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外科

關燈
冬季,自從魏王離開後已經過了一個月。當初,陛下還能和魏王一起同乘一車,並且魏王旗下的官員只要登記下就能一樣進出宮城。而現在,就連太後也知道只能讓魏王韜光養晦。

如今,魏王再也不能像當初那樣輕易申請多留一陣,而廢太子也已經久居封國,太後這邊不免就覺得膝下寂寞。而且,最小的十皇子以前未開蒙的時候,還常常跟著母親來太後這裏。可是,他被立為太子後,要學習的內容就多了。

太後本想讓長公主帶著孩子們常來,可是蘇瑾瑜大婚後便有任職,而蘇勇毅這兩年也不如之前來的頻繁。長公主便每次都要帶上蘇雲蓉一起進宮。盡管,蘇雲蓉這邊也是學習書數又加了騎射,但總比不上此事重要。

“娘,我聽說附近有一地梅花開的甚好,咱們去采幾枝帶去給太後吧。”

“別多想了,再跑去那邊,咱們還有時間去看太後嗎?”長公主點點她的額頭道:“難不成你還不耐煩了?”

蘇雲蓉搖搖頭,回道:“當然不是,不過最近每次進宮也就聽娘講些舊事。外婆最近都沒出宮,我想著給她帶點外面的新鮮。”

“宮裏又不是沒有。”長公主好笑道:“而且,各地進貢的也都是各種珍奇異寶,哪裏還需要那些東西?”

蘇雲蓉見狀,便道:“那算了,就當我沒說過。”

長公主見女兒有些失落,自覺不該說那話,大不了下次早些派人去折幾枝。兩人入了宮,卻看到太後那裏也已經擺放了幾瓶紅梅。長公主見狀,便也問了起來。

太後笑道:“這還是劉德那孩子給我送來的,說是他那個園子養的紅梅最好,便想送幾枝過來讓我看看。”

“這孩子倒是挺有心的。”長公主只是對麗貴妃有惡感,對她的兩個兒子倒沒什麽厭惡。

蘇雲蓉也想起,前兩年蘇瑾瑜未大婚時,他們之前還會交換書籍。後來,蘇瑾瑜進宮少了,自己也有一段時間沒看到劉德了。去年,麗貴妃逝世,太子被廢後遷往封國,獨留他一人在長安。

“誰說不是呢,劉德這孩子真是不錯。”

“娘,劉德現在也差不多到年紀了吧?我記得他和勇毅差不多大。現在,他也沒人照看,婚事不是到現在還沒定嗎?”

“是啊,當初拖了一陣,現在也是時候了。”太後沈思片刻,道:“他沒了母親,少不得要多替他想想了。”

談到此處,長公主便也不再多言。過了一會,鄭皇後也來了太後這邊,長公主便和她又閑聊一會。鄭皇後的大女兒明年就要出嫁,長公主少不得也要給她添妝。

等兩人回府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蘇雲蓉稍做休息後,便又去了練武場。因為天寒地凍,蘇雲蓉已經有一陣沒騎馬了,只是來做些鍛煉。等出了一身汗,蘇雲蓉趕緊洗了個澡,然後回房間歇息。

侍女們早將春夏時分做的香點燃,房間間便彌散著淡淡的香味。蘇雲蓉捧著手爐,翻看著剛買來的竹簡。此時,也有人跋山涉水,然後記載下旅途見聞,倒是頗有趣味。最近幾年,蘇雲蓉從未離開過長安,便想著再過十年,自己可以考慮出去游歷。

到時候,蘇瑾瑜和蘇勇毅可能沒時間,但是長公主和蘇君侯卻可以一起去。到那個時候,自己應該也嫁人了,可以找個志同道合的人。蘇君侯的封地從來了長安便沒有回去過,正好第一站先去那裏。然後,他們幾人便沿途將南方玩上一遍。再等天氣還沒轉涼時去北方,在大雪的時候就不趕路了,找個地方好好住上一陣。

