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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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從胡總那裏出來，孟唯音臉上和煦的笑容漸漸消失不見。待走遠，他那個助理壓低聲悄悄說：“哥，這胡總聽起來不想答應咱們啊。”
孟唯音不自然地扯一下唇角，道：“沒事，先跟陳姐說我們用她了，她的報酬我單獨劃給她。”
助理微微吃驚：“哥，這可是越過公司啊，而且咱們那王姐還沒辭呢。”
孟唯音翻個白眼：“辭什麽呀？她也還用得著啊。”
助理道：“是，是，麻吉音樂那邊還得她處著。”
他打了幾個電話，聲音都很不客氣，完事後拍著馬屁跟孟唯音匯報：“哥，還是你想的周全。”
第一輪被淘汰的十位練習生離開了紅島。
但接下來的競爭才剛剛開始。
雖然練習生不能上網，不能自由和外界聯絡，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節目播出的反響總能傳入眾人耳中。一季選秀最怕的就是毫無水花，而好的節目從一開始就會顯出跡象。
全民關註的選秀足以讓素人一躍成為頂尖偶像，現在排名在前列的諸位都隱隱察覺了離自己近在咫尺的可能性，更加蠢蠢欲動起來了。
而本季選秀作為收官之作，真正的改革是——不僅是一檔選秀，更是一檔全天候的真人秀。
在人們根據初印象做出選擇後，在每輪獲得前七的選手將擁有獨家視角，他們的生活日常會被全天候記錄，而他們可以自己選擇開放直播的時間段。
有人會問，這樣不會讓人氣固化，曝光越高的人氣越來越高，後面的選手失去機會嗎？
也不會，因為島上各個角落都有攝像頭，而主直播間的畫面由導播調配，隨時選擇更有意思的鏡頭。
而每位選手都可以選擇是堅持自己的訓練，等待鏡頭，還是主動去尋找鏡頭。
選秀剛剛開始，前排的練習生人氣也沒有積攢到一個層級，他們的直播間人氣遠不如主直播間，而因為他們有自己的視角，主直播間反而會減少他們的出境時間。
也算是有利有弊吧。
不過，但凡是懷揣明星夢的人，尤其是這些以站上頂點為夢想的練習生們，誰都希望自己是畫面中絕對的主角，擁有全部人的關註。
而不是去爭奪流量更大的N分之一。
主直播結束後，排名前七的練習生就被叫到一起，分別派給了一個跟拍師。
第二天早上七點每位練習生就可以自由直播了，當然他們也可以選擇不開，但沒人會這麽做。
主直播間也會在那個時間打開。
謝長安回到宿舍時，兩個跟拍師正在調試鏡頭的角度，明天開始他們就會全天候跟著盧諾和路惹進行為期一周的直播拍攝——直到周末第三期播出，選出新的神七時。
盧諾依靠自帶的人氣和孟唯音粉絲的力挺暫時獲得排名第一的位置，而路惹好運地踩上了神七的末班車，拿到了第七的位置。
看到謝長安回來時，盧諾破天荒地沒有怪模怪樣，而是安安靜靜的。一方面是攝影師在這裏，另一方面，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知道這個臨時的第一是謝長安讓出來的。
暫時位列第88的謝長安，才是真正的第一。
兩個跟拍師本來都在和自己要拍的練習生溝通，聽見門開的聲音便看了眼，這一眼卻離不開了。
他們都是接到任務才上島的，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謝長安本人。
攝影師都有強烈的愛美惜美之心，而且常在這圈內混，見慣了美人。
