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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晉江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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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晉江獨家

看徐晗迷惑的樣子, 尹璁放下手裏的樹枝,看著水面說:“我剛進宮的時候,就受到了當時不喜歡我的沐貴妃的排擠,在冷宮裏過了一年吃不飽穿不暖的生活, 不過幸好有淑妃姐姐和才人姐姐接濟我。後來陛下發現了我, 把我帶回他的寢殿, 我的日子才好過很多。”

徐晗聽得有些出神, 情不自禁說道:“那挺好的啊,陛下那麽疼你,應該就不會有人欺負你了吧。”

沒想到尹璁卻搖了搖頭, 繼續說道:“並非如此, 因為陛下寵愛我,所以後宮和朝廷都將我視為眼中釘。以前, 沐貴妃還沒有和我好的時候, 她時時刻刻想除掉我, 還讓以前的太監總管將我抓起來,想閹掉我讓我變成太監。我當時已經被抓到地牢裏,眼看著刀子就下來了, 陛下才來救我。

這樣的事情還有發生了很多次, 當時我姑母也還在, 她和我父親想利用我往上爬。朝中的大臣也針對我,想發設法勸說陛下處理掉我, 跪在陛下寢殿外訴說我的罪名。還有妃子找來姣美的男子送進宮跟我爭寵, 宮裏的人都等著我失寵,然後將我踩在腳下。宮裏還死過人,我每日每夜都處在提心吊膽的狀態中,吃不下睡不著。”

徐晗聽尹璁說著, 完全想象不出來那樣的日子有多殘酷多難熬,尹璁還比她小一兩歲,還是個半大孩子,就要經歷那麽多事情,而他還能泰然地留在宮裏,天真樂觀地生活。

她心疼地看著尹璁,問道:“那你為什麽還願意留在宮裏呢,宮裏這麽危險,出去外面不好嗎?”

尹璁搖了搖頭:“因為陛下必須要回來啊,我舍不得他,只好跟他回來了。”

徐晗不能理解,喃喃地問道:“為了陛下,就要面對那麽多危險,值得嗎?”

尹璁就笑了笑說:“當然值得啦,因為我喜歡他嘛,所以不管遇到什麽危險,我都要跟他在一起。不過現在我已經沒有以前那麽膽小怕事啦,為了能跟他在一起,我要變得勇敢一些,他也會保護我。你看,剛才遇到的人見了我都要跟我行禮問好,不敢跟我多說一個字,更不敢對我做什麽,就是因為我回來的時候狠狠給她們下了個馬威。”

徐晗捧著臉感嘆道:“你真勇敢,換做我,我早就不敢留下來了。”

尹璁笑著說:“因為我相信陛下會保護我嘛,有他在,我就什麽都不怕啦!”

說到乾德帝,徐晗想起他們倆相處的點點滴滴,忍不住讚嘆道:“陛下對你是真的好,他一定也很愛你。”

聽到徐晗說乾德帝愛他,尹璁的臉微微一紅,扭過臉哼哼道:“還好吧,也就那樣。”

徐晗見他提起乾德帝,就滿臉幸福的樣子,忍不住有些羨慕他。兩個能相愛的人能夠彼此信任依賴,長相廝守,是多麽幸運的事情啊。

然後她又忍不住想到敬王,其實她還是很喜歡敬王的,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對他戀戀不忘了,知道他就是敬王後,她更是覺得他們有緣分。昨天晚上也是敬王第一個出現救了她,照顧她一晚上,因為擔心她,今天一早就進宮來看她了。

如果她也能跟尹璁一樣勇敢,為喜歡的人甘願面對一切危險,或者敬王對她像乾德帝對尹璁那樣愛護,她也願意為敬王留下來。

但是她不知道敬王是怎麽想的,所以她不能馬上回應皇後和尹璁撮合她跟敬王的感情。

好在皇後和尹璁也不逼她,她留在宮裏養病這兩天,過得還算安穩愜意,也沒有看到什麽後宮傾軋的事情發生。後妃彼此都和和氣氣的,宛如親姐妹一樣,整個後宮就像一個和睦的大家庭。

