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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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宗凜曾經在尋找來的各式資料裏了解過謝長安，從那些圖文、視頻、音像資料，以及旁人的轉告來說，他要了解並幫助的都是一個弱點極其鮮明的人。
換句話說，這個人像靶子一樣，簡直遍身都是弱點，吸引著各式各樣的攻擊，稍一不慎就會跌落深淵。
所以他接下這檔節目，並把錄制地點設置在紅島上。
他是為護住這個人而來的。
可是接觸到本人後才發現，謝長安他，好像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
他不僅並非滿身弱點，甚至強得足以影響局勢，隨意提點任何一個人，便能相對應地改變對方的命運。
外界為何會對他有如此深的誤解？
宗凜一半可笑於那些謠傳，一半也為之慶幸，否則他不知道這人是怎麽抵擋那些風刀霜劍的，完全不敢去想。
希望他不在乎……
但，宗凜看著前面越走越慢的孤獨身影，眼神染上一抹憐意。
他是在乎的，非常在乎，否則那天早上就不會在直播前說那麽介意的話。
幸而他能夠直白地把話說出來，宗凜想。他雖然不算是圈中人，但總算認識不少這圈子裏的人，被輿論逼到抑郁的人不在少數。
很多表面越是不在意的，癥狀越重，最後墮落放棄自我的也不是沒有。
看到那人呆呆在海岸邊站定，望著遠方燈塔，神色孤寂中帶著恍惚時，宗凜也不禁跟著站定。
同樣的海風吹亂兩個人的發絲，放在口袋中的手微微攥緊，他下意識踏前一步。
隱約看到身前的人晃了一晃。
在意識緩過來之前，身體已經做出反應，宗凜上前扶住了他。
“你怎麽樣？”宗凜淡淡的聲音裏有著擔憂。
那人卻奇怪地看他一眼，似乎不解為何有此問，幸而對他的突然出現，並沒有明顯的意外和排斥。
“有點困了而已。”大概是真的困倦了，聲音是他自己也察覺不到的低，低得仿佛囈語，宗凜下意識湊近些才聽得清。
也是此時，他才看清對方垂下眼眸後，鴉羽般的長睫在眼下投下怎樣一片清晰的陰影。
那人有精妙而立體的五官，從來是光影的寵兒，經常無意間為鏡頭釀造出絕妙的酒。
但極少有這樣的時候，他像是倦極，朦朧之間顯出幾分難得的脆弱。
五天來，他從創意、落地和細節敲定，包攬了舞臺的全部設計。單是這一塊的工作量，就已經令人難以想象，何況他還要抽空練聲練舞，而間歇時宗凜還看到他抱著吉他和紙筆寫歌。
他像是用工作來娛樂，用工作來休息，具體能有多少時間是真正歇著的？無法去想。
“我帶你去睡。”宗凜看著謝長安眨眼越來越慢，似乎已經撐不開眼皮，也無暇去顧附近有沒有拍攝鏡頭，脫口而出。
宿舍的床很好，但是是上鋪，而且舍友回來一定會吵鬧，每天早晨還有定時鬧鐘，他現在這麽困，很難睡好。
謝長安撩了撩眼皮，好似看著他，又好似看著別的什麽地方。有一剎宗凜以為他會拒絕，但沒有。
謝長安對他笑了笑，溫暖縱容：“好啊。”他甚至安心地閉上眼睛，放松了力道，借力著面前這個人的手臂，把額頭靠在他肩膀上。
宗凜呆了一呆，突然加快的心跳讓他有一瞬的恍惚，半晌終於按捺下雜亂的心緒，垂眸發出消息。
等待車來的兩分鐘時間裏，宗凜感覺謝長安已經睡著了。他穿得單薄，只一件短袖，露在外的肌膚被夜間的海風吹得冰涼。宗凜伸出手去握了握他的手腕，然後便沒有放開。
宗凜同樣穿著短袖，卻燥熱得很，試圖用掌心暫時地傳遞去一分熱量，但這顯然是徒然。於是他側過身，對著風來的方向，出神地等待著。
等待的時間不長，司機把車開到待命的地點時，看見宗凜半抱著身量不低的男子，下意識想幫忙。
