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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晉江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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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晉江獨家

蕭令回到承光殿的時候, 就看到尹璁在翻箱倒櫃不知道在找什麽,問了宮人,也說不知道小公子要找什麽, 小公子也不讓他們插手,他只好走過去親自問尹璁。

尹璁找東西找得滿頭大汗,聽乾德帝問他話, 頭也不回, 話也不回,就悶頭在他放寶貝的箱子裏不知道找什麽。

蕭令便在他旁邊蹲下,又耐著性子問了一遍:“璁兒在找什麽, 說出來朕幫你找一找。”

尹璁又累又急,一屁股坐在地上,抱怨道:“你突然讓袁驍哥哥去江南當官, 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 害我今天才知道,都沒來得及跟袁驍哥哥好好告個別, 也沒有跟他制造美好的回憶,我以後說不定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我很難過!”

蕭令見他在不舍袁驍離京就任,還說要跟袁驍制造美好回憶,眉頭就皺了皺:“什麽亂七八糟的, 又不是生離死別。”

尹璁幽怨地瞪著他說:“江南離京城這麽遠, 你又不能隨時帶我去江南玩, 我以後要見袁驍哥哥一面多難啊。”

蕭令想跟他說去江南有什麽難的,等以後他們倆歸隱山林了,愛去哪裏去哪裏。要是他再修煉成功,去一個地方只需片刻, 到時候要見誰不是易事?

但是現在他還不能給尹璁許下這樣的承諾,太子和皇長孫那邊不知道還不會出什麽意外,出宮之事還得再緩一緩。要是這會兒先給尹璁希望,到時候他做不到,尹璁又要失望一次。

他就跟尹璁說:“可是人總有一天是要面臨各種各樣的分別的啊,你總不能一直舍不得這個走舍不得哪個走,別人的生活也不能只圍繞著你轉。大家都有大家的事情要做,你強求不了,也不可以任性的。”

尹璁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他情感上卻不能接受,他到底年紀還太輕了,還沒有直面過生離死別,唯一一次生離死別是娘親過世,但是他當時並不在場,只知道以後再也見不到娘親了。所以他不希望跟任何人分開,最後以聽到別人的死訊收場。

他想到自己以後可能就見不到袁驍了,就惆悵得不行,從地上爬起來,鉆進乾德帝寬闊溫暖的懷抱裏,像只尋找安全的小獸的那樣,藏在乾德帝懷裏偷偷難過。

蕭令知道他難受,就抱著他坐了一會兒,等他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停了下來,才拍著他的背對他說:“璁兒,人生很漫長,途中會有各種各樣的離別和重逢,你要學會去適應,坦然地面對,知道嗎?”

尹璁哭夠了,在他懷裏打了個哭嗝,小小地點了點頭,又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蕭令將他的臉擡起來,用龍袍的袖子給他擦幹凈臉上的眼淚鼻涕,問道:“所以璁兒剛才在找什麽,朕來幫你找找。”

尹璁哭得嗓子有點啞,磕磕碰碰地說道:“我、我要找一樣東西,作為紀念品送給、送給袁驍哥哥帶上,讓他以後看到就能想起我,不要把我們的友情忘了。可是我找什麽都感覺配不上他的心意,明明他親自給我刻了個可以護身的葫蘆,我卻什麽都沒有準備。”

蕭令給他順了順背,幫他出主意道:“袁驍在江南帶兵,要隨時應對各種突發的動亂,不可避免要面臨危險,璁兒可以給他一些可以保平安的東西讓他帶上,比如說平安扣,平安牌。”

平安扣和平安牌尹璁倒是有不少,乾德帝從別處得來,就順手給他拿來玩了,就收在他放寶貝的小箱子裏。

他轉身從箱子裏找出一塊白玉做的平安扣,雖然這塊玉比袁驍給他的紫檀木葫蘆貴得多了,但這上面並沒有包含他的心意,他覺得單純一塊玉配不上袁驍給他的心意,就有些為難。

蕭令就對他說:“璁兒不是會用草編成各種各樣的東西嗎,你可以用黃色的繩子將平安扣做成腰佩,這樣不就包含你的心意了嗎?”

