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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兵哥哥被禍害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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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兵哥哥被禍害18

早晨4點多鐘。天灰蒙蒙,太陽沒出地平線,頭頂半黑的天掛著淺淺月輝。習慣了睡懶覺的雲聲被親媽生拖硬拽進院子。

方玉昨晚跟丈夫絮絮叨叨,大半夜,也搞清楚了雲大德的心思:“這事兒本來跟人家沈同志沒關系。是咱牽累了他,你爹本來想親自去跑一趟說和說和,叫他過來給村民解釋清楚。”

“但是那樣不好。畢竟你跟人家熟悉,你爹冒冒失失跑過去,影響不好。”萬一被人瞧見,還當雲大德是上門逼親的呢?方玉也有旁的心思,他男人五大三粗,丟三落四的,哪有自家閨女瞧著可人疼。撒撒嬌,男人就吃這一套。

虧她還以為高知青是個好的。結果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指不定是嫉妒他閨女遭人家喜歡,小雲纏著男人咋滴了?方玉可不覺得這就是丟臉,能糾纏上是她閨女本事!要不那沈營長咋這麽大方舍得,給厚厚一沓票子。

真討厭的,不給你唾沫星子就不錯了。

“你過去好好跟人家說,千萬不能使小性子,知道不?”方玉絮絮叨叨叮囑,親手養大的閨女什麽德行,當娘的最清楚:“你去好好跟他說,千萬別說錯話。撒撒嬌,知道嗎?”

方玉給雲聲梳了個整齊油亮的大辮子,拿塊幹凈濕帕子擼狗似替雲聲擦幹凈臉。

幹凈白皙的小臉蛋兒被冷水一吃,她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餘下的瞌睡蟲跑了一大半兒,睜著茫然無辜的大眼睛,很不耐煩地敷衍:“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去,保準把人給你栓回來。”

她推著全家集資買到的二八大杠自行車,臨出門前,小手在整齊的辮子上抓了兩下,抓出彭彭亂的碎發才滿意。

雲家大瓦房占地面積大,剛好卡在跟鄉村土路大道連接的拐角處,一拐出大路,倒沒多久就是連綿高粱地。

少女哼著歌兒,抄小路奔向心上人的軍營:“哥哥你好睡在山裏,妹妹我可憐四點起……”

完全不知道,好睡的沈哥哥三點多就起來幫汽車連的兵一塊裝車可。

山路難走,車行大路要將近兩個小時到部隊,雲聲哼哧哼哧騎了一個多小時,才走了1/3路程。

“沈營長,咱們走啦!”沈恪擡胳臂擦掉額頭上的汗。他軍裝筆挺,雙手拽住粗麻繩,繩頭狠狠下拽勒住車頂覆蓋的油紙。隨手將繩頭拴住鉤子上,系成死結才道:“來了。”

汽車不緊不慢的碾過泥濘山路,晃晃當當開往縣城。司機是汽車連的兵,提前給他道,“沈營長,咱往東北邊兒走,6點多就能到小崗村,你還能睡會兒。”

沈克算了算時間,他跟雲聲選擇了相同的時段出發。雲聲走了僻靜小路,沈恪坐車走耗時間的大路。

天慢慢顯出魚肚白,山裏的清晨空氣冷嗖嗖的,只聽鳥鳴聲啟,翠雀鳴啼。

沈恪閉目養神,想起昨日政委尋他說的話。

“咱們剛來,對這片兒地界不了解。你一心撲在任務上,帶出上頭要的隊伍難得很。咱們不著急,這個個人問題的確要解決,也跟訓練新兵是同樣道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咱們要講究方式方法。慢工出細活兒。蒙著眼隨隨便便找人來湊數,出了岔子,對你影響不好。”

秦房國跟沈家有舊,他將沈恪當自家晚輩看,平時說話語氣都很平易近人,這次卻格外嚴厲:“你性子獨,從小就有主見。什麽事兒都愛自己處理,這是好事兒,但真遇上麻煩,怎麽只能想著自己解決。”

“有解決不了的就過來找我。”秦房國從頭到尾沒提雲聲一句。沈恪卻明白得很。只要聯想起那莫名其妙尋過來的劉知青,猜到小崗村怕是流言四起,已經嚴重到傳進政委耳朵裏了。

他臉色難看,眼尾半垂,清雋疏離像塊兒冰雕,眼神冷颼颼的戳人。

秦房國絮絮叨叨講了一堆,最後見沈恪像塊兒茅坑裏的石頭,軟硬不吃。只撂下大茶缸子,叫他滾。

離開前,秦房國問了他一句:“你到底咋想的?喜歡得解決,不喜歡更得解決,事情不能再鬧大可。”

