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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晉江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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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晉江獨家

東宮裏正因為太子明天成婚而忙成一團, 宮女太監抱著紮著紅繩紅綢的物品走來走去,突然就聽到外頭傳來皇帝的通報聲,一時不知發生了什麽事, 怎麽把陛下給驚動過來了。

慌亂之下,他們只好將手中的東西放下, 紛紛跪倒在地,齊聲對乾德帝來的方向喊道:“奴才拜見陛下。”

榮華聽到外面的動靜, 就知道陛下來接小公子了, 忙出去將陛下迎進來。

宮人們都不知陛下為何突然駕到, 只以為陛下重視太子的婚事, 親自過來監督他們做事, 不禁有些誠惶誠恐。

直到榮總管從殿裏出來, 陛下就直接越過他們, 跟著榮總管進殿裏了,從頭到尾沒看他們一眼,他們才松了一口氣,等陛下進去後, 發現沒他們什麽事, 才起來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蕭令一邊往殿裏走一邊問榮華:“你怎麽做事的,明知道小公子酒量不好, 還給他喝酒, 朕看你是想挨板子。”

榮華不停哈腰賠罪道:“奴才該死, 奴才該死, 還請陛下先去看看小公子吧。”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進太子的寢殿,就看到太子等人都在伺候喝醉的尹璁,而尹璁的臉通紅,不省人事地躺在大紅色的喜榻上, 懷裏還抱著個酒壇子,不停地說著胡話。

蕭令見他這個樣子,就忍不住搖頭嘆氣,走過去將人從榻上抱起來。

尹璁雙眼迷離,看不清面前的景象,也沒認出抱著他的人是乾德帝,還以為是別的什麽人,就一邊推搡著一邊嘟噥道:“走開,我不要你。”

蕭令耐著性子,好笑地問道:“哦,璁兒不要朕,那要誰?”

尹璁似乎聽出了他的聲音,但眼睛醉得實在看不清東西,就歪著腦袋“看著”他說:“我要、我要蕭命之來。”

蕭令將他腦袋擱在自己肩膀上,扶著他的後腦勺讓他近距離地看著自己,笑著問道:“璁兒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誰,是不是蕭命之?”

尹璁咬著自己的手指頭,用力地瞪大眼睛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點點頭道:“你是蕭命之,太好了你來接我了,我們回家吧!”

蕭令覺得喝醉酒的他實在傻得可愛,跟太子他們囑咐了幾句話後,就抱著他出去了。

易俊見尹璁回去了,便也跟太子等人告辭道:“天色已晚,永康還在家中等我,她有孕在身,我得早點回去照顧她,也先告辭了。”

太子等人作為永康的兄長,自然以妹妹為重,就允許他先走了,還不忘了讓他明天早點帶永康進宮來看熱鬧,易俊連連應下,然後跟在乾德帝身後出了宮殿。

東宮外面忙碌的宮人見乾德帝進去了又出來,又慌慌張張地跪了一地,有膽子大好奇心又旺盛的,忍不住擡起頭偷偷看一眼。只見陛下懷裏抱著小公子,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陛下來東宮並不是為了操勞太子殿下的婚事,而是單純來接小公子回寢殿的。

他們這才徹底松了一口氣,繼而又忍不住八卦起小公子受寵的程度來。

陛下大晚上的不辭辛苦地跑來東宮一趟,只為了接喝醉的小公子回寢殿,寵愛程度可見一斑了。

尹璁被乾德帝抱著回承光殿,路上吹了些涼涼的夜風,終於清醒了一些,看到自己正被乾德帝抱著,就乖巧地蹭了蹭蕭令的肩窩,含糊不清地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裏呀?”

蕭令出來時沒讓人備轎,回去時也來不及備轎了,只好抱著尹璁用走的回承光殿。他抱著尹璁,也走得健步如飛,好像尹璁對他來說沒有一點重量。

東宮離承光殿還挺遠的,蕭令抱著尹璁走了一路,氣都不帶喘一下的,聽到尹璁醒來問他話,他還游刃有餘地應道:“朕帶你回家啊。”

尹璁聽到“回家”兩個字,心裏就暖呼呼的,重重地點了點頭應道:“嗯!我們回家!”

