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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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沒辦法，以前她也沒“嚴刑拷打”過誰啊。最終，她朝淩寒星嘆氣：“交給你了。”
淩寒星心裏怪怪的，怎麽在蠢傀儡心中，我就是那麽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嗎？
宋清霜帶著蘭淵走遠了些，剛站定，身後就傳來了胡平的哀嚎，比那些被他重傷的骷髏狐叫的還要慘一些。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淩寒星雲淡風輕地回來了：“都問清楚了。”
宋清霜詫異：“你用的什麽辦法？”
還能是什麽？威逼利誘，棍棒加身罷了。淩寒星說，如果他不招，就讓暗中那些骷髏狐，每個都咬上他一口，把他身上的血肉全啃下來，只剩骨頭架子，剛好他們義務幫他下葬了。
胡平怕死，聽到這，還有什麽猶豫的，全招了。
原來他是被人雇傭來的，不光是陽城，他們在水巖城清場的事，都傳到紫霧宗去了。
紫霧宗，便是女修桑澤荇所在的那個宗門。
宋清霜問：“是桑澤荇落井下石？”
“不是她，紫霧宗旁支眾多，雇胡平前來的，乃是一個叫扇靈瞳的女魔修。扇靈瞳讓他來看看水巖城到底是什麽情況，將消息傳回去後，伺機殺了咱們。”
宋清霜和淩寒星之所以一開始就留下他，是因為胡平表面慌張，實際上在墳地裏轉來轉去，還很有章法，見到淩寒星後，解釋得條理清晰，仿佛事先演練過很多次。
除此之外，按照他的說話，他來水巖城尋寶，怎麽可能不關心淩寒星腰上挎著的東西？那可是千足蜈蚣的鎧甲做的小包，裏面放著一枚蟲卵的。
胡平旁敲側擊他們的事，目光時不時落在心口、眉心，這種命門上。淩寒星和宋清霜想到一起去了，帶他進了城，用骷髏狐一乍，他就沒繃住。
現在他把所有事情都招了，也就沒什麽必要留著了。宋清霜卻說：“先別殺他。”
淩寒星挑眉：“你心軟？”
“那怎麽可能，他都要殺我了！”宋清霜解釋道，“殺了他，對方肯定還會派人來，如今咱們走不開，以後再找那個人算賬。”
淩寒星這才滿意了。他看宋清霜好心幫人收斂骸骨，以前那些被打劫的，她都留下了性命，以為她會愚善，看來她心裏還是有數的。
為了善後，淩寒星逼迫胡平，給他幕後之人發了一道傳訊符。
他笑著威脅胡平時，一只骷髏狐就趴在他腳邊，眼睛綠油油的，嘴巴滴滴答答地流著口水。
“你知道該怎麽做，如果發出的訊息不是我想聽到的，我馬上就殺了你。”
胡平嚇得屁滾尿流，本來他只要元神一掃，傳訊符即成，怕淩寒星不信，他還大聲說了出來，稱他已經打入了聖光雙傑的內部，過幾天會再傳消息。
淩寒星等傳訊符發出去，臉上雖然笑意更濃，卻讓胡平不寒而栗。
這麽一個比他還心腸毒辣的人，怎麽會好心幫人入殮呢？
“做得不錯，”淩寒星轉頭，招呼來骷髏狐群，“接下來一段時間，把他丟到藥田中看好，記住，別玩死了。”
狐貍們齊齊仰天長嘯，顯然很高興的樣子，胡平臉瞬間變得慘白。
被狐貍們拖走的時候，他還大聲喊：“為什麽？我已經按照你說傳訊了啊！你不能這麽對我！”
蘭淵站在宋清霜身邊，目睹了這一切，認認真真地和宋清霜說：“主人你看，他好壞呀。”