宗凜不鹹不淡地拒絕，扶抱著已然睡熟的青年上了車，車子開上同樣寬闊而少有人知的小道，很快也很穩地向紅房子駛去。
附近有拍攝鏡頭麽？
有的。
但不敢播。
十點過後已是深夜時間，各直播間都陸續關了直播，但主直播間是有一段後延時間的，哪怕是空鏡都照樣有人興致勃勃在裏面聊天。
導播用力抿著嘴，左手拉右手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在助理導播的瘋狂暗示下，把海岸邊那段互動切到直播鏡頭裏去。
助理恨不得狂搖導播肩膀：“大哥你為什麽不播！這播了絕對能上熱搜啊！”
導播寬面條淚。
“我也想播啊！”他悲憤地望著鏡頭裏駛遠的車，“可是……那是……”
那不光是他們請來的首席審判官。
那還是免費讓他們登島拍攝、提供所有房屋設備的島主。
暴露島主的隱私，真的好嗎？？
且不說這位島主的身份，那是他們惹得起的嗎？
可是，別的不說。
就算不能播，看完整個互動的整個導播組，還是無比地興奮。
仿佛知道了一個全世界只有他們知道的秘密，今後工作的積極性更高了呢。
導播偷偷把這段視頻保存了下來，現在雖然是不敢播，萬一，萬一以後用得上呢。
謝長安睡了一個好覺。
自從開始工作之後他有很久沒有過踏實的睡眠，好像有太多事要做，太多記憶要整理，大腦的神經元過度活泛，很多天整晚躺在床上，但都感覺根本沒有睡著過。
奇怪的是白天仍然能照常工作，精力旺盛，眼下也看不見黑眼圈，就好像一切正常。
他打算這段時間結束去醫院檢查一下的，總是沒法休息，就算是身體異常不受影響，精神也會感到疲乏。就像超憶癥，在外人看來是一種厲害的能力，本人卻會痛苦和困擾。
他是被床邊的小鐘走字聲喚醒的，其實也不算喚醒，只是自然地醒來了，然後聽到的便是那細微的嘀嗒聲。
這屋子好像出奇的安靜，所以才連那麽細微的秒針移動聲也聽得清晰。
他不在自己的宿舍，床比宿舍的軟，光線比宿舍的暗——即使在深夜，宿舍那薄軟的窗簾也無法全部遮擋室外的月光。謝長安坐起來，面料絲滑的夏涼被滑落，他伸手撈起來，無意間碰到了床頭燈的開關，四下才亮起。
這房間布置得比較老式，但很舒適，床下鋪著圓形的印花地毯，床邊放著手工編織的涼拖。
睡著之前他好像……在海邊碰到了宗凜。
回憶回到腦海中，這一切也就有了緣由，謝長安猜出個大概動線，也不再費神，自如地站起身，推開窗簾。
外面仍是晚上，月光如水，屋子並非近海，但海就在眼前，實在是這是島上最高建築的緣故。
紅房子，他在紅房子的頂層。
怎麽仍是晚上？這一點在他推開房門，汲著涼拖在房子裏逛到樓下後有了答案。
宗凜坐在二樓大廳裏，戴著一副造型特別的眼鏡正對著電腦工作，修長的指節過很久才按下一次。他在謝長安還未露面時便聽見了腳步聲，待對方走近，便放下電腦，按了按廚房的鈴。
“餓了吧。”宗凜沒有指向窗邊的餐桌，而是伸手理了理面前小幾，示意謝長安過來坐下，“你一天沒吃，準備了幾樣小菜，如果有更想吃的，我讓人給你做。”
宗凜說這些關心的話，雖然流利，卻仍不自然。
就好像並不擅長待客之道的人，特意練習過的一樣——謝長安挑了挑眉，在他身邊坐下，並沒刻意隔著一座。而那看似老古董的老式沙發卻意外地十分舒適。
“這麽說，我睡了一天。”謝長安沈思，指尖無意地摩挲著睡衣的邊緣。他這才意識到什麽似的，低眸看向自己身上和宗凜同樣布料的居家睡衣。
宗凜戰略性喝水。“你原來穿的可能會不舒服。”他沒有看謝長安。
謝長安並不在意，但是看宗凜刻意撇清的樣子有點好笑。“謝謝，請問是誰幫我換的衣服？我最好還是向他親自道謝。”
宗凜手中的杯子不易察覺地停頓片刻，放回桌面上。
“不用謝。”他機械地說。
謝長安忍俊不禁，這時廚房送了托盤過來，見主客都在沙發邊，便將碟子一個個放在小幾上。