然後就更加用力地抱住乾德帝,全身心地依賴著要帶他回家的這個男人。

太子成婚當天,宮裏很是熱鬧,甚至比上次永康公主出降還熱鬧,畢竟太子娶太子妃,婚禮規格就比皇帝大婚低一個檔次,也是難得的大事,所以一早天還沒亮,外臣和外命婦就進宮來幫忙了。

尹璁昨晚喝醉了,宮裏都在為太子今日的婚事而忙碌時,他還在龍床上蒙頭大睡,蕭令也沒把他叫醒,而是等宮人為自己穿戴洗漱完畢,才讓人將床幃撩起,把尹璁哄起床。

然而尹璁睡得正沈,突然被人叫醒,頭暈得厲害,加上有起床氣,怎麽都不願意起,還是蕭令哄他說太子一會要成親了,他才強打起精神爬起來,委委屈屈地說道:“蕭命之我頭好暈啊,難受。”

蕭令就將他抱進懷裏,一邊幫他揉腦袋一邊吩咐候在龍床邊的榮華:“去把酥酪端進來給小公子喝了解酒。”

因為小公子昨夜偷喝了酒,禦膳房知道後,擔心小公子宿醉不舒服,今早的酥酪就放了蜂蜜,用來給小公子解酒。尹璁被乾德帝抱在懷裏,哄著喝了一碗酥酪,才覺得舒服了許多,怕自己趕不及看太子成親,不顧自己還暈乎乎的腦袋,就嚷嚷著讓蕭令給他穿衣服。

蕭令今天穿的是以玄色為主,紅色黃色為輔的袞服,但是尹璁還在三年孝期,不宜穿深色,所以只能給他穿淺黃色的長袍,以彰顯尹璁在宮裏的地位。

尹璁有很多黃色系的衣服,都是乾德帝包含私心特意讓人給他做的,而他並不知情。他已經習慣穿淺黃色衣服,只要看起來好看,穿起來舒服,他一般不會挑剔衣服的顏色。

換上漂亮的新衣服後,蕭令打算直接帶他去朝陽殿觀禮。但是去朝陽殿路上,他從龍輦的窗裏看到永康公主的轎子,想到自己好久沒見過永康公主了,也不知道永康公主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怎麽樣了,就回頭和乾德帝吵著要下去看永康公主。

蕭令被他吵得心煩,知道他不達目的不會善罷甘休,不想他在這大好日子裏又哭又鬧,只好讓人將龍輦停下,放他下去。

從附近經過的外臣命婦宮人隨從只見屬於乾德帝的龍輦半途停下,他們還沒弄明白龍輦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停下來,正想上去關心一下,就見榮總管上前撩起龍輦的簾子,一道淺黃色身影靈活地從龍輦裏跳了下來。

這段時間小公子在宮裏的事跡實在太輝煌,以至於宮裏宮外都知道小公子的作風了,能讓皇帝的龍輦半路停下,隨隨便便從龍輦裏跳下來的,可不就只有小公子一個嗎?

為了不在這大好的日子裏觸及小公子的黴頭,臣子命婦宮人連忙裝作沒看到小公子,轉身就走,走得離小公子越遠越好,免得小公子突然看他們不順眼,又要罰他們。

尹璁下了龍輦,乾德帝還不忘了從龍輦裏探出頭來,仔細地叮囑他說:“今天宮裏人多口雜,你不要亂跑,也不要惹事,到時間了記得讓人帶你去朝陽殿找朕,知道了嗎?”

尹璁從今天早上開始就聽他嘮叨自己,這會兒早就聽得不耐煩了,頭也不擡地甩著手應道:“好好好,我知道啦,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說著,他就趁永康公主的轎子沒走遠,提起輕功就追上前去。

本來後宮地帶是不能隨便坐轎子的,但是永康公主懷有身孕,皇後就破格讓她坐轎子到棲鳳宮,這一路上她就坐在轎子裏閉目養神,完全不知道外界的事情。

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太醫說臘月就要生產,如今也不過只差三個月,正是辛苦的時候,需要多休息。

所以她並沒有註意到父皇的龍輦剛才從外面經過,也不知道尹璁追在她後面。

還是她的婢女聽到小公子在喊她的聲音,才回過頭看一眼,見小公子正追著她們跑,忙跟她說了一聲:“公主,是小公子來了!”