尹璁也想不到別的法子了,只好聽取他的建議,讓葉姑娘給他拿來黃色的繩子,編了個簡單的平安結,將平安扣系在上面。

袁驍第二天天剛亮就要出發,他遠赴江南就職,此去山遠水遠,雖然是風光無限的江南指揮使,但出行隊伍也只有兩輛馬車,幾個手下和隨從,低調得不像是江南未來的土皇帝。甚至城中百姓都不知道他出發是去江南當指揮使的。

天剛亮的時候,他就到了城門口,在那裏辦出城手續。辦完他也沒急著走,而是讓隊伍停在城門外,他則在城門外踱來踱去,時不時往城裏看一眼,像是在等人。

城門守將是認識他的,因為他在都司就職,時常往返於都司和京城,這麽多年下來,一來二去的就認識了。見他在等人,就上去調侃他說:“小袁大人,在等哪家姑娘來給你送行呢?”

袁驍知道他這個人嘴碎愛八卦,沒想到居然連自己都敢打趣,就笑罵道:“哪裏來的姑娘,我看你是欠打!”

城門守將就笑呵呵道:“不是等姑娘,那為什麽您站在這裏遲遲未出發?不就是等姑娘想通跟你私奔嗎?”

袁驍無奈地搖了搖頭,笑道:“還真不是姑娘,像我這種一輩子待在軍營比待在家裏還長,顧不上家的人,哪裏會有姑娘看上我?”

城門守將就說道:“嗐,那是你自己以為的,城中不知多少千金排著隊想嫁給你呢!就馬員外,前段時間他出城辦事經過這裏,還跟我嘮叨你一般什麽時候回在城裏,他好親自上門拜訪,將家中小女許配給你。這樣的事情還發生了不止一次呢,就昨天,聽說你今天要去江南上任,經過城門的姑娘都說今天要在這裏堵你,願意跟你私奔去江南呢!”

袁驍聽他越說越離譜,幹脆就不理他了。

尹璁緊緊記著袁驍出發的時間,天還沒亮就爬了起來,匆忙洗漱換上衣服,帶上他昨晚系好的平安扣就往宮外跑。他怕錯過袁驍出發的時間,連早膳都沒用,而京城這會兒正是擺早市的時候,一條街上都是賣早點的,食物的香味飄得哪裏都是。

要是換做平常,他早就停下來一個個攤子吃個遍了,但是今天他有別的事要做,連看都不看一樣就直接穿過那些賣早點的攤子,直接往城門外去。

他一路上跑得很急,出門時乾德帝給他梳好的頭發又被風吹亂了,他也顧不上,直到跑到城門口,看到袁驍還在城外等他,他才放慢腳步,喘著氣走出去。

袁驍以為他今天又睡懶覺,忘記來給自己送行了呢。他都做好了為了等尹璁等得耽誤行程,今晚要露宿野外的準備了,沒想到尹璁就趕到了,只是因為跑得太急而看起來有些狼狽,看著讓人有些心疼。

見尹璁走上來,袁驍忙迎上去,扶著他關切道:“璁兒怎麽跑得這樣急,沒事吧?”

尹璁搖了搖頭,憨笑道:“我怕我來晚了,就見不到你了,好在袁驍哥哥還在等我。”

袁驍無奈又縱容地笑道:“跟你約定好的,我當然要等到你才走。”

尹璁心裏一暖,想起來自己還有東西要給他,就從腰間的荷包裏拿出他昨晚編的平安結遞給袁驍,鄭重地說道:“袁驍哥哥,這個給你拿著,可以保佑你平安的。”

袁驍沒想到尹璁還給他準備了禮物,雖然只是一塊現成的白玉平安扣,但還是很感動。

尹璁又補充道:“雖然這塊平安扣是陛下給我的,不是我親自雕磨的,但是上面的平安結是我自己編的,希望袁驍哥哥不要嫌棄才好。”

袁驍收到他送的禮物已經很開心了,聽說上面的繩子還是他親自編的,就更加受寵若驚了。他小心翼翼地將尹璁給他的平安扣系在腰間,又摸了摸尹璁的腦袋,欣慰地笑道:“我一定會好好戴著的,謝謝璁兒。”

不遠處的城門守將一直等著看袁指揮使要等的人是誰家的姑娘,沒想到等了半天,卻等來個半大少年。看袁指揮使的反應,這個少年應該就是他在等的人。只見兩人見面之後,就你儂我儂地在城門外說個不停,還互相給信物,真是世風日下。怪不得袁指揮使二十幾歲了還沒想著找個女子成家,原來他跟他皇帝姑父一樣,好男色呢。

他都不知道他這個想法有多危險,要是被袁驍和乾德帝知道,有他好果子吃的。

尹璁拉著袁驍說了很多話,像是要把下半輩子的話都跟袁驍說完一樣,直到袁驍的手下見時間不早,過來提醒袁驍一聲該出發了,尹璁才依依不舍地閉上嘴,用可憐又難過的眼神看著他。

