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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爻之前住的村子不遠,離城墻很近,沒走一會兒就到了,遠遠看去,真的就像是普通的農村一樣,錯落著一座一座小房子,整整齊齊的農田,正直夏季,裏面稻谷青綠,風一吹過,綠色浪濤翻湧而過。

然而南梔看了會兒,發現村子裏大多都是老人婦女,那些青年勞動力,可能都被流放到城外去了。

陸爻住的屋子也是個兩層的,跟人參的木屋不相上下,只是他家門口是稻田,周圍也只有幾棵果樹,不像人參那座屋子周圍有那麽多食物。

還好,不遠處有一小片竹林,能夠讓團子生活。

陸爻的歸來引起不小的騷動,南梔靠著靈敏的五感,聽到了街坊鄰居的小聲議論。

“陸爻回來了?”

“這次好像只有他回來了。”

“薛亮呢?”

“他身邊好像有個女孩子?”

“不知道,他還帶了兩只食鐵獸回來。”

“這麽多妖骨,他是從哪找到的?”

兩人剛推開門,裏面滿是灰塵,牛很自覺地跑到門口啃草去了,跑了這麽久它也累了,團子和團子媽倒是留了下來。

“畢竟是因為他才能到這裏,我們可以留下幫幫忙。”

聽到團子媽說這麽懂事的話,南梔感動的一批。

屋子太臟了,陸爻胳膊不方便,只能南梔來收拾。

還好,她之前收拾人參的屋子已經有了一些心得。

這裏可比人參那座木屋簡單多了,一樓有一間臥室,廚房在後面,廚房邊上有一個小房間,看著像是浴室,一樓中間的客廳空間還挺大,一張竹床已經是黃褐色,豎起來靠著墻壁放著,南梔上二樓看了下,一間臥室,一件堆放雜貨的房間,而且還有一個空曠的屋頂,能爬上去看星星的那種。

南梔很快就從城門前的壓抑情緒中釋放出來,專心致志投入到新家的建設當中。

首先得開窗透風,屋裏灰塵太大了,還有一些床單被子什麽的,也要拆下來清洗晾曬。

南梔一邊拆床單被罩,一邊止不住地咳嗽。

“陸陸,你是有多久沒回來了?”

陸爻肩上扛著被子拿出去晾曬,團子媽身強體壯,一個熊就把一張竹床搬了出去,拿起抹布開始清洗。

聽見聲響過來串門的陳伯看著陸爻家門口,一只強壯的食鐵獸拿著抹布洗竹床,覺得這個世界十分魔幻。

陸爻扛著被子下樓準備趁著太陽好曬一曬,晚上還能睡覺,碰到陳伯,朝人打招呼:“陳伯。”

“啊,小陸回來了,我說他們都在嘀咕什麽呢.......”

陳伯皮膚黝黑,穿著粗布衣裳,佝僂著背,看起來年紀已經不小了,笑起來眼角有深深的紋路,但是看著面善,很親和。

在陸爻印象中,村子裏對他好的人不多,因為他是被撿回來的,這個村子裏本來就沒多少人口,種田的也都是些老人,大家看他是一個男孩子,紛紛主動表示要領養他,但這樣也不過是為了讓自家多一個兒子,往後家裏更有面子些。

畢竟,在這樣的世界,家裏多了一個勞動力比什麽都重要。

直到十六歲之前,他都是村子裏老人們的討好對象,盡管他性格沈悶,偶爾甚至有些冷血,但他們依舊還是會對他好。

後來,他經常一出去就是半年,村裏的農活沒人幫忙,老人們便開始埋怨他。

對這些陸爻倒是無所謂。

只有陳伯與他稍稍親近些,陳伯一生未娶妻,也沒有孩子,可能他被流放的時候,唯一真正擔心他的也就只有陳伯了吧。

“家裏比較臟,灰塵多,您先在外邊站一會兒吧。”陸爻說。

南梔聽見聲響,好奇下樓看,“陸陸,有人來了嗎?”

