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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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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不過是杏眸瞟過,可見那面具僅擋半臉,露出男子側仰起的削薄下頜,在客棧的燈映下,配上外面的陰沈,還有點嚇人。

走到木桌前放下手中翻到起褶的劍譜,對剛那一瞥不怎麽感興趣的陸冬至,動手給自己倒了杯水,解乏。

青銅面具在武林不似帷帽常見,但也不稀奇,倒是令下雨天就想睡覺,只是倒水的這小會,就連打了三個哈欠的她驚醒不少。

她剛在看劍譜。

不是跟那本《我被丞相困嬌帷》系在一棵梧桐樹兩個樹杈的《千川歸鞘》上半卷,是芒種從藏經閣裏挑給陸冬至練的另一卷。

不僅是去什錦谷陸冬至深知,行走武林都得有點武功傍身,危機時刻才能不給大家拖後腿。

在外不拘小節,隔壁房間蕭逐恨正同虛妄對坐在桌前議事。

被大雨耽擱,送信飛鴿今晨才落在窗外,浸濕的腳上別有木筒,虛妄正是在向自家龍首細說此事。

“前陣子什錦谷的銀飾店又打撈上一批牡蠣,是開出了淺粉色珍珠,但還沒有龍首您想要的大小,食肆的話,牌匾跟碳烤架等都已照您所說準備穩妥。”

店名是陸冬至起的,簡單粗暴就叫“好涼快食肆”,主打的就是一個水喝起來涼快,飯菜也不是特別燙口,在烈日當空的海邊讓你吃飽飯還不熱的涼快。

得知這珍珠一事有些眉目,有急用,但也急不得的蕭逐恨道:“珍珠一事你跟進住,開出來我會過目,食肆的話照冬至所說即可,做夥計的銀兩給你日結。”

“龍首,這銀兩就不用了。”想到前些天同龍首一塊向浮光(肉桂)討教,裏脊切成怎樣,才易熟,好入口,且上色至擺盤漂亮,刀功倒是不必擔心的虛妄說道。

他說不用,蕭逐恨只是起身,往外走時淡淡回應了句,“那你自己去說,在食肆我也只是個打下手的。”

得此一話,跟著起身的虛妄看不見,但他覺得龍首在笑,且他感覺無形中受到了攻擊……

要說,大概就是陸冬至不時提起的所謂狗糧。

但叫他去同陸冬至說,虛妄只是想,就還是作罷。

他可不是龍首,受不了同女子,且是陸冬至這樣聒噪的女子說話。

蕭逐恨回房。

推門迎面一本卷成條的劍譜向他頰側襲來,叫他用手擋住,跟他練招式的陸冬至轉而又攻向別處,就這樣過了幾招,敵不過只守不攻還不時用巧勁帶著她各種轉圈大魔頭的陸冬至惱怒,在蕭逐恨越過她的手臂時,一個縱身撲到他背上,小腿夾住他的勁腰,在他耳邊吹了口氣笑道:“哈哈。”

給蕭逐恨帶著反過身跌至床榻,雙臂撐在她兩側,被弄懵的陸冬至趕緊用手去擋,“別別別我錯了。”

她覺得大魔頭要吻她,但蕭逐恨卻側身咬在了她的耳廓。

到客棧的這幾天來,三人都是在房間用飯。

加上下大雨總在屋裏待著難免悶的慌,所以晚飯蕭逐恨就提議到,要帶陸冬至下樓吹吹風。

用飯時,陸冬至同蕭逐恨對坐,虛妄獨坐在一側。

跟認識的人裏最“枯燥”,有禮的兩人一起用飯,等菜時又趴在桌上向外望的陸冬至,被蕭逐恨跟虛妄襯的像是沒骨頭,但又叫不經意看過他們這桌的人感到那麽一點尋常氣。

他們所入住的這家客棧地大,下雨天不好趕路,用飯點下來的人也多,客棧的十幾桌都要坐滿了。

天氣涼,點了五花肉豆腐煲,開始動筷的陸冬至瞥見以青銅面具為首的幾人也下來吃飯。

幾人裏只有一人戴了面具,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打扮,另幾人跟他不同但也不是什麽奇裝異服。

但一坐下,他們中一人就掏出銀子置在桌上,用客棧大堂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在座的諸位打擾了,我們家少爺喜比武,這是一兩銀子,點到為止,只比劍,不傷人,誰要是能贏了我家少爺,這銀子就歸你,輸了權當是切磋,給諸位看個熱鬧,也不虧。”