她甚至開始懷疑,後妃們的生活就是這樣的,她從話本裏聽來的什麽後宮鬥爭都是百姓們杜撰出來的,其實並沒有那回事。那天迫害她的人也不是後宮的妃子,是官員家的女兒,而且還被皇後娘娘教訓過了。

徐晗越來越糾結了,特別是上次她對敬王的態度冷淡下來後,敬王這兩天就很少進宮了。她忍不住想是不是她冷淡的態度刺激到了敬王,讓敬王覺得她討厭他了,所以才識趣地沒出現在她面前影響她養病的心情。她越想越覺得慚愧,其實敬王又做錯了什麽,他也不知情啊,也不是他讓那些官小姐害她的,反而還是他先發現了她,救了她,她應該跟他說聲謝謝才是。

而且這兩天沒見到敬王,徐晗覺得自己還怪想念他的。她想問皇後或者尹璁,敬王什麽時候進宮,或是讓皇後和尹璁幫她約敬王進宮,但是又不好意思,如果她主動約了敬王,那豈不是大家都知道她喜歡敬王了?

她是女孩子,應該要矜持一些,才能惹長輩們喜歡。她這樣對自己說。

於是敬王不進宮的日子裏,她只能每天跟著尹璁在宮裏瘋玩,因為有尹璁在,宮裏都沒人敢說她什麽,漸漸地她就沒有那麽害怕了。

沒想到今天她跟尹璁在禦花園玩的時候,就見到了敬王,正從某個方向朝他們這裏走來。

尹璁見敬王過來了,便想方設法給他們倆制造獨處的機會,不等徐晗反應過來,他就借口說:“啊!我突然忘記了一件事,陛下讓我下午在承光殿裏練字,說晚上回來要檢查的,要是我沒練好,他要打我,我得先回去練字了。徐姐姐你讓三哥哥帶你玩吧,他從小在宮裏長大,這宮裏他可比我熟悉多了,我就先走了啊!”

說完他拔腿就跑,跑之前還不忘了給蕭擎做了個鬼臉,讓蕭擎好好抓住機會。

徐晗見他跑了,留她在這類獨自面對敬王,就氣急敗壞地要追上去,但是宮女的襦裙不方便她行動,她跑了兩步就不敢跑了,只能跺著腳喊道:“餵!璁兒,你怎麽能這樣拋下我!”

可惜尹璁已經跑遠了,完全沒有聽到她的呼喚。

但是眼下只剩他和徐晗在,總不能讓場面冷下來,所以蕭擎只好咳了咳嗓子,眼睛轉向別處,輕聲問道:“徐小姐身子好些了嗎?”

見他難得跟自己說話這麽客氣,不像以前那樣帶著刺,徐晗還覺得挺新奇的,甚至覺得他比之前更順眼了,就盯著他的臉多看了幾眼,見他沒有發脾氣,才應道:“在皇後娘娘的照顧下,已經好很多了。”

蕭擎就說:“那就好。”

然後兩人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就幹站著,也沒人先提出離開。

徐晗是在想怎麽開口問蕭擎,蕭擎是不敢亂說話,兩人沈默了一會兒,突然異口同聲道:“你……”

蕭擎見她有話要說,便將自己要說的話放回去,客氣道:“徐小姐先說吧。”

徐晗見他對自己這麽客氣,在心裏嘖嘖稱奇,也沒有剛開始那麽拘束了,變回以前那樣,吊兒郎當地看著蕭擎問:“那天晚上,你是怎麽發現我被人推進池子裏,又及時來救我的?總不該是你一時興起,從那裏路過突然看到,那麽湊巧吧?”

