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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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電影時長兩個小時多一點，結束時差不多四點半，如果是直接來看電影的，看完就能順便去餐廳吃一頓飯。
然而這會距離他們午飯時間才兩個多小時，吃的又是烤肉，他們都沒感覺到餓，也就沒提。
影廳的座位票在靠後排的位置，也不是過道，幾人默契地沒有立刻起身，邊看片尾的彩蛋討論劇情，邊等影廳內前排的人出去。
靠近過道的座位想要離開影廳比坐在中間的人方便，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見他們沒有走，之前跟他們說過話的兩個女孩子也沒有馬上離開。
挨著杜凱銳坐的女孩坐直身體，假裝不經意地瞥過正說話的程溪和洛予沈，問道，“你們看著得是高三的學生了吧？”
之前簡單聊過後，雙方已經知道對方跟自己一樣也是學生，只是一個高中一個大學。
兩個女孩子都是剛上大一的新生，算起來也才高中畢業不久。
“我們看起來長得很顯老嗎？”杜凱銳左右看了看，作出一副傷心的表情。
女孩子忙擺手，“不是，是你們看起來都太高了，我才以為你們可能快畢業了。”
“那也還有一年呢。”杜凱銳笑嘻嘻道，“姐姐，我們剛升高二呢。”
兩個女孩子選擇跟杜凱銳聊天，不是沒有別的心思。雖然說高中跟大學聽上去是兩個體系，但她們也才高中畢業不是？
現在一聽杜凱銳說他們才高二，又有些羞愧了。
要不是他們這群人都長得挺帥，尤其其中還有一個特別帥的，她們都不敢鼓起勇氣搭話。怎麽說她們也是成年人了，高二的話，還是未成年吧？
雖然說跟對方要聯系方式不是真的要談戀愛，但一年後呢？等對方畢業不就能近水樓臺先得月了嗎？
不過這會一聽他們剛升高二，兩個女孩子互視一眼，都沒了想法，後面的話也都咽了回去。
總感覺自己要是對未成年的男生有想法，未免太禽-獸了。
隨便聊了兩句，見影廳人走得差不多，兩個女孩子跟杜凱銳告別準備離開。
“對了，”其中一個女孩子走了兩步又轉了回來，壓低了聲音問道，“不介意的話能不能告訴我們？裏面坐著的那兩個男孩子是不是一對啊？”
杜凱銳先是往裏面看了眼，使了個眼神，理所當然道，“是不是看著很般配？”
“是是是。”女孩子其實有點猜到了，倒也沒覺得失望什麽的。
杜凱銳繼續說道，“姐姐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我們學校的論壇，裏面還有他們的CP貼，我們學校的女生都知道。”
“是嗎？”女孩子驚訝地睜大了眼，“我們回去會看看的，先走了。”
“好的，再見。”杜凱銳看她們走遠了，才轉回身，越過薛容麟對洛予沈道，“洛哥，我又給你們兩擋了兩朵桃花，有沒有獎勵？”
洛予沈稍一擡眼，“不是你招來了？”
杜凱銳一時語塞。
這麽說的話好像也沒錯，他如果沒跟兩個女孩子聊天，就不會有接觸。
離開影廳，趙應緒問道，“接下來去哪？”
杜凱銳，“吃晚飯？”
趙應緒翻了個白眼，“剛吃完就餓了，你是豬胃嗎？”
“也沒有剛吃完，”杜凱銳嘟囔一聲，“我也不餓啊，這不是你問去哪嗎？”
這個時間有點尷尬，吃飯吧都不餓，不吃吧，回去又沒意思。
程溪說道，“不然先去超市買東西？”
杜凱銳道，“可以啊，不過買完東西再吃飯的話，東西放哪？”
程溪，“超市有儲物櫃。”
“對哦。”杜凱銳恍然。
“哎……”趙應緒嘆息著搖搖頭，一臉關愛智障的表情，摸了把他的頭。
“操，說了男人的頭摸不得。”杜凱銳立馬反擊回去，在趙應緒頭上擼了一把。
“毛長了沒，這就男人了？”
“你沒長齊不代表我也是，小屁孩。”
