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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谷也一臉懵,沒想到居然被齊天撞上個正著。

如果不是有兩個惡心的玩意兒在這裏鬧騰,她怕是會一頭撞回墻上,回去後死也不承認發生過什麽。

但是現在不行啊!

那兩個玩意兒真槍實彈的,眼看就要進門入戶了,這怎麽能行?

這要真讓這玩意兒頂著她的臉,在齊天面前上演一出十八禁,她以後還怎麽面對她奶兇奶兇的小可愛齊天?!

“STOP!停!”

白谷突然一聲怒喝,沒把疊在一起的兩人嚇到,反而把齊天唬了一楞。

“呵~你來啦?”侵占了尹玄身體的六耳獼猴,幻化著一張柳尚的臉,冷笑的從‘白谷’身上翻身而起,伸出血紅色舌頭,舔了舔唇角的水漬,頗顯得意猶未盡:“也挺好,要不,你來與本王試試?”

“試你妹的試!你少拿著柳尚那張老臉來惡心我。”對於六耳獼猴的提議,白骨嗤之以鼻:“你要是想拍親熱戲,沒人攔著你,但是別在這裏,也拜托千萬別用我這張臉。”

“哦?為何?”六耳獼猴的目光黏在白谷身上轉了轉。

白谷面露嫌棄:“我看著膈應。”

說完她單手一揮,一個結界把齊天封在裏頭,與外界徹底隔絕。

白谷的結界是琉璃色的,可以抵禦天道的各種雷擊,不論是之前柳尚招來的天降法雷,還是修煉者渡劫時所遭遇的劫雷,都可以完美抵禦。

白谷將齊天封入結界,並以結界之力約束齊天,讓他清凈點,老實待著,所以此刻的齊天,他雖然與白谷身處同個病房當中,卻看不到,也聽不見白谷與他人對峙時的場景。

“白骨精,你為何偏要與本王作對?”六耳獼猴色厲內荏,有些氣急敗壞,說話的聲音仿佛是在嘶吼。

話音剛落,他就操縱著尹玄的身體,朝白谷攻去。

一陣掌風迎面襲來,白谷並不覺害怕,因為對面這人嘴上喊的挺兇,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的殺氣,而且她有一種很神奇的直覺,她覺得六耳獼猴一定不會傷害她。

於是,白谷淡定的待在原地不動,只掏掏耳朵:“你有話不會好好說嗎?”

果不其然,那道掌風最終在距離白谷不足五公分時,自己改變了方向,向著一旁的墻壁沖去,在墻上烙上了幾道很深的傷口。

“你懂什麽?”六耳獼猴顯然異常暴躁:“孫悟空是我的死敵,不死不休的那種,你既然幫著他與我作對,那你也便是我的仇人!”

語畢,六耳獼猴召喚出了他的隨心鐵桿兵,沖著白谷就打了過去,不過他仍舊專註的控制著力道,好似真的害怕傷到白谷。

白谷自然也註意到了,她默默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六耳獼猴這家夥,還真是口嫌體正直!

白谷因為對棍棒類的兵器有心理陰影,所以在六耳獼猴招出隨心鐵桿兵後,她盡量不往這兵器上看,只腳步輕快的小幅度移動著身體,數次躲開兵器的攻擊,邊躲還邊說:

“我說六耳獼猴,你以前好歹也算是只妖王,做妖王嘛,就要有妖王的格調,你看人家牛魔王,雖說以前也渣,但人家知錯就改,現在可是十足十的好男人代表,受三界婦女追捧。正所謂頭可斷,血可流,妖王品質不能丟,即便是你現在已經成了魔,但多少也該註意下形象唄!”

“你他娘的給本王住嘴!”六耳獼猴此時已恢覆了本來面目,還是尹玄那張臉,他一聲尖嘯沖著白谷:“煩死了!你是唐僧附體嗎?!這般啰嗦!”

娘的!本王連初吻都給出去了,可結果呢?!

這該死的白骨精!

其實白谷之前在隔壁病房,試圖強行突破結界的時候,六耳獼猴是知道的。

六耳獼猴變相將齊天單獨隔離在病房內,原本也只是想著趁齊天遭受刺激,心緒大亂之際,再次嘗試奪取他的肉身。

誰知剛開始還挺好,六耳獼猴還能察覺到齊天的心緒起伏,可越到了後邊,尺度越來越大,齊天卻突然間就冷靜了,也不知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再然後,這該死的白骨精就出現了。

白骨精一出現,那他還演個屁呀!