宋清霜笑道：“嗯，沒錯，你可千萬不要和他學。”
胡平至今還不知道，淩寒星討厭死了“聖光”這兩個字吧，真可憐。
淩寒星剜了宋清霜一眼。他們兩個落得清閑，壞人都讓自己做了，現在還嫌棄他？
胡平的事，只是個小插曲，幾個人重新集結，奔向城中心。
一路上，蘭淵和宋清霜嘟嘟囔囔的，淩寒星一個字也沒說。
到達劍陣外，宋清霜仔細地瞧了瞧。縱然地面龜裂，房屋塌陷，仍依稀可見當初的繁榮之景。殘磚瓦片上，印刻著數不清的劍痕。
沒有劍氣，也沒有殺氣。
但宋清霜捏起一片葉子，輕輕投向前方，只見寒光一閃，她甚至沒聽到聲響，葉片就碎成了數段，緩緩飄落。
淩寒星面色凝重。如果沒有骷髏狐指路，他是不可能發現這裏有問題的。前方就是深淵煉獄，他只要踩進去一腳，再無生還的可能。
“這劍陣太厲害，簡直就是為邪祟魔修量身定做的，可有破解之法？”
宋清霜望著數不清的劍痕，怔怔出神良久，才說：“或許有，但需要時間。走吧，咱們從長計議。”
雖然宋清霜身份成迷，但淩寒星清楚她的本事，前幾天的罡風幻陣，她說破就破了，這次如果能當場解決，她不會這樣說。
所以淩寒星沒有多言，與他們離開。
過了兩日，晚上她把淩寒星叫去，對他道：“接下來，我教你一套新的劍法，你要細細揣摩其中的劍意。”
淩寒星點點頭，問：“和你之前教我的法訣，哪個更強？”
她道：“法訣沒有強弱之分，重點在於用劍的人。”
這次，她拿出了一柄新的骨劍，長三尺，劍身潔白，細致光滑。淩寒星訝異，短短兩天，她竟然打造出了一柄如此精致的骨劍，看來對魔力的掌控更得心應手了。
宋清霜身體小，用這劍不順手，但她和蘭淵心意相通，所以站在一旁，用心神操控他來舞劍。
因為蘭淵沒操控魔力，所以只有劍意，沒有劍氣。縱然如此，淩寒星還是被劍招的浩然正意震驚了。還有，這劍意怎麽如此熟悉？
兩招後，他想起來了，小傀儡當初一本正經地說她是江輕塵時，劍意與現在極為相似！
其實，每個人因為對劍道的理解不同，劍意自然也是不同的。為什麽會給人熟悉的感覺呢？因為這是萬劍宗的護山陣法。
每一個萬劍宗弟子入門，第一個學的便是護山陣法，以此教導他們，至死都要守護宗門。
隨著劍意不斷提高，他們會生出新的體悟。
持劍立命於天地，要守護的，不僅僅是宗門，還有所親所愛、無辜弱小、善良正義之人。
萬劍宗的護山陣法，是守護之劍。正如這個宗門一樣，懲惡揚善，揚大道之威。
曾經那個繁榮昌盛的頂級宗門，乃是蘭陵界的“執法堂”，承擔了深重的責任，所以也受盡蘭陵界人的愛戴。
正因為劍法立意於心，所以不論是人修還是魔修，都能使用。只不過，用守護之劍法去殺人，效果必定大減，邪修是從來不屑於學習的。
關於攻守之道，宋清霜與江輕塵，還曾有過一段辯論。她覺得，攻強於守，江輕塵卻說，當一個人有了想守護的東西，才能變得更強大；有寧願為之舍棄生命的人，才會立於不敗之地。
幾個月前，她在那劍陣前認出來了，這是萬劍宗的劍修布下的。想要破陣，不能硬攻，而是要“防守”。
頂級劍修設下的劍陣，哪是那麽好破的？她和蘭淵都沒有肉身，施展萬劍宗的護山劍陣，效果會大打折扣。至於淩寒星……自然也不存在什麽仁義之心，不過是她盡量一試罷了。
劍招不長，憑他的記憶力，很快就記熟了，宋清霜讓他施展一遍。
淩寒星舞過一遍後，垂首皺眉，顯然明白了這套劍法的本意。
宋清霜說：“接下來一段時間，能不能破了城中心的劍陣，就看你了。”