程溪：……
男生買東西速度都不慢，缺什麽直奔分類區往購物車裏放。
這個年齡的男生沒有吃水果的習慣，平時都是看到什麽買什麽。見程溪買了把香蕉，也跟著買了幾個。
他們人多，分了三個購物車，兩個人用一輛，結賬時方便。
水果存放時間短，程溪特意挑了把青皮的香蕉。他想買個西瓜回去吃，香蕉可以後面幾天吃。
其實小區外也有水果超市，平時想吃什麽買起來也方便。只是趕巧家裏水果吃完了，又正好在超市，也就順手買了。
路過擺放石榴的區位，程溪放慢腳步看了眼。
這個季節的石榴個大飽滿，上面還帶著水珠。
想了想，他嫌石榴剝皮麻煩，就沒買。倒是洛予沈走過去上手掂量一下，買了兩個。
兩人吃住在一起，平時吃點什麽用點什麽都會順手幫對方買一份，就像程溪買水果自然而然會把兩個人的量算進去。
但如果他們平時要買點什麽對方用不上的，也不會特意說什麽。
“逛完超市就餓了，我們吃點什麽？”結完賬從超市出來，杜凱銳摸了把肚子問道。
“商場外邊有家面館味道可以，去吃面？”
“也行，簡單吃點。”
他們其實都不算太餓，但是不吃待會估計只能隨便吃點，還不如在面館吃一碗面。
回去時幾人分開走，薛容麟跟著杜凱銳三人回學校，程溪和洛予沈直接回去了小區。
將買來的東西分門別類放好，西瓜買的不大，對剖開一半放冰箱，另一半直接放兩個勺子挖著吃。
晚自習六點半開始，全部整理好將將六點，可以把半個西瓜吃完再過去。
程溪抱著西瓜打開電視隨手調了個頻道，沒有先吃中心最甜的瓜瓤，從靠邊的地方開始挖著吃。
過了會見洛予沈還在廚房，喊了他一聲，“你再不過來，西瓜要被我吃完了。”
洛予沈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你先吃，馬上。”
西瓜不是無籽西瓜，但品種好，不怎麽需要吐籽。他又吃了一口，揚頭往廚房瞥了眼，沒見到人，幹脆站起來抱著西瓜踢踏著拖鞋走過去。
洛予沈在處理他買的兩個石榴。
一個已經剖開剝離果皮，飽滿粒大的石榴子放在幹凈的透明玻璃碗裏，粒粒分明，色澤鮮亮。
見他走過來，洛予沈擡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處理另一個石榴。
水果刀先在上面開個口子，順著紋理往下切，輕輕一掰，裏面的石榴子個個完好，只有少許輕微破裂。
整個石榴皮切得十分完美，輕輕一剝，就簌簌落下來堆了滿滿一碗，還往上冒了個小尖。
“你現在就要吃了嗎？西瓜還沒吃呢？”程溪拿勺子指了下碗裏的石榴說道。
“先不吃，拿過去晚自習吃。”洛予沈從櫥櫃拿了個一次性小碗裝起來。
程溪點點頭，催促，“來吃西瓜，給你剩了半個。”
洛予沈將剝出來的石榴裝好，忍不住低頭笑了下，跟他出了廚房。
之前分明還說要把西瓜吃完，這會又給他留了。
西瓜水分多，吃多了撐肚子，程溪吃了小半個就不吃了。洛予沈把剩下的吃完，簡單收拾了下，放進之前裝西瓜的袋子裏，拎在手裏，打算下樓的時候順便扔樓下垃圾桶。
周日整個班氣氛都挺熱烈，沒進門就聽見了裏面興奮的打鬧聲。
他們來的時間不算早，班裏所有人基本都到齊了。
整個教室從前往後，能看到明顯地被分成了兩大塊。
靠前排的學生拿著作業或看題或說話，後排男生紮堆圍在兩排桌椅邊，混笑打鬧，肆無忌憚。
不過這樣的熱鬧只持續到晚自習前，自習鈴打響後，教室內的聲音漸漸落下，伴隨著走動拉拽聲，歸於平靜。
他們班總體成績都還不錯，自習課紀律一向很好，自覺看書寫題。對成績不上心的同學也不會在課上聊天打鬧，只自顧玩自己的。
程溪還記著之前整理下來的幾道題，從洛予沈手上要來試卷，一題題對照。
巧的是他不會寫的題洛予沈都做了，步驟詳盡，空白處還寫上了隱含的知識點，似乎唯恐看題的人看不懂。
程溪拿出課桌內靜音的手機看了眼，屏蔽了消息的小群一點進去就是一條游戲邀請鏈接。