六耳獼猴想想就好氣,偏偏到了這個時候,白谷還在那邊BB。

“妖王大人,我看您根本無意要取齊天的性命,那又何必這麽一而再,再而三的折騰,你看看那黃獅精,如今不也套了個殼子過得好好的?”

六耳獼猴冷哼:“你所謂的過得好好的,就是禁在你的身邊,給你當一條狗?!”

“那都不重要!”白谷嘖了一下:“但是你既然要找齊天的晦氣,那你總得給我科普一下,你倆究竟是何冤,又有何仇吧?據我所知,當初是你在西天路上,擋住了唐僧師徒的去路,若不是你主動惹是生非,孫悟空也不見得就會打殺你。”

“呵~”六耳獼猴皮笑肉不笑的掃了白谷一眼:“那你呢,你可別說你當初也主動了?!”

“我……”白谷有些氣短,道:“其實吧,雖然說當初孫悟空打死過我,但是對我而言,也不是全無好處,最起碼在我將這副身體重新拼裝好後,我就再也不懼怕任何天雷了。”

“那是你運道好!”六耳獼猴呸了下:“本王呢?自從有了孫悟空,本王他媽就沒有過上一天的好日子!”

白谷指著正在攻擊她身旁空氣的隨心鐵桿兵,無奈的看了六耳獼猴一眼:

“您要賣慘也行,但是能不能先把這玩意兒給收了?”

之後的時間裏,白谷耐心的聽完了六耳獼猴的故事。

不得不說,這也是一個相當悲催的故事。

周天之內有五仙,乃天地神人鬼;有五蟲,乃蠃鱗毛羽昆。

又有四猴混世,不入十類之種,非天非地非神非人非鬼,亦非蠃非鱗非毛非羽非昆。

而六耳獼猴,便是這不入十類之種,不達兩間之名的混世四猴之一,他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甚至萬物皆明。

六耳獼猴身為一代妖王,也曾過了幾百年的舒心日子,直到孫悟空踏上了取經之路,六耳獼猴的好日子,隨即也就過到了頭。

眾所周知,孫悟空乃天生石猴,又身負著西天取經的重責,但他也曾闖地府,鬧天宮,妖性未除,攪的三屆不得安寧。

“他是天生石猴,而本王同樣也不在十類之中,憑什麽本王就要做他的容器,幫他承載著本就不屬於本王的妖氣?”

六耳獼猴說的咬牙切齒,而白谷則只能在一旁默默無語。

是了,當初孫悟空在西天取經的路上,曾經打死過六個凡人強盜。

那時唐僧身邊還只有孫悟空一個徒弟,他被一群強盜給綁了,來威脅孫悟空拿錢贖人。孫悟空自然不會搭理他們,而是以武力解決問題,一棒一個的敲死了他們。

可這所謂的六個凡人,事實上也不是真正的凡人,乃觀世音菩薩所施的術法。

他們六個的名字分別叫身本憂、眼看喜、耳聽怒、鼻嗅愛、舌嘗思和意見欲,分別代表著身、眼、耳、鼻、舌、意,這正是佛家的六根。

而孫悟空殺死了這六個強盜,就意味著已經除去了六根。只有六根清凈,才能夠護送唐僧西行,成為佛教尊者。

到此,孫悟空是去了六根,可這六根卻也是非同尋常之物,必須找到合適的容器,才能進行封印。

所以,同樣身份特殊的六耳獼猴,便成了承載著孫悟空妖氣的容器。

六耳獼猴表示不服,這多餘的妖力於他而言,是不堪忍受的重負,從此他便守在了孫悟空西天取經的路上。

試想一下,如果當初去往西天取經的天選之猴是他,那麽是不是就會有神佛來助他剔除妖性?!

“哦~所以你當初才會想方設法的替代孫悟空。”白谷有些恍然。

嘖,看來無論對錯,只要是和孫悟空做過對的,最後都是沒有好下場的。

白谷忽然覺得,她們生活的世界,如果是一本書的話,那孫悟空妥妥的就該是個男一號,金手指隨便開的那種,運氣好到逆天,還自帶‘跟我作對的壞蛋必須死’的buff。

“那你現在找上齊天,又是為了什麽?”白谷疑惑的看著六耳獼猴:“齊天是個凡人,你就是搶到了他的肉身,也用不了多久啊?”

