頓。
或者說，這一頓才是真正屬於他們的時間，下午那熱鬧排場，全是投資方應酬需要。
謝長安肯去，還捎帶上了原來預定今天飛回加州的宗凜，賣了一個大面子。
於是晚上他要帶七個小孩兒出去，不論是經紀人，還是他們現在的所屬公司，都沒理由阻攔了。
雖然還是有點擔憂。
“放心吧。”謝長安對那個目光忐忑的經紀人承諾，“我不會教壞小孩子。”
經紀人欲言又止。
宗凜來了一趟，站了個臺就走了，他只換簽了一班飛機，晚間便會回到學校。
臨走前，他替謝長安擋了今天唯一的一杯酒。
這場合來的自然不會只有綜藝相關方，還有背後公司的高層，707瘋狂吸金，又打造出一個前途無量的新組合，對平臺影響深遠。
尋常人也不敢貿然敬謝長安的酒，主要是摸不清他的路數，以及顧忌他身邊的宗凜。
分散在各桌的剛出道的藝人們卻不能幸免，雖然借著需要唱歌，不能喝等理由盡力推脫了，經紀人也幫忙擋著，但畢竟人多又雜，不可能一一顧過來。
蘇慕如作為隊長被要求喝的最多，幸而他酒量不錯，也有在大娛樂公司打工的豐富經驗，還算應付得來。
盧諾和路惹因為性格和家境，也沒有太多人去鬧他們。
喬盡雪是名校大學生，有些人忌憚，狀況也還好。
淩海會說話，左右逢源，真正喝的也不多，反而把來說話的老總們都哄得很開心。
秦夢陽和孫一驕就是重災區，這兩個人氣相對低，又沒有後臺，交際能力也一般，一開始蒙住了喝了幾杯，後面誰來勸倒都不好推脫了。
謝長安全程坐在主桌宴席邊，宗凜在旁邊時不時和他說話，他就漫不經心地低眉應一兩句，偶爾夾一兩筷子菜。
有宗凜這尊大佛在，又見謝長安一進來就被領到了主桌，沒人敢攢他上去“唱歌助興”，原本想湊上來套近乎的小嘍啰也都失了聲勢。
敢來、能來打招呼的，都是真正有實權的高層和合作金主，那裏面任何一個說出去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然而卻是他們主動來敬一個明星的酒。
那明星竟然也絲毫沒有誠惶誠恐畢恭畢敬，倒是處之泰然，慢條斯理和一個個老總碰了杯，然而他杯子裏裝的卻是明晃晃的橙汁。
能混到這份上的都是人精，城府深的介意也不會表現出來，真正看中大利益的大佬也不會在意。
不過就有那拎不清的，沒幾斤幾兩卻非要顯示他的看不慣。
“謝老板，你跟我喝，喝白水也沒關系。”那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一臉不滿，指著旁邊來打招呼的另一男子，“但是，秦總——咱們秦總親自敬你，滿的可是白的，您再拿一橙汁說不過去吧？”
旁邊那男子斯文戴一眼鏡，其實也就是一間普通投行的老總，本打算湊個熱鬧認個臉熟而已，沒想到自己帶的陪同突然發難，那臉色是相當尷尬。
發難的中年胖哥跟著老板來一趟，本來尋思這場面應該能見不少大佬，沒想到排場最大的竟然是一個只配當菜的娛樂明星。
胖哥冷眼看著這花瓶全程裝逼裝成這德行，心裏窩著火呀。他尋思，大佬們應該也挺不爽這家夥，只是礙於身份不好意思發作。
但他一個小人無所謂臉面，借著這個機會替大佬發作了，大佬們高興了，沒準就有好處。
謝長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捏著高腳杯的修長手指一頓，將原準備拿起的橙汁放下了。
“那依您看——”謝長安絲毫不著惱地好脾氣反問，“我應該拿一杯什麽，才配得上和秦總喝呢？”
