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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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不好意思,我們這邊需要回看一下錄像……”

烏晴尷尬地笑了笑,他們是真的不好意思——本來應該關註三個選手的表現,但從謝長安領舞那段開始,目光都被他吸引過去了,竟然要看錄像才能負責任地對另外兩位選手做出評定。

“蘇慕如可以A。”“實力很強。”“但他唱的part很少,而且唱沒有給我留下什麽印象。”

“路惹優勢和短板都很明顯……”“有進步空間。”

“謝長安……”

幾人不約而同地沈默了一下,然後各自去看別人的表情,最後蔣琬看向宗凜。

宗凜手裏拿著筆,不知在紙上塗寫些什麽,看他專註模樣,顯然是對他們的討論漠不關心。

大神還真是不在意謝長安啊……大家想。

沒準是刻意忽視……堅信宗凜是黑粉的艾一想。

“那咱們自己先定個吧,我這裏給A。”於菲菲先說,“不是看臉,或者說不是只看臉——他站在舞臺上整個型就散發著star的氣息,這樣的人,就算他真是個新人,也一定會吸粉走到後面。”

於菲菲的評級在意料之中,但對唱歌態度嚴肅的蔣琬接著毫不猶豫道:“我也可以給他A。”

“喔?”

這不是蔣琬第一次給出A的評價,以往每個得A的選手也需要全A才能通過,但她重視實力,給出謝長安A絕對不會是因為於菲菲那種“是star”的理由,而是認可他的實力。

蔣琬吸了口氣,攤手坦然道:“從他唱了開頭那六句起,我整個舞臺都沒看進去,全在等他下一次開口。很意外,從沒聽他唱過這類型的曲子,卻這麽適合。他就是主唱腔,你們懂嗎?那種一個組合最不可缺的,音域適中,穩穩托起每首歌的中流砥柱。”

“評價這麽高的嗎?”烏晴驚了。

“那你什麽評級?”蔣琬微笑。

“A。”烏晴無奈地捋了捋長發,“具體的平駿老師說吧,他看得比我客觀點,我看到那麽帥的人竟然是個會跳舞的,就怎麽也客觀不起來了。”

平駿見幾人都看著自己,笑道:“怎麽,難道我就能客觀了?帥哥也是愛看帥哥的。”

“我承認你是個帥哥。”於菲菲道,“但和謝長安放在一起的話還是……”

那種真實為難的神色讓幾人都笑起來。

“他功底紮實,而且很有巧思,掌控力極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平駿朝蘇慕如看了眼,“蘇慕如的進步應該是他教出來的。”

“什麽!”烏晴沒有想到這步,當下大吃一驚,但隨即一琢磨又覺得,平駿可能是對的。

其他人沒有這個契機,而且蘇慕如改進的不止是小動作,還有編舞本身,這就要求著教導他的人和他一起練習。滿足這個條件又會跳舞的人,算下來只有謝長安。

平駿也給了A。

接下來壓力就給到艾一了,他還沈浸在自己竟然像一個小女生一樣看著謝長安的尖叫的驚恐裏,從剛剛看完錄像開始就沒有恢覆過來。

“你們看我幹嘛?”艾一崩潰道,“A,A,A,我都這樣了我能不給A麽?”

小瞧誰呢?證據都在錄像裏了,搞不好正片都會被剪輯進去。他要是死不承認自己被震撼到了,觀眾都會鄙視他。

蔣琬滿意地點頭:“行了,現在大家都意見一致了。沒有特殊情況的話,我們就……”

“等一下。”於菲菲暗暗朝中間努了一下嘴,眾人突然意識到不對,還有這茬在這裏呢。

審判官,他才是掌握了生殺予奪權力的男人,雖然之前極少幹涉,但剛剛可是他在謝長安表演之前讓鏡頭去拍那個找茬的家夥啊……

“宗凜老師,我們這邊商量好了。”蔣琬將寫好結果的紙遞給宗凜,小心地研讀對方的表情,但宗凜只是掃了一眼,淡淡“嗯”了聲。

“決定好了?”宗凜看起來是問他們,也是問臺上的人,要不要挑戰solo。

路惹一直在猶豫,他覺得自己剛剛舞沒有跳好,這會兒倒是想起來些了,但轉念一想,別人都是展示自己的強項,他偏來個弱項是怎麽回事?