“那也……總……好……過本……王現……在,至,至少……還……能有個……”六耳獼猴揉著太陽穴,說話的聲音也是時斷時續,跟卡帶了一樣。

可他話都還沒說完,下一瞬就忽然變成團黑霧給跑走了。

跑走了?!

白谷有些乍舌:“還能有個什麽?你倒是把話說完啊餵~”

六耳獼猴飛走,他設的結界自然跟著消失。

白谷這才發現,外頭的天已經亮了。同時她也註意到了躺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的‘白谷’。

幻化易容之術?

看來六耳獼猴如今的法術,也是著實的差勁,幻化哪兒有只變臉的?!

白谷擡手一揮,沙發上的‘白谷’就立刻消失不見了。

哪兒來的就給我回到哪兒去吧!

接下去,才是真正考驗她演技的時刻。

齊天,告訴我,我究竟該如何來忽悠你?

結界一撤,天光大亮,白谷站在病房裏,和坐在病床上的齊天,兩個人面面相覷,相對無言。

白谷張了張嘴,是不知該怎麽解釋。

齊天則不然,他不張口,是因為他不太敢去問,也懷疑揭開謎底之後,他能否坦然的面對與接受。

齊天被白谷封入結界之後,就一直老實待著,這個老實待著,也是真正意義上的老實待著,代表著他的身體不能移動,四肢也不能活動,除了呼吸和眼部活動外,什麽事情都不能做。

這種詭異的狀態,是無法用科學來解釋清楚的。

那麽,白谷怎麽會有這種神奇的能力?!

她是妖精?

是神仙?!

還是外星來的超人?!

任何一種情況,都足夠讓齊天頭疼的,他可不想改天親自出本書,叫《我的老婆是超人》。

不打算直面了解,那就只能側面打聽,反正不管白谷是什麽,他始終都會喜歡就對了。

“那……”齊天有些猶豫的開口。

饒是白谷已有心理準備,齊天這麽一出聲,她還是嚇了一跳:“啊?啥?你說啥?”

“咳~”齊天輕了下嗓子,聲音有些發虛:“剛才那人不是柳尚吧?他是誰?”

“這……那個……”

白谷莫名有種抓耳撓腮的沖動,就在她抓緊時間冥思苦想之際,‘咚咚’兩聲敲門聲,為她迎來了曙光。

“請進!”

白谷提高音量應了一句,噓了口氣,打開門就看見昨天那個‘兩米高’,見鬼似的盯著她看,旁邊同樣站著一個目瞪口呆的護士小姐。

‘兩米高’盯著白谷,眉頭皺成個‘川’字:“昨天不是和你說了嗎?閑人免進!你怎麽又來了?還有,你是怎麽進來的?!”

白谷看著‘兩米高’,又見旁邊小護士的臉上寫滿懵逼,白谷默默想著,她此刻的表情,怕是和這個小護士也差不了多少。

莫名有些尷尬。

好在齊天及時出聲拯救了她:“小黑,這位是我朋友,今天一早天沒亮就來了。”

‘兩米高’小黑:……

老板,我們24小時輪班的,這麽大個人進來,我們怎麽可能看不見?!

白谷:……

你TM是在逗我?!這麽大塊頭,你居然叫人小黑?!

齊天:……

這黑塊頭和小谷對視的時間,是不是有點太長了?!

病房內的氛圍,一時間有些說不出的古怪。

小護士擡頭挺胸,肩負起了緩和氣氛的責任,反正有錢人和影後的世界,她這個普通人完全不懂。

“我來通知齊先生,今天上午十點,醫生會再來給您做最後一次檢查,檢查結果若是沒有問題的話,齊先生就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

小護士抓緊時間把話說完,然後一鞠躬,順手關上了病房的大門。

白谷摸摸鼻子,幸福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她又這麽和齊天單獨待在一起了。

可剛才齊天提出的問題,她還沒有想到合適的答案,這怎麽辦?

