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現代(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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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慎)

(一)重逢

房內燈光溫暖,桑窈穿著輕薄的吊帶睡衣,盤腿坐在客廳裏。

她低著腦袋認真的看手裏的劇本。

但她並不是藝人,而是一個小畫手,不對,大畫手。

因為畫風精致,在網絡上頗具名氣,一次偶然的露臉直播更是讓她名氣大漲。

神跡般的筆觸以及那張美艷臉龐結合在一起,很快就登上各平臺熱搜。

緊接著,一個在娛樂圈工作的制作人叔叔就找到了她,想請她出演一部古裝劇的女配角。

那女配戲份不重,卻貫穿全劇。

要求只有兩個,新面孔,大美人。

桑窈沒有演技,她完全稱得上一個合格的花瓶。她可不想對不起觀眾,所以拒絕了好幾次。

可後來小叔叔來的太勤,每次都把她誇上天,弄她都不好意思再拒絕了。

“這個角色長相比演技重要,你只管當個花瓶,剩下的交給剪輯!”

話雖如此,她還是很有壓力。

她嘰裏咕嚕背了很久,沒怎麽註意,已經十點鐘了。

當她合上劇本再想站起來時,腿已經麻了。桑窈扶著玻璃茶幾,慢吞吞的站起身。

還沒直起腰,房門處傳來開鎖的聲音。

桑窈動作一頓。

她初來A市,在沈阿姨的熱情邀請下,暫時住在了沈阿姨家衡宮別院的房子。

據說這房子是謝韞上大學時買的,後來謝韞工作,房子便空閑下來,只會定期請人打掃。

沈阿姨夫婦外出旅游去了,而謝韞聽說是個工作狂,平日住在公司附近,半年都不會來一次。

不過兩秒鐘,房門便被直接推開,高大清雋的男人走進房間。

黑襯衫,西裝褲,袖口輕輕挽起,外套隨意的搭在手臂,房內的冷光照在男人俊美的側臉。

三年不見,他看起來更不好說話了。

兩人對上目光,桑窈心中一緊,叫了一聲:“小韞哥哥。”

這個稱呼她幾乎從小叫到大。

桑窈與謝韞兩家全是世交,做了十幾年的鄰居,不僅是鄰居,他大概也可以說是她前男友。

當初分手是桑窈提的,那時她年紀小,做事沖動,喜歡跟謝韞鬧脾氣,又總覺得謝韞性子悶,她覺得自己可能更喜歡那樣活潑陽光的男生。

但剛分手沒幾天,她就後悔了。

可那時她不好意思去主動找謝韞覆合,謝韞也沒來找過她,他們就這樣僵持著,直三年前謝家生意變動,他們來到A市定居。

可分手之後,桑窈也沒有跟活潑開朗的男生談過戀愛,除了謝韞,別人都很沒意思。

每每提起年少時的喜歡與暧昧,她的所有經驗,都來自眼前這個人。

桑窈道:“好久不見。”

謝韞淡淡的嗯了一聲,目光從她身上收回,明知故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沈阿姨原來沒跟他說嗎?

桑窈乖乖的解釋了一遍,又補充道:“如果打擾到你,我可以隨時搬走的。”

她以前跟謝韞很親近,把他當家人。

但這三年一直都沒怎麽聯系,關系也就淡了下來,再見難免有些生疏。

謝韞將玻璃杯放下,道:“不必。”

他回頭看向桑窈。

不知道為什麽,舊人重逢,還是這樣一個密閉房間,她並沒有特別的尷尬。

因為她跟謝韞不僅僅是曾經談過戀愛的關系,在以前,她還很依賴他。

他幾乎是她關於青春的全部記憶。

此刻,她只是有點緊張而已。

他仍在看她。

桑窈正想著再說點什麽時,腦中忽而白光一閃,想起一件事來。

她沒想到會突然有人回來,洗完澡後穿著十分隨意,套了件輕軟的白色綢緞睡裙,裙擺到小腿。

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但在謝韞無波無瀾的目光下,她想起,她好像沒穿內衣。

……

確實沒穿。

救命!就算是前男友也不行。

她尷尬的不行,不由默默縮了下肩膀,又若無其事的擡手遮了一下。

以前想過很多浪漫的方式重逢,但怎麽會是這尷尬的方式啊。

謝韞終於移開目光,他好像沒有註意,繼續道:“我不常來,你放心住。”