但見到這位常被譽為鏡頭寵兒的嘉賓，仍然是被驚艷撞了一下腰，竟然是半天挪不開眼睛了。
有人偏愛濃艷，有人更喜清麗，而謝長安則是擊破審美偏好的一種長相。有些人的美是主觀的，他的美是客觀的。有些人的美是比較級，而他無疑是最高級。
普通看到俊男美女頂多產生一些好感，但攝影師、設計師、化妝師這些天生與美打交道的行當則不同，他們極為挑剔，但一旦滿足了他們的極度挑剔，將會自己都難以察覺地無條件地偏向。
盧諾和路惹瞧攝影師那樣，也不感覺奇怪——看著謝長安的臉發怔的人，這段時間實在見得多了。
兩位跟拍師在離開宿舍時都產生了一種極度的失望，失望於自己竟然不是跟拍謝長安的人，又產生了一種慶幸，自己要拍的人和謝長安一個宿舍，這一個禮拜總還是能常常見到的。
攝影師一走，幾人開始依次洗漱睡覺，躺在床上時，盧諾忍不住開口了。
“謝長安，節目組沒給你開直播？”
謝長安本來就睡眠少，自然也清醒著，隨口調侃：“沒啊，八十八名要什麽直播？怎麽，你要給我蹭鏡頭啊？”
盧諾本來是覺得奇怪，就節目組恨不得在謝長安身上長個鏡頭的勁，怎麽還真按那個虛排名算結果呢。
他本以為謝長安的權重說只是在玩兒人設，其實投票數據如何，後臺改一改，誰不知道可以操作呢。
這個他覺得從頭到腳沒一點真的人，倒好像一直在說真話。
盧諾一聽謝長安那慣性不正經的語氣，更是不自在，半晌憋出一句：“你要是想蹭，我沒問題。”
這可以說是友好的回答倒讓謝長安有些訝，他懶懶笑笑：“那行啊，我就不刻意避開了。”
旁邊一直沒出聲，還以為睡著了的路惹突然哼了一聲：“誰蹭誰啊，你確定謝哥在你直播間出鏡是蹭你鏡頭？”
盧諾這會子還沒轉過彎來，本來是難得示好，卻被路惹一通懟，怒道：“你吃機關槍了是吧？我跟他說話關你屁事！”
路惹雖沒他和蘇慕如那麽一點就著，可也不是好惹的，呵呵冷笑：“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兩人都火，你一言我一語吵得口幹舌燥，而謝長安也不勸架，老神在在睡美人姿勢仰臥，把吵架聲當背景音，看著天花板上移動的月光光柵。
慢慢的，那一道道光柵變成了一個個音符，在他腦海中跳躍。
時而是平靜的海面，時而是狂暴的風雨，而那兩個吵架的聲音就是見血的廝殺，而最後歸於平靜的，是海面上，一葉破碎的帆板，一個疲憊的老人，一頭死去的鯨。
“……謝哥對不起。”
小心翼翼的聲音把他從闌珊的意念海洋中喚出來，是路惹在爭執半晌後終於意識到可能會吵到謝長安睡覺，才喝止了盧諾。
盧諾也以為謝長安面無表情盯著天花板的樣子是在因睡不著而生氣。
謝長安沒有說話，坐起來，從枕頭下掏出小本本和筆，倦道：“小路，燈幫我打開。”
路惹毫不猶豫地伸手掀開了燈，照得離燈最近的盧諾一聲罵，擋住眼睛氣哼哼翻了個身。
謝長安唰唰幾筆絲毫不停留地在紙上寫下了一段譜子，然後是歌詞。
他不著急把這首歌完工，寫完剛剛突然閃現在腦海中的部分，又塞回枕頭底下，躺下揮揮手：“關了吧。”
路惹老老實實照做，依然抱著對吵到謝哥的歉疚，結果卻意外聽到謝哥讚賞：
“架吵得不錯。”
能激發靈感的那種。
路惹和盧諾也不知道這是真誇他們呢還是陰陽怪氣，也不敢再說話，也不敢問，只得在百思不得其解中熬著迷迷糊糊睡著了。
次日清晨，謝長安在超強的生物鐘作用下自然醒了。
整片宿舍區都還在睡夢中，謝長安腳步極輕地洗漱完，沒吵醒兩個室友，先溜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他喜歡紅島的自然風光，也喜歡那環島的跑道。
註意到和之前不同，被清晰標註出來的各個“拍攝準備中”的攝像頭，謝長安跳步過去，跟唯一亮著的鏡頭打了個招呼。