白谷有些著急,也有點心虛,兩只眼睛濕漉漉的在眼眶裏打轉,鼻頭紅紅的,看上去非常乖,非常可愛,齊天覺得此時的白谷最是可人疼,特別是她粉紅色的嘴唇微微嘟著,他至今都還記得那上邊果凍般的觸感。

齊天抿了下唇,喉頭微動:“小谷,你現在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了,那個男人究竟是誰?”

白谷認命的閉上了眼,算了,死就死吧!

“其實……”話到嘴邊,白谷突然靈光一閃,有了新的想法,原本要說出口的話就突然拐了個彎:“那男人是……其實是你的親兄弟!”

齊天:咦。。。。。。。。???

“你應該知道,我跟你的老師唐先生很熟。”白谷越說底氣越足:“他曾經告訴過我,你出生的時候根本就不是雙胞胎……”

白谷說到這裏,齊天的心沈了沈:莫非小谷早就看穿了他的謊話?知道根本就沒有什麽雙胞胎,也知道那個齊聖的身份,從頭到尾都是個假的?

想到這裏,齊天的冷汗都出來了,可他仍舊打算先堅強的聽完白谷的說法,大不了一會兒老老實實地給人道歉,跪搓板跪榴蓮什麽的都行!

沒有註意到齊天的變化,白谷還在編:“你出生的時候,實際上是三胞胎。”

齊天:。。。。。。。。。。。。!!!

齊天的內心簡直就是嗶了狗了:你當我傻?!

“你們出生的時候,有個算命的曾斷言,說你們其中有一個孩子,與你們齊家家門相沖,必須遠離塵世,送到民風淳樸的鄉下去養著,這樣才能保你齊氏興盛,也能保那孩子平安健康順利地長大。”

“所以,你昨晚上看見那個冒充柳尚的,實際上就是你的兄弟,齊大。”白谷萬分沈痛的看了齊天一眼:“他這次來,就是為了跟你和你哥哥齊聖作對,給你們添堵,順便拿到屬於他的那部分家產。”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齊天真想狠狠的為白谷鼓下掌。

編!你繼續編!

這表情,這語氣,這故事,這演技,如果不是本身就知道雙胞胎是假的,他說不定還真的就會信了白谷的鬼話。

齊天恍然覺得,喜歡上白谷這樣一個女人,真的是給他往後的婚姻生活,增添了不少的樂趣。

看在白谷編的這麽努力的份兒上,齊天也沒打算拆穿,反正他也可以等唐僧回來,到時他直接問唐僧,那家夥應該比眼前這個小戲精靠譜。

“咚咚”。

病房門又響了。

還是剛才那個小護士:“白小姐,待會兒醫生巡房,請您回到您的病房裏去。”

“好好好!”白谷連忙點頭,她覺得這個護士小姐簡直太可愛了,簡直就是她的救星,她要給她五星好評!

“你好好檢查,等會兒醫生巡完房,我還來找你。”

白谷朝齊天交代完,揮了揮手,著急忙慌的走出病房,剛出門就差點撞上一個精英範兒十足的西裝男。

那西裝男看見白谷,急忙往旁邊一讓,神色有幾分古怪,但是又很有禮貌的點頭跟她打招呼:“少,呃,白小姐慢走。”

他這麽一打招呼,白谷就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等回到自己病房之後,白谷才想起來,這個西裝男,就是那晚在會所時,站在齊天他哥,齊聖身邊的男人。

想到齊聖,白谷就打了個哆嗦,那男人真的太冷了。

蔡銘一臉八卦的走進病房,見了齊天之後就開始嚷嚷:“哎喲,我的二少啊,您說您怎麽就這麽不當心喲,小的心臟都給嚇停了好幾回。”

齊天冷冷的瞥他一眼:“浮誇!”

蔡銘把水果和早飯放在茶幾上,拉來把凳子坐在床邊:“我聽說,昨晚上少夫人給您陪夜了?”

陪夜?

齊天苦笑著點頭,昨夜真的是他有史以來,過的最混亂的一夜,亂的不明不白,亂的莫名其妙。

“你說我應該怎麽稱呼白谷才好?”提起這個,齊天就有些反胃。

昨夜那個假柳尚也是喊得‘小谷’,而且他叫小谷的時候,那個假白谷也應了。

今早他再對著白谷喊小谷的時候,心裏始終覺著不得勁,所以他想給白谷換個稱呼,最好是只屬於他的專屬稱呼。

看著自家老板那變換莫測的臉色,蔡銘的眼珠精明一轉:“要不……直接喊媳婦兒?老婆?親愛的?”

