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沼澤突然多出來一條路。

四處彌漫的白霧像是被人硬生生挖出一個通道一樣。

通道內禁止出現任何生物，試圖逾越的，要麽被碾成齏粉，要麽一分為二。

但通道裏面的人卻可以自由地進出。

方景等人在白霧通道內飛行，卷卷趴在夢星河背上東張西望，不時把手伸到通道外面撈白霧。

因為卷卷是凡人之軀，所以他們飛行的速度並不太快。

“呀！那是什麽？”卷卷突然驚叫道。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就在前面不遠處，一條足有七八米長的尾巴剛好掃過白霧通道，隨即被無形的力量切下一大塊肉。

那尾巴像是觸電一樣，頓時加速游開，一個異常沈悶的怒吼從雲層中響起。

“好像會飛誒，該不會是雲蜃龍吧？”

卷卷跑過去，地上是一大灘鮮血，一小截尾巴掉在草地上，還在微微抽搐。

經歷過這麽多事，卷卷已經對這些鮮血淋漓的場面見怪不怪。

小姑娘跟著方景身後，提著裙角走過去，大膽地伸手觸摸。

“先別碰。”方景一把攔住她，然後招出一個噩夢傀儡。

噩夢傀儡將斷尾抱起來，在原地站了幾秒，然後送到方景面前。

“這是什麽？”方景看向樂音。

“我不知道。”樂音搖搖頭，“我只聽從蛇神的吩咐，祂沒教過我的，我一概不知。”

說著話，她像是突然卡殼一樣楞在原地。

幾秒後，她微笑著說道：“它既是雲蜃龍，又不是真的雲蜃龍。”

方景冷冷地盯著她：“如果你再給我打啞謎，就不用合作了。蛇神。”

蛇神？

桃不二本來和樂音黏在一起，連忙跳到一邊：“老師，怎麽回事？”

巴頓也在暗暗警惕。

樂音的四周好像突然多了一層淡淡的白霧，非常細微，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如果白霧通道沒有出現之前，還可以解釋為沾到外面的。

但現在通道裏一點霧氣都沒有。

而且，她雖然在微笑，但臉部的肌肉變化和人類完全不一樣，有種非常生澀的僵硬感。

“很抱歉。”樂音沒有像往常那樣低頭行禮，而是平視方景的眼睛，“我會盡量克制自己的語言習慣。”

“不會真的是神吧？”卷卷好奇地上下打量她，“爸爸，她一直在騙我們嗎？”

方景搖搖頭。

變化是從失心者消失開始的。

樂音見到自己的第一句話就是蛇神已經蘇醒。

那麽就可以反向推理，之前蛇神一直處於沈睡中。

按理說，如果雲海沼澤是蛇神的地盤，那他應該對這裏有絕對的掌控權才對。

但樂音連失心者都對付不了。

但失心者結束後，蛇神卻可以將白霧分開形成隔絕一切的通道。連雲蜃龍這樣強大的異能獸都無法穿過。

方景猜測，失心者並非普通的怪物那麽簡單，說不定還和蛇神的沈睡有關。

在失心者消失後，樂音顯然可以直接聯系蛇神。

那麽反過來想，既然蛇神已經蘇醒，為什麽不能直接降臨到樂音的軀殼中。

這裏是雲海沼澤，是蛇神的大本營，應該很容易才對。

所以，方景聽她說出雲蜃龍的信息時，立刻察覺到眼前的少女產生了莫名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她只是非人，類似於失心者那樣的異能造物，那麽，她現在就有了一份獨特的靈性，雖然同樣不是人類，但肯定是某種智慧生物。

“雲蜃龍早就在千年前就滅絕了。你看見的所有雲蜃龍，以及它的眼珠都只是我的創造物。”

“閣下是萬中無一能夠融合聖靈的人，也是我的救星。我對你只有無限的尊敬。我知道你來的目的，也期待接手你走後的世界，我們之間沒有利益沖突。”

“來吧。到雲海深處見我，我保證會提供給你一只真正的雲蜃龍。”

樂音的身體開始緩緩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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