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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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在場的四人當中,就屬不咎還被蒙在鼓裏,搞不清楚狀況,“哥,你怎麽會在這裏?”他就連自己的哥哥好端端待在魔宮的人,為什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冒出來,都弄不明白。

玄訛冷哼,說起他來的原因,還真是有些氣,“某個人砸了七八座冰橋,丟到了我魔宮的門口,我還能坐得住嗎?”他本來是個在魔宮裏整天享樂悠哉的大王子,要不是這等丟臉的天降“橫禍”,他用得著這樣親自急忙趕來嗎?

“冰橋?”玄訛說完,姜寧與不咎都異口同聲疑惑道。

不同的是,不咎是滿臉疑問的直視著玄訛,想他哥哥給他解惑。

姜寧則是側臉去看瀛寰,她一聽冰橋好就像猜出了什麽,是在質問著瀛寰。

瀛寰也不否認,臉色淡然道,“來找你之前,我確實先去了一趟魔宮。”

這就是承認了啊,還滿臉的無所謂,以為是在同姜寧說一件昨天天氣如何的小事。

姜寧聯系了一下前後,自己先在銷金城城門口做過的事情,緊接著瀛寰就去別人魔域王子家裏丟砸場子了,她不認為自己的夫君,是天下道修所敬仰的掌教真人。

記得以前小時候就是這樣。打小就沒人能夠欺負到姜太玥,能給她氣受。只有那只不識好歹的鸞鳴鳥,成天都喜歡膈應著姜太玥,會用翅膀帶的風,弄亂她的頭發,會用尾巴故意掃亂她心愛的玩具。

如果這等事情一旦瀛寰發現了,他就會把那只鳥,一路拖到滄浪海的海底,好好滅它的氣焰。鸞鳴鳥是天下至陽之獸,被人鎖住了咽喉困在了深海裏,簡直痛不欲生。

那時候姜太玥,就曾埋怨著對瀛寰道,“你能控制一下的脾氣嗎?”她看見那只本該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鸞鳴鳥,都被瀛寰整成了一只落水的大公雞了。原本神采奕奕的羽毛,都只能濕漉漉的貼在了身上。

那時候的瀛寰還會不隱藏自己的情緒,他覺得自己沒有做錯,更不理解姜太玥生氣的緣由。他都幫她出氣了,怎麽太玥還會怪罪他。

他壓著心裏的火氣,只能委屈的老實交代,“我能控制自己的脾氣,可我控制不住對你的愛護。在我喜歡上太玥之後,我那顆心就跑到你那了。我管不著它,只有你能約束它。”

眼瞅著現在,別人魔域的王子都來興師問罪了。在這一間小小的成衣店內,居然站著魔域的兩位王子,以及天下聞名的含章神君。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不咎還是不明白,“這個人還去過魔宮?哥哥你認識他?”聽語氣自己的哥哥,居然是認識這個道修的。

玄訛被自己的親弟弟給逗樂了,直接笑出了聲,“你連他的身份都不知道,就還想挖他墻角,拐別人老婆。”

不咎被哥哥這樣說,還是當著姜寧的面前,頓時就羞紅了臉,“哥哥,你說的也太難聽了。”

他弟弟是個傻的,他玄訛會傻嗎?這幾天的風言風語,他也不是沒聽過。“想必這位,就是當年送你回來的那位姜寧姐姐吧?”

玄訛朝著姜寧笑了笑,立即就讓姜寧覺得不會有什麽好事。

他接著道,“你應該還有另一個稱呼,含章神君的妻子,姜太玥是嗎?”

因為這詫異的身份,不咎拖著那條受傷的腿,來到了姜寧面前,好似一時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不甘心下又問了一遍,“姐姐是?”

姜寧神色自若,鎮定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三島方外宗,姜太玥。”

瀛寰跟著後面,好似要誅心一般,傲然補充了一句,“也是吾妻,姜太玥。”

贏官兒見此,更是連忙不落人後般,再追加了一句,“也是贏官兒的娘親,姜太玥。”

這可好了,人家一家三口,有夫有子,圓圓滿滿。

不咎顯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打擊,他想扯出一個笑容來,又因這個笑容是強求的,所以顯得極為難看,“姐姐可知我有魔宮不待,偏偏喜歡住在銷金城內嗎?姐姐又可知,人們都說我為什麽會嬌寵纖絲?纖絲驕橫無禮,根本沒有半點相像姐姐地方。”

不咎眼眶一紅,姜寧瞥見他眼中濕潤,身上還帶著猩紅的傷,全身都狼狽不堪的樣子,都不忍心他繼續說下去了,不管他接下來要說什麽,姜寧都不想聽了。

“只因我初見她時,她也極為吃柑橘!”不咎提高了音量,像是必須讓姜寧聽清楚這一點似得,“當時臨街,她不知我王子的身份。我問她這麽酸的東西如何能進口。她只笑著說好吃。我和姐姐的記憶本就不多,而柑橘就是僅剩下的那點美好回憶了!”