能喊的時候他肯定喊啊,這不關系還沒到嗎?

媳婦兒?老婆?親愛的?我還沒喊過呢,都讓你先喊了!

齊天神色覆雜的看了蔡銘一會,直到把蔡銘看得渾身發毛,他才幽幽吐出一句:“白癡!把早飯也給你少夫人送點。”

“好的,二少。”蔡白癡頂著老板熱辣辣的視線,拿著早飯出了病房。

上午十點,醫生準時出現在齊天的病房,經過檢查,齊天身體的各項指標已全部恢覆正常,除了有些上火外,身體非常健康,可以辦理出院手續。

這時,白谷跟齊天說了一個讓他欣喜若狂的消息。

“唐先生之前同我商量好了,你這次出院以後,就暫時住到我家裏去,直到他本人回來。”

‘嘭’的一下,就像一簇焰火在齊天的心裏炸開了花。

“住到你那裏?會不會打擾到你?”齊天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著白谷,眼底好像有光。

白谷:這表情到底是想去?還是不想去?

“呃……”

白谷本來想說不用那麽在意,反正房子很大,又有鐘點工打掃,可還沒等她出口安撫,齊天就已經很明確的表了態。

“你放心,我沒有腳臭口臭體臭,也沒有不好的生活習慣,一定不給你添麻煩。”

齊天眼底的光芒還在,可表情已經變得有些可憐巴巴,站在一旁充當背景板的蔡銘,在心裏默默地為齊天點了個讚。

他家老板這演技,也是真的強,不然怎麽可能如此順利就同居了?

艹!居然同居了!

等上了車,白谷和齊天坐後排,一個保鏢開車,蔡銘自然坐在了副駕駛座的位置。

待車輛行穩後,蔡銘才從包裏拿出一部全新的手機遞給齊天。

“二少,手機。”

齊天接過手機,眸中神色覆雜:“尹玄給你的?”

從今早起來到現在,他都沒再見過尹玄,這就可以說明,這尹玄真的是有問題,而且尹玄很有可能就是昨晚那個假柳尚。

“嗯。”蔡銘點頭:“也不知道他怎麽辦事兒的,我昨晚在公司過夜,他一大清早六點多就去敲我辦公室的門,然後把手機交給我,讓我替他拿來醫院。”

尹玄?就是昨天被六耳獼猴占了身體的那個助理?

“現在呢?”白谷急忙出聲:“他去哪兒了?”

見白谷如此急切,蔡銘一時間有些疑惑,但他還是擡頭看了下齊天,見齊天沒異議後,才轉向白谷:“他把手機給我之後就離開了,還說這段時間給二少添了麻煩,他闖的禍他自己承擔。”

說完之後,蔡銘聳聳肩:“我也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嗯。”白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獨自陷入沈思。

白谷不知道尹玄就是金箍棒的器靈玄一,從她的角度看來,這個六耳獼猴就是控制了尹玄的身體,並且以助理的身份,潛伏在齊天身邊,伺機使壞的反派。

可此時的她卻不知道,真正的情況,遠比她想象中覆雜的多。

尹玄是假,玄一是真,而六耳獼猴,不過是附著在玄一體內,由一縷魂魄化魔而成的魔物。

白谷:看來,是時候幫著齊天搞些自保的小物件了。

齊天隱晦的轉頭,看了白谷一眼,見她思緒已經飄遠,他才回頭看向窗外,然後狠狠地攥緊了拳頭。

車輛很快駛入白谷家的小區。

白谷的房子是幢兩層高的小洋房,位於市中心的黃金地段,就算是蔡銘這樣跟在齊天身邊,見過不少世面的高管,也沒想到白谷居然能夠買得起這樣的房子。

對,沒錯,是買。

因為這個小區的花園洋房,禁止業主對外出租,也只有李宓和小朱這類中低層的打工者,才會相信白谷的房子是通過中介給租來的。

齊天跟著白谷剛一進門,就被墻上掛的畫卷晃了下眼。

之前聽說白谷的經紀人李宓,從白谷這邊拿走一副古畫拍賣,畫是真跡,保存完好,最後是他匿名用了3億的價格拍下了該畫卷。

而最讓他感到意外的是,他居然會在白谷家的客廳裏,看見該皇帝的同一系列畫卷,並且真跡的可能性極大。

價值幾億的名畫,就被白谷這麽堂而皇之的掛在客廳墻上,連個防塵罩都沒。

嘶~!