他所說確實沒什麽問題,客棧又地大,話畢就有人上前同他家少爺挑戰。

別說,他家這少爺是有幾把刷子,幾位上前挑戰的人都大打出手了,而他只是坐在長椅同人過了幾招,就劍尖直指要害,叫人敗在劍下,又吃了口煎豆腐的陸冬至評價,還挺下飯,就是他們坐的那桌,同自己這桌有點近。

瞥見看到高興,筷子擱下飯都不吃了的陸冬至,蕭逐恨勾唇,笑的有些意味不明,就見磨人精俯身過來,沖自己吐槽道:“你說他們這樣打,土會不會都吃到咱們嘴裏啊。”

蕭逐恨揚起的唇頓住,隨即又笑了。

一旁也聽到陸冬至所說的虛妄:……

那邊,挑戰的幾人皆是敗下陣來,陸冬至跟蕭逐恨調侃,就見那已經贏了好幾局的少爺執劍闊步向這邊走來,薄粉的嘴唇緊抿著,看上去心情就不怎麽樣!

難道是聽到她說的話了!

陸冬至趕忙坐直。

卻見那少爺刷地一下將劍架在虛妄脖頸兒有些距離,劍尖挑著指向他們桌上那把虛妄的劍,一句,“閣下,你來跟我比如何。”道出來意。

這少爺聲音是不難聽,還有點好聽,不低沈給人的感覺更像是滄浪那種皮斷腿的,但是脫口而出的每個咬字都顯露出他此時不加遮掩的暴躁,讓陸冬至擔心他下一秒就要將他們這桌菜給一劍斬了。

不是兄臺,你這比武不是都贏了,怎麽還不爽起來了。

對此人的挑釁,虛妄並未理會,就著脖頸上的劍,又吃了口菜,叫那位少爺見了,翻腕劍又靠近上些,在要碰到虛妄時,虛妄執起桌上的劍,劍不出鞘只是用劍柄擋下了他這招。

兩人就這樣比了起來。

可見那人出招逐劍越是激進起來,但虛妄還是不出劍,只是有時會挑開些劍刃,或者用左右腕去抵身側招式。

每一回他兩人的劍越過桌子,在刀光劍影下夾菜的陸冬至都好擔心,他們會將桌子上的菜給打翻,一顆心跟著揪起的凝視著他二人的劍,又夾了口菜,怎麽辦,這比武賞心悅目的有點下飯。

也是這時,一直用飯未曾說話的蕭逐恨開口道:“拔劍。”

外面雨勢漸停,劍刃出鞘聲打在陸冬至耳畔,只見虛妄出劍,兩人對峙了大概有三十幾招來回,長劍懸空虛妄一個回手握劍向前,劍尖刺向那少爺喉嚨,驟止。

那少爺稍楞片刻,撤了步就笑起來,讚了句,“閣下好劍法。”叫人將銀兩呈上。

虛妄只是道:“承讓。”

至於這銀兩他收下,再呈給龍首,就當是陸冬至給他的工錢了。

同客棧別人一同喝彩的陸冬至想。

這人輸了心情倒好起來了,難逢敵手,一心求敗?

許是看虛妄劍法精妙,那少爺將視線看向了陸冬至。

“唉~”陸冬至視線對上青銅面具,先他道:“看什麽?我可打不過你,但你要是想跟我切磋也不是不行。”正好她也看下自己練的這劍法,能在他手中過上幾劍。

誰知道這少爺一聽她打不過,大概是想起了剛才同那些敗者對局,只是醜拒道:“如果真如閣下所言那不必了,有時間你還是回去再琢磨下手裏的軟劍劍譜來的實在。”

感覺有被冒犯到的陸冬至氣!合著剛這人往樓上看,竟看到她手上的劍譜了,好險,還好她拿的不是千川歸鞘。

“倒是這位。”那少爺同蕭逐恨說道:“在下也想同你比上幾劍。”

他話落小半響,陸冬至只見大魔頭細嚼慢咽下嘴裏的飯才回他,“我會劍,但不出劍,不符你口中要求。”

“哦......”那少爺細思蕭逐恨的話,說著竟出劍向陸冬至襲去。

只是越過被蕭之恨用食指同中指彈開夾於指尖。

6.12

無情殿

又是練字的一下午。

但已經叫霜降那本《我被丞相困嬌帷》弄汙腦袋的陸冬至心緒不寧。

視線所及是大魔頭俯身握在她右手,同自己一塊執筆的白皙指骨,比之她的大上許多,甚至能完完全全將她的包裹在下。

腦袋浮現出丞相緊緊捏握住庶女的手,扣在桌上,隨著腰身使勁,肆意的縮,直至十指相疊。

誒啊啊……陸冬至一個哆嗦,甩開蕭逐恨的手,握在自己胸前,為自己的瞎想感到臉粉,耳朵茸粉,小心臟亂蹦。

才握住陸冬至手要教她字意的蕭逐恨還靠在她身側,被她莫名的一甩,輕問道:“嗯?”