女孩聲音銀鈴般,在老舊的屋子裏響起,陳伯只看見樓梯上有個精靈一樣的小姑娘,楞了下,又看向陸爻,“你這是,從哪招來的?”

陸爻:“.......”

“容二嬸家的姑娘你不要了?”

陸爻:“什麽?”

南梔:“???”

團子媽豎起耳朵,準備聽八卦。

這日子可能沒她想象中那麽順利,南梔憂桑的想著。

收拾了一天,好在團子媽把竹床洗幹凈了,夏天晝長夜短,好半天太陽才依依不舍地下去了,空氣中終於有絲絲涼意。

陸爻已經幫她把浴室收拾出來了,門口掛上簾子,給她打了一大桶井水用來洗澡,南梔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終於能洗上一次正常的澡,把自己沖的幹幹凈凈,滿身的灰塵疲憊都被洗掉,說不出的清爽舒服。

這會,一身清爽的南梔盤腿坐在竹床上,衣服也換了,陸爻櫃子裏有不少粗布衣裳,大多都是長褲,簡單的短袖,他的尺碼對她來說都算大的,當做睡衣再合適不過,寬松舒適。

她手裏抱著半個西瓜,慢慢吃著。

這是陳伯送過來的,說他家還有好多,讓他們明天去搬就行,就在後院裏,門沒鎖,不用跟他打招呼。

西瓜清甜還解暑,南梔分了半個給團子媽,教她怎麽用勺子,團子媽慢吞吞的學著用勺子,時不時給小團子餵一塊。

陸爻胳膊不方便,他似乎也不太喜歡吃這種甜甜的東西,但南梔還是挖了一大塊餵到他嘴邊。

陸爻眉頭皺了皺,還是吃了。

“你肩上的藥應該要換了,這地方也不知道有沒有藥草。”南梔說著。

“山上可能有,明天要去找。”陸爻說。

南梔點點頭,“哎,早知道我就在荒野裏面多摘點藥草了。”

陸爻只是笑笑。

“這間屋子是你的嗎?”南梔問他。

“不是,”陸爻說,“這裏的屋子大多都空著,死的人太多,還有一部分被流放沒能回來的,空的屋子,大家可以隨便住。”

“啊,是這樣啊。”

南梔吃了口西瓜,“那你小時候也住這裏嗎?”

“不是。”

“嗯?”

“小時候......”陸爻回憶了會兒,“誰家有飯我就去誰家吃。”

南梔:“.......你還真是不挑。”

吃完西瓜,南梔把帶過藥草清點完,給陸爻換了藥,也生了火開始煎藥。

地蛛腿上的毒倒是容易解,不過還是要喝藥。

不然她怎麽偷偷把自己的血放進去?

哎。

獻血這麽多回,也沒見陸陸肩膀變好,南梔都開始懷疑自己了。

難得真的被吃掉了原身,她就一點藥用價值都沒有了嗎?

這也太殘酷了吧。

團子媽已經在一邊靠著墻睡著了,淺淺的呼嚕聲起起伏伏,小團子趴在媽媽肚子上頂著兩只黑眼圈睡的正香。

夜深了,也該睡覺了。

南梔側躺在竹床上,看著一邊揉揉脖子的陸爻。

察覺到她的目光,陸爻看向她,“嗯?”

“容二嬸家的姑娘長得怎麽樣?”她問他。

陸爻笑了。

伸手摸摸她肉嘟嘟的臉頰,“沒你好看。”

南梔:“.......”