那胖子雖然無理取鬧，大概是體虛緣故，聲音可不算大。謝長安聲音本來就清朗，這一朗朗道來，頓時眾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幸而這正式開席後，直播就關掉了，否則還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關於“娛樂圈幕後社交”的爭議。
胖子沒想到他如此淡定且配合，本來準備繼續刁難的話語一頓，旋即臉上湧現一抹得色：“當然是和秦總一樣滿上一杯白的了，還要喝個幹凈。”
謝長安點了點頭，眼露遺憾：“可惜，我吃飯的家夥就是這把嗓子，為此一直滴酒不沾呢。方才陸總葛總，也很體諒我的難處，不知道秦總可否也體諒一下？”
那戴眼鏡的斯文秦總忙撿了這個臺階道：“自然，哈哈哈，您是藝術家，自然要體諒嘛。”
開玩笑，那陸總葛總哪是他一個小老板能比的，他們都能容忍謝長安不喝酒，他有什麽本事異議？
胖哥開口的功夫，他已經連開除聲明怎麽寫都想好了。
謝長安適時一笑，指尖重又摩挲上高腳杯的杯柄，竟是毫不羞恥地笑納了“藝術家”的尊稱。
那胖哥楞了一下，老板怎麽這就慫了？這小明星也忒，忒不識擡舉……
其實會像他這樣想的人並不在少數。沾點這圈子邊的人，都對運行法則心知肚明諱莫如深。明星只是表面風光，底下卻堆滿屍骸，看不見的交易裏，他們是籌碼是棋子，越是出頭的，反而越是危險，隨時被推下來成為棄子。
站得越高就摔得越狠。像謝長安這種一時得勢就高調成這樣的，必然會狠狠栽一個跟頭。
這裏秦總尷尬一笑，仍舊拿起酒杯，卻是畢竟訕訕，無什麽話好說，還是謝長安挑一挑眉，開口欲緩和氣氛，捏著酒杯打算站起來。
旁邊人卻先他一步站了起來。
宗凜拿起那胖哥拎來的一瓶白的，兩指托著瓶底一滴不灑地註滿自己的空杯，將酒瓶擱回桌上。
輕輕的一磕，胖哥和秦總的眼皮都是重重一跳。
“我不需要唱歌，以後誰想灌謝老師酒，都來找我即可。”宗凜眼眸微垂，端起那滿杯的白酒，向瞠目結舌的兩人以及周圍突然間都不說話談笑了的眾人掠過目光，仰頭一飲而盡，將杯底倒扣按在桌面上。
“我替他喝。”
誰也沒想到這出變故，以及後續更加離奇的走向，連主桌幾個穩重談笑風生的老頭都不由變了臉色。
謝長安微怔，慢慢收回拿酒杯的手，撐著下巴微微仰望著，目光掠過那人仰起頭時下頜繃緊的線條，嘴角不經意勾起。
只有周圍人不停地交換著眼神，遠處角落的都在竊竊私語：
“怎麽回事？他倆到底是什麽關系？”
“有必要做到這程度？都沒有人真為難得了，還特意做給人看？”
“聽說，他是特意改簽過來的……”
那秦總一下子惶恐了，忙喝幹了酒，又自罰三杯道歉。
“是我沒有管教好下屬，宗先生，我回去立馬將他開除。”
那陪同臉色又驚又怕，目光在宗凜和謝長安之間打量著，聽到老板的話都沒有過多的反應，像是已經木然了。
然後，他才反應過來，冷吸了一口氣，說話牙齒打磕：“我……我錯了……宗……宗先生……謝老師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說著伸手要去倒酒自罰，又因為手抖碰翻了幾個盤子，停下不敢動作。
“少說兩句！”秦總面色又青又窘迫，忙不疊呵斥著這讓他丟盡面子的下屬，拉著人一邊道歉一邊匆匆走開，喊侍者過來收拾殘局。
這邊收拾著，四下冷肅氣氛一時卻沒能緩過來，好一會大家才開始小聲說話，眼神一個勁往那邊瞟，卻偷偷藏著不敢表露出來。
謝長安最淡然，他撐著臉笑著看著旁邊坐回來的宗凜，目光隨著他視線一起落在表盤上。
“是不是要走了？”謝長安問，又補充道，“其實你不必……”
