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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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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言】(修)

“奧賽爾,你是胡吃海塞得,把腦子也搞丟了?”瓦沙克一聽,無邊火氣從胸腔中迸發出來,“想要借我的本源?”

“那不如……我來借你腦袋用用!”

瓦沙克在麻布下的眼睛猛地睜開,鎖定這呆在甲板上的奧賽爾。

一柄燃燒著烈焰的長弓從她身後浮現,一照面,弓弦上就搭著一枚白色火焰組成的弓箭。

這枚白炎之箭出現的時候,溫度之高,就連瓦沙克附近的空氣都產生了細微的扭曲。

屬於強大魔神的力量,在瓦沙克的這邊鋪天蓋地得彌散開來,海中的魔獸都被壓制住了:稍強些的,也不過是覺得呼吸困難,只能無力得浮在海面上;而弱些的,更有在這壓力下,當場爆開的。

就連奧賽爾,也在瓦沙克的目光下,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那一刻,從被鎖定的奧賽爾,到海中負責圍困的魔獸,都感覺到了一種難以言說的燥熱,好似這箭還未發出,就已經種在靈魂上了一般。

奧賽爾:‘失算了……她居然選擇了火元素……’

奧賽爾也覺得有點棘手,尷尬得笑笑,打著圓場,“哈哈,我這不是想先提出一個高點的要求,然後……具體的咱們還可以再商量商量嘛。”

現在 ,奧賽爾有點騎虎難下了。

“呵,奧賽爾,我勸你再好好想想。”瓦沙克只是擡手,微微調整了箭尖,讓這柄白炎之箭能更精準些,鎖定在奧賽爾的本源核心之上。

“應該提些什麽……要求?”瓦沙克靜靜地站著,松出一份精力去看了看姑娘們的未來,看到她們安然無恙得回去,這才松了一口氣。

可……許久不曾見過其他魔神的瓦沙克,忘記了一件事。

在魔神對峙之間,最大忌諱從來不是強弱分明,而是分神!

在瓦沙克分神的一瞬間,被魔神威亞壓制住的海獸們無法動彈,可在對面,離自己不過幾米的奧賽爾,可沒有什麽太大的限制。

此時不知道從哪刮起了一陣海風,從身後有著熾熱長弓的瓦沙克這方吹起,拂過她身後的長發,拂過她面上倒三角狀的眼罩,蹭著扭曲熱烈的熱氣,吹到奧賽爾這邊。

魔神的動作很快,更何懼短距離的肉搏。

奧賽爾一動,瓦沙克的箭矢就飛了出去,迎面穿透奧賽爾伸過來的手臂……此時,奧賽爾的手指,離瓦沙克也不過半米遠。

一陣刺鼻的水蒸氣之後,奧賽爾捂著一條手臂從甲板的另一端踱步出來,“不愧是瓦沙克,這點小伎倆,也瞞不過你。”

“呵……虛虛實實的道理,你還不如吉蒙裏。”瓦沙克笑著,身後的長弓又一次蓄滿了力道,“現在,能好好談談了嗎?”

“嘖,好吧。”奧賽爾意識到目前為止,瓦沙克的那一箭也不過是交換屬民的威懾,擡起完好的手臂擺了擺。

就有不完全化成人形的手下,走到甲板下面,把這些堅強的,還在和看守對峙的姑娘們放出來。

為首的人,正是啟星。

“大人!”啟星一手握著尖銳的短矛,昂首挺胸得走出來,一直怒視著看守她們的魔獸,一直到看見瓦沙克才緩了過來,驚呼道,“卑鄙!利用我們來要挾大人!”

“這可是神明的眷顧。”奧賽爾說道,“我又怎麽會阻止呢。”

啟星此時還是年輕的相貌,有著蜜色的皮膚,精瘦矯健的身形,銀白色的長發打著卷,被她用貝殼簪子挽在腦後。有著一雙英氣的美貌,銳利的銀色鷹眼,就連鼻梁也是筆挺,整個人都帶有一種活躍的英氣。

就連看管她們的魔獸,也有被她那雙眼睛攝住的,這才讓這些姑娘們被關在了一起,手裏還留了些防身的武器。

“放她們離開。”瓦沙克看了看啟星,又從她看到她身後的姑娘們,除了受了些輕傷和驚嚇,倒是沒什麽大礙。

這才把目光凝聚在奧賽爾身上,說道,“你我之間的事情,並不需要牽扯到我的子民。”

瓦沙克料定奧賽爾還不曾產生對子民的憐愛之心,事實也果然,“好啊。”奧賽爾很快就答應了。

甚至命令水中的魔獸,讓開一條通路,放啟星她們離開。

“大人!”啟星先是帶著姑娘們走到船邊,放下幾艘備用的小舟,看著其他人先下了船,坐穩之後,才一手握著短矛,走過來,示意,“我也應該留下來。”

“不必。”瓦沙克搖了搖頭 ,“你還不能參與魔神之間的爭鬥。”

“可我是您的……!”司祭!