周日的晚自習老師們並不管學生在自習課上做些什麽，只要不影響其他同學就不會強制要求看書寫題，算是少有的放松時間。
單程溪看到的，就有好幾個拿了小說看或者玩手機的。
一節晚自習結束，程溪順利把錯題解決，試卷遞還給洛予沈。
“小溪，”薛容麟拿著手機，忽然轉頭對程溪說道，“我們學校下周好像要來一個轉校生。”
“嗯？”程溪下意識應了聲，“轉校生？”
轉校生不算少見，但他們所在的城市很少有外來的學生，幾所高中幾年都碰不上一個，所以轉校生在他們這裏還是很稀奇的一件事。
“我看貼吧上說了，好像有人知道點消息，下周一就會過來。”
“我們年級的嗎？”
“嗯，而且我看上面說，對方很可能會來我們班。”
程溪一楞，心裏閃過一絲異樣，“是嗎。”
“不確定，不過是不是周一應該就知道了。”
轉校生的事跟程溪沒有任何關系，可不知為何，他突然又想起了之前做過的夢。
夢裏的“他”高中時期有過轉校生嗎？
不知道。
畢竟那是幾年後的“他”，又怎麽會去回憶曾經的少年時期，發生過哪些也許重要也許不重要的插曲呢？
接下來的自習課，程溪都有些心不在焉。
很多時候，一些看似毫無關系的人事物，恰是不可避免的既定趨向。
手指關節輕輕扣上肩背，程溪恍然回神，不知不覺下課鈴已打過一遍。
洛予沈收回手，細細看了他一眼，兩指松松托住那個程溪親眼看著裝入石榴子的一次性塑料碗，來回輕輕轉動，“想什麽呢？這麽專心？”
程溪下意識搖頭，“沒什麽。”
洛予沈手往前一送，語調隨意，“你的。”
石榴色微沈的漂亮光澤不受阻隔地透出薄薄塑料膜，程溪略帶疑惑地“啊”了一聲，“給我的嗎？”
“嗯，”洛予沈取出另一份，“分過了。”
程溪疑惑地看了眼手中的小碗，“你什麽時候分的？”
他之前分明看到洛予沈只裝了一個塑料碗。
洛予沈揚眉看他一眼，語氣說不上是揶揄還是逗弄，“家裏。”
程溪無聲看他一眼，面無表情轉回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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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會距離他們午飯時間才兩個多小時，吃的又是烤肉，他們都沒感覺到餓，也就沒提。
影廳的座位票在靠後排的位置，也不是過道，幾人默契地沒有立刻起身，邊看片尾的彩蛋討論劇情，邊等影廳內前排的人出去。
靠近過道的座位想要離開影廳比坐在中間的人方便，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見他們沒有走，之前跟他們說過話的兩個女孩子也沒有馬上離開。
挨著杜凱銳坐的女孩坐直身體，假裝不經意地瞥過正說話的程溪和洛予沈，問道，“你們看著得是高三的學生了吧？”
之前簡單聊過後，雙方已經知道對方跟自己一樣也是學生，只是一個高中一個大學。
兩個女孩子都是剛上大一的新生，算起來也才高中畢業不久。
“我們看起來長得很顯老嗎？”杜凱銳左右看了看，作出一副傷心的表情。
女孩子忙擺手，“不是，是你們看起來都太高了，我才以為你們可能快畢業了。”
“那也還有一年呢。”杜凱銳笑嘻嘻道，“姐姐，我們剛升高二呢。”
兩個女孩子選擇跟杜凱銳聊天，不是沒有別的心思。雖然說高中跟大學聽上去是兩個體系，但她們也才高中畢業不是？
現在一聽杜凱銳說他們才高二，又有些羞愧了。
要不是他們這群人都長得挺帥，尤其其中還有一個特別帥的，她們都不敢鼓起勇氣搭話。怎麽說她們也是成年人了，高二的話，還是未成年吧？
雖然說跟對方要聯系方式不是真的要談戀愛，但一年後呢？等對方畢業不就能近水樓臺先得月了嗎？
不過這會一聽他們剛升高二，兩個女孩子互視一眼，都沒了想法，後面的話也都咽了回去。