永康聽到婢女說尹璁來了,連忙讓轎子停下,從轎子裏探出半個身子來往後看,果然看到了尹璁的身影。

她想下去,但是挺著個大肚子不好行動,她身邊的婢女也不敢讓她亂動,忙勸她進轎子裏坐好,她只好坐在轎子裏等尹璁過來。

尹璁兩三下就跑到轎子前,沖著轎子歡快地喊道:“貞兒姐姐!”

永康就在轎子裏對他說:“可是璁兒弟弟來了,快進來陪姐姐說會兒話。”

說著,就讓婢女給他的撩起簾子,讓他上轎子。

未經閹割的年輕男子和已婚的公主同坐一個轎子本來是很忌諱的,但宮裏誰人不知永康公主和小公子親如姐弟,小公子又被陛下寵得像個沒長大的小孩一樣,是沒有那麽多講究的,所以他爬上公主乘坐的轎子和公主獨處,並沒有人有異議。

尹璁上了轎子,一眼就註意到永康公主挺著的肚子,就驚喜道:“原來貞兒姐姐懷的孩子都這麽大了。”

永康慈愛地摸著自己的肚子,笑瞇瞇地對他說:“你反省一下,你都多久沒去公主府看過我了,還好意思這麽驚訝地說我肚子這麽大了,個小沒良心的。”

永康就笑著說:“誰讓你那麽野,天天不著家,把父皇緊張得只能時時刻刻守著你了。”

聽別人這樣說他跟乾德帝,尹璁就算臉皮再厚再會裝傻,也忍不住臉紅了,小小聲地為自己狡辯道:“哪裏有,我明明很乖的。”

兩人在轎子裏敘舊的時間裏,轎子已經到了棲鳳宮前,尹璁便小心翼翼地將行動不便的永康公主扶出去。

棲鳳宮裏也很熱鬧,後妃們都在棲鳳宮裏祝賀皇後,見永康公主挺著個肚子進來,更是喜笑顏開,不停地恭維皇後說:“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啊,太子成親,公主又身懷六甲,真是雙喜臨門啊。”

皇後也是頭一回娶兒媳,本就喜上眉梢,見到尹璁扶著懷孕的永康來看她,更是歡喜,連忙對兩個孩子招招手,充滿慈愛地說道:“貞兒,璁兒,你們怎麽一起來了,快過來坐。”

尹璁笑嘻嘻地跟皇後問了聲好,把永康公主交到比他有伺候孕婦經驗的嬤嬤手中,就蹦蹦跳跳地跑到皇後身邊,抱住皇後的胳膊親親熱熱地說道:“璁兒路上遇到了貞兒姐姐,想著好久沒見貞兒姐姐了,就跟著貞兒姐姐過來啦!”

皇後笑著摸摸他的腦袋,問道:“你獨自跑過來,陛下不說你嗎?你不是應該要去朝陽殿和陛下觀禮?”

尹璁被她頭上的鳳冠吸引,忍不住擡起手摸了摸,嬉皮笑臉地應道:“這個不著急啦,一會到時候,他會派人過來接我的。”

皇後的鳳冠可不是能隨便亂摸的,也只有他能夠說摸就摸了。他的話,別說摸鳳冠了,就算因為好玩把皇後的鳳冠戴在頭上,都沒人敢說他什麽,這本就是他該擁有的東西。

尹璁在棲鳳宮陪皇後公主聊了會兒天,乾德帝就派人過來請他去朝陽殿了,皇後就說道:“一會兒新娘也該從朱雀門擡進來了,說不定璁兒路上還能遇到。”

