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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兵哥哥被禍害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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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兵哥哥被禍害24

“雲聲!你給我出來。”

鼻梁骨痛得好像裂開了,劉志平呼啦啦拍房門,拍下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在他手拍下的剎那,木門悄無聲息又被打開,劉志平順著拍下的力道過去,身體略略前傾。

“啪!”

鼻梁骨痛到無可抑制,劉志平眼裏冒出生理性眼淚。

他趕緊捂住捂住紅彤彤的鼻頭,一抹,掌心黏膩膩的鼻血刺痛了他的眼。

隔著一扇門,雲同志歪歪倚靠木門,雙手環胸,笑容狡黠得像偷到雞的狐貍,眼眸晶亮亮,“你大半夜擾民,打擾我們家睡覺休息!回頭,我就告你強闖民宅。”

“哦,你可能不太懂法律。總而言之,馬上,給我滾!我就放你一馬。”

雲聲耳朵豎起,門板外似乎沒了動靜,他探頭探腦出去瞧!

寂靜冷清的土路兩旁樹影婆娑,劉志平躬身捂住臉離開的身影隱沒盡頭,狼狽憤怒的叫雲聲很歡樂。

拍拍手,嘲笑“小樣兒的,跟我鬥。”

“沈哥哥~”

雲聲選好角度,立刻恢覆紅玫瑰狀態,以最明麗嬌艷的姿態回眸一笑。

爭取表達出回眸一笑百媚生的魅惑效果。

沈恪的確在看。

不、不是看,他在觀察雲聲。

墨黑深邃的遠山眸暗藏鋒芒,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他定定的、安靜澄澈如湖水的眸光倒映萬千。

挺拔身姿在地面上,被月光拉出長長影子。

雲聲……

今兒個變故太多,雲聲拿捏不好尺度了。

她下意識擺出姿態。

女孩兒嬌弱弱,杏眸噙著淚花,撲簌簌地墜在眼眶裏,哀憐用貝齒咬住下唇,似西施捧心,柔弱入骨:“沈哥哥~”

她期期艾艾,小碎步挪到沈恪跟前兒。

笑靨如花,又安分守己得不像她本人。

厭惡值到66,雲聲不敢再去摸老虎頭。

不僅如此,她嚴禁挨挨蹭蹭,誓死不湊過去找死。

雲聲嘆息——啊,畢竟我生得花容月貌。廊前月下、孤男寡女、良辰美景、洞房花燭……

天書……您可真有自信。

雲聲突然安靜乖巧。

沈恪深瞳裏劃過笑意。

劉志平跟前,雲聲宛若變了個人帶。

刺兒的玫瑰回來,又膩膩地像抹了花蜜。

滿腔甜水兒,輕輕一摸都是叫人瘋狂蕩漾的甜美。

教訓劉志平的潑辣丫頭心臟手黑,又別有一番風情滋味。

她掐著嗓子尖訓人時,氣場十足。

眸子幹凈得似被水洗過,還昂著下巴扣門,生氣勃勃,叫沈恪想起春日裏抽綠的嫩嫩草枝。

執拗頑強,那是種仿佛擠在懸崖峭壁上,也能蓬勃生長的熾熱活力。

這樣的她,吸引了沈恪。

與單純借著漂亮臉蛋兒撒嬌的花瓶女孩,格外不同。

真正燒起來的火玫瑰烈焰奔放,又瑰麗嬌艷,嬌美得需要園丁精心侍弄。

嬌麗玫瑰需要獨屬於她的環境,溫度,土壤,天氣……稍不留神,絢爛花枝會枯死在土裏。

她不同,她會自己給自己找最好的,享受美麗,享受最好的。

也潑辣得動人心魄。

始終沈寂安靜,好似幽谷寒彈的墨染黑瞳在一點點沸騰,純黑顏色籠罩荒野,更籠住快維持不住嬌艷姿態的惡毒女配雲同志。

雲聲……我該咋辦,我不敢湊過去,可我不湊過去崩人設,我又不能不湊過去,我該怎麽辦?急!在線等!

“流言的事兒,你為什麽不過來找我?”沈恪是好奇的。

雲聲對他而言,是個謎。永遠猜不透雲聲天馬行空的想法,永遠不知道她下一步會做什麽。

這叫人猝不及防,也令人心生期待。

沈恪打一開始,以為自己看透了這小姑娘。

——自小嬌生慣養長大,壞毛病一大堆,不討喜。

他不但不喜,還討厭。

“我找你幹嘛。”雲聲嘟起櫻桃小嘴,嘀嘀咕咕:“這事兒跟你沒關系。”

沈恪語調略略揚高了些:“高知青是因為我才針對你。”

“啊?”雲聲吃驚:“你知道高知青喜歡你呀?”