“嗨~早上好~”
清晨時分，紅島是溫溫柔柔的，風帶著一絲微微的寒意，讓人格外醒神。
而他的聲音，就像清晨的風，隔著攝像頭吹進無數剛剛起床，惺忪著眼睛無意間刷到直播間的觀眾心裏。
這個點神七的個人直播還沒開始，主直播間雖然提前一個半小時就打開了，但這麽早整個紅島都是靜悄悄的，只有偶爾飛過的鳥雀和遠處刷動的葉子告訴觀眾直播開著。
而直播間人氣也只有掛機的十幾萬，和昨夜高峰期的近千萬沒得比。
只有極少數死忠秀粉觀眾，和早起的少數路人開著直播間，有人只是把海島的浪聲當背景音，突然間那灰蒙蒙的道路上遠遠湊過來一個人。
穿著黑底亮色裝飾條的運動服，額角散碎的發梢上沾著汗水或露珠，自然地伸手打招呼。
【呼吸一滯。】
【毫不誇張說，我心跳停了一拍。】
【帥哥你誰！】
【大早上一下子清醒了。】
【嗨寶寶！（大聲）早安寶寶！】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被我等到了！】
【從不營業謝長安，我被騙了。你明明超會營業。】
【這他媽才淩晨五點四十，哥你不是從來都睡到日上三竿嗎！這麽早起為哪般，總不會是去晨跑吧？】
【我不信他自己起來的，一定有什麽策劃】
【這什麽神跡美顏，我直接嗨老公！】
【素顏……高清攝像頭……無死角……胡言亂語……神志不清……】
謝長安才沖鏡頭打了個招呼，忽然頓了一下，擡眸看向攝像機後面。
剛剛因為謝長安出鏡大幅湧入直播間的觀眾一進來，就聽見另一個熟悉的、距離攝像機很近的聲音。
“早安。”
彈幕卡了一下，然後炸了。
【啊啊啊啊啊是我男神嗎？】
【出鏡啊啊啊 不要逼我求你】
【大美人和大帥比給我同框同框同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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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胡總那裏出來，孟唯音臉上和煦的笑容漸漸消失不見。待走遠，他那個助理壓低聲悄悄說：“哥，這胡總聽起來不想答應咱們啊。”
孟唯音不自然地扯一下唇角，道：“沒事，先跟陳姐說我們用她了，她的報酬我單獨劃給她。”
助理微微吃驚：“哥，這可是越過公司啊，而且咱們那王姐還沒辭呢。”
孟唯音翻個白眼：“辭什麽呀？她也還用得著啊。”
助理道：“是，是，麻吉音樂那邊還得她處著。”
他打了幾個電話，聲音都很不客氣，完事後拍著馬屁跟孟唯音匯報：“哥，還是你想的周全。”
第一輪被淘汰的十位練習生離開了紅島。
但接下來的競爭才剛剛開始。
雖然練習生不能上網，不能自由和外界聯絡，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節目播出的反響總能傳入眾人耳中。一季選秀最怕的就是毫無水花，而好的節目從一開始就會顯出跡象。
全民關註的選秀足以讓素人一躍成為頂尖偶像，現在排名在前列的諸位都隱隱察覺了離自己近在咫尺的可能性，更加蠢蠢欲動起來了。
而本季選秀作為收官之作，真正的改革是——不僅是一檔選秀，更是一檔全天候的真人秀。
在人們根據初印象做出選擇後，在每輪獲得前七的選手將擁有獨家視角，他們的生活日常會被全天候記錄，而他們可以自己選擇開放直播的時間段。
有人會問，這樣不會讓人氣固化，曝光越高的人氣越來越高，後面的選手失去機會嗎？
也不會，因為島上各個角落都有攝像頭，而主直播間的畫面由導播調配，隨時選擇更有意思的鏡頭。