蕭擎聽得出她說這話時狹促的語氣,也不瞞著她了,坦誠道:“其實那天晚上我並沒有陪父皇母後看戲,而是下意識地想找你,於是我就跟母後請示了一下,去找你了。沒想到我剛走到荷花池那邊,就聽到你喊救命的聲音,過去就看到你被幾個官小姐圍起來欺負。”

聽他闡述當時的事,徐晗想到那個時候的自己,一定很狼狽,為了給自己挽回一些面子,她哼了一聲狡辯道:“哪裏是欺負,她們能欺負得了我嗎?只是我看她們是一介女流,不想出手,怕傷著她們,才讓她們得逞罷了。”

蕭擎聽了她這話,難得沒有反駁她,而是順著她的意點頭應道:“嗯嗯,徐小姐一向愛護老弱病殘弱女子,這一點我也親眼所見過,很有俠女之風。”

徐晗就喜歡聽別人跟她說這樣的話,特別是說這話的還是她有好感的人,她頓時就更加得意了,擡著下巴不停地哼哼,讓人忍不住想摸摸她的頭。

不過男女有別,雖然母後有意讓她嫁給自己做自己的王妃,但他們畢竟沒有經過婚娶六禮,那他就不能過界。

徐晗問完了自己的話,想起來他剛才也要話要和自己說,就對他說:“我話說完了,輪到你了。”

蕭擎其實並沒有什麽話說,只是剛才兩個人幹站著怪尷尬的,才不得以出聲打破僵局,於是他就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是要說什麽。

徐晗便不信邪地湊上去,仰著頭看著他問:“真的沒有?”

她這個角度看起來十分古靈精怪,蕭擎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怕被她看到生氣,只好用力地抿著嘴,偏開臉不給她看到。

徐晗還是看到了,甚至用手將他的臉掰回來,質問道:“你剛才是不是笑了一下?”

蕭擎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除了母妃永康奶娘宮女以外的女子碰自己的臉,他的臉幾乎是一下子就燒了起來,紅得發燙。

徐晗也看到他臉紅了,非常驚奇道:“你居然臉紅了,不是吧,你這麽純情的嗎?完了,本小姐調戲到了純情的男子,你接下來不會賴上我,讓我對你負責吧?”

蕭擎被她看得很不好意思,微微偏開臉問道:“那徐小姐願意對我負責嗎?”

徐晗哼笑道:“你想要本小姐對你負責啊,可惜本小姐可不敢對你負責,本小姐怕死。”

蕭擎知

道她指的是那天晚上她被其他來參加千秋宴的官小姐迫害的事情,他下意識就握住徐晗放在自己臉上的手,認真地跟她保證道:“不會再有那樣的事情發生了。”

他這一握,把徐晗給嚇到了。別看徐晗平時大大咧咧的,其實她長這麽大,還沒跟同齡的有好感的男孩子牽過手呢,突然就被敬王握住手,她的臉頓時變得比敬王還紅。

她拼命地將自己的手從敬王手中抽出來,不停地埋怨道:“你這個人怎麽這樣,我跟你還沒什麽呢,你就動手動腳的。”

蕭擎馬上放下她的手,抱歉道:“對不起,是我唐突了。我只是想跟你說,如果你願意嫁給我,我會跟父皇母後請示,今後只要你一個妻子,不再納妃納妾,我的王府裏就你一個女主人,你不用和別人爭寵,我會對你一心一意,不讓你受一點委屈,就像現在的父皇對璁兒一樣。”

徐晗聽了十分心動,但還是狐疑道:“真的嗎,你不會是說來忽悠我,讓我心甘情願嫁給你而已吧?”

蕭擎是鼓起很大勇氣,才敢對她說出這番話,見她質疑自己,他就著急地抓起她的手,說道:“如果你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見母後,讓母後為我作證。”

說著,他就拉著徐晗往棲鳳宮走去。

徐晗其實在心裏偷偷地高興著,所以並不抗拒他拉自己去找皇後,而是帶著笑意跟著他從禦花園跑回棲鳳宮。

等他們走後,尹璁才從附近一棵樹上不緊不慢地跳下來,正好一個小太監從樹下路過,被從天而降的他嚇了一跳。小太監哀嚎道:“小祖宗誒,奴才可要被您嚇死了,您以後可別再做這樣危險的事情了,要是被陛下發現,奴才難逃其咎啊!”