話音未落,啟星就被瓦沙克送下了船,瓦沙克揮了揮手,送出一股清風,自有這些“護衛”送姑娘們回到熟悉的海域。

“啪、啪、啪。”看著瓦沙克這樣,奧賽爾幹脆鼓了幾次掌,問道:“瓦沙克,你未免也太溺愛你的子民們了。”

“過於強勢的保護,可不是長久之道。”奧賽爾看了看自己浮在海面上、呆在船上、還有潛伏在更深海域裏的手下們,說道,“像我這樣,才是最好的辦法。”

“我們今天可不是來論道交流的。”瓦沙克不為所動,“奧賽爾,今日,應不應該打一場,或者,能不能打一場,就看那你接下來的解釋了。”

“沒什麽好解釋的,我也不過是想擁有更多的機會罷了。”奧賽爾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藍色的薄唇咧開,露出裏面尖銳得如同鯊魚般交錯的牙齒,“更何況,你可是我最近的鄰居啊。”

“靠著我的海國生存了這麽久,我來稍微取些利息,也不過分吧。”奧賽爾一邊說著,身邊的水元素開始暴動,引動了一陣陣的海浪。

在海浪中央,這艘船所在的位置,出現了一枚巨大的漩渦。

這才是奧賽爾最得心應手的能力,他一切力量的本源!

“取利息?”瓦沙克絲毫不慌,“那不如我們來算算我那葬身在海洋裏子民的血債!”

兩位魔神的力量碰撞之下,由木料榫卯相接造出的大船發出了吱吱呀呀的聲音。

木質在力量的碰撞之下,開始變形,產生裂痕與崩壞,慢慢的,從一個小小的縫隙開始,形成了許多足以斷開整座大船的裂口。

木船徹底破碎的時候,就是兩位魔神動手的時候。

霎時間,一邊是漩渦滾滾,激起千層巨浪;一邊是烈焰灼灼,扭曲陣陣海風。

一側是火箭如雨,白炎燒灼,蒸發眼前萬物。

一邊是海獸如潮,血霧砰砰,利爪生撕阻礙。

箭光如織,烈焰焚盡無邊汙濁,只留層層墨痕;漩渦似網,巨浪滌蕩咫尺光芒,唯有水汽殘存。

一時間,瓦沙克和奧賽爾打得難分勝負。

巨大的漩渦一個個在瓦沙克的落腳點接連出現,如同蜂巢一般,密密麻麻得,只消看一眼,就會泛起恐懼。

由漩渦激起的巨浪一層層得震蕩開去,一直到海天相接處,還有不低的距離。

除了這些法術的碰撞,奧賽爾的近戰也需要地方。

作為【漩渦】之魔神,奧賽爾在這樣的海面上如履平地,比需要借著木板做落腳點的瓦沙克輕松不知道多少。

每一次出現,奧賽爾都會被火箭瞄準,然後再險之又險得躲過去,借著閃避的功夫,朝著瓦沙克靠近。一有機會,就會給瓦沙克狠狠來上一下。

瓦沙克也不容小覷,每當奧賽爾快要靠近的時候,就會從身後捏住長弓的一角,把這條海蛇抽出去。

火弓與魔神肉體向貼的部分,發出一陣陣滋啦的響聲,裊裊白氣也會從傷口上冒出來,還帶著些海獸的肉味。

“呵,皮糙肉厚!”瓦沙克又一次一弓抽到了奧賽爾的手臂,層層疊疊,交錯斑駁的白印沒能讓奧賽爾退讓,反而激出了他的血性。

奧賽爾雙手握住了火焰長弓的一端,冒著白氣的手掌用力撐起,慢慢把這柄熾熱的武器推離自己半麻的胳膊。

奧賽爾黃綠色的豎瞳裏滿是血絲,尖銳的鯊魚牙在瓦沙克面前咧開,細長的舌信動了動,“你的火焰,也不過如此啊。”

“那就繼續!”瓦沙克也不示弱,心念一動,身後的元素力開始凝聚,連帶著身後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眨眼間,空氣中出現了許多漩渦一樣的震蕩,慢慢的,漩渦中心,出現了一絲紅色的閃光。

危險!

對危險的本能刺激著奧賽爾,在廝殺中錘煉出的本能,比一切視覺、靈感都要及時,奧賽爾不敢拖延,松手就像海面下遁去。

瓦沙克嘴角泛起一絲微笑,“來不及了!”