太子妃因為不是京城人士,被選為太子妃後,就住在宮裏,但太子妃畢竟是未來國母,按照本朝規定,受封要從皇宮正門也就是朱雀門進來。

尹璁一聽說可能看到迎親隊伍,激動得嗷了一聲,跟皇後等人告辭後,就拔腿往朝陽殿跑了。

他去到朝陽殿外面的時候,剛好看到朱雀門大開,迎接太子妃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從宮外走了進來,他遠遠的就看到了載著太子妃的鳳輿和十裏紅妝,那場面十分震撼,以至於讓他一時忘了走進殿裏。還是乾德帝久不見他進去,派榮華出來找他,才把他請進去。

尹璁因為過於高興,進殿的時候又蹦又跳的,給莊嚴肅穆的朝陽殿添了幾分活力,這其實是很不應該的,但上位者默許他可以這樣做,言官也只能裝作什麽都沒看到了。

太子將太子妃迎進宮後,太子妃的鳳輿停在朝陽殿外,太子進來拜謁天子,聽天子訓導,然後去皇後宮中拜見皇後,再去太廟拜祖宗,將太子妃冊寶授予太子妃。隨後太子與太子妃回到東宮,內外命婦拜見太子妃。

原本需要用時兩三天的流程,為了節省時間和開銷,壓縮在了一天完成,等太子太子妃終於走完流程,一天就過去了。

尹璁沒能跟著去看熱鬧,他被乾德帝留在朝陽殿裏和一群大臣用膳,直到夜裏,他才能溜去東宮湊熱鬧。

他去到時,太子和太子妃正在寢殿裏,在命婦和嬤嬤們的引導下喝合巹酒。

殿裏人實在太多了,尹璁擠了好久才擠進去,踮著腳看到太子和太子妃坐在大紅色的喜床上,拿著一對葫蘆瓢喝交杯酒。太子妃穿著尹璁那日去永盛殿時看到的那套大紅色婚服,裙擺長長地擺在喜床上,蓋頭因為喝酒而掀了起來,露出頭上金光閃閃栩栩如生的鳳凰頭冠,傾國傾城也不過如此了。

他想起來去年要過年的時候,乾德帝請篦頭來給他剪發過年,後面乾德帝還將他們剪下來的頭發紮在一起的事情,再看到太子和太子妃結發後恩愛的樣子,他的臉就微微紅了起來。

再接下來,就是太子和太子妃洞房了,無關人士都被趕了出去,在東宮裏吃酒席。尹璁想著太子和太子妃成婚的場面,忍不住想到他跟乾德帝,可惜了,他跟乾德帝只結了發,沒有其他儀式。

因為他心裏有遺憾,忍不住又多喝了幾杯,等瑞王他們應酬回來,看到他已經醉了,不禁覺得無奈,只好再讓人去將父皇請來,帶他回去。

蕭令也剛和大臣們喝散宴,聽宮人說小公子又在東宮喝醉後,只能認命地去東宮將人接回去。

有了昨晚的經驗,今晚東宮的宮人再看到乾德帝駕到,就十分淡定了,給乾德帝行過禮後,該做什麽就繼續做什麽,完全不受影響。最多只在乾德帝將小公子抱走的時候,再次感嘆一聲小公子真受寵啊。

尹璁上了乾德帝的龍輦,嘴裏還模糊不清地念叨著什麽。剛才東宮裏人多嘈雜,蕭令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麽,這會兒龍輦裏只剩下他們,安靜了不少,蕭令才聽清尹璁一直嘟囔著要喝酒。

看到他人都醉成這樣了,還想著喝酒,蕭令就覺得有幾分好笑,一邊幫他把身上充滿酒氣的外衣脫下,一邊笑著說他:“都醉成這樣了,還想著喝酒,朕該說你什麽好呢,你這個小酒鬼。”

尹璁醉得聽不清他說了什麽,看清楚他人後,鬧得更起勁了,甚至還想從他懷裏爬起來去找酒喝。

蕭令只當他喝酒喝上癮了,就抱緊他說:“找什麽呢,這裏沒有酒,你乖一點好好躺著,不然一會又該頭暈了。”