完了,她快淪陷了。

“我就隨便問問,”她翻身過去,躲過他的魔爪,“你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去找草藥。”

陸爻應了聲,就離開了。

床還沒鋪好,現在就是一張木板子,陸爻躺在上面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可能習慣了外邊艱苦的生活,再回到屋子裏,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一點點不舒服也會變得沒什麽。

第二天一大早,南梔難得起了個早,站在後院的水缸旁邊,看著水面上的自己。

圓臉,大眼睛,皮膚白皙,就是有點胖,但也算的上美人胚子。

更何況,她才十六歲呢。

不就是一點嬰兒肥嗎,等她長大了,很快就會下去的,到時候她就會更好看。

南梔美滋滋的洗完臉。

正打算去叫陸爻起床,卻發現他早就收拾好了,手裏拎著一個空的舊布袋子,在門口等著她。

南梔看見那個布袋子想起了什麽,路上邊走邊問他:“你哪來的那麽多妖骨啊?”

她可記得上次他們在妖骨溝只拿了一點就回來了呢。

“薛亮包裏的,”陸爻說,“後來我去了一趟兇青祭祖的地方.......”

南梔:“.......”

“你刨人家祖墳。”還說的這麽委婉。

陸爻無法反駁。

“陸陸,你變了。”南梔說。

以前的陸陸多麽正直啊,挖人家祖墳這種事她要是不強迫他絕對幹不出來,現在好了,學會單幹了,自己一個人去挖,還不帶上她。

“哎,”南梔深深嘆了口氣,“都怪我,給你樹立了一個不好的榜樣。”

陸爻:“......”

其實,也不全是她的問題。

他恢覆記憶之後,也覺得之前的自己挺蠢的。

有點太過耿直。

這裏不過是一個小山坡,靠著城墻,還有一半山在城墻外,看起來像是被城墻一分為二,山上的植物不像城外那麽豐富,南梔找了好一會兒也沒發現自己需要的藥材,反倒是找到了幾棵果樹。

陸爻身高足夠,幫她摘了不少。

兩人出門一趟草藥沒找到,倒是收獲不少李子楊梅。

南梔一邊吃一邊嘆氣。

“哎,沒有藥,你的傷怎麽治啊。”

陸爻想了想。

好像不治也沒什麽,之前是為了騙她一直裝來著,他今早發現骨頭好像已經長好了,右胳膊也能動,只是.......做戲要做全,要是被她發現自己是裝的,就為了騙她進城,她肯定會生氣吧。

還不如老老實實按照療程慢慢恢覆。

南梔累了,靠在墻上,這座高墻冰冰涼涼的,靠上去倒是很舒服。

被曬得腦袋暈,陸爻抓著一片葉子給她扇風消暑。

靠著墻,南梔忽然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以為是蛇在草叢中游走,嚇了一跳,縮成一團。

陸爻問她怎麽了。

南梔皺著眉仔細聽了會兒。

這種聲音,她有些熟悉。

三千年前,皇族一把火燒北川的時候,無數大妖死於鳳凰火,燃燒靈魂的痛苦透過一聲聲哀嚎傳入耳中,她那時還是妖譜,縮在小小一本書中,只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但無數生靈死亡的寂靜和靈魂的哀鳴,她永遠記得。

四周的空去仿佛在一瞬間被剝奪,她大口呼吸,壓不住肆意亂撞的心臟。

“陸陸.......這座墻,是不是可以隔絕聲音?”

陸爻上前捂住她耳朵,“別聽了。”

她猜對了。

面對夙曷,就算是虎狼兩族聯合也抵擋不住,如今蛟族南下,生靈塗炭,不知道又要死多少妖獸。

兇青還幫過她,白乹她就見過一次,他還被她氣得要死,雖然是狼族,但大敵當前,沒有內戰,反而主動求和試圖聯合虎族拯救自己的族人,這些妖並不純良,但一夜之間全死了,未免......也太過殘忍。

那只紅狐貍呢?她還活著嗎?

腦子中塞的東西太多,南梔幾乎快要理不清。

她要是還在城外,現在應該已經死了吧。

這場災難來的如此之快,遠比三千年前皇族的圖謀要突然得多,像是一場設計好的劇情。

南梔不由得想起自己有段時間喜歡很喜歡看的末世題材的小說,當初她來這個世界的時候,那個空間系的半妖說過一個詞,副本,有沒有可能,這個世界只是一個副本?