桑窈哦了一聲,道:“謝謝你,小韞哥哥。”

在謝韞看不見的地方,她瘋狂活動著自己的腳腕,等到酸麻感緩解一些後,她立即轉了身,道:“那我就先回房間啦。”

但才走兩步,男人叫住她:“等下。”

桑窈身形僵住,不敢回頭。

“怎麽啦?”

手臂被碰了一下,她側眸看過去,是她遺落的劇本。

“你的東西。”

他的聲音很近,從身後傳來。

桑窈身前空蕩蕩,更不敢回頭了,她聲音有些慌張,接過劇本道:“謝謝。”

說完便迅速的進了房間,她痛苦的想,不知道謝韞發現沒有,真是完蛋,第一天就這麽不愉快!

不過謝韞應該能理解吧,他知道她洗完澡後不喜歡穿內衣的。

還有就是,怎麽三年過去,這個男人還是這樣子。

不茍言笑,一點也不陽光。

剛才都沒跟她笑一下。

(二)同居

一夜無夢。

第二日桑窈起床後,在桌上看見了一份早餐,旁邊沒有字條,謝韞也沒給她發消息。

桑窈站在那猜了半天,心想這份早餐應該是就給她的,不然總不會是謝韞留著明天吃的。

她吃過早餐後便去了劇組,她原先還十分忐忑別人會不會嫌棄她沒演技,結果去到之後發現組裏比她想象中和諧多了。

她的戲份不多,大部分都在自己念臺詞練習,膩煩了會在速寫本本畫兩筆,一天過的也算快。

傍晚時,同劇組的一位跟她對戲的男演員要送她回家。她跟他還算投緣,這人還是小他一屆的學弟,在劇中飾演她的丈夫,今天也幫了她很多。

桑窈說了兩句不用無果後,最後還是坐上了他的車。

“原來學姐你住在這裏啊,聽說衡宮寸土寸金,沒想到學姐你還是個小富婆呢。”

桑窈道:“沒有,我只是借住朋友家,我家在A市沒有房子。”

“哈哈,不過學姐,衡宮私密性也好,學姐可以放心沒狗仔拍到!”

很快,車子便停在了樓下。

桑窈道:“怎麽會有人拍我,她們都不知道我是誰。”

許嘉和歪著頭對著桑窈比了個手勢,笑著道:“那是他們沒眼光,讓我來拍學姐!”

桑窈笑了起來。

桑窈走進房門,才坐上沙發時,房門被重新打開。

是謝韞。

桑窈連忙站起身來,道:“小韞哥。”

她好想問一句你怎麽來了,不是說不常來嗎。可是這是人家家,她這麽問很不合適,若是她早知道謝韞會常來,她肯定不會住這。

很快,謝韞的聲音傳了過來:“公司附近的房子在重新裝修,這段時間我會暫居這裏。”

“……”

他自然而然的脫下外套,又一邊松開領帶一邊道:“房間很多,我們可以互不打擾。我平時回來的晚,跟你碰面機會也不多。”

他盯著桑窈的眼睛,狹長的眸中看著沒什麽情緒,他道:“當然,你如果你不想跟我住在一起我也不會勉強,我會直接訂酒店。”

他都說到這地步了。

桑窈怎麽可能回答她就是不想跟他一起住,更不會讓他去酒店。

完蛋,她要跟前男友同居了。

這事若是換做別人,桑窈一百個拒絕,但是可能是以前跟謝韞在一起習慣了,她覺得好像也沒什麽。

桑窈搖了搖頭,道:“沒關系的。”

不過算了,反正平常見不著。

她如是想著。

謝韞今天回來的早,晚上就在桑窈打算點外賣時,謝韞問她:“喜歡吃什麽?”