沈恪……他看起來很像傻子嗎?

“呵。”沈恪冷笑:“你喜歡傻子?”

雲聲擲地有聲地告白:“你是傻子我就喜歡!”

沈恪……並不感動。

“砰砰砰。”

沈恪蹙眉,眉心湧出不耐煩,壓抑著砸碎那門的暴躁。

今天是好機會,他很想跟雲聲好好談談。

奈何天公不作美。

這次來的人依舊是劉志平,他抱著厚厚一沓信封,文質彬彬的書生氣被面無表情的冷然取代。

鼻孔裏塞著兩團衛生紙,白紙透著紅。

雲聲嫌棄地後退開。

劉志平於是臉色更難看。

他知曉了雲聲不好惹,重新跑回知青點兒,收拾好思緒後,去而覆返。

不是來跟雲聲吵架的。

他陰冷眸子落在雲聲身上,“高知青的事情,你暫時不想答應,我們先不提。”

“我有事兒跟你談。”

他直勾勾盯著雲聲,雲聲不想搭理。擔心劉志平在院子裏鬧,吵醒休息的雲家老少,她指不定又得挨揍。

翻了個漂亮的大白眼兒,女孩渾身上下冒著一股子我不待見你的嫌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你確定要我在沈營長跟前談?”劉志平揚了揚手裏那沓信封,意有所指,“還是避諱一下好。”

“額……”雲聲仔細考慮,短時間內,她不想翻倍提升沈營長的厭惡值,勉為其難指向門外:“我們出去談。”

就知道她會答應,劉志平得意揚起眉梢。

路邊兒上,梧桐樹下。

三人成三角站立。

沈營長修長指尖間玩魔術般轉著硬幣,動作快的硬幣上下翻飛,幾乎換成殘影。

“沈營長,我要跟雲同志談事兒,請你到旁邊,好嗎?”劉志平扶了扶圓框眼鏡,語氣不太好。

——如果可能,他還是想跟雲聲好好談。

而且,他對沈恪非常討厭。高珊珊因為他,對自己冷淡得很。男女之間那點子事兒,其實當事人心裏都有數。

彼此的相處,和相互遞給對方的信號,隱晦也明白。

沈恪來之前,高珊珊明明有意思跟他深入交往,現在……呵呵。

劉志平眼角餘光撇過小臉兒嬌艷似桃花的雲聲,雲聲現在一門心思貼沈恪。

今天,沈大佬格外難纏還心思詭異。雲聲:不知所措嚶嚶嚶~

她哪兒管劉志平這個路人甲想什麽。

劉志平更憤怒了。心下詫異——三個多月不見,雲聲大變活人似的,臉還是那張臉,氣質似三月指頭含苞待放的嬌艷桃花。

引人遐想,叫男人瘋狂。

雲聲本來就長得漂亮,她從前也愛穿鮮亮花綠的裙子。整日梳著整齊的油亮亮麻花辮子,是七裏八鄉最漂亮的姑娘。

臉蛋漂亮,身材嬌好,輸在氣質艷俗,脫不出農村的審美範圍。帶著一股子鄉土風味,劉志平是城市戶口,自然瞧不上。

這樣的鄉下姑娘雲聲跟高珊珊沒得比,兩人站在一起,明眼人都能看出差別來,就是天壤之別。

雲聲臉好,架不住高珊珊氣質溫婉高貴,著裝清淡高雅。

短短時候不見,雲聲臉蛋兒沒變,氣質卻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嬌艷俏麗。

大方明艷似玫瑰,眼波流轉間盡是瀲灩風情。

偏女孩尚存著少女青澀,純情與俏麗交織。

美貌又碾壓高珊珊的清秀……

畢竟,高珊珊勝在氣質而非五官樣貌。

劉志平看的入神,雲聲轉身躲到沈恪身後,揪住軍裝皮帶,探出小腦袋,眼神嫌棄冰冷的警告:“再看,老娘剜掉你的眼珠子!回去泡酒喝!”

劉志平被當場抓包,難堪地冷哼了聲,有些羞惱憤恨:“誰稀得看!”