話音未落,紅色的細線從漩渦中射出,這些由火焰凝成的細線,密密麻麻得織出了一片大網,覆蓋在奧賽爾遁走的必經之路。

有不少被波及的魔獸,還沒靠近就被紅線切斷了軀體,甚至還游走出了幾米,才碎成一片片小塊,落在海面上。身軀碎裂,卻連一絲血液都不曾流出。

受傷的海獸發出尖銳的嘶吼,而海中的奧賽爾也不好受。

這些紅線在空中也從他的鱗片上掃過,先是一陣鎮痛,隨後……這些痛覺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絲麻木從傷口擴散開來。

哪怕遁入海面,紅線也不會消散,而是在和海水交接的一剎間,就會蒸發,產生大量的白色氣泡。

這些包裹著水蒸氣的氣泡,甚至比紅線本身還要可怕。

雖然失去了足以穿透魔神骨骼的力量,但比火焰更高的溫度,對海中的魔神和周圍的魔獸,帶來的傷害,更甚火焰。

一時間,海面上的魔獸都在被紅線漁網驅趕著,朝更深更遠的海域遁逃。

在這場魔神的沖突裏,瓦沙克已然占據了上風。

失去了海獸的驅使,這些漩渦和海浪也慢慢消散,整片海域也在慢慢恢覆平靜。

瓦沙克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附近的未來,好在海洋的恢覆力驚人,這樣打鬥,也不過需要十數年的恢覆時間罷了。

察覺不到周圍的魔神氣息之後,瓦沙克才從空中落下,在她踏足海面的一刻,細小的火焰在她腳下浮現,作為她的立足點。

被灼燒的海面開始產生些許的波瀾,瓦沙克感知不到奧賽爾的蹤跡,這才松了口氣。

‘應該是已經離去了……’

可瓦沙克沒想到,在此之前,奧賽爾機緣巧合下,吞噬了一位【海浪】的力量。

同屬於海洋的魔神,【海浪】的力量微弱到在奧賽爾面前,一個回合都堅持不下來。

可這位魔神為奧賽爾帶來了一個絕佳的能力——潛藏。

在存在海浪的區域,奧賽爾可以全力隱藏自己的氣息,哪怕是天理,都不能發現他的身影。

此時的瓦沙克也不例外。

呆在海底的奧賽爾,黃綠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上面的女神,墨綠色的毒液從魔神本源裏泵出來,在毒牙之上凝聚。

這些毒液,來自隕落魔神的恨意。

但奧賽爾從來都不懼這些弱者的哀嚎,甚至用這些詛咒,凝聚出了全新的招數……那就是此時。

一層碧藍的波浪包裹著這團毒液,旋轉著,讓它用擁有尖銳的箭頭,細長的箭桿,以及……密密麻麻的血槽。

海底的魔神就像是一柄弩機,可以快速的,巧妙的,把這位【預言】的本源,收入囊中。

‘不出意外……’

奧賽爾想著,仔細又緩慢得調整著位置,讓這枚弩箭,可以射中更致命的位置。

瓦沙克的本源核心,就在她的胸腔。

很快,奧賽爾就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在海面上的瓦沙克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可被一位魔神全力潛藏起來的殺機,也不能很輕易的被找到。

瓦沙克仔細聆聽著附近的環境,海浪的聲音,海底生物的聲音,石塊松動的聲音,水草翻滾的聲音……

說時遲,那時快。

好像是水草翻湧時泛起的氣泡,在一層層翻滾裏,慢慢變大,最後,在水面迸開的一剎。

一枚墨綠的箭矢破水而出,穿過火焰組成的汽網,朝著瓦沙克飛去。

瓦沙克只來得及躲開要害,就被這墨綠色的弩箭穿透。

海洋魔神的怨念濕漉漉的,令人窒息。很快,穿透的血槽撕裂開肉體,在箭矢剮蹭而過,閃耀著的,正是【預言】的核心。

瓦沙克的核心,同她的元素,同她的頭發,同她的本身一樣,有一種融融的暖光。

正是這些光芒,讓瓦沙克來得及把箭矢抽出來,不至於當場斃命。

“奧賽爾!”瓦沙克只覺得半邊的身子都麻了,就連身後的火焰箭矢都有一瞬間的不穩定,很快,憤怒的魔神就將火箭向下,穿透著附近的海域。

大量的白色氣泡從火箭的尾翼後升騰,驅趕著附近所有的生物,就連奧賽爾也不例外。

‘嘖……可惜了,只拿到了一點……’

隱蔽著氣息的奧賽爾看著手中紅色的碎屑,遺憾得回神看了一眼水上憤怒的女神,嘆了口氣。

‘不過……白來的,也不虧。’

與此同時,還在天衡之南的摩拉克斯,看著海邊一會兒比一會兒熱鬧的海浪,時不時竄起的水汽,以及空中越來越濃郁的魚香……

摩拉克斯若有所思,甚至想來一碗(bushi)

ps:花生在此對慘遭迫害的奧賽爾表示深深的歉意。

寫的:火焰和海浪的對決,大場面,好多好多水蒸汽,危險又刺激……

腦子裏想的:火焰和海產的對決……火焰,海產,甚至還有水……

嘶,恍惚間,仿佛瓦沙克大戰食材的煲湯現場

幻視:瓦沙克把奧賽爾收拾了之後,熱鍋,煮湯……

一想到此時的帝君大人就在隔壁看熱鬧(並不)

要是四千年後,退休的鐘離先生在場的話,應該不會拒絕一份魚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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