“我樂意。”宗凜直白道，他看了眼時間，向謝長安點點頭，“下次……見。”
謝長安抿了下唇，宗凜要回加州上學，想到自己的這位老友在現實中原來比自己小，有種奇妙的新奇感。
“嗯，你去吧。”謝長安道。
註意到宗凜目光落在自己臉上，似乎有點失落，他憋住笑道：“加州好像有很好的錄音棚，和音樂基地？”
宗凜微頓，想起之前他發給自己的名單，原來是為這個……心下奇異的焦慮一下子掃除了個幹凈，他無聲地笑了笑。
“如果沒有，我給你造一個出來。”
宗凜站起來，拿起外套，謝長安站起身送他到門口，看著他上了車。
這邊還沒結束，謝長安找了個借口提前帶著那幫小孩兒混了出來，秦夢陽還好，孫一驕這個二傻子給灌得七葷八素，被盧諾路惹一塊架著從後門上的車，看著謝長安的眼神像感激得快哭了。
“謝謝謝哥，再喝我……”孩子含糊不清道，“哇——”
他哇的一聲吐在了蘇慕如及時撐開的塑料袋裏。
謝長安嘆了口氣，難得地擡手扶住額：“下次再敢喝，我罰你聽宗凜唱歌。”
這話一出，眾小孩都齊齊擡頭看著他，眼神極為八卦。
謝長安：“看著我看什麽……哦，問不小心透露了凜神的秘密？”
他輕嗤一聲，表情卻是輕松而愉悅，正色道：“不許跟別人說——他唱歌是真的很要命啊。”
路惹卻幽幽道：“雖然是很勁爆，但我們更想聽別的。”
謝長安：？
“比如？”
“比如你是怎麽知道的。”蘇慕如幽幽挑眉。
“謝哥，你和凜神……到底是什麽關系？”
他們的關系，就是我也想知道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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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結束後，謝長安單獨跟這七個小孩兒又吃了一頓。
或者說，這一頓才是真正屬於他們的時間，下午那熱鬧排場，全是投資方應酬需要。
謝長安肯去，還捎帶上了原來預定今天飛回加州的宗凜，賣了一個大面子。
於是晚上他要帶七個小孩兒出去，不論是經紀人，還是他們現在的所屬公司，都沒理由阻攔了。
雖然還是有點擔憂。
“放心吧。”謝長安對那個目光忐忑的經紀人承諾，“我不會教壞小孩子。”
經紀人欲言又止。
宗凜來了一趟，站了個臺就走了，他只換簽了一班飛機，晚間便會回到學校。
臨走前，他替謝長安擋了今天唯一的一杯酒。
這場合來的自然不會只有綜藝相關方，還有背後公司的高層，707瘋狂吸金，又打造出一個前途無量的新組合，對平臺影響深遠。
尋常人也不敢貿然敬謝長安的酒，主要是摸不清他的路數，以及顧忌他身邊的宗凜。
分散在各桌的剛出道的藝人們卻不能幸免，雖然借著需要唱歌，不能喝等理由盡力推脫了，經紀人也幫忙擋著，但畢竟人多又雜，不可能一一顧過來。
蘇慕如作為隊長被要求喝的最多，幸而他酒量不錯，也有在大娛樂公司打工的豐富經驗，還算應付得來。
盧諾和路惹因為性格和家境，也沒有太多人去鬧他們。
喬盡雪是名校大學生，有些人忌憚，狀況也還好。
淩海會說話，左右逢源，真正喝的也不多，反而把來說話的老總們都哄得很開心。
秦夢陽和孫一驕就是重災區，這兩個人氣相對低，又沒有後臺，交際能力也一般，一開始蒙住了喝了幾杯，後面誰來勸倒都不好推脫了。
謝長安全程坐在主桌宴席邊，宗凜在旁邊時不時和他說話，他就漫不經心地低眉應一兩句，偶爾夾一兩筷子菜。
有宗凜這尊大佛在，又見謝長安一進來就被領到了主桌，沒人敢攢他上去“唱歌助興”，原本想湊上來套近乎的小嘍啰也都失了聲勢。