尹璁見他大驚小怪的,就對他擺擺手示意他快點走開,然後看著蕭擎他們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道:“敬王哥哥說做就做,速度還挺快。”

因為尹璁貪玩,耽誤了練字,第二天乾德帝就將他逮到禦書房裏,監督他練字。尹璁這幾天跟徐晗瘋玩慣了,這會兒被逼在屋子裏練字,哪裏沈得下心來?他寫了一會兒,就擡起頭往門窗外面看,若不是被乾德帝守著,他能馬上放下筆歡歡喜喜地跑出去玩。

蕭令只好時不時從奏折裏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尹璁見他看著自己,就不敢亂動了,只好乖乖趴著繼續練字。

等過了一會兒,外面的小太監進來傳報道:“陛下,棲鳳宮大太監求見。”

尹璁聽到棲鳳宮的大太監來了,就以為是皇後見他今天沒有過去,派人來接他去棲鳳宮玩,就激動地從桌子後面跑了出來,翹首以盼。

蕭令見他這個樣子,就屈起手指在龍案上敲了敲,警告他不要亂跑。

尹璁才不管那麽多呢,等會皇後身邊的大太監進來了,他就跟大太監走,乾德帝總不會跟皇後翻臉,他有皇後娘娘撐腰,還怕什麽。

沒想到人家大太監壓根就不是過來帶他去棲鳳宮玩的,進來之後就跪在乾德帝下面,低著頭說:“啟稟陛下,皇後娘娘已經同意敬王殿下和徐小姐的婚事,特派奴才來請示陛下。”

蕭令放下看完的奏折,道:“既然皇後已經決定讓敬王迎娶徐氏為妻,那就直接下聘吧。榮華,此時交予你去辦。”

榮華聽說敬王和徐小姐成了,應下的時候一張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別提多開心了。

尹璁聽到這話,也坐不住了,蹦著跳著就要跑出禦書房,蕭令就在他跑出去前沈聲喊道:“璁兒,回來。”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禦書房空蕩蕩的,就顯得他的聲音特別大聲,語氣裏還帶著一股子不容置喙,尹璁便只好乖乖回來,蔫兒吧唧道:“就讓我去看看嘛!”

蕭令又低下頭看奏折了,頭也不擡地對他說:“你現在去湊什麽熱鬧,等到他們成親的時候,有得熱鬧給你湊,現在你乖乖練字,一會朕要檢查,今天再寫不出來,朕就要打你了。”

尹璁想到自己前兩天因為沒有好好練字而挨的打,就乖乖地回去坐好繼續練字了。

揚州巡撫夫婦因為女兒還在宮裏養病沒有回來,就一直沒離開京城。他們就在官舍裏等啊等,等了幾天都沒把自己的女兒等回來,也沒有女兒的消息,一開始高興自己女兒被皇後重視的欣喜早就煙消雲散,只剩下擔心了。

巡撫夫人心系女兒,見女兒久久未歸,寢食難安,甚至還勸巡撫進宮面聖,將自己女兒接回來。但是地方官想要進宮面聖談何容易,揚州巡撫能做的就是繼續等待。

今日,他們一早就被外頭敲鑼打鼓的聲音驚動,忙出門去看,只見宮裏的司禮監太監帶著人,擡著一頂轎子,手裏拿著奉召,站在官舍門口。

揚州巡撫還搞不清情況,就見轎子裏出來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寶貝女兒。他看到自己女兒還好好的,甚至在宮裏好吃好喝,還胖了一些,就激動得老淚縱橫,忙將自己女兒扶住,和夫人將她上下左右打量一遍。

司禮監太監見他們一家團聚了,才笑瞇瞇地對揚州巡撫說:“徐大人,恭喜您了啊。”

揚州巡撫這才註意到這位太監,忙問道:“公公,老夫何喜之有?”