而每位選手都可以選擇是堅持自己的訓練，等待鏡頭，還是主動去尋找鏡頭。
選秀剛剛開始，前排的練習生人氣也沒有積攢到一個層級，他們的直播間人氣遠不如主直播間，而因為他們有自己的視角，主直播間反而會減少他們的出境時間。
也算是有利有弊吧。
不過，但凡是懷揣明星夢的人，尤其是這些以站上頂點為夢想的練習生們，誰都希望自己是畫面中絕對的主角，擁有全部人的關註。
而不是去爭奪流量更大的N分之一。
主直播結束後，排名前七的練習生就被叫到一起，分別派給了一個跟拍師。
第二天早上七點每位練習生就可以自由直播了，當然他們也可以選擇不開，但沒人會這麽做。
主直播間也會在那個時間打開。
謝長安回到宿舍時，兩個跟拍師正在調試鏡頭的角度，明天開始他們就會全天候跟著盧諾和路惹進行為期一周的直播拍攝——直到周末第三期播出，選出新的神七時。
盧諾依靠自帶的人氣和孟唯音粉絲的力挺暫時獲得排名第一的位置，而路惹好運地踩上了神七的末班車，拿到了第七的位置。
看到謝長安回來時，盧諾破天荒地沒有怪模怪樣，而是安安靜靜的。一方面是攝影師在這裏，另一方面，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知道這個臨時的第一是謝長安讓出來的。
暫時位列第88的謝長安，才是真正的第一。
兩個跟拍師本來都在和自己要拍的練習生溝通，聽見門開的聲音便看了眼，這一眼卻離不開了。
他們都是接到任務才上島的，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謝長安本人。
攝影師都有強烈的愛美惜美之心，而且常在這圈內混，見慣了美人。
但見到這位常被譽為鏡頭寵兒的嘉賓，仍然是被驚艷撞了一下腰，竟然是半天挪不開眼睛了。
有人偏愛濃艷，有人更喜清麗，而謝長安則是擊破審美偏好的一種長相。有些人的美是主觀的，他的美是客觀的。有些人的美是比較級，而他無疑是最高級。
普通看到俊男美女頂多產生一些好感，但攝影師、設計師、化妝師這些天生與美打交道的行當則不同，他們極為挑剔，但一旦滿足了他們的極度挑剔，將會自己都難以察覺地無條件地偏向。
盧諾和路惹瞧攝影師那樣，也不感覺奇怪——看著謝長安的臉發怔的人，這段時間實在見得多了。
兩位跟拍師在離開宿舍時都產生了一種極度的失望，失望於自己竟然不是跟拍謝長安的人，又產生了一種慶幸，自己要拍的人和謝長安一個宿舍，這一個禮拜總還是能常常見到的。
攝影師一走，幾人開始依次洗漱睡覺，躺在床上時，盧諾忍不住開口了。
“謝長安，節目組沒給你開直播？”
謝長安本來就睡眠少，自然也清醒著，隨口調侃：“沒啊，八十八名要什麽直播？怎麽，你要給我蹭鏡頭啊？”
盧諾本來是覺得奇怪，就節目組恨不得在謝長安身上長個鏡頭的勁，怎麽還真按那個虛排名算結果呢。
他本以為謝長安的權重說只是在玩兒人設，其實投票數據如何，後臺改一改，誰不知道可以操作呢。
這個他覺得從頭到腳沒一點真的人，倒好像一直在說真話。
盧諾一聽謝長安那慣性不正經的語氣，更是不自在，半晌憋出一句：“你要是想蹭，我沒問題。”
這可以說是友好的回答倒讓謝長安有些訝，他懶懶笑笑：“那行啊，我就不刻意避開了。”
旁邊一直沒出聲，還以為睡著了的路惹突然哼了一聲：“誰蹭誰啊，你確定謝哥在你直播間出鏡是蹭你鏡頭？”
盧諾這會子還沒轉過彎來，本來是難得示好，卻被路惹一通懟，怒道：“你吃機關槍了是吧？我跟他說話關你屁事！”
路惹雖沒他和蘇慕如那麽一點就著，可也不是好惹的，呵呵冷笑：“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兩人都火，你一言我一語吵得口幹舌燥，而謝長安也不勸架，老神在在睡美人姿勢仰臥，把吵架聲當背景音，看著天花板上移動的月光光柵。