總感覺自己要是對未成年的男生有想法，未免太禽-獸了。
隨便聊了兩句，見影廳人走得差不多，兩個女孩子跟杜凱銳告別準備離開。
“對了，”其中一個女孩子走了兩步又轉了回來，壓低了聲音問道，“不介意的話能不能告訴我們？裏面坐著的那兩個男孩子是不是一對啊？”
杜凱銳先是往裏面看了眼，使了個眼神，理所當然道，“是不是看著很般配？”
“是是是。”女孩子其實有點猜到了，倒也沒覺得失望什麽的。
杜凱銳繼續說道，“姐姐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我們學校的論壇，裏面還有他們的CP貼，我們學校的女生都知道。”
“是嗎？”女孩子驚訝地睜大了眼，“我們回去會看看的，先走了。”
“好的，再見。”杜凱銳看她們走遠了，才轉回身，越過薛容麟對洛予沈道，“洛哥，我又給你們兩擋了兩朵桃花，有沒有獎勵？”
洛予沈稍一擡眼，“不是你招來了？”
杜凱銳一時語塞。
這麽說的話好像也沒錯，他如果沒跟兩個女孩子聊天，就不會有接觸。
離開影廳，趙應緒問道，“接下來去哪？”
杜凱銳，“吃晚飯？”
趙應緒翻了個白眼，“剛吃完就餓了，你是豬胃嗎？”
“也沒有剛吃完，”杜凱銳嘟囔一聲，“我也不餓啊，這不是你問去哪嗎？”
這個時間有點尷尬，吃飯吧都不餓，不吃吧，回去又沒意思。
程溪說道，“不然先去超市買東西？”
杜凱銳道，“可以啊，不過買完東西再吃飯的話，東西放哪？”
程溪，“超市有儲物櫃。”
“對哦。”杜凱銳恍然。
“哎……”趙應緒嘆息著搖搖頭，一臉關愛智障的表情，摸了把他的頭。
“操，說了男人的頭摸不得。”杜凱銳立馬反擊回去，在趙應緒頭上擼了一把。
“毛長了沒，這就男人了？”
“你沒長齊不代表我也是，小屁孩。”
程溪：……
男生買東西速度都不慢，缺什麽直奔分類區往購物車裏放。
這個年齡的男生沒有吃水果的習慣，平時都是看到什麽買什麽。見程溪買了把香蕉，也跟著買了幾個。
他們人多，分了三個購物車，兩個人用一輛，結賬時方便。
水果存放時間短，程溪特意挑了把青皮的香蕉。他想買個西瓜回去吃，香蕉可以後面幾天吃。
其實小區外也有水果超市，平時想吃什麽買起來也方便。只是趕巧家裏水果吃完了，又正好在超市，也就順手買了。
路過擺放石榴的區位，程溪放慢腳步看了眼。
這個季節的石榴個大飽滿，上面還帶著水珠。
想了想，他嫌石榴剝皮麻煩，就沒買。倒是洛予沈走過去上手掂量一下，買了兩個。
兩人吃住在一起，平時吃點什麽用點什麽都會順手幫對方買一份，就像程溪買水果自然而然會把兩個人的量算進去。
但如果他們平時要買點什麽對方用不上的，也不會特意說什麽。
“逛完超市就餓了，我們吃點什麽？”結完賬從超市出來，杜凱銳摸了把肚子問道。
“商場外邊有家面館味道可以，去吃面？”
“也行，簡單吃點。”
他們其實都不算太餓，但是不吃待會估計只能隨便吃點，還不如在面館吃一碗面。
回去時幾人分開走，薛容麟跟著杜凱銳三人回學校，程溪和洛予沈直接回去了小區。
將買來的東西分門別類放好，西瓜買的不大，對剖開一半放冰箱，另一半直接放兩個勺子挖著吃。
晚自習六點半開始，全部整理好將將六點，可以把半個西瓜吃完再過去。
程溪抱著西瓜打開電視隨手調了個頻道，沒有先吃中心最甜的瓜瓤，從靠邊的地方開始挖著吃。
過了會見洛予沈還在廚房，喊了他一聲，“你再不過來，西瓜要被我吃完了。”
洛予沈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你先吃，馬上。”
西瓜不是無籽西瓜，但品種好，不怎麽需要吐籽。他又吃了一口，揚頭往廚房瞥了眼，沒見到人，幹脆站起來抱著西瓜踢踏著拖鞋走過去。
洛予沈在處理他買的兩個石榴。
一個已經剖開剝離果皮，飽滿粒大的石榴子放在幹凈的透明玻璃碗裏，粒粒分明，色澤鮮亮。
