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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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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鬧鬧兩歲的時候,已是一個喜歡四處探險的孩子。楊家的老宅是他的第一個探險基地,在爬爛無數條褲子,被魏母從各個角落裏找出來過後,他已經將楊家老宅爬遍了。

他的第二個探險基地是魏家老宅,為此魏老先生專門在各個地方都鋪上地毯,就怕磕了絆了自己的寶貝曾孫。

作為楊魏兩家的寶貝疙瘩,鬧鬧小朋友一點都不嬌氣。他摔跤會自己爬起來,摔疼了最多撇撇哼嘰幾聲,很少見他哭。

他總是開心的,笑容像小太陽一樣。

夏慈心不僅跟著楊老先生學畫畫,且已經慢慢開始接手藝術館的事。她是學外語的,又有美功底,無論是同國內的同行交流還是向國外的友人介紹,都應對自如侃侃而談。

白天鬧鬧跟著長輩們,晚上和父母一起睡。

他的身後總是跟著一只兔子,兔子是小蘿蔔。小蘿蔔已經不是小兔子,它養尊處優養得白白胖胖。

魏父和魏母的婚最終沒有離成,不過魏母還是一直住在楊家,魏父也早已搬回魏家老宅。老兩口就這麽分居著,魏母覺得這樣也好。

離不離的就是那麽回事,自己過得自在就行。

魏父不想自在,他懷念以前的生活。可是在曾太太的事情之後,他實在沒有那個臉求魏母回來。

魏老先生從中調解中,才得到現在的相處模式,他很珍惜。一聽魏母帶著孫子上門,他丟下公司的會不開,急匆匆趕回來。

魏母是不會給他多餘的眼神,他眼巴巴地看著孫子,手癢得不行。可憐他的老父親哄了半天,鬧鬧都不給抱,怎麽也輪不到他。

魏老先生睨他一眼,“公司不忙嗎?”

還有閑功夫回來搶曾孫子,這個兒子一點也不也不尊老,不知道讓自己的老父親多和曾孫享享天倫之樂嗎?

魏父表情訕訕,期期艾艾地坐到魏母那一邊。魏母正在交待阿姨如何準備鬧鬧的包菜,壓根不看他。

這兩年,他過得真可憐。

老婆兒子都不在身邊,別人向他顯擺孫子孫女的時候,可憐他手機裏連一張鬧鬧的照片都沒有。這次說什麽他也要趁人不註意,多拍幾張孫子可愛的照片。

以前說的話都是打臉,他現在對孫子稀罕得不行。鬧鬧長得像魏策,比魏策小時候虎多了。不愛哭還愛笑,他是越看越喜歡。

他都沒臉回憶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說過的那些話,真恨不得在自己的老臉上扇幾個巴掌。多可愛的孫子,他當初怎麽就那麽壞。

聽著孫子的童言稚語,看著老父親臉上笑出花的褶子,還有妻子和阿姨商量飯菜時的表情,他覺得一個家就應該是這個樣子。

都怪他。

“楊清,你…要不要回來?”等阿姨離開後,他鼓足勇氣小聲道。

魏母假裝沒聽到,她回來做什麽。她現在不知道有多開心,比起以前在魏家的生活,她現在不要過得太好。

男人哪,總以為女人是賭一時之氣,卻不知道一旦女人想開了,那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他現在知道後悔了,早幹嘛去了。

“楊清,我說…”

“打住。魏正,我們這樣挺好的,別想一些有的沒的。要不是看在你是鬧鬧爺爺的份上,你以為我願意回來嗎?還有小策和慈心,他們可是給你留了足夠的面子。尤其是慈心,你當初是怎麽對人家的怎麽說人家的,你沒有忘記嗎?那孩子不記仇,還願意敬著你,你就該偷笑了。”

魏父老臉一紅,說到這個他就更加覺得擡不起頭。這兩年他算是看出來了,那個兒媳婦真是一個不錯的人。

他那時候不僅鬼迷心竅,眼睛還瞎了。

別說他,後悔的還有魏紅雨。反正魏紅雨現在是沒臉在楊清面前擺什麽小姑子的臭脾氣,在娘家說話也不敢大聲。有時候魏紅雨帶著自己的孫女回娘家,碰到鬧鬧在的時候兩個小孩子會玩到一塊。

兩家人就這麽不遠不近地處著,反倒是魏策和杜邦兄弟倆一直沒什麽隔閡。

鬧鬧小朋友已經上了二樓,熟門熟路摸到魏策以前住的房間。魏老先生給他開了門,他像風一樣跑進去。

一進去,就撒了歡。

以前魏策的玩具啊書啊被他翻倒一地,他坐在地上翻書,嘴裏說著一些話。有些魏老先生能聽懂,有些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他自言自語,像個小大人一樣。

突然書中飄下一頁紙,他一把抓住。紙上寫了幾個字,字跡歪歪扭扭。魏老先生一看,這肯定是以前哪個小女孩寫給魏策的。

魏老先生想從他手裏把紙拿過來,他不給。

“鬧鬧,這東西你要收好,別被媽媽看到。”

魏老先生和曾孫開玩笑,故意逗他。鬧鬧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一直攥著那張紙不放。

夏慈心和魏策約好今天會回魏家吃飯,順便接魏母和鬧鬧。每次鬧鬧來魏家的時候就是他們一家人團聚的日子,魏老先生很重視這樣的日子。

魏父也同樣重視,雖然兒子和他不冷不熱。

菜色是魏母同阿姨商量過的,一半清淡一半重油重醬。魏母現在想得特別開,她想吃什麽就吃什麽,在遷就別人的同時也不要刻意委屈自己。

夏慈心和魏策回來的時候,鬧鬧立馬拋棄太爺爺和奶奶投向爸爸媽媽的懷抱。魏策抱起他,他獻寶似的拿出那張紙。

“爸爸,媽媽看。”

魏策單手展開紙,紙上寫著一行字:魏策,我喜歡你。

“竟然被你找到了?”夏慈心問,目光定在那張紙上。她仿佛看到最後的那個夜晚,那只小兔子從小男孩子的懷裏跳下床,然後用嘴叼著筆在紙上寫字。它寫得十分吃力,一筆一劃歪歪斜斜,寫好後把紙藏進一本書裏。

魏策心有所動,看著她。

她眉眼彎彎,眸中帶笑,“你以前沒有發現嗎?”

他搖頭,“沒有。”

“那你現在知道了,好好珍藏吧。”

“好,我會好好珍藏的。”

大手緊緊握緊她的手,再也不分開。

本文到此已經全部完結,感謝大家的一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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