袁驍知道他們遲早都是要分別的,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呼出來,然後笑著對尹璁說:“好了璁兒,哥哥要走了,你也回去吧。你在京城要好好保重自己知道嗎,以後有空也可以寫信聯系,我在江南要是遇到什麽好玩的好吃的,也會讓人捎給你的。”

尹璁用力地點點頭,因為點頭點得太用力,原本蓄在眼眶裏的眼淚水就嘩啦啦地流了下來。他擡起手用袖子擦了擦,又對袁驍揮了揮手,說道:“袁驍哥哥一路保重,要記得給我寫信呀!”

袁驍也幫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拍拍他的腦袋說:“嗯,我會的,你快回去吧,別讓陛下擔心了。”

尹璁卻固執地說:“你先走,我要目送你走才放心。”

袁驍見他如此堅持,就只好在他面前上了馬,對他揮了揮手後,轉身往南下的官道走去。

尹璁就站在原地看著他走,見他起先還走得慢慢悠悠的,後面突然一夾馬肚子,馬一受驚,就急速奔跑起來,在路上揚起一片沙塵,然後漸行漸遠,消失在路的盡頭。

直到看不到袁驍的身影了,尹璁才戀戀不舍地往回走,整個人的情緒都很低沈,連街上的美食都引不起他的註意了。

蕭令在禦書房和太子批奏折的時候,聽承光殿的宮人說小公子回來了。他想到尹璁今天一早去給袁驍送行了,以為尹璁會在宮外拖拖拉拉好久才舍得回來,沒想到這麽快他就舍得回來了。

他停下了看奏折的動作,問宮人:“那小公子回來的時候有什麽不對勁嗎?”

宮人老實地應道:“奴才沒來得及看,小公子一回到寢殿就說自己很困,然後就回內殿歇著了。”

蕭令有些不放心尹璁,怕他因為分離之苦傷了心肝,就想回去看看。他起身的動作引起太子的註意,太子不明就裏也跟著站起來。他就示意太子坐下繼續看奏折,然後對太子說道:“你先把這些奏折看完,朕回寢殿看看璁兒。”

太子也知尹璁今天去給袁驍送行了,尹璁從來沒有和誰分離過,想必心裏不好受,父皇要回去安撫他也是應該的,就點點頭坐回去繼續看奏折了。

蕭令回到寢殿,招來葉婉問道:“小公子還在內殿睡覺嗎?”

葉婉回答道:“是的陛下。”

蕭令又問:“進去後就沒出來過?”

葉婉輕輕地點了點頭,顯然也很擔心的樣子。

蕭令便推門而入,走到龍床邊上,看到尹璁背對著外面,縮成一團躺在床上,不知道是在睡覺還是在偷偷難過。

他坐到床邊,傾身去看尹璁的正臉,不想動作之間將尹璁驚醒了,只見尹璁揉著眼睛轉過身來,一副沒睡夠迷迷瞪瞪的樣子,帶著沒睡醒的濃重鼻音質問道:“幹嘛啊,把我吵醒。”

蕭令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是在睡覺,而不是躲起來偷偷難過,驚訝之餘又松了一口氣,笑道:“朕下朝回來聽說你還在睡覺,就進來看看,璁兒見著袁驍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尹璁賴在床上哼哼唧唧道:“見到了,袁驍哥哥都走了,我就回來補覺了啊。”

見他沒有因為袁驍離開而難過,蕭令就徹底放心了,笑著將他從床上撈起來,捏著他的鼻子說道:“既然醒了就快起來,準備用午膳了。”

尹璁被他打攪了睡眠,似乎有些不太高興,吃飯的時候也悶悶不樂的。蕭令將他的情緒都看在眼裏,見狀也只是在心裏默默地嘆了一口氣,這小東西還是難過著的吧。

接下來幾天,尹璁都有些消沈,做什麽事都提不起精神來,連城兒姝兒進宮找他玩,他都無精打采的,顯然是還沒從袁驍離開那件事情裏走出來。

為了分散他的註意力,某天蕭令突然在他面前看似無意地提起道:“戶部那邊已經選好了建難民村的地址,這幾日就動工建房子了,要是能趕在入冬前建好,今年城中流離失所的難民就能住進新房子裏,免受風吹雨打之災了。”

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玩袁驍給他那個小葫蘆的尹璁聽到乾德帝這句話後,就豎起了耳朵,顯然很關心此事。

蕭令眼角瞥到這個小東西終於打起了些精神,又故作嘆氣道:“只是朕擔心戶部又有人貪汙建難民村的錢,偷工減料,幹活的人也偷奸耍滑,難民村不知道要建到什麽時候才能建好。”

說到戶部貪汙,尹璁想起去年戶部楊侍郎貪汙一案,不禁義憤填膺地站起來,氣呼呼道:“我看誰敢貪這筆錢!”