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接著,白谷向齊天簡單介紹了這所房子,樓下一層是客廳,餐廳,廚房,視聽室和瑜伽室,二樓是臥房和書房,白谷自然是住在主臥,剩下的三間客房,齊天可以任選。

齊天選了挨著主臥最近的那一間。

簡單的收拾完,打發走了蔡銘,白谷帶著齊天去了小區內的超市。

超市是該小區的配套設施,占地不大,但是物品種類齊全。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超市,白谷走在前頭,齊天在後邊推著車,看起來就像是一對剛新婚不久,出來采購的小夫妻。

齊天也是這麽想的,他想象著白谷拿著兩種不同的蔬菜,扭頭回來問他:親愛的,你今晚想吃哪種?

他看著白谷的後腦勺,露出了一抹類似癡漢的迷之笑容,然後對著空氣點了點頭:“隨便,都行。”

“蛤?你說啥?!”

白谷轉過頭,就看見齊天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要哭不笑的,眼神還有些發虛,她蹙蹙眉:“你沒事兒吧?”

“啊?沒事兒。”齊天收起臉上傻麅子一樣的笑容,雙手搓了把臉:“我沒事兒。”

白谷不放心,還是有些懷疑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沒事就好,來,你看看,喜歡哪個味道?”

味道?真讓他選?!

齊天覺得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一個餡餅,‘垮嚓’砸在了他的腦袋上,太他媽的爽啦!

擡眼望去……

????

這情況……

跟他想的,好像有些對不大上?

他以為白谷是讓他選吃的,可是白谷兩只手上的東西,沒有一樣是能吃的。

某達殺蟲劑,殺死你身邊的一切蚊蟲?!

白谷拿著兩小瓶殺蟲噴霧,一個是綠茶味,一個是檸檬味,她是真的不知道齊天喜歡哪個味道,所以才刻意問了這麽一句,哪想到竟然直接把人給問傻了。

“綠茶味和檸檬味,你喜歡那個?”

齊天看著白谷,覺得她不像是開玩笑,雖然他想不通白谷買殺蟲劑的用意,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問題:“綠茶。”

“哦。”白谷把那瓶檸檬味的瓶子放回了貨架上,接著又拿了同品牌同味道的驅蟲手環。

齊天跟在白谷身後,看見白谷買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辣椒粉,胡椒粉和芥末粉,他還能想到這是廚房調味用的,可是等他看到白谷買了把最大號的電蚊拍時,他表示他真的淡定不下去了。

“你買這麽多驅蟲的幹嗎?家裏蚊蟲很多嗎?”

白谷把手裏的電蚊拍掂了掂,試了下重量:“這個是買來給你防身用的。”

哪個不要命的蚊蟲敢往她家裏鉆?

“防身?誰家防身要用電蚊拍的?你給我個網球拍都比這靠譜吧?”

不是齊天不信任白谷,而是齊天覺得白谷這根本就是在搞笑,電蚊拍,塑料的,手摸上去都不痛不癢,頂多指尖麻兩下。

只不過他不敢在白谷面前吐槽,只敢暗自在心中腹誹。

此時的齊天,萬萬沒有想到,就這被他鄙視到無以覆加的電蚊拍,竟會在不久之後立下一場大功。

作者有話要說: 齊天:媳婦兒比我好看,也不缺錢,貌似還不是個人,那她還會要我不?

六耳火箭隊:我還會回來噠~~~~~

白谷:今天起,我就是保姆+保鏢啦!

蔡銘:少夫人您好,少夫人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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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9

拿人錢財, 替人消災,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白谷拿了唐僧的好處, 就要盡職盡責的肩負起照看齊天的責任,同時也要像個苦哈哈的打工妹,隨時都得惦記著給唐僧上交當日的工作日志。

白谷將昨夜所發生的事情做了總結, 不遺巨細的向唐僧做了報告。

哪成想還沒等到唐僧的回覆,卻把她家經紀人大大給等來了。

彼時,白谷正在樓下客廳,啃著蘋果盤著腳, 看著綜藝節目, 笑得沒心沒肺,一點兒也不像是剛出院的樣子。

李宓拿著備用鑰匙進門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李宓氣不打一處來的過去,一把拿起桌上的遙控器關掉電視,板著臉直視白谷:“翅膀硬了啊?出院都不提前打招呼的?”