而這個副本的主題就是,末世?

這樣也能解釋,為什麽這個世界這麽錯亂,有許多不合常理的地方,比如,這個世界沒有歷史。

人和妖只知道從前人族霸占土地,奴役百妖,而後突然這個世界靈氣變得充裕起來,妖族修為大漲,反殺人族,將人族逼到南方這一小塊地方茍延殘喘。

想明白了,心中的疑惑解開,南梔終於緩了過來。

兩人準備下山,陸爻提著布袋,裏面沒有草藥,反而都是一堆楊梅李子。

等等,那陸爻是怎麽來到這個副本裏面的?

完了,這事情又變覆雜了。

本來就不夠用的腦袋這會更是搞不清楚,南梔幹脆放棄。

算了,能過就過,不能過她就去找死。

下了山,南梔想起什麽,問他:“你們這裏也算是人類生活點,總會有大夫吧,有大夫,應該就有藥鋪?”

陸爻:“有。”

南梔眼睛一亮,“那就行。”

這座城市遠比她想象中要大許多,沒有她印象中一般城市的高樓大廈,但遠遠望去,有一座摘星樓,盤蛇一般蜿蜒往上,格外顯眼,陸陸說那個方向是宮殿。

南梔這才註意到,那邊還有幾座建築,的確很像那種古代的宮殿。

“那就是巫族居住的地方?”南梔問道。

“嗯,普通人就住在這種村子裏,每十天宮殿會派士兵過來收‘稅’。”

“這樣啊。”

看樣子巫族在這個世界中地位還是很高的。

不過也是,人族都這麽慘了,外邊大妖橫行,這時候不開掛估計早就被滅族了吧。

回去後,陸爻做飯,他家裏沒養家禽,還好陳伯釣完魚回來,送了他們幾條魚,不然今天都開不了鍋。

因為他米缸裏面的米也都長蟲了,南梔揭開蓋子的時候還被嚇得跳了起來。

看著白胖胖的大米裏面瘋狂逃竄的小黑蟲,陸爻面無表情地蓋上了蓋子,試圖掩蓋一切,對她說:“今天喝魚湯吧,我去扯兩個蘿蔔。”

南梔整個人都不好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決定逃離廚房,主動提出要去買藥材,陸爻也沒攔著她。

她手裏拿著單子,還是第一次走在街道上。

這裏人口太少了,路上都碰不到什麽人,像一座空城一樣,怪瘆得慌。

南梔走了好久,終於找到了掛著“藥鋪”兩個字的店面,南梔把單子遞給老板。

老板胡子都白了,和善的看著她,笑道:“倒是稀奇,這是你寫的字?”

“是啊。”

南梔不解,難道這個世界的字還跟他們那邊不一樣???

這就尷尬了。

看著小姑娘一臉無辜,老板解釋:“城市裏少有人習字,我只是有些驚訝,你在此等一會兒,我給你把藥拿來。”

外頭陽光正盛,南梔好不容易把自己養的白白胖胖的,可不想被曬黑了,老老實實縮在陰處。

藥鋪跟她以前見過的中藥鋪一樣,好多小格子,上邊寫著藥材的名字,老板抽開一個,抓一些再關上。

南梔要買的藥材也不罕見,他這裏也都有。

但是老板包好了給她後,南梔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沒有錢。

一老一少目光在空中交接。

看出她的窘迫,老板笑笑:“沒帶錢?”

南梔不好意思笑了笑。

不是沒帶錢,是她根本沒錢。

她把藥還了回去,“算了,我下次帶錢再來買吧。”

老板:“算了,你先拿回去,明天再來給錢也是一樣的。”

南梔臉都紅了。

好尷尬啊。

她摸了摸口袋,找到一樣東西遞過去。

這是兇青給她的那塊指骨,現在也沒什麽用了,她聽說城市裏除了錢,就屬妖骨最珍貴,好歹是虎妖的一根手指頭,應該也挺值錢的吧?