司禮監太監就將自己手中系了紅綢的奉召拿出來,說道:“揚州巡撫徐仕明接旨——”

揚州巡撫來不及想公公說的是什麽喜事,見到聖旨,就連忙拉著妻女跪下聽旨。

司禮監太監尖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揚州巡撫徐仕明之女徐晗聰慧敏捷,麗質輕靈,柔嘉維則。今敬王已過弱冠而未婚娶,當擇賢女配之。值徐仕明之女徐晗待字閨中,與敬王情投意合,男才女貌。上天有成人之美,特將徐晗指為敬王妃,一切禮儀交於禮部與司禮監,司天監共同操辦,擇良日成婚,欽此——”

這竟然是皇帝指婚!揚州巡撫夫婦聽完聖旨後俱是一驚,甚至忘了領旨,還是司禮監太監提醒了,他才反應過來,雙手顫抖地接過聖旨。

司禮監太監又笑瞇瞇地對他說了一遍:“徐大人,恭喜您了啊。”

徐仕明巍巍顫顫地從地上起來,人還沒從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來,不停地問道:“這怎麽、怎麽陛下就指婚了呢?”

司禮監太監看在他是未來敬王妃的父親份上,恭恭敬敬地應道:“這是陛下的意思啊,陛下和娘娘對徐小姐十分滿意,所以就將徐小姐許配給了敬王殿下。”

徐仕明回過頭看了自己女兒一眼,只見女兒挽著夫人的手,沖他狡黠一笑,盡顯小女兒姿態。

他也是過來人,知道女兒是因為情竇初開,所以才這樣嬌羞,想到女兒被皇後看上,成為敬王妃,他也跟著欣喜一笑,忙對司禮監太監道謝。

司禮監太監笑瞇瞇地叮囑他說:“雖然是陛下直接下聘,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過些日子,會有人上門納彩問名納吉納征請期,還有得忙,陛下和娘娘的意思是讓敬王殿下和徐小姐早日完婚,好讓徐大人安心回揚州,也就這一兩個月時間內,這段時間就辛苦徐大人和徐夫人了。

不過考慮到徐大人和徐夫人家中並不在京城,皇後娘娘會派人協助你們籌辦婚事,這些日子徐大人和徐夫人還有徐小姐先住在官舍,等到迎親前夕,徐小姐就從皇後娘娘胞兄府邸出門。”

徐仕明聽著司禮監太監說皇後的安排,聽得只會連連點頭應好了。他們家不在京城,皇後準許他們的女兒從國舅府出門,已經是對他們女兒的重視了啊!

送走司禮監太監後,京城裏所有人都知道他徐仕明的女兒被當今聖上皇後指為敬王妃了,上門恭賀的人絡繹不絕。徐夫人得知自己女兒要嫁給敬王後,喜不勝收,見百姓們圍在官舍門口恭喜他們,就回去拿了些零碎銀子出來打賞他們,一時官舍門口好不熱鬧。

因為乾德帝下了旨意讓敬王和揚州巡撫之女早日完婚,司天監只好選了個最近的好日子,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一系列的工作忙得禮部和司禮監團團轉,然後終於到了婚期那天。

婚期前兩天,揚州巡撫一家就搬到了袁家準備出嫁事宜,第二天宮裏派來冊妃使者,徐晗和父母兄弟聽冊。

冊妃之後,徐晗就是板上釘釘的敬王妃了,同時也是袁家的外甥媳婦,袁氏夫婦就像對親兒媳那樣招待她。

敬王成親,朝中百官都去祝賀,故而不用上朝。尹璁本來想直接出宮去敬王府看熱鬧的,但是乾德帝非要他留在宮裏,等一會敬王帶敬王妃進宮拜見父母再讓他隨敬王出宮。

尹璁有了上次瑞王成親的經驗,就爬到乾德帝坐的龍椅上,跪在他身側問道:“一會是不是要和你一起被三哥哥徐姐姐敬茶,我才能出去?”

蕭令見他跪著不成樣子,就將他攬進懷裏抱住,說道:“蕭擎是走親王成親的流程,不像上次蕭憑那樣的民間習俗,所以也不會有敬茶的步驟,只是進宮拜見一下朕和皇後。璁兒若是實在想喝蕭擎敬的茶,等過後有機會再讓他敬你也是一樣的。”

尹璁聽說一會蕭擎不會給他敬茶,就無趣地撇了撇嘴,道:“你們皇帝家規矩就是多,一點都不好玩,也不熱鬧。”

蕭令見他說了這話就要走開,就眼疾手快地將他抱回來,笑著問道:“什麽叫‘你們皇帝家’,璁兒難道不也是我們家的嗎?”