這樣一想就放棄了。

蘇慕如沒想那麽多,他是一定要抓緊每個機會表現自己的,但當他想說什麽的時候,謝長安輕輕搭了一下他的胳膊。

他向他眨了一下眼,蘇慕如微怔,察覺謝長安必然是有他的深意,便沒有說出口要加試。

最終加試的只有謝長安一人。

於菲菲小心地暗示他:“表現不好的話……”

“評級會下降,我知道的。”謝長安沖她微微一笑,於菲菲看起來像要從椅子上跳起來上去找他簽名,“但老實說我不是很看重那個評級,而且這首歌對我很有意義,我會表現好的。”

哇,真自信。

盧諾目光有些冷淡,溫翔寧按捺著窩火嫉恨和不可思議,咬著唇冷冷瞥著那位游刃有餘的選手。

不過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他真的會唱歌?才不信。

而這時候,先前用中肯的點評讓溫翔寧擡不起頭來的蔣琬卻發聲了:“是唱歌嗎?我很期待你唱,你很會唱。”

她這一句出來,全場都驚了。能讓蔣琬用“很會唱”來形容的,到目前為止一個都沒有。

她慣用客觀點評,很少誇獎,即使之前誇表現極好的喬盡雪,也只是一句“還可以”。

盧諾是“選對了曲”,秦夢陽是“可以再松弛一些”,而對謝長安,卻是一句由衷的、主觀的、不涉及任何比較級的“很會唱”。

而且她說話的聲音都和平常不同了,這很容易聽出來,別人也還罷了,溫翔寧心裏就有一點異樣。

他起先覺得蔣琬是裏面最公正的一個,但她原來也會用這種雀躍的語氣對謝長安說話,這讓他立馬就厭惡起她來。

都一樣,不過是色相迷住了心智。

有他這種想法的不止一個,不管眼睛看到的是怎樣,因為不願意相信,便找出理由說服自己事情不是想的那樣。

謝長安怎麽可能有才華呢?他明明、就是個繡花枕頭……

而聽到謝長安要唱的歌名時,溫翔寧臉上的血色飛快地褪去了,現場也小聲再次議論起來。

“這不是之前溫翔寧唱的那首歌嗎?”

“就是同一首,這下可熱鬧了。”

有人替謝長安後悔:“那首歌好聽,但很難唱,會被降評級吧,不值當。”

“能再聽一遍我還挺期待的,不管怎麽說,謝長安總比溫翔寧唱得好。”

聽到最後那句議論時,溫翔寧手指甲狠狠掐進了掌心。他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聽到謝長安和自己的比較時,竟會是“謝長安唱得更好”這樣的回答……

“他也唱這首歌?”於菲菲看著歌單,上面並沒寫原唱和作曲,“好想知道創作人是誰,總有一種感覺,應該很年輕。”

蔣琬道:“這首歌很青春,Vincent比那個選手合適。”

艾一迷惑道:“可是Vincent比溫翔寧很要大幾歲吧。”

“功利性太強的人和青春這個詞太格格不入……”蔣琬瞥他一眼,隨即謝長安開始唱,她立刻把註意力集中在了舞臺上,不願分心聽人說一個字了。

清唱。沒有伴奏,沒有舞美,謝長安一個人站在臺上,安安靜靜地唱他十六歲寫的曲子,那個時候還沒有經歷磋磨,他還能和爺爺相依為命,過著相對普通的高中生生活。

他沒有接觸過樂理,就在日常閑暇中哼唱出主旋律,一個個碎片般的調子組成了這首歌,直到後來進入那個圈子,在正式出道前,有一小段集訓的時間,他用那個時間用公司的設備把這首歌整理出來。

青澀,但再也沒有第二次的旋律,或許就是青春吧。

眾人慢慢都聽進去了,代入到那個年代獨有的情緒裏面,仿佛嗅到馥郁的廣玉蘭,看見滿墻的爬山虎,一壁的牽牛花。聽著隔壁同桌借給的CD,騎著單車囂張或又平凡地經過放學的那條路。

“原來……這首歌的正確打開方式是清唱。”

“不是清唱的原因,是唱的人不一樣。”

記憶力好的艾一道:“我怎麽覺得他唱的詞和溫翔寧也不一樣,改過?”

“他唱的這一版更好。”

“更像原版……”

聽完整首歌,看著臺上那個人輕輕收起話筒,鞠了一個躬,下面不自覺開始鼓起掌來。

有人眼眶濕了:“那個年代真好,好想回去。”

“這歌該火啊,怎麽不火呢?不過等節目播出,就該火了吧。”

“創作人要在被窩笑醒,從天而降的一萬桶金!”

“沒準無人問津曲變養老曲呢……”

只有溫翔寧像被重重一錘掄在胸口,臉色蒼白得像被擊碎了五臟六腑。

他的隊友在一旁挖苦謝長安:“他得意什麽,不過是選了首好歌罷了,歌本身好聽,遠遠比唱得好重要。”

溫翔寧越發喘不過氣來,不悅地低聲道:“別說了!”

明明是為了緩和與他的關系,他為什麽生氣?這下連隊友也啞口無言,默默坐離溫翔寧遠點。

“你唱的很好。”蔣琬待他唱完,再一次正面地重覆肯定,“這首歌也選的很適合,就是能不能問一下,這首歌的來歷?”

謝長安彎了彎唇,他想了一下,遺憾地道:“是太久的記憶了,後來發生過很多事,我記不清。”

平駿提醒他:“問的是歌的來歷。”

“我知道啊。”謝長安忍俊不禁地點頭,“但這首歌……它是我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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