敢來、能來打招呼的，都是真正有實權的高層和合作金主，那裏面任何一個說出去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然而卻是他們主動來敬一個明星的酒。
那明星竟然也絲毫沒有誠惶誠恐畢恭畢敬，倒是處之泰然，慢條斯理和一個個老總碰了杯，然而他杯子裏裝的卻是明晃晃的橙汁。
能混到這份上的都是人精，城府深的介意也不會表現出來，真正看中大利益的大佬也不會在意。
不過就有那拎不清的，沒幾斤幾兩卻非要顯示他的看不慣。
“謝老板，你跟我喝，喝白水也沒關系。”那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一臉不滿，指著旁邊來打招呼的另一男子，“但是，秦總——咱們秦總親自敬你，滿的可是白的，您再拿一橙汁說不過去吧？”
旁邊那男子斯文戴一眼鏡，其實也就是一間普通投行的老總，本打算湊個熱鬧認個臉熟而已，沒想到自己帶的陪同突然發難，那臉色是相當尷尬。
發難的中年胖哥跟著老板來一趟，本來尋思這場面應該能見不少大佬，沒想到排場最大的竟然是一個只配當菜的娛樂明星。
胖哥冷眼看著這花瓶全程裝逼裝成這德行，心裏窩著火呀。他尋思，大佬們應該也挺不爽這家夥，只是礙於身份不好意思發作。
但他一個小人無所謂臉面，借著這個機會替大佬發作了，大佬們高興了，沒準就有好處。
謝長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捏著高腳杯的修長手指一頓，將原準備拿起的橙汁放下了。
“那依您看——”謝長安絲毫不著惱地好脾氣反問，“我應該拿一杯什麽，才配得上和秦總喝呢？”
那胖子雖然無理取鬧，大概是體虛緣故，聲音可不算大。謝長安聲音本來就清朗，這一朗朗道來，頓時眾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幸而這正式開席後，直播就關掉了，否則還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關於“娛樂圈幕後社交”的爭議。
胖子沒想到他如此淡定且配合，本來準備繼續刁難的話語一頓，旋即臉上湧現一抹得色：“當然是和秦總一樣滿上一杯白的了，還要喝個幹凈。”
謝長安點了點頭，眼露遺憾：“可惜，我吃飯的家夥就是這把嗓子，為此一直滴酒不沾呢。方才陸總葛總，也很體諒我的難處，不知道秦總可否也體諒一下？”
那戴眼鏡的斯文秦總忙撿了這個臺階道：“自然，哈哈哈，您是藝術家，自然要體諒嘛。”
開玩笑，那陸總葛總哪是他一個小老板能比的，他們都能容忍謝長安不喝酒，他有什麽本事異議？
胖哥開口的功夫，他已經連開除聲明怎麽寫都想好了。
謝長安適時一笑，指尖重又摩挲上高腳杯的杯柄，竟是毫不羞恥地笑納了“藝術家”的尊稱。
那胖哥楞了一下，老板怎麽這就慫了？這小明星也忒，忒不識擡舉……
其實會像他這樣想的人並不在少數。沾點這圈子邊的人，都對運行法則心知肚明諱莫如深。明星只是表面風光，底下卻堆滿屍骸，看不見的交易裏，他們是籌碼是棋子，越是出頭的，反而越是危險，隨時被推下來成為棄子。
站得越高就摔得越狠。像謝長安這種一時得勢就高調成這樣的，必然會狠狠栽一個跟頭。
這裏秦總尷尬一笑，仍舊拿起酒杯，卻是畢竟訕訕，無什麽話好說，還是謝長安挑一挑眉，開口欲緩和氣氛，捏著酒杯打算站起來。
旁邊人卻先他一步站了起來。
宗凜拿起那胖哥拎來的一瓶白的，兩指托著瓶底一滴不灑地註滿自己的空杯，將酒瓶擱回桌上。