“你……”姜寧被不咎這樣執著的執念,弄到一時哽咽在喉,也不知道再說這個人什麽好。

倒是瀛寰從不咎的話裏,聽出了另一關鍵點來。他本是聽著不咎說著那些,對於他都是廢話的言語,心下煩躁。

可這話裏突然又冒出了一個瀛寰意外的事情,當即瀛寰也提聲向一旁的姜寧詢問道,“你不是說不喜歡吃那東西了嗎?”像是想到了什麽要緊的關鍵,他又眉頭深鎖接著道,“太玥可是在騙我?”

姜寧簡直都要無語極了,這個瀛寰的關註點,怎麽還在柑橘這種芝麻小事身上啊。她當即就毫不客氣地擰了一下瀛寰的手背肉。

瀛寰也搞不懂此時此刻的姜寧,他就是詢問了一下自己的媳婦,為什麽要對自己說謊。她反倒是來擰自己,嫌棄自己多話。

瀛寰只能自個兒受氣,冷哼了一句。全當作是在表達不滿。

“不咎,你是這魔域的王子,你是萬有之母的兒子。你本該是宛若神明的存在,會有很多女孩子會喜歡你,以後你也會遇見你更喜歡的人。你的這段情分,不是我能插足的。”

初遇時,她因他的身份而救於危難。後在相處中,把他當做弟弟來看待。姜寧從未對不咎,有過男女之間的念頭。

明知道她只可能說出這個答案,不咎應生生憋住的淚水,只能在眼眶裏打轉,“我知道了,姐姐根本不會喜歡我。斷不會給我機會。”

說完,他猛地一轉身,看見了自己的哥哥玄訛,那淚滴就已是簌簌地落下了。

“哥,我們走吧。”再站在這裏,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他也怕自己會忍不住,想觍著臉上去再問一句,究竟自己要怎樣呢,才能讓她喜歡呢?

玄訛見自己弟弟一身落魄失意的樣子,簡直是比看到他受傷的狀況,都要來氣。

“你連搶都沒有搶過來,就自動認輸了?合該你得不到她。”玄訛自有魔修做派,更有身為上位者的霸道。哪能見得自己弟弟,這樣好似丟了魂一樣。

不咎見親哥哥還這樣說自己,這個哥哥根本就是不懂得何為情愛,一時氣急攻心,喚了一聲,“哥——”

鮮血都從嘴角溢出了。

這下該輪到玄訛自己心疼了,連忙走到不咎跟前,挽起了衣袖,撕咬開了自己的手腕,餵到了不咎嘴裏。

不咎也沒拒絕,立刻便喝起了自己哥哥的鮮血。

姜寧還沒親眼見過這樣的情景。可她在書裏見過,也聽人說過。為何魔域的王族尊貴,就是因為他們的血脈裏所攜帶著無與倫比的靈力。

傳說自天地鴻蒙為始,一直到現在,這數不清的數以萬記時光裏。大椿神樹只孕育過一次果實,果實被萬有之母吃下了。自此她的血脈裏就激蕩著無窮無盡的靈力,她甚至因為靈力太多,而不得不在雙眼裏生下一對雙子,來幫她分擔這股澎湃的力量。

魔域貴族的鮮血,是這世上最有力量的存在。如果還有什麽能在這個之上的話,那只可能是兩位王子的精_血了。

不咎的傷在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恢覆著,攜帶著大椿神樹果實靈力的力量,果真不同凡響,是奇跡的見證。

玄訛還在餵血,卻笑著對瀛寰道,“你這兒子如此不簡單,你就沒有察覺到什麽嗎?”

姜寧心裏怦怦直跳,警鐘大作。

“他簡不簡單都是我兒子,還不需要別人來究詰。”瀛寰淡然著回應玄訛不懷好意。

“哦?”玄訛覺得更有意思了,“照這樣看來,那你是看出他的不尋常了?你心裏就沒點什麽別的想法嗎?”

姜寧是真的怕玄訛此刻看出了點什麽,或者猜到了什麽。她趕忙把贏官兒護住了,另一手拉了一下瀛寰,裝作似有痛苦般,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瀛寰我……我不舒服,我們先走吧。”

先走她也想不到更好的說辭,只能這樣了。

沒想到她這隨口一來的謊話,引得包括不咎在內,還有自己的兒子與夫君。都緊張不已。

“怎麽了?”瀛寰臉上的面色凝重可不是裝的。

“娘親?”贏官兒也仰著頭,擔憂著姜寧。

就連好端端在那吸血療傷的不咎,居然到了這個地步,都還扒開了自己的兄長,牽掛著姜寧,“姜寧姐姐你哪不舒服?”

玄訛心裏那叫一個氣憤,鷹隼的眼鎖著不咎看,瞧他那一臉丟人的樣子,這人要不是自己的親弟弟,早死了八百回了。

可他下一句話開口,卻不是數落自家弟弟的,玄訛朝著瀛寰擡眼望去,眼底閃過了一絲微妙的光,“有一句話,我就放在這裏了。你這個兒子如果留下來,只可能是個禍害。還是盡早決斷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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