尹璁找不到酒,頓時就委屈地扁了嘴,帶著哭腔砸吧砸吧說道:“這裏沒有酒,我要喝酒。”

蕭令不知他怎麽好好的就哭了,委屈的樣子讓人心都在發顫,就急忙抱著他哄道:“乖了,你醉了,不喝了啊,咱們回寢殿睡覺。”

尹璁仗著他寵自己,就抽抽搭搭地說道:“我要喝,太子哥哥和太子妃姐姐都喝了,我也要跟你喝。”

蕭令聞言哭笑不得道:“這什麽跟什麽,見太子和太子妃喝了你也要喝,他們喝什麽了,把你饞成這樣?”

尹璁趴在他懷裏,打著哭嗝說:“他們、他們喝了合巹酒,我沒有喝,我也要喝。”

蕭令才反應過來他為什麽吵著要喝酒,原來是這小東西看到太子和太子妃喝合巹酒了,估計他還不懂什麽是合巹酒,只看太子和太子妃喝的時候開開心心的,以為是什麽好喝的東西,這才吵著要喝吧。

他啞然失笑地對這個饞嘴的小醉鬼說:“合巹酒跟宴席上的酒沒什麽兩樣,只是被裝在了葫蘆瓢裏給新人行合巹禮,你才覺得它特別。”

尹璁一個勁地搖著頭,一副我不聽不聽的倔強樣兒,堅持道:“我不,我就是要喝。”

蕭令就無奈地看著他:“朕去哪裏給你找裝合巹酒的葫蘆瓢?行了別鬧了,乖一點啊。”

尹璁卻越鬧越厲害,哭著喊著說:“我不要,我就要跟你喝合巹酒,嬤嬤說喝了合巹酒才是夫妻,你都沒有跟我喝,我就是要喝!”

蕭令沒想到他鬧了一晚上要喝酒,原來是這個原因,一時不知道是該笑呢還是該笑呢。他還以為尹璁是覺得合巹酒是什麽好喝的酒才吵著要喝,結果出乎他的意料,尹璁鬧著要喝合巹酒,原來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他心裏一動,低下頭安撫似的親了親尹璁的額頭,對他說:“好好好,朕陪你喝,等回了寢殿,朕就讓人準備合巹酒和璁兒喝。”

尹璁這才心滿意足地揉了揉糊滿了眼淚水的眼睛,甕聲甕氣道:“那你要說話算話。”

蕭令點頭:“行,朕說話算話。”

於是他們剛回到承光殿,蕭令就對迎上來伺候他們的葉姑娘說:“去,找一對相似的酒杯,再倒壺酒送進內殿。”

葉姑娘冷不丁聽到這個吩咐,看了眼明顯已經喝醉了的小公子,有些疑惑道:“可是小公子他已經喝醉了啊。”

乾德帝卻對她說:“不用你管,你照做就是了。”

葉姑娘不敢再質疑,只好馬上按著他的吩咐去辦。

等她找到兩個白玉杯,端著壺酒進內殿,只見陛下和小公子面對面坐在龍床上,小公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發酒瘋,明明醉得坐都坐不穩了,還要對陛下拉拉扯扯,而陛下也由著他鬧。

見葉婉把酒拿進來了,蕭令就將不停鬧騰的尹璁抱進懷裏,哄他說:“好了璁兒,不是說要喝合巹酒嗎,現在酒拿來了,你乖乖把酒喝了,然後睡覺。”

尹璁看到了酒和兩個一模一樣的漂亮酒杯,還覺得不滿意,好像還差了些什麽。他咬著自己手指頭歪著腦袋,暈乎乎地想了半晌,才靈光一現道:“對、對了,還差一樣東西。”

蕭令耐著性子問他:“還差什麽?”

尹璁拍著手道:“還差、還差紅蓋頭!”