桑窈道:“我自己點就好啦,你想吃什麽,我幫你點。”

謝韞走進了廚房。

他居然會做飯!明明以前還不會的。

她客氣道:“不用麻煩的。”

謝韞:“牛排還是糖醋小排?”

桑窈:“糖醋小排!”

桑窈一直很喜歡糖醋小排,她以前還跟謝韞做鄰居的時候,就很喜歡沈阿姨做的小排,總是去他家蹭飯。

好歹是第二次見面,多少熟悉了一些。

桑窈湊上前,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好奇道:“這是你跟沈阿姨學的嗎?”

她從小到大幾乎沒進過廚房,她覺得謝韞應該比她更像大小姐才對。

謝韞道:“不是有手就會嗎?”

只會點外賣泡泡面的桑窈:“……”

她跟在謝韞旁邊,道:“我給你打個下手好不好!”

“不用,你等著就好。”

桑窈不聽,她抓起謝韞拿出來的菜,道:“我幫你剝毛豆!”

謝韞掃她一眼:“那是扁豆。”

桑窈:“……哦。”

“那我幫你剝扁豆!”

“扁豆不用剝。”

桑窈不吭聲了,她默默回到客廳,看起了電視。

謝韞做的飯出乎意料的好吃,賣相也好,桑窈本來想問他是不是偷偷學的,但想起這男人從小到大都是一副拽酷樣,肯定不會承認。

就像是上學時,他次次都拿全校第一,桑窈去找他取經,他不會承認自己昨天學到淩晨兩點,只會說“隨便看看而已”。

這時,向來食不言的謝韞突然主動跟她搭話:“最近怎麽樣?”

桑窈認真回答道:“挺好的,每天寫寫畫畫,組裏人都很和善,就是不知道到時候觀眾會不會嫌棄我演技差。”

雖然今天導演還誇她了,但她總覺得自己很心虛。

她嘆了口氣,道:“我最怕被罵了,我會睡不著的。”

“你說我要不要請個老師教教我?”

謝韞道:“現在學來不及了吧?”

他道:“你得相信何叔的眼光。”

桑窈撐著下巴,盯著謝韞道:“你在誇我嗎?何叔說我是古今難有的大美人,你也這樣覺得呀?”

謝韞看了她一眼。

桑窈對著他眨了一下一下眼睛,心想她的美謝韞最清楚了,她期待的看著他。

謝韞不回答,桑窈有些失望。

這人真煩,他長大了,從小古板變成了大古板。

但很快,她聽見男人低低嗯了一聲。

桑窈心臟莫名停了一瞬。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這次見面謝韞好像變了點。

就這樣,她莫名其妙的跟謝韞住在了一起。

奇怪的是,謝韞之前說他會回來的晚,但他明明已經連續半個月七點前回來了。

他每天都會買菜回來,有時候自己沒空就讓秘書跑腿,總之桑窈發現他很喜歡做飯。

每天都會自己做,桑窈每天都可以蹭到。

後來桑窈覺得不好意思,便跟謝韞提議自己買菜。

謝韞欣然應下。

就這樣,每天回來前,她都會詢問謝韞今天晚上吃什麽,然後她去買菜,謝韞來做,然後她們一起吃飯。

最後謝韞洗碗。

(三)意外

桑窈一開始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

她跟謝韞很熟悉,小時候還睡過一個被窩,就連青春期時,她第一次月經來潮,也是謝韞給她買的衛生巾,謝韞還總給她補課,他們一同經歷了好幾年一起上學一起放學的日子。

他們不僅僅是那單純的戀愛過的關系。

所以這種程度根本不算什麽。

直到某天劇組聚餐,夜色已深,桑窈窩在角落裏給謝韞發微信。

【桑窈:今天劇組聚餐,我可能會回去晚一些,你不用等我吃飯啦!】

末了還加了一個小貓探頭的可愛表情包。

很快,謝韞的信息便回了過來。

她的備註這幾年從沒改過。

【小韞哥哥[愛心]:在哪? 】

桑窈發了個定位過去。

她想了想,又追了一句

【不用來接我哦。】

謝韞沒再回她。

等到散局時,已經是晚上八點鐘,正是人潮高峰期,有人提議去玩劇本殺,但桑窈喝了點酒,人有點暈,她也不想太晚回去,便想著直接離開。

“嘉和,你不是知道她家在哪嗎,你把窈窈送回去吧。”