淩寒星覺得他做不到。為了他人舍棄自己，他沒有那麽善良。
這劍招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當年的江輕塵，短短數日就徹底領悟貫通了。
心境不同，淩寒星若是沒有舍身取義的心，數十年也是學不好這套劍招的。
宋清霜也不強求他：“先把城中其他骸骨入殮了吧，若最後也沒破了那劍陣，說明機緣還不到。”
在水巖城中的日子，就這樣平靜了下來。
白天骷髏狐負責搜尋屍骸、照看藥田、看管胡平，淩寒星就收集那些廢棄的法寶。他覺得胡平說，陽城有個回收站，應該不是假的，反正他這邊有不能少儲物袋，多裝點，拿去賣錢。
每晚他會精心，獨自練劍。
蘭淵作為一個強勁戰力，現在沒什麽用武之地，就不停地挖坑，等晚上，宋清霜會一個個地為這些骸骨下葬。
最近，她又多了一件事。夜深人靜時，她總是去城中心的劍陣邊坐上一會兒。
偶爾拿石子、木棍往劍陣裏面丟，再眼睜睜地看著它們被劈成幾斷。
淩寒星幾次都想問問，破不了這個劍陣，她半點不見著急，是不是本身就不願破陣？整晚地坐在劍陣邊，又是在想誰？
可最終，皆化為無言。
就這樣又過了三個月，算一算，他們在水巖城快半年了。宋清霜頭上的中魂草長大了一點點，城中的骸骨也入殮得差不多了，只剩城中心。
淩寒星嘗試破陣幾次，都沒成功。他有些煩躁，提出要離開。
若是他走，宋清霜也是必須跟著的，可是她有種預感，只要她能把水巖城的骸骨全部入殮，中魂草一定會有變化出現。
一個想走，一個想留，僵持不下時，他們又迎來了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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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以前她也沒“嚴刑拷打”過誰啊。最終，她朝淩寒星嘆氣：“交給你了。”
淩寒星心裏怪怪的，怎麽在蠢傀儡心中，我就是那麽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嗎？
宋清霜帶著蘭淵走遠了些，剛站定，身後就傳來了胡平的哀嚎，比那些被他重傷的骷髏狐叫的還要慘一些。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淩寒星雲淡風輕地回來了：“都問清楚了。”
宋清霜詫異：“你用的什麽辦法？”
還能是什麽？威逼利誘，棍棒加身罷了。淩寒星說，如果他不招，就讓暗中那些骷髏狐，每個都咬上他一口，把他身上的血肉全啃下來，只剩骨頭架子，剛好他們義務幫他下葬了。
胡平怕死，聽到這，還有什麽猶豫的，全招了。
原來他是被人雇傭來的，不光是陽城，他們在水巖城清場的事，都傳到紫霧宗去了。
紫霧宗，便是女修桑澤荇所在的那個宗門。
宋清霜問：“是桑澤荇落井下石？”
“不是她，紫霧宗旁支眾多，雇胡平前來的，乃是一個叫扇靈瞳的女魔修。扇靈瞳讓他來看看水巖城到底是什麽情況，將消息傳回去後，伺機殺了咱們。”
宋清霜和淩寒星之所以一開始就留下他，是因為胡平表面慌張，實際上在墳地裏轉來轉去，還很有章法，見到淩寒星後，解釋得條理清晰，仿佛事先演練過很多次。