尹璁被他抱著,

哼了哼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待到吉時,敬王迎親的隊伍終於進宮,先是去了皇後那邊拜見皇後,然後才來承光殿拜見乾德帝。

尹璁見到穿著紅色喜服的蕭擎和穿著褕翟的徐晗,激動得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若不是蕭令摁著他,他都能跑下去看個清楚。待蕭擎帶新娘出去,他的心也跟著飄出去了。

蕭令知道自己留他的人在這裏,他的心都不在了,也無濟於事,就大手一揮,讓他隨敬王走了。

尹璁以前就去過敬王府,不用誰帶路,進去之後就找了個好地方待著看熱鬧。太子瑞王畫竹袁驍易俊和永康也都在,尹璁見到他們,就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湊在一起,就不覺得孤單了。

不過他看到永康公主今天也來了,歡喜的同時也有些擔憂,看著她挺大的肚子關心地問道:“貞兒姐姐你今天怎麽出門了,不是說快要生了,要好好靜養嗎?”

永康摸著自己的肚子笑道:“偶爾也是要出來透透氣的啊,反正三皇兄的王府離公主府也不遠,就過來看看熱鬧。”

於是尹璁就認真地對易俊叮囑道:“那駙馬爺一定要照顧好貞兒姐姐啊。”

永康和易俊見他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敬王成親比太子和瑞王成親的時候都要熱鬧,因為敬王有了自己的府邸,就在王府裏辦酒,百官不在皇帝跟前,就放開了手腳吃吃喝喝,直到夜裏才散。

蕭競牽掛宮裏的太子妃,入夜之後,將禮物送到蕭擎手中,又跟蕭擎說了幾句祝賀的話,便回去了。走的時候還問正和袁驍湊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尹璁說:“璁兒,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宮?”

尹璁還惦記著一會鬧洞房呢,好不容易輪到蕭擎結婚的時候沒有那麽多規矩,可以鬧洞房,他不進洞房看看,又怎麽舍得走。

他生怕太子現在就要帶他回宮,就緊緊地抱著袁驍的胳膊,囔囔道:“我不要回去,我要跟袁驍哥哥一起鬧洞房。”

蕭競也不是一定要抓他回宮,見他要留下來,就由著他留下來了。

等到鬧洞房的時候,敬王平日裏的好哥們就拿來了很多酒,要敬王都喝了才能入洞房。蕭擎今天人生大喜,自然來者不拒,一碗接著一碗地喝酒。

喝到後面,徐晗都看不下去了,把蓋頭一掀,喜服袖子一挽,上前從蕭擎手中搶過酒碗,放到自己嘴邊就大口大口往嘴裏倒,英姿颯爽得讓勸酒的公子哥們目瞪口呆,半晌才撫掌喝道:“王妃好酒量!”

不知是誰起哄喊道:“你們再喝個交杯酒,我們就不鬧了,給你們洞房,怎麽樣?”

不等蕭擎有所表示,徐晗就搶著回答道:“行,你們說話算話。”

然後就拉著無奈的蕭擎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喝了交杯酒,滿滿一碗酒全都喝得一點不剩,讓人心服口服。

尹璁和袁驍在一旁看著,咂舌道:“我怎麽感覺是徐姐姐娶了三哥哥,徐姐姐好颯啊。”

袁驍見他在說胡話,就點了點他的額頭笑道:“是王妃在心疼敬王,出手幫他解圍罷了。”

尹璁恍然大悟,看著蕭擎徐晗點了點頭,無不欣慰道:“看到他們這麽恩愛,我就放心啦。”

作者有話要說: 蔥兒:很好,最後一個孩子也成家了,人生完滿了!

老皇帝:以後就能和璁兒兩個人好好過日子了。

今天除夕啦,作者菌攜帶蔥寶兔寶祝各位小天使除夕快樂!年年有餘!愛你們鴨!!

前年兔寶第一次回家過年的時候,聽到鞭炮聲嚇得不行,今天外面放炮,他都能淡定地躺在床底睡覺,巋然不動了_(:з」∠)_就現在他還在籠子裏優哉游哉地吃兔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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