老板接過那塊小骨頭,通身漆黑,一看就知道是妖骨,只不過,他也是見過許多妖骨的人,總覺得這一塊過分沈重,比一般的妖骨更顯得珍重些。

“這,也太貴重了。”老板面露難色。

“沒事,我下次再來。”

聽她這麽說,老板松了口氣。

“好,你日後來我這裏,藥材隨你選。”

南梔心裏驚訝。

這小塊骨頭竟然這麽值錢的嗎?

不過都給出去了,她也不好意思說我再換一個,只能拿了藥回去。

買到了要,陸陸的傷就能治,南梔回去路上都是蹦跶著的,好幾個好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也不在意。

一進屋就聞到魚湯的味道,走了一天的南梔早就餓了,去放好藥,把今天份的藥煎上,才洗了手過來吃飯。

米飯是沒有的,除非她想補充蛋白質。

兩條魚,一人一條,濃白的魚湯,還有清甜的白蘿蔔,南梔滿足的喝了一大碗。

團子媽帶著團子去竹林了,畢竟是熊貓,跟人類一樣在屋子裏生活也不習慣,說是隔三差五會帶小團子來看他們,南梔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不過它們倒是給她留下了那頭牛。

牛......難道要吃掉嗎?

她下不了手啊。

而且,它那麽壯,她肯定打不過。

不過農村養牛應該還有別的用處吧,耕地拉東西什麽的.......到了秋天,說不定能幫陳伯拉糧食?

還是別吃了吧。

南梔吃飽喝足,話癆屬性開始作祟,說起今天去買藥的事。

陸爻這才想起來,她的確沒有錢。

“這裏的錢,是什麽樣的啊?”南梔問道。

陸爻去櫃子裏翻了翻,翻出一堆碎銀子。

南梔:“.......”

哦,也對,這個世界怎麽會有紙幣,當然是銀子啊。

“你把兇青那塊骨頭給他了?”陸爻問。

南梔點點頭,“怎麽,不劃算嗎?”

“不是,”陸爻說,“那東西也是一族之長的信物,要是被巫族人發現,可能會有麻煩。”

“啊......”

“沒事,我晚一些去用銀子換回來。”

既然兇青給了她這個作為信物,必然是在上邊加了什麽東西,人族的城市,對妖族的東西格外忌憚,藥鋪老板不懂,以為只是妖骨就收下了,萬一這東西落到巫族人手中,他們順藤摸瓜,找到南梔頭上,懷疑她的身份就不好了。

晚上南梔又開了一個西瓜,坐在竹床上一邊吃西瓜一邊看星星。

外邊星星欲墜的天空她已經很久沒見過了,以一片深藍的布做背景,無數星星點點掛在上面,點點銀光閃爍。之前在榕樹,被厚厚的榕樹葉子擋住,也沒什麽條件欣賞星空,而且那也是荒野,周圍不知道有什麽野獸伺機想要吃掉她。

這份屬於城市的安心十分難得。

她沒給野牛栓繩子,盡管今天陳伯還特地來了一趟,提醒她一定要把牛栓好,不然跑了就完了。

牛牛多乖啊,她才舍不得給他栓繩子。

這也算是她的新寵了吧。

說起寵.......

她的大漂亮......

哎,估計是沒了。

想來還有些惆悵,也不知道蛟族大軍把城外搞成什麽樣了,小木屋是不是也沒了,滿池的荷葉荷花呢,蓮蓬她也沒摘完,還有廚房裏她收集了很久的雞蛋。

真是作孽。

瓜快吃完的時候,陸爻歸來。

看他眉頭緊皺,就知道那骨頭是換不回來了。

他帶著銀子找到藥鋪,想換回那塊骨頭,老板慈眉善目的,不像是壞人,一臉為難的告訴他,那塊骨頭被他給兒子了,用來湊免於流放的妖骨數,此時怕是已經到了軍隊手裏。

這要是追,就得到軍隊裏去問,反而容易暴露,陸爻只能回來了。

南梔拍拍他肩膀安慰他:“沒事的,不就是一塊骨頭嘛,沒了就沒了。”

說完,還給他餵了一口西瓜。

本就不喜歡吃甜的東西的陸爻,在她的“逼迫”下,隔一會兒就吃一口西瓜。

陸爻輕嘆口氣,“以後不要隨便一個人出去,知道嗎?”