桑窈還沒醉到那地步,她連忙道:“我可以自己打車的,你們去玩吧。”

許嘉和道:“學姐,就讓我送你吧!”

他沖著桑窈眨了眨眼睛,低聲道:“太晚了,我也想溜,學姐給個機會。”

旁人見他倆說悄悄話,不由在旁邊附和:“窈窈,你看嘉和好關心你,這麽積極。”

桑窈抿了抿唇,才要松口時,一輛黑色的賓利駛入眾人視野,然後在桑窈面色緩緩停下。

車窗搖下,形容俊美的男人坐在後座,他西裝革履,光線昏暗,襯的他輪廓越發的鋒利,即便靜靜坐在車廂內,仍有種攝人的威勢。

桑窈身側安靜下來。

她不由清醒了些,對謝韞道:“你怎麽來了。”

謝韞道:“上車。”

許嘉和拉住她的衣袖,低聲道:“學姐,你認識嗎?”

桑窈收回手,道:“是我……”

她頓了頓,道:“我的朋友。”

同眾人告別後,他拉開車門上了車。

車內十分安靜,謝緒雙腿交疊,坐在她的身側。

他蹙眉道:“喝酒了?”

桑窈比劃著道:“就一小杯。”

“你才下班嗎?”

謝韞沒理她,他不滿道:“以前不是說過,出門不準喝酒。”

桑窈因為腦袋發暈,這會連帶著膽大不少,她哼了一聲,道:“關你什麽事,我們都分開了。”

三年!

整整三年他都沒來找她,當然哪怕他只是給她一個小小的臺階,她都會下的。

真可惡。

而且她真的只喝了一杯。

謝韞好像是生氣了,沒有理她,兩人一路都沒說話。

回到家,桑窈脫掉鞋子,她回頭去看謝韞,他已經脫下了外套,看起來不太高興。

桑窈沒忍住道:“好嘛,我聽你的就是了。”

謝韞給她倒了杯水,問:“聽我的什麽?”

桑窈接過來,道:“出門不喝酒。”

她把水喝了一半,然後撐著下巴對他道:“你的房子什麽時候裝好呢?”

桑窈酒量很差,基本屬於一杯倒。

他動手又給她泡了杯茶,聞言動作頓了一下,道:“這就想我走了?”

桑窈搖了搖頭,道:“我才不想你走。”

謝韞看著她,道:“為什麽?”

桑窈道:“你做的糖醋小排比沈阿姨做的好吃,你走了我又要點外賣了。”

“酒店的餐也不好吃。”

謝韞:“……”

“對了,你是什麽時候學做菜的?”

他把手裏的茶遞到她手裏,垂眸道:“這還用學嗎。不是跟你說了,一看就會。”

又在騙人了,桑窈懶得跟他計較。

她拿著杯子轉過身去,但因為酒勁上來,她腳步一個不穩,身子歪了一下。

謝韞適時伸手扶住她。

托著她的腰。

桑窈倏然瞪大雙眸,對上男人漆黑的眼睛。上一次她跟謝韞靠這麽近的時候還是在三年前。

其實桑窈不太明白,她以前也開玩笑說過分手,但謝韞從沒聽進去過。

還會借機懲罰她,說是懲罰,其實就是跟她玩一玩。

但三年前那次,他不知道為什麽好像認真了。

所以他們真的分手了。

桑窈沒有動彈,酒精作用下,她盯著他的臉,說出了她想了很久的話。

她輕聲道:“謝韞。”

同旁人不同,她叫小韞哥哥時,才算是“生疏”,好像這樣子,是在說,她只是把他當哥哥。

但以前跟他談戀愛的時候,她只會叫他謝韞。

她問:“你想我嗎?”