白谷電視看的正嗨, 突然一下屏幕黑了, 扭頭就看到她家經紀人大大滿眼怒火的盯著她:“宓, 宓宓,你來啦?哈,哈。”

沒來由一陣心虛, 昨晚上亂七八糟的,天亮了之後,她大半時間都在陪著齊天,居然把自家人給忘了, 怪不得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對了!

她的狗呢?!

黃獅精哪兒去了?還有那只小老鼠?

白谷茫然的眨了眨眼:“欸?你見我狗了嗎?還有小輝?”

“狗?!你居然最先想到的是你的狗?!”李宓插著腰,恨鐵不成鋼的鄙視著白谷。

白谷猛的一拍腦門:“對啦,我手機在房間,打個電話找柳尚問下。”

白谷穿上鞋,扭著小蠻腰,嗒嗒嗒的跑去二樓,李宓氣急,對著白谷的後腦勺就剜了一眼,下一秒,客廳的溫度驟降。

“好冷啊~”

李宓搓著胳膊坐到沙發上,擡眼就看見一個男人站在廚房門口,手裏拿著一棵蔫頭巴腦的大蔥,目光森冷的盯著她看。

來自大佬的死亡凝視,李宓打了個哆嗦:“齊,齊總。”

“嗯。”齊天冷冷的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回了廚房。

李宓:???

這年頭打個招呼都這麽酷的麽?!大佬的世界真是搞不懂。

還有……

這是齊天?還是齊聖?李宓傻傻分不清楚。

照白谷的說法,齊天就該是個痞壞痞壞的小奶狗,可上次在齊氏見面的時候,齊天也是一臉的冷淡疏離,只有每每談及白谷的時候,才能在他的臉上看到一些表情。

思及此,李宓突然有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念頭。

這兩兄弟不會是同時待在白谷身邊吧?!

一會兒是齊天,一會兒是齊聖,玩角色扮演。倆人反正長得一樣,性格可是能夠作假裝出來的。

驚!!!

李宓覺得她好像發現了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她決定回去後,要好好調查一下這兩個兄弟,無論如何,她可不能讓白谷吃虧!

而讓她操碎了心的白谷,此刻正把手機夾在脖頸處,斜靠在床上給柳尚打電話:“柳尚,我家喵子是不是在你那裏,還有小輝?”

“小白,你老實告訴我,你那只狗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柳尚的聲音冒著火氣,聽起來有些氣急敗壞。

“嗯……這……”白谷一聽,心裏登時就有些打鼓。

關於黃獅精的身份,她曾經答應過唐僧,絕不向外透露,目前為止,怕是除了六耳獼猴和黃獅精本獅外,估計也只有她和唐僧兩個人知道,到底是什麽引起了柳尚的懷疑?

白谷平時的性格有些馬虎,說好聽了是大大咧咧,說難聽了就是有點二百五,她這麽忽然間就開始支支吾吾,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是瞞著什麽事情。

柳尚深吸了口氣,把胸口翻湧的怒火,強制性的壓了下去:“你老實告訴我,你除了隱瞞我齊天就是孫悟空的轉世以外,你還瞞了我什麽?”

“啊?!!”白谷大驚:“你怎麽知道?!!”

艹!

柳尚在心裏怒罵出聲,本身只有八成把握的推斷,現在白谷不打自招,給做成了實證,這小白的腦袋是不是有問題,仇人也放在身邊?!

“好,好,好,我們先不說這個。”柳尚揉了揉被氣懵的腦袋,又深吸了兩口氣,把氣搗勻:“那麽那只狗呢?啊?你知不知道,你們威亞的鋼絲就是被那只狗給咬斷的?!那是個什麽玩意兒你就敢養在身邊,啊?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柳尚的怒氣值突然一下飆到頂峰,猶如火山爆發一般向著白谷襲來,即使隔著聽筒,白谷的耳膜都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傳話用的法寶從早晨起,就沒再接收到唐僧的消息,白谷本還想找他商量一下,可事情已然是瞞不住了。

她相信,柳尚肯定會替她保密。

白谷嘆了口氣:“你待會兒來我家一趟吧,我仔細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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