除此之外，按照他的說話，他來水巖城尋寶，怎麽可能不關心淩寒星腰上挎著的東西？那可是千足蜈蚣的鎧甲做的小包，裏面放著一枚蟲卵的。
胡平旁敲側擊他們的事，目光時不時落在心口、眉心，這種命門上。淩寒星和宋清霜想到一起去了，帶他進了城，用骷髏狐一乍，他就沒繃住。
現在他把所有事情都招了，也就沒什麽必要留著了。宋清霜卻說：“先別殺他。”
淩寒星挑眉：“你心軟？”
“那怎麽可能，他都要殺我了！”宋清霜解釋道，“殺了他，對方肯定還會派人來，如今咱們走不開，以後再找那個人算賬。”
淩寒星這才滿意了。他看宋清霜好心幫人收斂骸骨，以前那些被打劫的，她都留下了性命，以為她會愚善，看來她心裏還是有數的。
為了善後，淩寒星逼迫胡平，給他幕後之人發了一道傳訊符。
他笑著威脅胡平時，一只骷髏狐就趴在他腳邊，眼睛綠油油的，嘴巴滴滴答答地流著口水。
“你知道該怎麽做，如果發出的訊息不是我想聽到的，我馬上就殺了你。”
胡平嚇得屁滾尿流，本來他只要元神一掃，傳訊符即成，怕淩寒星不信，他還大聲說了出來，稱他已經打入了聖光雙傑的內部，過幾天會再傳消息。
淩寒星等傳訊符發出去，臉上雖然笑意更濃，卻讓胡平不寒而栗。
這麽一個比他還心腸毒辣的人，怎麽會好心幫人入殮呢？
“做得不錯，”淩寒星轉頭，招呼來骷髏狐群，“接下來一段時間，把他丟到藥田中看好，記住，別玩死了。”
狐貍們齊齊仰天長嘯，顯然很高興的樣子，胡平臉瞬間變得慘白。
被狐貍們拖走的時候，他還大聲喊：“為什麽？我已經按照你說傳訊了啊！你不能這麽對我！”
蘭淵站在宋清霜身邊，目睹了這一切，認認真真地和宋清霜說：“主人你看，他好壞呀。”
宋清霜笑道：“嗯，沒錯，你可千萬不要和他學。”
胡平至今還不知道，淩寒星討厭死了“聖光”這兩個字吧，真可憐。
淩寒星剜了宋清霜一眼。他們兩個落得清閑，壞人都讓自己做了，現在還嫌棄他？
胡平的事，只是個小插曲，幾個人重新集結，奔向城中心。
一路上，蘭淵和宋清霜嘟嘟囔囔的，淩寒星一個字也沒說。
到達劍陣外，宋清霜仔細地瞧了瞧。縱然地面龜裂，房屋塌陷，仍依稀可見當初的繁榮之景。殘磚瓦片上，印刻著數不清的劍痕。
沒有劍氣，也沒有殺氣。
但宋清霜捏起一片葉子，輕輕投向前方，只見寒光一閃，她甚至沒聽到聲響，葉片就碎成了數段，緩緩飄落。
淩寒星面色凝重。如果沒有骷髏狐指路，他是不可能發現這裏有問題的。前方就是深淵煉獄，他只要踩進去一腳，再無生還的可能。
“這劍陣太厲害，簡直就是為邪祟魔修量身定做的，可有破解之法？”
宋清霜望著數不清的劍痕，怔怔出神良久，才說：“或許有，但需要時間。走吧，咱們從長計議。”
雖然宋清霜身份成迷，但淩寒星清楚她的本事，前幾天的罡風幻陣，她說破就破了，這次如果能當場解決，她不會這樣說。
所以淩寒星沒有多言，與他們離開。
過了兩日，晚上她把淩寒星叫去，對他道：“接下來，我教你一套新的劍法，你要細細揣摩其中的劍意。”
淩寒星點點頭，問：“和你之前教我的法訣，哪個更強？”
她道：“法訣沒有強弱之分，重點在於用劍的人。”
這次，她拿出了一柄新的骨劍，長三尺，劍身潔白，細致光滑。淩寒星訝異，短短兩天，她竟然打造出了一柄如此精致的骨劍，看來對魔力的掌控更得心應手了。
宋清霜身體小，用這劍不順手，但她和蘭淵心意相通，所以站在一旁，用心神操控他來舞劍。
因為蘭淵沒操控魔力，所以只有劍意，沒有劍氣。縱然如此，淩寒星還是被劍招的浩然正意震驚了。還有，這劍意怎麽如此熟悉？