蕭令見他這麽激動,就跟他打商量道:“朕是有點擔心下面的人手腳不幹凈,只是朕事務纏身,不能親自去監督,要不璁兒替朕微服私訪一下?”

果然,尹璁就拍著胸膛,將這事包攬了下來,二話不說就換身低調一些的衣服出宮去監工了。

京城西邊有一塊荒地,戶部就在那裏建難民村,因為已經開工有幾日了,村子已經初具雛形,有些房子就只差鋪茅草了。

戶部帶著衙役和士兵,組織城中的難民乞丐一起建房子,青壯年男子扛木頭打樁,老弱女子孩童就抱茅草,村莊裏忙得火熱朝天。

尹璁一走過來,就被戶部的人註意到了,戶部下面那些沒資格上朝的小官不認識他,因為他是城中哪家小孩跑來湊熱鬧的,怕他破壞建房子的材料,就要將他趕走。直到尹璁亮出皇帝的令牌,戶部的人大吃一驚,就要給他下跪。尹璁不喜歡別人無緣無故地跪他,就將令牌收好,對他們說:“我就是來隨便看看,你們都去忙吧。”

戶部下面的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只見他矜貴得很,又拿著皇帝的令牌,以為是乾德帝派他來監督他們工作的欽差,不敢怠慢,還是將他的到來偷偷地告訴了主事。

主事聽說宮裏來人了,急忙讓人回戶部衙門將這事告訴戶部尚書和戶部侍郎,然後親自過去接待這位宮裏來的欽差。他過來看到尹璁的時候,尹璁正從一個老人手中接過一把茅草往正在蓋的房子那邊走,這位欽差竟是親力親為地幫難民蓋房子了。

戶部的人哪裏見過這麽隨和沒有架子的欽差,又見尹璁長得嫩相,像個剛進宮不久的小太監,不禁有些懷疑他的身份,猶疑地走過去問道:“您是,宮裏來的欽差大人?”

尹璁放下茅草,拍拍手回頭看他一眼,應道:“是啊,怎麽了?”

主事看到了他腰間那個金光閃閃的令牌,心裏哎喲一聲,連忙諂媚道:“怎麽勞您親自動手,大人還是隨下官去棚子裏休息喝個茶,一會尚書大人就過來了。”

尹璁不想聽他廢話,直接繞過他,又去幫忙了。

主事見他要扛木頭,怕他這小身板吃不消,急忙從他手中接過,不停地勸道:“大人誒,這種事情就交給下面的人做就好了,您大老遠過來,還是先去歇一歇吧。”

尹璁見他跟自己搶著扛木頭,就把木頭交給他,自己又去扛另一根。這可把主事給急壞了,他總不能讓宮裏的欽差幫他們幹活,而他在旁邊幹看著吧?萬一欽差回去給乾德帝交差的時候,說他們戶部的人偷懶,告他們一狀,那他們多冤啊?

於是他只能欽差扛一根木頭,他就扛兩根,熱情地投入工作中,絕對不讓欽差有機會找他的茬。

戶部尚書和戶部侍郎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主事在跟宮裏來的欽差扛著木頭,一個個汗流浹背的樣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好快步趕過去,喊道:“欽差大人,您怎麽……”

話還沒說完,就見那位宮裏來的欽差大人轉過身來,困惑地看著他們。

見到這位欽差大人的廬山真面目後,戶部尚書和戶部侍郎俱是一驚:這、這位欽差怎麽是宮裏頭的小公子啊!

再看看小公子因為幹活而把自己弄得灰頭灰臉的,戶部尚書和侍郎想到每次他們見到小公子時,小公子都是被乾德帝像對待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捧著抱著,哪裏吃過一點苦受過一點罪?沒想到今天來他們這裏一趟,就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戶部尚書不敢想象要是小公子回去之後陛下看到他這個樣子會是什麽反應,會不會明天早上上朝的時候直接治他們戶部一個辦事不力的罪名,罰他們的俸祿?