低沈的聲線近在耳邊,溫潤的熱也打在耳蝸。

不巧的,叫丞相令一只手箍在纖腰,嘴唇也膩在庶女頰側不時蹭她,問她自己這樣如何的文字又呈現眼前。

脖頸瑟縮著,陸冬至又跟蕭逐恨說話燙到她了似的,趕忙擋住自己。

被她給弄楞住的蕭逐恨斂眸:“冬至。”

陸冬至不行了,她又又又想到話本上情到濃時,丞相湊在庶女耳邊同舉止不符,溫柔的叫她名字,並且含住耳垂。

咣當!

坐不住的陸冬至一頭磕在蕭逐恨下頜,又趕緊轉身給他吹吹,手足無措道:“怎麽辦,我現在看見你就汙汙的,要不咱們今天就到這裏!”

6.13

血海瓊宮後廚

調制了一下午涼飲配比的陸冬至嘴裏叼了根竹條,腳下是幾只圍著她打轉的鴨。

踩著椅子腿一個躍下,繞在手指上的竹筒繩,垂在肩膀,像是霸王出行。

這竹筒裏,是她調配了這麽多杯中,最得意之作的葡萄牛乳。

準備拿回去給說了第一杯要給他喝的大魔頭品鑒一下。

等蕭逐恨一起回來用飯的時間裏,陸冬至從衣櫃裏拿了條蕭逐恨平時用來綁眼的系帶,雖然芒種小師父還未催促她開始練劍,但她自己還是有目標的。

聞聲辨位就是她給,解鎖成閉眸練劍成就的自己,定下的下一個目標。

涼風蕭瑟,無情殿外練武場竹子漱漱,刮起了粉唇輕揚堪比絕世大俠手腕背後的陸冬至所系白綢。

她大聲一喝:“都躲好了不,我要來了,我來了,我來了哦!”

就跟鴨子朋友玩起了捉迷藏。

大白鴨都機智的很,陸冬至彎身伸手去抓,它們就跟她繞起了圈的鴨子叫。

刷地,陸冬至一記小怪獸出擊,撲到在什麽東西上,但那東西陸冬至捏啊揉啊,楞住的繃緊了小臉,擡頭伸手要解白綢去看,就叫來者捂住了手,緊跟著熟悉的溫軟的什麽東西覆在了她的唇上。

陸冬至伸出小舌頭去舔,是葡萄涼牛乳的味道。

6.14

前往什錦谷的路上

路過近沿海的山林,一直生活在內陸的陸冬至,呼吸著鹹鹹的海風,擡頭就能望見同他們並駕齊驅,在水天一色間翺翔的海鷗。

中途小憩蕭逐恨和虛妄側身靠在樹上,她就像是脫韁的馬匹,蹦著就跑向了海灘,掏出包裹裏帶的幹糧,試著使勁往上拋。

捏開的糕點塊懸空,展翅的海鷗紛紛俯沖,掠過陸冬至上頭,身影映過海面,叫她驚叫的同時跟著向下躲,但又探出爪子跟著往上拋。

一來一回她周邊都叫海鷗圍繞。

陸冬至轉身要叫蕭逐恨看。

可她才瞥眸就被不知幾時站到她身側的蕭逐恨攬住了腰。

對上白綢下叫水光襯到妖冶的唇,聽他同自己道:“冬至,抓緊。”

“誒!”不知所雲的陸冬至疑惑,就被蕭逐恨帶著沖出海面,手比腦袋先反應過來,狠狠地摟住他的腰身,向下望。

下面就是近水灘石礁,帶著她幾下點步置身海上,水上波光晃的陸冬至刺眼,朦朧到泛黑的視線看向一旁,柔和的藍天下,海鷗近在眼前,她蜷手指去夠,海鷗向一邊駛去。

陸冬至順著去看,就同也看向她的蕭逐恨對上視線。

被美色迷惑住片刻,陸冬至捶他著急道:“看路!”

6.15

有點事心情不好,抱歉,明天跟文一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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