沈恪正在事業上升期,年紀輕輕前途無量,上頭非常看好他。

男女關系一個處理不好,鬧大了,政委這邊也很難做。於是,沈恪請假蹭了出任務的大車去小崗村。

沈恪是怎麽想的,解決?輕輕巧巧一句話,沈恪犯了難。路上顛簸著,搖晃個不停,沈恪的心也像是這車子一般,隨著土路難以安定,上下搖擺做又難定。

始終下不了決定。

心神恍惚著,腦海裏就跳出女孩兒甜甜笑著的模樣,耳朵邊上也是她一句句沈哥哥。

甜膩的笑聲很像沈恪厭惡的糕點甜食。沈恪不喜甜,他手裏的點心票子就算之前不給雲聲,以後也會給旁人。

不愛吃甜的沈恪偶爾瞧見甜食,打心眼兒裏就覺厭煩,不想吃。真吃到嘴裏,甜進胃,暖人喉嚨,他又想著或許能再來一塊。

周而覆始,從小到大都如此。

“營長。”司機在汽車引擎聲裏喊沈恪好幾聲,沈恪有些晃神。司機撓了撓頭,手指著大道鏡頭:“你沿著大道往裏走,右拐進小道,就是小崗村了。”

“咱這車大,沒法子進村兒。”

沈恪跟司機道了聲謝,6點多,公雞打鳴聲裏,各戶人家陸陸續續有煙囪冒出裊裊炊煙。

大道上冷冷清清的,沈恪在村子裏走了約莫十分鐘才尋到人問知青點在哪。

那老太太上下打量著年輕後生許久,笑的跟朵花似的,一口一個俊,還問沈恪結婚沒?

知道他是來找高珊珊的,那老太太搖了搖頭,自家孫女估計沒希望了。指著村東頭,“沿著那條路一直往東走,走到第三個拐角,右拐就到了。”

“成,謝謝大娘。”

知青們起的都晚,村民四五點就起,他們大多六七點鐘,起床吃早飯。

高珊珊最近心情好的不得了,特別是劉志平帶話給她後,高珊珊可沒把沈恪那話當成逐客令和委婉的拒絕詞。一句句琢磨,覺得沈營長這是關心自己啊。

方俏俏端著碗,滿臉八卦過來問,沈營長是不是長得特別俊,一米八多,寸頭鳳眼。高珊珊心臟都快從喉嚨口蹦出來了,她舔了舔幹澀的嘴唇:“你你在哪兒看見的?”

“你猜呀!”方俏俏最近過的也很開心。雲聲那敢欺負自己的小賤p子,現在出門都有人吐吐沫。自己還從高珊珊手裏頭摳了不少好東西,吃的春風得意。心情好的不得了。

擠眉弄眼,語調拖長:“哇!高知青你臉紅了。”

“再不說,再不說,我可生氣了。”高珊珊害羞的跺腳。方俏俏神采飛揚的往外頭一指:“喏!就在門口呢,指明要找你。”

“現在才6:00,部隊離這兒那麽遠。我瞧他4:00就得起床,一路趕過來。”方俏俏:“一大早就過來瞧你,真真是叫人羨慕啊。”

高珊珊心跳的更快了,想立刻沖出去見人,兩步跨到門邊兒,急急忙忙跑回桌,重新拿鏡子打量自己。

又拿出沒舍得多用的雪花膏,細細往臉上抹了一層。確定自己整整齊齊,臉蛋兒白凈漂亮。她這才慢條斯裏,假裝很平靜得走出房門。

盡量不讓自己顯得那樣心急雀躍。她唇邊含了如沐春風的笑容,遠遠看見軍綠色的挺拔身影時,就呼吸加快,險些控制不住表情。

只是,依舊在那人擡眼看過來時,笑容完全綻放:“沈營長,你來啦。”

小崗村裏的流言喧囂塵上,知青們也不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打眼兒瞅到沈恪,個個探頭看熱鬧。有的出了門,有的光明正大往他們那兒瞧,有的打開窗戶,從窗縫裏偷偷圍觀。

劉志平有了危機感,刻意過去刷存在感:“沈營長,好久不見。”

“你吃過飯沒?”高珊珊溫柔體貼依舊:“起了大早過來找我,應該沒吃飯吧。正好我……”

“我有事與你說。”

沈恪蹙眉,淩厲眉目掃過興奮圍觀的知青們,他的眼冷冽如刀,倒是嚇住了一些人。

高知青楞了下,隱約感覺出沈恪態度的不對。之前自己與沈恪相處時,對方態度很冷,但是性格如此。

今天,沈恪看向她的眼神格外冷清。

高珊珊有些不確定:“什麽事?”

“我們尋個僻靜些的地方。”他很克制,沒發怒。第一時間尋高珊珊是沈恪深思熟慮的決定。

“好。”

兩人到遠處的樹下說話,劉志平想跟過去,欲言又止,奈何沈恪完全不鳥他。

劉志平著急的想,沈恪該不會意識到自己也喜歡高知青,跑來挖墻腳的吧。

劉志平也不傻,剛剛高知青的態度溫柔似水,她對自己完全沒有這股子熱乎勁兒。

樹下一對男女,男俊女靚,遠遠瞧著,著實一對璧人。

方俏俏嗑著瓜子兒,羨慕極了,“我要有高知青這麽好的福運就好嘍。”

營長!才25歲!聽說家裏頭還是城裏人,家世不錯,這麽好的對象哪裏找去?