但瞧雲聲小女兒姿態地窩在沈恪身邊兒,劉志平又冒出酸溜溜的泡泡,心裏不平衡極了。

——沈恪不就長得好看了點!沒讀過書的大老粗!

能跟他這種文化人比?這些膚淺不是珍珠的女人,遲早有一天,她會叫她們知道,誰更有能耐!

“女孩子,不準說臟話。”沈恪擰眉側頭,修長食指微微彎曲,扣到雲聲腦袋上,嗓音涼涼:“難聽。”

“哦。”雲聲吐了吐舌頭,小手繼續揪住沈恪腰間皮帶,她還以為沈恪是擔心自己。畢竟,他是人民子弟兵嘛!愛護人民群眾,所以他才要跟過來保護自己不被欺負,“你先回去吧,我不會有事兒啊。”

想的真多。沈恪似笑非笑,他平靜道,“我也要聽。”

雲聲?!

你湊啥熱鬧!

男主做的決定,舔狗的惡毒女配不可以反駁。

她蔫頭耷腦,緊張地攥住拳頭——叫你聽的時候你不聽,不叫你聽的時候自己就眼巴巴湊上來了。

男人就是寵物狗,說的真沒錯!可惜,她打不了這條狗。

想著,雲同志暗地裏狠狠用眼神瞪劉志平,水潤潤的杏眸戾氣恒生——那意思不能再明顯了:敢說不該說的話,老子砍了你!

雲聲殺氣騰騰,沈恪沒看到。

他瞧劉志平的表情,猜出雲聲在玩小動作,眉心凝出冷冽。

劉志平卻心裏一動。

就看不慣沈恪這裝模作樣的家夥!

不能真講。好歹給沈恪繼續添堵,他呵呵笑:“雲同志,聽說村裏剛剛下來兩個回城名額。我不跟你兜圈子,你幫我弄一個,今天事情就算了結了。”

“醒醒!”雲聲撇嘴:“大清已經亡了!”

沈恪?

雲聲補充說明:“你還白日做夢呢?”

沈恪沒忍住,低笑了聲——這小王八蛋,自己跟前兒小嘴抹了蜜似的。旁人跟前小嘴叭叭得,厲害得叫人心梗。

劉志平臉色陰沈得,快滴出水了。

青年笑聲沈沈,暗啞好聽。散在夜風裏,撓得雲聲心癢癢。

她跟著手指頭撓沈恪後腰,那處肌肉登時收緊。

雲聲仰著小臉兒,撒嬌晃他手臂,“沈哥哥,你笑的好好聽哦~”

“你再笑一聲,笑一聲好不好?”雲聲撒嬌,她是個聲控。

沈.正經人.恪光速板正英俊面龐,拍掉雲聲爪子,顧自冷然地恢覆高嶺之花姿態。

氣質沈穩嚴肅。

雲聲:“……小氣鬼!”笑一聲都不肯。

被完全忽略毫無存在感的劉志平……

沈恪和雲聲當著他的面兒打情罵俏。劉志平臉色沈如鍋底。

想起自己的盤算,他揚起手裏那沓信封,冷笑連連,威脅雲聲:“雲聲,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怎麽,想糊弄我?沒門?”

“我明明白白告訴你,今天,不給我回城名額,我不會善罷甘休!你的名聲剛剛才有了好轉,跟部隊上的軍官談對象。我要是把這些東西全散在村子裏,送到部隊去……”劉志平拖長音調,隱隱地森冷:“你會有什麽下場?”