謝韞未曾收回手,也沒有回答她。

他當然很想她,否則他不會出現在這間房裏。

時隔三年,她又回到了他身邊。

那三年確切來說不是分手,在謝韞眼裏,那只是他給她的機會。

是唯一一次放手。

在她不滿時,給她去找別人的機會,想讓她自由。

因為很愛她,所以不太想看她皺眉頭。

也不太想她總是吵著跟他分手。

他想讓她在見識這世界的光怪陸離後,發現這世上只有他才能配得上他,她只會愛上他一個人。

桑窈也不指望謝韞回答,她主動把腦袋靠在謝韞胸口,道:“但我很想你。”

謝韞扶著她站直身子,他的手仍沒松開,只是從她的腰挪到了她的下巴。

桑窈被迫擡起頭來,謝韞問她:“是嗎?”

桑窈沒有點頭。

冷調的光線下,謝韞的手摩挲著她的唇:“今天累不累。”

桑窈搖了搖頭,道:“我戲份很少,只有下午一場——”

剩下的話被他堵了回去。

唇舌入侵,桑窈楞了片刻後,便主動扣住了他的脖頸。

空氣變的燥熱起來,桑窈有些喘不過氣,雙腿本就有些虛浮,被他這樣蠻橫又熱烈的吻著,越發站不穩。

謝韞托起了她的大腿,讓她坐在冰涼的大理石案上。

很快,她的衣襟便散開來。

漫長的一吻畢,少女紅唇鮮紅,雙眸漾出霧氣來。

謝韞低聲問:“酒醒了嗎?”

桑窈不知道自己酒醒沒醒。

她的腦袋仍有點暈,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在跟謝韞接吻。

在他凝視的目光中,她仰起頭,又輕輕吻了他一下。

熾烈卷土重來。

她被抱了下來,在一片混亂過後,她被摟到了房間裏,是謝韞的房間,他沒有開燈,房內一片昏暗。

很快,她被按在柔軟的大床上,針織外套就被脫了下來,裏面只有一件單薄的小吊帶。

她心跳很快,覺得自己現在好像清醒了。

謝韞覆在她身上,結實的手臂撐在她耳側。

密集的吻在關鍵時刻停了下來。

他又問她:“酒醒了嗎?”

桑窈在這一瞬間忽然明白他的意思,她掐緊被褥,聲若蚊吟道:“醒了。”

他拉起桑窈,帶著粗糲的手指停在她腰間,單薄的吊帶好像一扯就壞。

他沈聲詢問:“那可以上床嗎?”

桑窈:“……”

以前他也沒那麽多廢話啊,怎麽三年不見,突然禮貌了。

她別開臉,不打算理他。

謝韞笑了下,桑窈更不開心了,她擡起腳,輕輕踢了一下他的腿,道:“不來算了。”

謝韞握住她的腳踝,然後吻了一下她的小腿,道:“不要生氣。”

……

…………

第二天清晨,桑窈起床時已經日上三竿。

好幾年不做這種事,謝韞好像一點也沒生疏,她動了動酸痛的小腿,勉強站起身來去洗漱。

她走出房間,想要回自己房間的衛生間去。

但很快,在她路過陽臺時,目光隨意一瞥,看見了陽光下被撐起來的……

桑窈頓時清醒了幾分。

她很早以前就習慣了謝韞幫她洗內衣,可問題是,昨天她穿的那件,有點性感。

十分純粹的黑色蕾絲。

但她當初買它時,並沒註意它的外觀(她發誓只註意了一點點。不露,很漂亮的蕾絲),只覺得它輕薄舒適,所以沒做什麽考慮。

……

這會看它,怎麽看怎麽礙眼。

房門恰在這時被打開,謝韞從外面走進來,手裏提著一袋食材。

桑窈連忙轉身看向他。

才大半個月,她的前男友就重新變成了現男友。

“什麽時候醒的?”