想到這裏,蘇雲蓉便打算找個竹簡先把準備工作列下來。自己這幾年要繼續好好學習騎射,當然書數也不能丟下,順便收羅各個地方的游記。而且,蘇君侯這兩年忙於水利,自己除了和長公主一起敦促他鍛煉,也要看看能幫他分擔一些瑣事。而長公主那邊,要是能說服蘇君侯,她想必也不會太過反對。

翌日,蘇雲蓉便打算先去蘇君侯那裏探探口風。只是,蘇君侯卻一大早就外出了,蘇雲蓉也就只能等在家中。自從參與政事後,君侯便沒有太多閑暇,能在書房碰到他都是要看運氣的。

另一邊,蘇君侯則是去了孫公的醫館。前一陣張恒之來拜訪的時候便說過打算深入外科,故而經孫公推薦冬至後要接著拜師於他的師兄。蘇君侯本來對醫學並無深刻了解,然而這兩年眼看著張恒之學醫的刻苦,到底還是記掛在心。

孫公得知蘇君侯的來意,也撫須笑道:“此事,恒之確實已經跟我商量過了。他在我這裏學醫也快兩年,因本來認字讀書,再加上刻苦有天分,所以進步也很大。只是,他學習了兩年,最終確定志不在此,我便也打算將他推舉給我的師兄。當初,他祖母的病便是病在肺腑,用針灸和湯藥終究不能根治。我雖全科都有涉及,然而外科畢竟不是我的專長。”

“如果是這樣也就罷了。”蘇君侯道:“只是,聽你這麽說,外科治病就需要涉及肺腑,這是要怎麽治療?”

孫公點頭道:“涉及肺腑之事便需剖開,只是此事艱險,何況病人需要忍痛,所以我師兄也是有十分把握才會采用此法。我推舉恒之跟隨他學醫,也是希望日後能夠習得這最難的手段。”

蘇君侯聽到此處,面色有些慘白,遲疑道:“剖開肺腑,那麽豈不是能看到裏面?”

孫公嘆了口氣,便不再進一步解釋,只是道:“箭矢入肉,不也需要切開後拔出?不同手段皆為能夠治病而已。只是,那種法子太過艱難。”

蘇君侯也不免吃驚,他本身出自江浙一帶,附近是巫醫不分,然而卻還是第一次聽聞剖腹治病。又略坐了會,蘇君侯便起身告辭,孫公起身送他。兩人便看到庭院中,孫緩和張恒之兩人正在收拾草藥。在此學醫兩年,兩個年輕人現在也是稱兄道弟,如今卻還是要各走各路。

蘇君侯回到家中,仍舊掛懷此事。等蘇雲蓉來的時候,他便有些心不在焉的。蘇雲蓉本想借此跟蘇君侯提前說一聲,見他心思不定,便也問了起來。蘇君侯覺得此事與女兒說,有些不妥,卻耐不住她幾番追問。故而,蘇君侯便也簡單介紹了一下,沒想到蘇雲蓉對此倒是接受的很快。

“倘若,病在深處,也就只有這種治療方法了。只是,現在外科治療無法讓病人失去痛覺,再加上養傷的恢覆問題,終究還是很難吧。”

蘇君侯不由看向蘇雲蓉,見她絲毫沒有害怕之感,奇道:“你不覺得這手段有些……”

蘇雲蓉反倒奇怪的看向蘇君侯,迷茫道:“既然是為了治病,自然也要弄清楚問題所在,倘若剖開肺腑能夠治好,那不過是更危險的一種手段而已。”

蘇君侯聞言也不禁點頭稱是,覺得自己或許有些拘泥了。雖說,也曾有言‘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可是必要時采取必要的手段,這些事情又如何大的過性命呢?想到這裏,蘇君侯便也看開了。蘇雲蓉則躍躍欲試,期待下次張恒之拜訪的時候,自己能讓君侯帶去也看看現在的外科。只是,眼下麻沸散還沒有發明,就算可治療,病人的痛苦也會讓治療越發困難。

深冬時分,張羽鈺那邊也有了好消息。等侍醫們前來確認後,蘇瑾瑜可是高興不已。長公主算了算時間,不到兩年就有了消息,也算不錯了。就算張羽鈺身子骨本來就不錯,全家因這第一個的消息,也立馬重視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