見他走過來，洛予沈擡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處理另一個石榴。
水果刀先在上面開個口子，順著紋理往下切，輕輕一掰，裏面的石榴子個個完好，只有少許輕微破裂。
整個石榴皮切得十分完美，輕輕一剝，就簌簌落下來堆了滿滿一碗，還往上冒了個小尖。
“你現在就要吃了嗎？西瓜還沒吃呢？”程溪拿勺子指了下碗裏的石榴說道。
“先不吃，拿過去晚自習吃。”洛予沈從櫥櫃拿了個一次性小碗裝起來。
程溪點點頭，催促，“來吃西瓜，給你剩了半個。”
洛予沈將剝出來的石榴裝好，忍不住低頭笑了下，跟他出了廚房。
之前分明還說要把西瓜吃完，這會又給他留了。
西瓜水分多，吃多了撐肚子，程溪吃了小半個就不吃了。洛予沈把剩下的吃完，簡單收拾了下，放進之前裝西瓜的袋子裏，拎在手裏，打算下樓的時候順便扔樓下垃圾桶。
周日整個班氣氛都挺熱烈，沒進門就聽見了裏面興奮的打鬧聲。
他們來的時間不算早，班裏所有人基本都到齊了。
整個教室從前往後，能看到明顯地被分成了兩大塊。
靠前排的學生拿著作業或看題或說話，後排男生紮堆圍在兩排桌椅邊，混笑打鬧，肆無忌憚。
不過這樣的熱鬧只持續到晚自習前，自習鈴打響後，教室內的聲音漸漸落下，伴隨著走動拉拽聲，歸於平靜。
他們班總體成績都還不錯，自習課紀律一向很好，自覺看書寫題。對成績不上心的同學也不會在課上聊天打鬧，只自顧玩自己的。
程溪還記著之前整理下來的幾道題，從洛予沈手上要來試卷，一題題對照。
巧的是他不會寫的題洛予沈都做了，步驟詳盡，空白處還寫上了隱含的知識點，似乎唯恐看題的人看不懂。
程溪拿出課桌內靜音的手機看了眼，屏蔽了消息的小群一點進去就是一條游戲邀請鏈接。
周日的晚自習老師們並不管學生在自習課上做些什麽，只要不影響其他同學就不會強制要求看書寫題，算是少有的放松時間。
單程溪看到的，就有好幾個拿了小說看或者玩手機的。
一節晚自習結束，程溪順利把錯題解決，試卷遞還給洛予沈。
“小溪，”薛容麟拿著手機，忽然轉頭對程溪說道，“我們學校下周好像要來一個轉校生。”
“嗯？”程溪下意識應了聲，“轉校生？”
轉校生不算少見，但他們所在的城市很少有外來的學生，幾所高中幾年都碰不上一個，所以轉校生在他們這裏還是很稀奇的一件事。
“我看貼吧上說了，好像有人知道點消息，下周一就會過來。”
“我們年級的嗎？”
“嗯，而且我看上面說，對方很可能會來我們班。”
程溪一楞，心裏閃過一絲異樣，“是嗎。”
“不確定，不過是不是周一應該就知道了。”
轉校生的事跟程溪沒有任何關系，可不知為何，他突然又想起了之前做過的夢。
夢裏的“他”高中時期有過轉校生嗎？
不知道。
畢竟那是幾年後的“他”，又怎麽會去回憶曾經的少年時期，發生過哪些也許重要也許不重要的插曲呢？
接下來的自習課，程溪都有些心不在焉。
很多時候，一些看似毫無關系的人事物，恰是不可避免的既定趨向。
手指關節輕輕扣上肩背，程溪恍然回神，不知不覺下課鈴已打過一遍。
洛予沈收回手，細細看了他一眼，兩指松松托住那個程溪親眼看著裝入石榴子的一次性塑料碗，來回輕輕轉動，“想什麽呢？這麽專心？”
程溪下意識搖頭，“沒什麽。”
洛予沈手往前一送，語調隨意，“你的。”
石榴色微沈的漂亮光澤不受阻隔地透出薄薄塑料膜，程溪略帶疑惑地“啊”了一聲，“給我的嗎？”
“嗯，”洛予沈取出另一份，“分過了。”
程溪疑惑地看了眼手中的小碗，“你什麽時候分的？”
他之前分明看到洛予沈只裝了一個塑料碗。
洛予沈揚眉看他一眼，語氣說不上是揶揄還是逗弄，“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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