“雲聲,我們公平交易!也不想跟你撕破臉,我只想回城,回家去!聽明白了嗎?!”劉志平原本打算拿東西跟雲大德交換,可他想了想,又覺得不妥。

這樣做,風險過大。

雲大德是村長,生產大隊隊長,村裏親戚數都數不過來。

自己說出這事兒威脅他,雲大德半夜偷走證據,或者耍其他花樣,劉志平都招架不住。

倒是雲聲,好拿捏一些。

之前,他聽到回城名額的風聲後,一直在關註盤算這事兒。

兩個名額他都想運作一番,正好讓自己跟高珊珊回城。也借著機會,讓高珊珊答應跟他談對象、結婚。

思來想去,最好的突破口都是雲聲。

劉志平想的挺美。

今兒個過來,本想一舉兩得,解決了高珊珊的名聲問題,順便拿到回城名額的。

他想的不錯。雲聲癡戀自己,對他千依百順。他隨隨便便糊弄住雲聲,叫她去跟雲大德鬧,事情不需要自己過多關註。

萬一事情敗露,鍋全部推到雲聲頭上,天衣無縫。不用冒風險,白的回城名額。

知青裏,劉志平文化水平高高,高珊珊名聲好,還經常寫文章上報紙。依照常理,他們拿到回城名額,也是理所應當的。

回城名額少,等的知青太多。許多村幹部都會跟知青交易回城名額,劉志平信心滿滿的。

結果,到了雲家。被社會人雲聲迎頭痛擊。

不僅遭受了一番社會毒打,還意識到了計劃的不完整和不對勁兒。

劉.不服輸.志平,迅速啟用b計劃。

正好想趁沈恪在,他不顧傷情來回奔波。劉志平考慮的很周到。

雲聲新交了男朋友,不想跟對象鬧掰,就得接受自己的威脅,拿回這些情書。

雲聲潑辣不好惹又如何?他有情書啊!

只是,太可惜,珊珊那邊還要等一等。

劉志平天衣無縫的計劃目標被他從兩個降低到一個。

他想:珊珊現在名聲不好。他強行搶奪兩個名額。珊珊名聲不好,拿了回城名額,村裏人很快會發現有貓膩。萬一舉報他們,最後一個都拿不到,大家一塊完蛋,不如知足。

“呦!”雲聲揚高了嫩生生的嗓音,完全不想搭理,換劉志平拿了什麽破爛玩意兒威脅自己。

她是惡毒女配,名聲臭,不怕!

村裏人都知道她追著起劉志平跑過。

雲聲無所畏懼,“笑話!別說我根本不知道你這些破爛玩意兒是幹什麽的,就算我知道了,也不可能讓我爹為了你,假公濟私!”

村幹部暗中買賣回城名額是常事,有些做的離譜的,還跟女知青暗地裏py交易。這些事兒在前幾年鬧得非常厲害,被嚴打,才消停了一陣子。

現在,這種事兒被舉報是會坐牢的。而且,大部分情況得從重從嚴處理。

“雲聲!你裝什麽!”劉志平被雲聲一頓嘲弄,臉紅脖子粗的!

怒從心頭起,他憤怒瞪向沈恪,冷笑:“還裝?”

“沈營長,這女人可不是什麽冰清玉潔的好貨色!”他嗤之以鼻,你不仁別怪我不義:“真自尊自愛的女人,哪個會追在男人屁股後頭跑?”

雲聲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他做事做絕。

“雲同志,你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麽,便算了。”劉志平怒到極致,平靜了。他破罐子破摔的,就跟雲聲同歸於盡!他不想叫這小婊。子好過。

“沈同志,我告訴你……”劉志平一字一句:“這些都是雲同志給我寫的情書。”

“太露骨,我本來不想接的,但她每回都強硬塞給我,還找人拿給我。”劉志平得意地看見雲聲微微變化的表情,語調拔高:“不知,雲同志有沒有給沈營長寫過情書?”

“沈營長收到過幾封?”

劉志平一股腦將那沓厚厚情書塞進沈恪懷裏,轉身大踏步離去,“好多都被我扔掉了,這是我從書箱底下找出來的。”

“因為這種東西不能隨便丟。我燒了好厚的一部分,還有些忘了燒,就擱置在這裏了。”

“正好,全部送給沈營長,方便你深入了解雲同志的品性,對象就得相互了解過去!”

劉志平走了。

冷寂的秋風中,沈恪低垂的好眉目仿佛壓抑著極覆雜難辨的情緒,右手的蒼白指節死死捏住情書一角。

腦子裏,晃過被他縮在抽屜裏的那些情書。

一字字,一句句。

技藝精湛的畫……

雲聲懵了。

不僅懵逼,她還想哭。為什麽,大家都要寫情書?!

天書猶猶豫豫……“要不,我待會再過來,先給你緩緩?”

天書聽到的回聲裏帶著壓抑哭腔,抽抽噎噎,好不委屈:“你說吧。”

“厭惡值加15,當前厭惡值81。”

雲聲哇的一下就哭了。

不能再漲了,這韭菜一茬比一茬割的快。

她還有兩年要過!沈恪厭惡值超過95,會有女人心理陰影,會黑化的!

嗚嗚嗚……雲聲:我,大寫的慘。

雲聲:我為什麽不與時俱進地求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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