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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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護送?

別啊!

我讀書多,你騙不了我,這根本就不是護送,這是赤/裸裸的送命!

還是那種一人送人頭,連帶屠一門的毀滅性護送!

不要懷疑,她說屠一門,那就真是屠一門,畢竟對方人多勢眾,就算大魔頭他武功蓋世,想必也不可能在瀚墨有所戒備的情況下,逆風翻盤……的吧?

陸冬至想著還是有點虛,講真的,那哥的武功不是吹的,但是,如果再加上她的拖後腿…那必定是事敗功倍!

估計剛把人家的大門轟倒,下一秒他們就會被團團包圍,少不了一場血雨腥風不說,還有可能加速劇情,直接END!

不成,陸冬至瞇眼,陸冬至咬牙,真是越想越靠譜,越想越可怕。

作為夾縫中守衛和平的小炮灰,她到底該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才能阻止這因她美貌而起的江湖風暴!

眼看轉過前面那道彎就是瀚墨地界,閃光一現的她趕忙使出迂回戰術,摩擦,摩擦,再摩擦,在枇杷精光滑的後背摩擦,試圖像泥鰍一樣靈活脫身。

枇杷跑在路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躲避著可疑男子的同時,只覺背上一陣抓癢,以為是這姑娘在害怕,單手將陸冬至制服,拍了下她的腰側以示放心。

“嗷嗚!”恰好被擊中傷口的陸冬至哆嗦,趴在枇杷精的背後,嗚嗚咽咽的好不羞憤。

不是,你說我這麽大個人,你怎麽就又拍到我的傷口了那?

等到瀚墨的時候陸冬至已然乖巧,捂住自己嬌弱的小蠻腰,站在枇杷精的身邊任她砸門。

咂吧,砸吧,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啊哈,啊哈,啊哈哈哈……

值守師兄打開大門,最先看見的就是自家小師妹近乎顛狂的神色猙獰,那若隱若現的犬牙,泛著鋒利寒光,嚇得他冷汗直流,躊躇中正要發問,就被一旁的枇杷姑娘打斷。

“可算是將你給送回來了,攤位還麻煩隔壁的李大嬸幫我看著,我得趕快回去。”

她說著利用身高優勢去揉陸冬至的頭頂,叮囑道:“下次可不要再一個人出來亂跑啰,小姑娘。”

小姑娘……

緊盯眼前的波濤洶湧,只能吃啞巴虧的陸冬至靜默,小姑娘三字則是刺過她的身體直沖宇宙洪荒,個子不太高也不算矮的她低頭,瞄了眼只有小籠包就已經感到幸福的自己,笑了。

枇杷窺見那笑容,略感欣慰,松了口氣的將她交給了瀚墨弟子就朝市集走去,直到舀豆花兒前洗手,才發現手心處沾染的血漬……

好心做錯事的枇杷精一走,陸冬至就揚起頭顱,掐住自己的小脖子,跳腳。

哼哼唧唧的給值守師兄打手勢。

“師兄你快點看看我啊,我被點穴了,說不出來話了!”

值守師兄疑惑,見小師妹一會捏著脖子,一會嘟著嘴巴,指手畫腳的樣子,猛地恍然大悟,十指虛握顫抖道:“莫非…小師妹你這是…”

陸冬至激動,挺起小胸脯子湊上前,“對對對,師兄就是你想的那個樣子,快給我解開啊。”

眼看著少女逼近,值守師兄話音一轉,雙手抵在前身,面部抽搐的大喊道:“可萬萬使不得啊!”

“啊,什麽?” 陸冬至楞住,一時沒明白這有什麽使不得的,你給我點兩下解開不就好了。

“師妹你不要沖動,師兄我已有心儀女子,就是裁縫鋪的花瓶姑娘,那日我向你參拜,祈願能與其相識,現如今我更是同她…總之不管如何,師妹你我是斷然絕無可能的。”

“……”

陸冬至捂腰,顫顫巍巍的蹲坐在地,貝齒咬住下嘴唇,抽噎不止的哭笑不得。

值守師兄還想勸阻,見小師妹如此,又是一個恍然大悟,捶手懊悔道:“師妹你受傷了怎麽不早說,看師兄我糊塗的,這才看見,快我帶你進去治傷。”

治傷,治傷,我看師兄你根本就沒有智商!

我這茶綠色衣裳透著殷紅,可不就是血跡,還能是繡花?