樹下談話的氛圍遠不如外人想象的那般引人遐想,美好完滿。

高知青紅了眼眶,淚珠子在眼睛裏打轉:“你居然叫我去澄清誤會,讓我自己承認錯誤。”

“沈同志,你怎麽能這樣子?!我都是為了你,當初想給你解決問題,才找方知青商量,誰知道方知青是個嘴上沒把門兒的,把這事兒傳的沸沸揚揚,這能怪我嗎?”

沈恪寸發下的眼眸黑白分明,冷寂秋日裏,那雙眼似乎也含了秋霜冷烈,淩淩的能照亮所有齷齪:“高知青可能搞錯了,我並非命令,你只是來與你商量此事。”

“至於你說的不小心……”沈恪語氣很不客氣:“我並不是來興師問罪,雖然我有資格。不過,既然高知青說起這事兒,還想推卸責任,我便同你說一說道理。當初你好心,我信任你。所以,想讓你幫忙勸說一二,並不是讓你將這事情傳的沸沸揚揚。不管你是好心還是惡意,做出承諾,出爾反爾,就是你錯。”

“與人無尤。”

高知青微微睜大眼,一直打轉的淚珠子掉下來,嗚咽著委屈極了,“你是怪我?”

“我為何不能怪你?”沈恪莫名其妙,深深覺得這個高知青不可理喻:“被傳流言傳到沸沸揚揚人盡皆知的受害者是我。”不管被罵的人是誰,沈恪是受害者。

在沈恪的邏輯裏,高知青不經他同意,出於某些原因將自己的隱私訴諸於人前。

或許事後他會被罵,或許他會被同情。或者讚揚,這都改變不了高知青洩露他隱私的事實。

雲聲做錯事,不是她應該被自己連累,遭到流言迫害的原因。

沈恪將起因歸結於自己。他看錯了人,相信錯了高知青。

若自己當初否認,拒絕高知青幫忙。這事或許不會發生。

高知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沈恪到底明不明白!

這事兒與她無關呀。她全心全意想為沈恪解決雲聲,“一不留神”把事情搞大了些。

就算如此,她也是解決了事情,流言裏的沈營長剛直不阿,不為美色所動。

“是我不小心,可我已經跟雲同志道過歉了,這是請不會對沈同志造成惡劣影響的。”高珊珊試圖挽回自己在沈恪心目中的形象,溫柔貼心卻一不留神好心辦壞事牽累雲聲的好同志。

她這麽好,男人不應該心疼憐惜嗎?那本手冊就是這樣講的啊!

“而且,”高珊珊委屈的咬住了下唇,“紙包不住火。小雲同志任性惡劣的行為遲早會被人揭發出來,她若是不做這事兒。如何會自食惡果?”

“我知道了。”沈恪轉身就走。

女人果然都是表裏不一的。

這位高知青綿裏藏針,看似溫柔,實際耍的手段還不如雲聲。

她惡心。

至少,那丫頭只會禍害他一個人。

沈恪:……我好像不應該為此高興。我是受害者!

高知青趕緊追上去,想拉住男人袖子。

沈恪身手極快,往旁邊側了下。高珊珊用的力道太大,整個人直接撲在了地上。

沈恪:“高知青,你不用激動。沒人會逼你做不想做的事,這事我會解決。”

他相信錯人,以後不會再犯。高知青不同意是他早有心理準備的事情,不過真見到後,依舊失望罷了。

名聲在外的好同志……就是這種貨色。沈恪意識到,人雲亦雲害人。

“沈同志怪我好心辦壞事嗎?”高珊珊哭的梨花帶雨,肩膀顫抖,越哭越激動,最後破罐子破摔。:“我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兒,雲同志太固執,我勸不動她。又替沈同志著急。實在解決不了才……”

高珊珊已經著急慌張的不顧形象了,哭得很慘。

她很方。

冊子明明講自己做了後,男人都會憐惜自己,很少有人會躲過的!

她的慘樣叫那些以為人家在談纏纏綿綿戀愛的知青全懵逼了。

咋回事兒?怎麽說著說著就哭了?他們只看見沈恪突然轉身,高珊珊去拉。結果,直接摔到了地上。

“珊珊你沒事兒吧?”

“高知青。”

高珊珊在知青點兒的人緣極好,她一哭。知青們擔憂的跑過去關心。

劉志平心疼又憤怒地想揮拳揍人,對比了下自己跟沈營長的戰鬥值,默默蔫兒了。“沈同志,大男人欺負女同志,你太過分了!”

“就算高知青喜歡你,你也不能太過分!”

“就是。談對象也不帶這樣的呀。”已經把沈營長當成高珊珊對象的方俏俏打抱不平。

“高知青對你這麽好,為了你掏心掏肺。”

七嘴八舌的指控令心情本來就很差的沈恪瞇起了眼,他冷笑:“我喜歡高知青?跟她談對象?誰說的?”

還不如雲聲。

至少那小王八蛋不會張口就來,很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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