南梔懵懂的眨眨眼,“怎麽了?城市裏也不安全嗎?”

陸爻看著她,輕笑,伸手揉揉她腦袋,手下細軟的發絲溫暖柔軟。

“傻子,這個世界沒有哪裏是真正安全的。”

除了,我身邊。

今晚床鋪終於收拾出來,鋪上一層軟軟的棉絮,再就是涼席,竟然還有枕頭,南梔覺得自己都要幸福暈過去了。

因為只有一個涼席,陸爻就只能睡竹床,南梔心裏怪過意不去的。

心裏再次感慨:陸陸真好。

屋子裏彌漫著濃濃的藥香,屬於中藥獨特的味道,南梔看著他喝完藥就睡下了,陸爻也學會了自己換藥。

屋外只點了一根蠟燭,不太亮,他赤著上身坐在竹床上,撕開布看了看。

似乎,好的過於快了。

這才幾天時間,傷口已經結痂,往上敷藥也沒什麽用,他自己也知道,裏面的骨頭也長好了,別說是現在讓他去砍柴,去砍人都沒問題。

問題是。

他好了這件事,要怎麽瞞著南梔。

現在他已經偷偷把吃藥換藥的時間調到晚上了,她白天喜歡到處跑,天一黑就會犯困想睡覺,他也能趁此自己換藥,喝藥這方面是沒什麽問題的,有點苦,但是還能忍受。

被發現了,她會不會吵著回去?

陸爻思忖半晌,摸到邊上的刀,在自己肩頭比劃兩下。

要不要,給自己再來一刀?

第二天一大早,南梔看著陸爻換下來的布,滿腦袋問號。

不是,之前不都止好血了嗎?怎麽一個晚上又流了這麽多???

南梔默默下了決定。

以後還是不要讓陸陸自己換藥了,沒輕沒重的。

明天可能入v,應該會倒v到第十六七章? 看過的小天使就不用買了~

以後的更新是這樣,因為打算參加日萬活動,每周六周日兩天日萬,其他時間一般不會更。

放一個預收,這本完結就會開,戳專欄可以看。

《爪爪給你》

江城房價屢創新高,半妖司微薄的工資也只夠木棠吃喝拉撒。

買不起房的她,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身為貓妖,她化作原身輾轉各個家庭混吃混喝,沒幾年,就在外邊留下了海王的美名

亂花叢中過,葉葉都沾身。

炎熱的七月,懷孕的女主人將她送給一個男人收養,從此開啟了木棠的幸福貓生。

每天吃貓飯!

零食小魚幹!

獨立空調房!

還有超高顏值主人!

嗷~

木棠立馬就投入了糖衣炮彈的懷抱,心想等玩膩再跑路也不遲。

直到那天案發現場,非調組與他們三隊聯合調查,木棠看著面前熟悉的男人,留下了悔恨的淚水。

木棠一邊查案,一邊裹緊了自己的馬甲,可惜——

易辭帶著她去打疫苗,寵物醫生疑惑:這只貓好像有點眼熟。

易辭帶著她去散步,路過的小情侶追著他問:這只貓跟我之前養的一只好像,可惜兩年前走失了。

易辭帶著她去寵物餐廳,服務員微微笑:還是三文魚套餐嗎?

回家後,男人拎著她的後頸皮,眼睛微微瞇起,“說說看,在我之前,你有多少個主人?”

木棠縮著脖子,捏著嗓子喵了聲。

#被新主人發現是海王怎麽破#

#嚶嚶嚶,在線等,十萬火急#

#她混吃混喝的幸福生活就此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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