桑窈走近他,道:“剛剛。”

謝韞自然而然的低頭吻了一下她的臉頰,道:“吃飯吧。”

桑窈跟在他後面,看他買的這袋東西,問道:“你今天沒去公司嗎?”

謝韞道:“不想去。”

“為什麽呢?”

謝韞看向她,如實道:“想陪你。”

桑窈笑了出來,但她想想又憂愁道:“你的房子是不是要裝好了?”

謝韞當然不會說他根本沒裝,“工期推遲了,還得兩個月。”

桑窈翹起唇角,她抱住他的手臂,偏不說自己想跟他在一起,而是說:“太好啦!我的飯有著落了!”

謝韞並不拆穿她,他道:“怎麽,拿我當什麽了。”

“工費很貴的,付得起嗎?”

桑窈理所當然道:“付不起。”

她親了他一下,道:“用這個付可以嗎?”

(四)小番外 cp

這部戲她拍著不到一個月就殺青了。

當初來時帶的行禮也不算多,有很多都是謝韞讓秘書給她重新買的。

但桑窈其實更想和他一起逛街,可她平日要畫畫還要去劇組,總是沒時間。

這天謝韞回來的比往常都要晚一些。

他進門時,手裏提了好幾個精美的小袋子,桑窈迎過去,開心道:“你怎麽天天給我買東西呀,我用不了那麽多。”

謝韞脫下外套,拉著她坐在沙發上,面不改色的道:“這次是必需品。”

桑窈道:“什麽必需品啊?”

她把袋子裏東西拿出來。

“……”

有很多顏色,黑的紅的粉的,各類款式都有。

桑窈臉上的笑意僵了下來,她懷疑道:“你故意的?”

“你不要臉。”

謝韞從她手裏接過來,輕薄的布料輕輕晃啊晃。

他對自己的眼光很滿意,同她道:“你不是喜歡這樣式的嗎。”

“聽說這種布料比蕾絲更舒服一些。”

桑窈:“聽誰說的?”

謝韞小心將之裝進去,道:“店員。”

桑窈沒法想象他西裝革履去給她買內衣的場景,她捂住臉,道:“你……”

桑窈說不下去了,她把這些袋子推給謝韞,道:“你別跟我說話!”

在桑窈這部劇還沒播出時,就有不少關於她的路透傳了出去。

其中最為出圈的,是她跟許嘉和同框的場面,那其實不是什麽很親密的視頻,僅僅是許嘉和飾演的角色受傷,桑窈給他遞藥的場景而已。

但暧昧的濾鏡與命運感極強的bgm一配,場面就立刻變的不一樣起來。

視頻被瘋狂轉發。

一夕之間,桑窈和許嘉和的cp超話直接沖到前排。

謝韞就算想不知道也難。

【我的cp天下第一:磕死了磕死了!他超愛!】

【昵稱真的好難起:這就是眼神拉絲嗎!我就說,眼神糖最真!嗚嗚嗚媽媽我這次磕到真的了!這就是年下小奶狗的魅力嗎!how pay我已經說膩了!】

謝韞已經點進這個超話半小時了,越看眉頭蹙的越狠。

哪裏配。

他們瘋了吧。

可他只能看,不能反駁,這個破超話還規定必須六級才能發貼。

他還不想跟桑窈透露自己在生氣,遂而每天都在無能狂怒。

謝韞為此堅持了一個月,每天都在這個垃圾超話簽到,然後被各種所謂物料氣的腦子發懵。

終於,月底的某天。

他的號六級了。

於是,這個一片和諧的超話內出現了一條格格不入的帖子。

【窈窈我老婆:很抱歉,你們的cp是假的。窈窈跟我才是真的,請立即停止傳播不實信息。】

超話cp粉:哪來的夢男,踢出去。

就在謝韞意圖發第二條帖子打算並拿出證據時,發現自己已經被拉黑禁言一條龍。

就說是個破超話了。

遲早端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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