“謝謝。”謝長安認真地看著那位男士說，對方落荒而逃。
謝長安：？
“這裏的員工少見生人，比較害羞。”宗凜解釋。
或許……能解釋得通吧。
謝長安雖然還是覺得奇怪，但也沒什麽好追究的，索性就著吃飯的姿勢陪宗凜一塊兒看美股。既然宗凜並非工作的架勢，也順便閑聊。
“你是幫我跟節目組請假了麽？”謝長安含了一口蛋羹，聲音也變得黏黏糊糊的，宗凜看了他一眼。
“今天是自由活動，不算請假。”宗凜道，“你的室友問起，節目組告訴他們你申請在島上別處暫住，放風，尋找靈感。他們沒有異議。”
謝長安意外道：“我以為你會說我病了，暫住醫務室了。”那是最容易想到的理由，也好解釋得多。
宗凜沒有做聲，只搖了搖頭。但謝長安奇怪地聽懂了他的意思：他不會撒謊說他病了，因為怕他會真的生病。
這個腦回路別人是很難懂的，謝長安卻很熟悉。
他輕笑笑，也搖了搖頭，仰頭飲下一口牛奶，眼角餘光瞥到屏幕上刷新的最新走勢，不禁興致勃勃。
宗凜看著公司旗下基金準備購入的一只股票，他並不負責這塊，只是偶爾幫著看看。
多數時候沒什麽問題，這只各方面數值更是優中擇優，但不知為什麽，直覺總提醒他有些問題。
指尖向下滾動頁面，察覺旁邊人已經很久沒出聲了，正要側目看去，那道溫暖氣息卻兀地湊近，近到可以感應到說話時耳畔酥酥麻麻的震感。
“這股有問題，你再滑上去讓我看看。”謝長安認認真真說。
接受小天使意見，好好寫內容提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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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接下這檔節目，並把錄制地點設置在紅島上。
他是為護住這個人而來的。
可是接觸到本人後才發現，謝長安他，好像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
他不僅並非滿身弱點，甚至強得足以影響局勢，隨意提點任何一個人，便能相對應地改變對方的命運。
外界為何會對他有如此深的誤解？
宗凜一半可笑於那些謠傳，一半也為之慶幸，否則他不知道這人是怎麽抵擋那些風刀霜劍的，完全不敢去想。
希望他不在乎……
但，宗凜看著前面越走越慢的孤獨身影，眼神染上一抹憐意。
他是在乎的，非常在乎，否則那天早上就不會在直播前說那麽介意的話。
幸而他能夠直白地把話說出來，宗凜想。他雖然不算是圈中人，但總算認識不少這圈子裏的人，被輿論逼到抑郁的人不在少數。
很多表面越是不在意的，癥狀越重，最後墮落放棄自我的也不是沒有。
看到那人呆呆在海岸邊站定，望著遠方燈塔，神色孤寂中帶著恍惚時，宗凜也不禁跟著站定。
同樣的海風吹亂兩個人的發絲，放在口袋中的手微微攥緊，他下意識踏前一步。
隱約看到身前的人晃了一晃。
在意識緩過來之前，身體已經做出反應，宗凜上前扶住了他。
“你怎麽樣？”宗凜淡淡的聲音裏有著擔憂。
那人卻奇怪地看他一眼，似乎不解為何有此問，幸而對他的突然出現，並沒有明顯的意外和排斥。
“有點困了而已。”大概是真的困倦了，聲音是他自己也察覺不到的低，低得仿佛囈語，宗凜下意識湊近些才聽得清。
也是此時，他才看清對方垂下眼眸後，鴉羽般的長睫在眼下投下怎樣一片清晰的陰影。
那人有精妙而立體的五官，從來是光影的寵兒，經常無意間為鏡頭釀造出絕妙的酒。
但極少有這樣的時候，他像是倦極，朦朧之間顯出幾分難得的脆弱。
五天來，他從創意、落地和細節敲定，包攬了舞臺的全部設計。單是這一塊的工作量，就已經令人難以想象，何況他還要抽空練聲練舞，而間歇時宗凜還看到他抱著吉他和紙筆寫歌。