慢慢的，那一道道光柵變成了一個個音符，在他腦海中跳躍。
時而是平靜的海面，時而是狂暴的風雨，而那兩個吵架的聲音就是見血的廝殺，而最後歸於平靜的，是海面上，一葉破碎的帆板，一個疲憊的老人，一頭死去的鯨。
“……謝哥對不起。”
小心翼翼的聲音把他從闌珊的意念海洋中喚出來，是路惹在爭執半晌後終於意識到可能會吵到謝長安睡覺，才喝止了盧諾。
盧諾也以為謝長安面無表情盯著天花板的樣子是在因睡不著而生氣。
謝長安沒有說話，坐起來，從枕頭下掏出小本本和筆，倦道：“小路，燈幫我打開。”
路惹毫不猶豫地伸手掀開了燈，照得離燈最近的盧諾一聲罵，擋住眼睛氣哼哼翻了個身。
謝長安唰唰幾筆絲毫不停留地在紙上寫下了一段譜子，然後是歌詞。
他不著急把這首歌完工，寫完剛剛突然閃現在腦海中的部分，又塞回枕頭底下，躺下揮揮手：“關了吧。”
路惹老老實實照做，依然抱著對吵到謝哥的歉疚，結果卻意外聽到謝哥讚賞：
“架吵得不錯。”
能激發靈感的那種。
路惹和盧諾也不知道這是真誇他們呢還是陰陽怪氣，也不敢再說話，也不敢問，只得在百思不得其解中熬著迷迷糊糊睡著了。
次日清晨，謝長安在超強的生物鐘作用下自然醒了。
整片宿舍區都還在睡夢中，謝長安腳步極輕地洗漱完，沒吵醒兩個室友，先溜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他喜歡紅島的自然風光，也喜歡那環島的跑道。
註意到和之前不同，被清晰標註出來的各個“拍攝準備中”的攝像頭，謝長安跳步過去，跟唯一亮著的鏡頭打了個招呼。
“嗨~早上好~”
清晨時分，紅島是溫溫柔柔的，風帶著一絲微微的寒意，讓人格外醒神。
而他的聲音，就像清晨的風，隔著攝像頭吹進無數剛剛起床，惺忪著眼睛無意間刷到直播間的觀眾心裏。
這個點神七的個人直播還沒開始，主直播間雖然提前一個半小時就打開了，但這麽早整個紅島都是靜悄悄的，只有偶爾飛過的鳥雀和遠處刷動的葉子告訴觀眾直播開著。
而直播間人氣也只有掛機的十幾萬，和昨夜高峰期的近千萬沒得比。
只有極少數死忠秀粉觀眾，和早起的少數路人開著直播間，有人只是把海島的浪聲當背景音，突然間那灰蒙蒙的道路上遠遠湊過來一個人。
穿著黑底亮色裝飾條的運動服，額角散碎的發梢上沾著汗水或露珠，自然地伸手打招呼。
【呼吸一滯。】
【毫不誇張說，我心跳停了一拍。】
【帥哥你誰！】
【大早上一下子清醒了。】
【嗨寶寶！（大聲）早安寶寶！】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被我等到了！】
【從不營業謝長安，我被騙了。你明明超會營業。】
【這他媽才淩晨五點四十，哥你不是從來都睡到日上三竿嗎！這麽早起為哪般，總不會是去晨跑吧？】
【我不信他自己起來的，一定有什麽策劃】
【這什麽神跡美顏，我直接嗨老公！】
【素顏……高清攝像頭……無死角……胡言亂語……神志不清……】
謝長安才沖鏡頭打了個招呼，忽然頓了一下，擡眸看向攝像機後面。
剛剛因為謝長安出鏡大幅湧入直播間的觀眾一進來，就聽見另一個熟悉的、距離攝像機很近的聲音。
“早安。”
彈幕卡了一下，然後炸了。
【啊啊啊啊啊是我男神嗎？】
【出鏡啊啊啊 不要逼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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