兩招後，他想起來了，小傀儡當初一本正經地說她是江輕塵時，劍意與現在極為相似！
其實，每個人因為對劍道的理解不同，劍意自然也是不同的。為什麽會給人熟悉的感覺呢？因為這是萬劍宗的護山陣法。
每一個萬劍宗弟子入門，第一個學的便是護山陣法，以此教導他們，至死都要守護宗門。
隨著劍意不斷提高，他們會生出新的體悟。
持劍立命於天地，要守護的，不僅僅是宗門，還有所親所愛、無辜弱小、善良正義之人。
萬劍宗的護山陣法，是守護之劍。正如這個宗門一樣，懲惡揚善，揚大道之威。
曾經那個繁榮昌盛的頂級宗門，乃是蘭陵界的“執法堂”，承擔了深重的責任，所以也受盡蘭陵界人的愛戴。
正因為劍法立意於心，所以不論是人修還是魔修，都能使用。只不過，用守護之劍法去殺人，效果必定大減，邪修是從來不屑於學習的。
關於攻守之道，宋清霜與江輕塵，還曾有過一段辯論。她覺得，攻強於守，江輕塵卻說，當一個人有了想守護的東西，才能變得更強大；有寧願為之舍棄生命的人，才會立於不敗之地。
幾個月前，她在那劍陣前認出來了，這是萬劍宗的劍修布下的。想要破陣，不能硬攻，而是要“防守”。
頂級劍修設下的劍陣，哪是那麽好破的？她和蘭淵都沒有肉身，施展萬劍宗的護山劍陣，效果會大打折扣。至於淩寒星……自然也不存在什麽仁義之心，不過是她盡量一試罷了。
劍招不長，憑他的記憶力，很快就記熟了，宋清霜讓他施展一遍。
淩寒星舞過一遍後，垂首皺眉，顯然明白了這套劍法的本意。
宋清霜說：“接下來一段時間，能不能破了城中心的劍陣，就看你了。”
淩寒星覺得他做不到。為了他人舍棄自己，他沒有那麽善良。
這劍招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當年的江輕塵，短短數日就徹底領悟貫通了。
心境不同，淩寒星若是沒有舍身取義的心，數十年也是學不好這套劍招的。
宋清霜也不強求他：“先把城中其他骸骨入殮了吧，若最後也沒破了那劍陣，說明機緣還不到。”
在水巖城中的日子，就這樣平靜了下來。
白天骷髏狐負責搜尋屍骸、照看藥田、看管胡平，淩寒星就收集那些廢棄的法寶。他覺得胡平說，陽城有個回收站，應該不是假的，反正他這邊有不能少儲物袋，多裝點，拿去賣錢。
每晚他會精心，獨自練劍。
蘭淵作為一個強勁戰力，現在沒什麽用武之地，就不停地挖坑，等晚上，宋清霜會一個個地為這些骸骨下葬。
最近，她又多了一件事。夜深人靜時，她總是去城中心的劍陣邊坐上一會兒。
偶爾拿石子、木棍往劍陣裏面丟，再眼睜睜地看著它們被劈成幾斷。
淩寒星幾次都想問問，破不了這個劍陣，她半點不見著急，是不是本身就不願破陣？整晚地坐在劍陣邊，又是在想誰？
可最終，皆化為無言。
就這樣又過了三個月，算一算，他們在水巖城快半年了。宋清霜頭上的中魂草長大了一點點，城中的骸骨也入殮得差不多了，只剩城中心。
淩寒星嘗試破陣幾次，都沒成功。他有些煩躁，提出要離開。
若是他走，宋清霜也是必須跟著的，可是她有種預感，只要她能把水巖城的骸骨全部入殮，中魂草一定會有變化出現。
一個想走，一個想留，僵持不下時，他們又迎來了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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