輕輕的一磕，胖哥和秦總的眼皮都是重重一跳。
“我不需要唱歌，以後誰想灌謝老師酒，都來找我即可。”宗凜眼眸微垂，端起那滿杯的白酒，向瞠目結舌的兩人以及周圍突然間都不說話談笑了的眾人掠過目光，仰頭一飲而盡，將杯底倒扣按在桌面上。
“我替他喝。”
誰也沒想到這出變故，以及後續更加離奇的走向，連主桌幾個穩重談笑風生的老頭都不由變了臉色。
謝長安微怔，慢慢收回拿酒杯的手，撐著下巴微微仰望著，目光掠過那人仰起頭時下頜繃緊的線條，嘴角不經意勾起。
只有周圍人不停地交換著眼神，遠處角落的都在竊竊私語：
“怎麽回事？他倆到底是什麽關系？”
“有必要做到這程度？都沒有人真為難得了，還特意做給人看？”
“聽說，他是特意改簽過來的……”
那秦總一下子惶恐了，忙喝幹了酒，又自罰三杯道歉。
“是我沒有管教好下屬，宗先生，我回去立馬將他開除。”
那陪同臉色又驚又怕，目光在宗凜和謝長安之間打量著，聽到老板的話都沒有過多的反應，像是已經木然了。
然後，他才反應過來，冷吸了一口氣，說話牙齒打磕：“我……我錯了……宗……宗先生……謝老師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說著伸手要去倒酒自罰，又因為手抖碰翻了幾個盤子，停下不敢動作。
“少說兩句！”秦總面色又青又窘迫，忙不疊呵斥著這讓他丟盡面子的下屬，拉著人一邊道歉一邊匆匆走開，喊侍者過來收拾殘局。
這邊收拾著，四下冷肅氣氛一時卻沒能緩過來，好一會大家才開始小聲說話，眼神一個勁往那邊瞟，卻偷偷藏著不敢表露出來。
謝長安最淡然，他撐著臉笑著看著旁邊坐回來的宗凜，目光隨著他視線一起落在表盤上。
“是不是要走了？”謝長安問，又補充道，“其實你不必……”
“我樂意。”宗凜直白道，他看了眼時間，向謝長安點點頭，“下次……見。”
謝長安抿了下唇，宗凜要回加州上學，想到自己的這位老友在現實中原來比自己小，有種奇妙的新奇感。
“嗯，你去吧。”謝長安道。
註意到宗凜目光落在自己臉上，似乎有點失落，他憋住笑道：“加州好像有很好的錄音棚，和音樂基地？”
宗凜微頓，想起之前他發給自己的名單，原來是為這個……心下奇異的焦慮一下子掃除了個幹凈，他無聲地笑了笑。
“如果沒有，我給你造一個出來。”
宗凜站起來，拿起外套，謝長安站起身送他到門口，看著他上了車。
這邊還沒結束，謝長安找了個借口提前帶著那幫小孩兒混了出來，秦夢陽還好，孫一驕這個二傻子給灌得七葷八素，被盧諾路惹一塊架著從後門上的車，看著謝長安的眼神像感激得快哭了。
“謝謝謝哥，再喝我……”孩子含糊不清道，“哇——”
他哇的一聲吐在了蘇慕如及時撐開的塑料袋裏。
謝長安嘆了口氣，難得地擡手扶住額：“下次再敢喝，我罰你聽宗凜唱歌。”
這話一出，眾小孩都齊齊擡頭看著他，眼神極為八卦。
謝長安：“看著我看什麽……哦，問不小心透露了凜神的秘密？”
他輕嗤一聲，表情卻是輕松而愉悅，正色道：“不許跟別人說——他唱歌是真的很要命啊。”
路惹卻幽幽道：“雖然是很勁爆，但我們更想聽別的。”
謝長安：？
“比如？”
“比如你是怎麽知道的。”蘇慕如幽幽挑眉。
“謝哥，你和凜神……到底是什麽關系？”
他們的關系，就是我也想知道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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