他像是用工作來娛樂，用工作來休息，具體能有多少時間是真正歇著的？無法去想。
“我帶你去睡。”宗凜看著謝長安眨眼越來越慢，似乎已經撐不開眼皮，也無暇去顧附近有沒有拍攝鏡頭，脫口而出。
宿舍的床很好，但是是上鋪，而且舍友回來一定會吵鬧，每天早晨還有定時鬧鐘，他現在這麽困，很難睡好。
謝長安撩了撩眼皮，好似看著他，又好似看著別的什麽地方。有一剎宗凜以為他會拒絕，但沒有。
謝長安對他笑了笑，溫暖縱容：“好啊。”他甚至安心地閉上眼睛，放松了力道，借力著面前這個人的手臂，把額頭靠在他肩膀上。
宗凜呆了一呆，突然加快的心跳讓他有一瞬的恍惚，半晌終於按捺下雜亂的心緒，垂眸發出消息。
等待車來的兩分鐘時間裏，宗凜感覺謝長安已經睡著了。他穿得單薄，只一件短袖，露在外的肌膚被夜間的海風吹得冰涼。宗凜伸出手去握了握他的手腕，然後便沒有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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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時間不長，司機把車開到待命的地點時，看見宗凜半抱著身量不低的男子，下意識想幫忙。
宗凜不鹹不淡地拒絕，扶抱著已然睡熟的青年上了車，車子開上同樣寬闊而少有人知的小道，很快也很穩地向紅房子駛去。
附近有拍攝鏡頭麽？
有的。
但不敢播。
十點過後已是深夜時間，各直播間都陸續關了直播，但主直播間是有一段後延時間的，哪怕是空鏡都照樣有人興致勃勃在裏面聊天。
導播用力抿著嘴，左手拉右手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在助理導播的瘋狂暗示下，把海岸邊那段互動切到直播鏡頭裏去。
助理恨不得狂搖導播肩膀：“大哥你為什麽不播！這播了絕對能上熱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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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播啊！”他悲憤地望著鏡頭裏駛遠的車，“可是……那是……”
那不光是他們請來的首席審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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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這位島主的身份，那是他們惹得起的嗎？
可是，別的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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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安睡了一個好覺。
自從開始工作之後他有很久沒有過踏實的睡眠，好像有太多事要做，太多記憶要整理，大腦的神經元過度活泛，很多天整晚躺在床上，但都感覺根本沒有睡著過。
奇怪的是白天仍然能照常工作，精力旺盛，眼下也看不見黑眼圈，就好像一切正常。
他打算這段時間結束去醫院檢查一下的，總是沒法休息，就算是身體異常不受影響，精神也會感到疲乏。就像超憶癥，在外人看來是一種厲害的能力，本人卻會痛苦和困擾。