不不不,罰俸祿還是輕的,萬一乾德帝生氣了,直接罷了他們的官職,那才是最可怕的!

想到這一點,戶部尚書和戶部侍郎再也坐不住了,可憐他們倆個加起來都一百多歲的人了,步履蹣跚地趕過去對小公子說道:“小公子,這怎麽使得,您快把木頭放下,讓劉主事一個人來就行了!”

說著,戶部侍郎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老書生,楞是從小公子手中搶過一根幾十斤重的木頭,直接往劉主事肩上一放,直接把讓原本肩上已經扛了兩根木頭的劉主事給壓垮了一下。

劉主事不堪重負,但又不敢在上司面前給宮裏來的欽差留下不能幹的印象,只好咬著牙將三根木頭扛走。

見小公子沒木頭可扛了,戶部尚書才賠著笑問道:“小公子,您今日怎麽自己出宮來了,陛下知道您過來這裏了嗎?”

尹璁被搶了工作,有些意難平地嘆了口氣,然後才慢悠悠地回答戶部尚書說:“就是陛下見我成日在宮裏無所事事,才讓我過來這裏看看你們做得怎麽樣了的。”

戶部尚書這個老狐貍忙殷勤地指著村子對他說:“下官這些日子都親自跟進呢,您看,村子裏已經建好了不少房子,再過段時間,就能將城中的難民安置進來啦。”

尹璁還算滿意地點了點頭,拍拍手說:“既然尚書大人親自過來了,那就帶我隨便走走看看吧。”

戶部尚書不敢怠慢乾德帝的心肝尖尖,只好親自帶他巡視村裏的建設情況。

他帶尹璁走到施工的地方,指著忙得火熱朝天的人群說道:“小公子您看,那邊是我們戶部的衙役,他們正在帶領城中的流民一起建房子,男女老少分工合理,各司其職,大家都很勤快。”

尹璁看了過去,滿意地嗯了一聲。然後他在那群人之中看到了幾張眼熟的面孔,不正是李良那幾個人嗎?

他沒想到李良他們也來幫忙了,李良正扛著一塊木頭,巍巍顫顫地往工地走。他年紀有些大了,之前在宮裏受刑身上帶著舊傷,走路都有點崴,而且他以前在宮裏都是養尊處優的,哪裏幹過這樣的粗活累活?尹璁看他搬東西搬得挺辛苦的,不管戶部尚書在他耳邊說了什麽,就大步走過去,從李良手中接過那塊木頭。

李良只覺得手裏一輕,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直到他回頭看到原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小公子,才震驚地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什麽,卻說不口。

見小公子搶了該他扛的木頭,他怕累著了小公子,就連忙要搶回來,沒想到小公子直接繞過他走了,將木頭扛去了目的的。

阿旺他們也看到了小公子,一個個都很吃驚,又見那幾位大官圍著小公子轉,好像小公子是比那些官員還要尊貴的人一樣,就更加震驚了。這位多次好心救濟過他們的小公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不止他們在好奇這位小公子的身份,其他人也非常好奇,所以趁小公子在幹活的時候,有人偷偷溜到戶部尚書身邊,悄悄地問道:“大人,這位少年究竟是何方神聖啊?”

戶部尚書目不轉睛地看著不嫌臟不嫌累,和工人們打成一片幹活的小公子,似乎明白了陛下為何面對那麽多美人都無動於衷,卻唯獨只鐘愛小公子一人的原因了。或許那些美人比小公子好看,也比小公子懂風情,但是他們美則美矣,卻沒有小公子這樣的赤子之心。

只有小公子這樣一心為民的人,才配站在陛下身邊啊。有他陪著陛下,還用擔心陛下沈迷美色,耽誤國事嗎?

戶部尚書感嘆一般回答問話的人說:“他是當今聖上最珍視的人吶。”

作者有話要說: 蔥兒:今天好像狐假虎威了一把,好威風。

老皇帝:今後見璁如見朕。

朝中大臣(瑟瑟發抖):臣遵旨。

三百章一定能完結的,我要相信自己QAQ

另外祝小天使們元宵快樂~今天會掉落紅包

兔寶這兩天想出房間的願望很強烈,不停地拱門,抓門撞門撓門,木門下面都快被他啃出了一個洞。。。絕了,都不知道外面有什麽好玩的,又冷又下雨又濕也沒有吃的,一開門他就跑出去,在走廊上狂奔,上下爬樓梯,都不帶怕的,還抓不住不給抱,他太胖了,還一身勁,不停地扭,誰抱得住啊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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