蕭令知道不滿足他他肯定不會安靜下來,就依他說的,讓葉婉去找紅蓋頭來。

葉姑娘不知小公子又鬧哪出,但是承光殿是沒有紅蓋頭這種東西的,就為難地對乾德帝說:“陛下,寢殿裏別說紅蓋頭了,連一塊像樣的紅布都沒有啊。”

蕭令抱著尹璁,免得他因為太過激動而跑出去,聞言就說:“那隨便找塊布來,把小公子忽悠過去就好。”

葉姑娘便照著他說的,在衣匣子裏找了塊明黃色的手絹出來。

尹璁實在醉得太厲害了,分不清紅色和黃色,看到葉姑娘拿過來一塊布,就伸手去要。

蕭令把手絹交到他手裏,看他想玩什麽花樣。沒想到這小東西雖然喝醉了,還記得要把“紅蓋頭”蓋在他頭上,努力地跪起身子,將手絹蓋住他的頭。

察覺尹璁的意圖後,蕭令有些哭笑不得,但怕把尹璁弄哭,就沒將自己頭上的手帕拿下來,而是等著看尹璁接下來要做什麽。

尹璁將“紅蓋頭”蓋在乾德帝頭上後,癡迷地看了好一會兒,才高興地拍著手道:“新、新娘子,我的!”

葉姑娘啞然,想笑又礙於乾德帝的威嚴不敢笑,又怕乾德帝遷怒她,連忙跪下,低著頭不敢再看了。

好在乾德帝並不因為小公子胡鬧而遷怒她,只是淡淡地對她說道:“這裏沒你什麽事了,先退下吧。”

葉姑娘如釋重負,急忙退了出去,還不忘了將內殿的門關上,不讓別人進來打攪兩位主子玩樂。

尹璁歪著腦袋,拼命回想今晚太子和太子妃是怎麽做的,然後興致勃勃地說道:“接下來就要掀蓋頭啦!”

說著,他就巍巍顫顫地直起身,湊到蕭令跟前來,小心翼翼地把蓋頭翻上去,讓蕭令的臉露出來。

蕭令忍著笑意,由著他鬧,見他掀了蓋頭後又不知道該怎麽做了,又好心地提醒他說:“接下來是不是要喝合巹酒了?”

尹璁聞言,茅塞頓開,連聲道:“哦哦,對的,要喝合巹酒了。”

然後就搖晃著身子下床去倒酒了。他人雖然醉了,但倒酒的動作卻十分虔誠鄭重,好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樣。

他把裝著酒的酒杯拿過來,把其中一杯交給乾德帝,又在苦思冥想合巹酒是怎麽喝的。

蕭令又好心地提醒了他一下,他就屁顛屁顛地湊到蕭令跟前,將自己的手臂和乾德帝的手臂勾在一起,兩人湊在一起喝了交杯酒。

尹璁被酒苦到了,喝完之後皺著臉砸吧砸吧了嘴,蕭令將兩人的酒杯放好,又問他:“喝了合巹酒,然後呢?”

尹璁又集中起註意力回想了一下,說道:“接下來要結發,但是我們已經結過發啦,那我們該做什麽呢?”

他今晚在太子的寢殿裏,看到太子和太子妃結發後,就被人哄出去了,所以不知道結發之後要做什麽,蕭令這一問,就把他給愁到了。

蕭令將自己頭上的手絹拿下來,傾身上前低聲對他說:“接下來該洞房了。”

尹璁好像一時沒弄明白洞房是什麽意思,就困惑地和他對視,仿佛在問他洞房是什麽。

蕭令喉頭一緊,啞著聲音跟他說道:“洞房就是……”

尹璁正全神貫註地聽他跟自己解釋,突然就被他吻住了,嚇得嗚嗚了幾聲,慌亂之下還把床帳給扯了下來。

而床帳外面,殿裏的紅燭燒得正旺,仿佛這裏才是新婚洞房花燭夜。

作者有話要說: 蔥兒(一臉傻笑):其實今天是我和老東西大喜的日子,我小蔥蔥今天就娶媳婦啦!

老皇帝(一臉無奈):個小東西,看到什麽就要學。

好喜歡傻敷敷的蔥蔥啊qwq

兔寶真的愛上了他的外帶箱,動不動就跑進去待著,但是我要把門關上,把他困在裏面,他又不樂意了,見我要關門,他就用鼻子頂住門不讓我關,也太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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