他是被床邊的小鐘走字聲喚醒的，其實也不算喚醒，只是自然地醒來了，然後聽到的便是那細微的嘀嗒聲。
這屋子好像出奇的安靜，所以才連那麽細微的秒針移動聲也聽得清晰。
他不在自己的宿舍，床比宿舍的軟，光線比宿舍的暗——即使在深夜，宿舍那薄軟的窗簾也無法全部遮擋室外的月光。謝長安坐起來，面料絲滑的夏涼被滑落，他伸手撈起來，無意間碰到了床頭燈的開關，四下才亮起。
這房間布置得比較老式，但很舒適，床下鋪著圓形的印花地毯，床邊放著手工編織的涼拖。
睡著之前他好像……在海邊碰到了宗凜。
回憶回到腦海中，這一切也就有了緣由，謝長安猜出個大概動線，也不再費神，自如地站起身，推開窗簾。
外面仍是晚上，月光如水，屋子並非近海，但海就在眼前，實在是這是島上最高建築的緣故。
紅房子，他在紅房子的頂層。
怎麽仍是晚上？這一點在他推開房門，汲著涼拖在房子裏逛到樓下後有了答案。
宗凜坐在二樓大廳裏，戴著一副造型特別的眼鏡正對著電腦工作，修長的指節過很久才按下一次。他在謝長安還未露面時便聽見了腳步聲，待對方走近，便放下電腦，按了按廚房的鈴。
“餓了吧。”宗凜沒有指向窗邊的餐桌，而是伸手理了理面前小幾，示意謝長安過來坐下，“你一天沒吃，準備了幾樣小菜，如果有更想吃的，我讓人給你做。”
宗凜說這些關心的話，雖然流利，卻仍不自然。
就好像並不擅長待客之道的人，特意練習過的一樣——謝長安挑了挑眉，在他身邊坐下，並沒刻意隔著一座。而那看似老古董的老式沙發卻意外地十分舒適。
“這麽說，我睡了一天。”謝長安沈思，指尖無意地摩挲著睡衣的邊緣。他這才意識到什麽似的，低眸看向自己身上和宗凜同樣布料的居家睡衣。
宗凜戰略性喝水。“你原來穿的可能會不舒服。”他沒有看謝長安。
謝長安並不在意，但是看宗凜刻意撇清的樣子有點好笑。“謝謝，請問是誰幫我換的衣服？我最好還是向他親自道謝。”
宗凜手中的杯子不易察覺地停頓片刻，放回桌面上。
“不用謝。”他機械地說。
謝長安忍俊不禁，這時廚房送了托盤過來，見主客都在沙發邊，便將碟子一個個放在小幾上。
“謝謝。”謝長安認真地看著那位男士說，對方落荒而逃。
謝長安：？
“這裏的員工少見生人，比較害羞。”宗凜解釋。
或許……能解釋得通吧。
謝長安雖然還是覺得奇怪，但也沒什麽好追究的，索性就著吃飯的姿勢陪宗凜一塊兒看美股。既然宗凜並非工作的架勢，也順便閑聊。
“你是幫我跟節目組請假了麽？”謝長安含了一口蛋羹，聲音也變得黏黏糊糊的，宗凜看了他一眼。
“今天是自由活動，不算請假。”宗凜道，“你的室友問起，節目組告訴他們你申請在島上別處暫住，放風，尋找靈感。他們沒有異議。”
謝長安意外道：“我以為你會說我病了，暫住醫務室了。”那是最容易想到的理由，也好解釋得多。
宗凜沒有做聲，只搖了搖頭。但謝長安奇怪地聽懂了他的意思：他不會撒謊說他病了，因為怕他會真的生病。
這個腦回路別人是很難懂的，謝長安卻很熟悉。
他輕笑笑，也搖了搖頭，仰頭飲下一口牛奶，眼角餘光瞥到屏幕上刷新的最新走勢，不禁興致勃勃。
宗凜看著公司旗下基金準備購入的一只股票，他並不負責這塊，只是偶爾幫著看看。
多數時候沒什麽問題，這只各方面數值更是優中擇優，但不知為什麽，直覺總提醒他有些問題。
指尖向下滾動頁面，察覺旁邊人已經很久沒出聲了，正要側目看去，那道溫暖氣息卻兀地湊近，近到可以感應到說話時耳畔酥酥麻麻的震感。
“這股有問題，你再滑上去讓我看看。”謝長安認認真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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