值守師兄說著就伸手去扶陸冬至,卻被她一個動作閃開,然後就見小師妹整個人黏在門上,那表情用四個字來形容就是視死如歸。

“小師妹你扒著門框做什麽?”

你管我做什麽,我想扒,我偏要扒。

“快松開,同我進去。”

你才是,松開你的豬蹄子,別拉我,今天我陸冬至就要同你們這幫不是自戀就是腦子有坑的笨…笨…笨蛋師兄同歸於盡。

“小師妹,對不住了。”

不,別師兄,你有話好說,餵輕點,我的手要抽筋了,啊大魔頭你快來,拍他……

隨著陸冬至的無聲吶喊,她像小雞仔一樣被值守師兄拎回了瀚墨。

周牧是從後門翻墻回的獨院,沒過多久就有師弟前來敲門,他本是想裝作不在,可誰知道竟事關於小師妹!小師妹回來了!還是要命的是一個人回來的!

值守師兄瞥見眼圈淤青似熊貓,破門而出的周牧吃鯨,“周師兄你……”

“人哪?”

“什麽人?”

“我問你小師妹她人那!”

“唔唔唔。”陸冬至氣急,推開值守師兄,沖到周牧身前,手舞足蹈比劃不停。

周牧秒懂,出手解了陸冬至的穴道,剛聽她說了一個“我”字,就再次點了她的啞穴。

擡起手掌,凝重道:“我知道了。”

“唔…唔唔唔?”陸冬至跺腳,拳頭握的哢哢響,不,你不知道!

“我這就送你出去。”

既然如此,知道的越多,越是小命難保,趕緊把這祖宗送回去,才是上策。

陸冬至是被周牧哄著請出的瀚墨,實在沒力氣走回客棧,就獨自一人站在大門口故作深沈,因為只是隔了個門,她連裏面兩人的對話都聽了個大概。

值守師兄:“師兄你為何將小師妹她趕了出去?”

周牧:“你有所不知,我此番用心良苦皆是為了讓她出門歷練。”

值守師兄:“師兄高見,是師弟我目光短淺了,可眾師兄弟下山,師尊都會賜其稱手兵器,這小師妹她……”

周牧:“你且去我的院子裏,將她砍柴的斧頭取來。”

值守師兄:“是師兄,可是小師妹她還受著傷。”

周牧:“還有她平日裏所背的籮筐,你到我屋內,將木閣裏的所有藥膏都放進去,一並拿來。”

大門再次打開,只露出一只手遞著籮筐,陸冬至接過,就聽到身後傳來策馬奔騰的馬蹄聲。

她轉身,對上也不知從哪找了匹靚馬,利落翻身,蘊含殺氣,穩步向她走來的大魔頭,默默地掏出了小籮筐裏的斧頭,虛力一揮,只聽哢嚓…堅固不催的大門它裂了!

陸冬至倒吸一口冰氣,望著閃電那麽大的一條小縫,不可置信。

手指打軟的撲進大魔頭懷裏尋求庇護,眨巴著水潤大眼,點頭再點頭,沒錯,不要問我為什麽在這裏,問就是來替你撒氣報仇的,不過我們必須點到為止,給他們個教訓就好,現在,拔出斧頭,我們回瓊宮!

許是她的真情打動到了大魔頭,他竟然笑了,薄唇彎彎,溫柔至極,然後轉瞬就握上斧頭,頃刻間,就在她眼前,自斧頭向外的整扇門都炸掉了!

“啊唔唔!”

陸冬至瘋了,抄起地上的斧頭和小籮筐,拼了命的抱住蕭逐恨的勁腰往馬上拽。

還好這家夥挺給面子,她拽一下,跟著走一步。

等將他拽上馬,陸冬至就牽起韁繩,跑出一道風景線的從瀚墨門口飛過。

將堪躲過木板敲打的值守師兄和周牧自樹後探頭。

兩人灰頭土臉的面面相覷,值守師兄驚嘆,嘴都合不上的大喘氣道:“師兄他…他…他…不行我得稟報二師兄去。”

周牧攔住值守師弟,吃力的咽了下口水回道:“不…不…不準去,不過是小事一件,勿要煩擾二師兄,去請修門的木匠。”

“那師兄這銀子……”

“銀子我來出。”

費了銀子,跑了巨蟒的周牧一顆心終於松了下來,呼可算是把這小祖宗給物歸原主了。

周牧:“稟龍首,人我給您送回來了。”

傻冬至:“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狗龍首:“呵,我再也不是你心目中最狗的那個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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