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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晉江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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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晉江獨家

乾德帝的突然回來, 讓承光殿的宮人們都有些始料不及,他們壓根就沒想過乾德帝今晚會回來。明明皇帝每月十五是要宿在皇後寢殿的,他們陛下怎麽就回來了呢?

難道在陛下心目中, 小公子的地位已經淩駕在皇後之上了嗎?陛下再這麽寵小公子,也不能拂了皇後娘娘的面子啊,這像什麽樣?

宮人們都傻了,一個個楞在原地,乾德帝都要回到了還不知道準備接駕。還是榮華聞聲從暖閣跑出來, 見他們傻站著, 才斥道:“還楞著做啥,陛下回來了, 還不快接駕?”

承光殿在榮華的尖細聲音的指揮下,一陣忙亂。乾德帝一只腳踏進殿門的時候, 還看到宮人們忙裏忙外, 挑眉看向榮華, 問道:“這是怎麽回事,朕不回來,你們就都不會做事了嗎?”

榮華跳著小跑過去,卑躬屈膝道:“奴才該死,是奴才不知道陛下今晚回來, 忘了吩咐宮人收拾陛下的床鋪。”

乾德帝笑罵道:“朕今晚不回來, 去哪裏睡覺啊,沒眼色的東西。”

榮華聽了這話, 心裏一駭,敢情乾德帝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皇後寢宮留宿,是他誤解了乾德帝的意思,還誤導了整個承光殿的宮人, 讓小公子也誤會了乾德帝。他連忙跪下來賠罪道:“陛下說的是,是奴才沒眼色,奴才該死。”

乾德帝不想看他,擡起腳就往殿裏頭走,沒看到尹璁的影子,又問道:“小公子呢,已經睡覺了嗎?”

提到小公子,榮華又是叫苦不疊,小公子還在暖閣鬧別扭呢,不知一會陛下知道是他們這些奴才說錯話惹小公子生悶氣,陛下又會怎麽責怪他們,也不知道今晚還能不能哄好小公子。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乾德帝身後回答說:“小公子還在暖閣呢,陛下您要不進去……哄一哄吧?”

乾德帝回頭看他一眼,疑惑中帶了些慍色,低聲叱道:“不是讓你們好生伺候小公子嗎,怎麽又惹他發脾氣了?榮華你膽子大了啊,是不是腦子不想要了?”

乾德帝冷哼一聲,衣服都來不及換,就甩袖進了暖閣。

果然,一進去就看到裏頭軟榻上縮了個明黃色的團子,他想都不要想就知道尹璁藏在裏面生悶氣。這小東西,每次受了委屈,就會把自己團團裹起來一個人難受,一點都不坦率。他寧可這小東西一受了氣,就咋咋呼呼地到自己面前大喊大叫說出自己的不滿,總是這樣悶聲生氣,他還怕他有一天會氣出心病來。

乾德帝嘆了一口氣,認命地走到軟榻前坐下,醞釀著哄尹璁的話。

尹璁自然感覺到他進來了,而且就坐在自己身邊,就連動都不敢動了,縮在被子裏,氣也不敢大聲喘。既覺得驚訝,也感到困惑。葉姑娘剛才不是說,陛下每逢初一十五就必須住在皇後娘娘那邊嗎,晚宴結束的時候,他也沒有要回來的意思,怎麽突然就回來了,為什麽會回來?

難道是為了……我嗎?

尹璁被心裏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身體也猛地震了一下,完全不記得自己要在乾德帝面前裝死的事了。

乾德帝看到軟榻上這個團子終於憋不住動了動,忍不住輕輕地笑了一聲,伸出手扯了扯被子,溫聲細語地對裏頭的尹璁說:“好了璁兒,該出來了,朕抱你回內殿睡覺。”

團子聽到他說的話後,又停下來不動了。乾德帝見尹璁不像是真的發脾氣,就側過身去抱他,連帶著被子一起抱住,低低地笑道:“璁兒不出來,難道是在害羞嗎?”

尹璁身上裹著被子,被他抱到難受,這才手腳並用地從被子裏鉆出個頭來,剛好對上乾德帝狹促的表情。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生了這麽久的氣,尹璁的臉不好意思地紅了起來,怕被他調侃,又偏到一邊去不看他。

乾德帝見他在害羞,忍不住想逗一逗他,就故意問:“剛才榮華跟朕說,你突然鬧脾氣,這是怎麽回事啊,是不是宮人伺候得不好,讓你生氣了?說出來朕幫你出出氣。”

尹璁被他問得煩了,苦惱地避開他,小聲嘟囔道:“不關別人的事。”

乾德帝又笑著問:“那璁兒怎麽好端端的又生氣,難道跟朕有關嗎?朕又做錯了什麽惹璁兒生氣了,朕怎麽不知道?”

尹璁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不出聲。

乾德帝心裏便知道這小東西是在無意識地吃醋呢,意識到尹璁這樣在意他,他都要偷樂了,忍著笑問他:“璁兒說說看,朕做了什麽,讓璁兒不高興了,朕一定改,嗯?”

尹璁不想跟他糾結這些有的沒的了,嘀嘀咕咕地抱怨道:“……不是在皇後那邊住了嗎,怎麽又回來了,還把我吵醒,煩死了。”

乾德帝聽清楚了他的碎碎念,哈哈笑道:“原來璁兒在糾結這件事,朕什麽時候說過要住在皇後那邊了?璁兒哪只耳朵聽到了,就亂給朕扣帽子,還說朕煩。朕都沒覺得委屈呢,你個小東西就先委屈起來了,有這樣道理嗎?”

尹璁被他說得耳朵都紅了,撇開臉不屑地小聲哼哼道:“誰管你住哪裏,反正不要吵我睡覺,我明天還要去上學呢。”

乾德帝愛極了他這口是心非的小模樣,笑著把他抱進懷裏親了又親,沒等尹璁嫌棄地推開他,就一把將尹璁抱起來往內殿走,邊走邊說:“既然璁兒要睡了,那朕就把璁兒抱回床上去。有好好的床不睡,睡榻上像什麽樣,一會又要說朕給委屈你受了。”

尹璁被他自說自話氣得翻白眼,想用腳踢他,又踢不到,腳丫子在半空中無力地晃了晃,就放下了,乖乖地被乾德帝抱回了龍床上。

等宮人們伺候好他們洗漱更衣,兩人相擁著躺下,床簾把床跟外頭隔開,多餘的燭火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熄滅了,小小的昏暗的空間裏只剩下他們倆相擁而眠。

尹璁被乾德帝看得不好意思了,磨磨蹭蹭地在他懷裏轉個身背對他,兀自縮成一團,卻怎麽也睡不著,心裏總想著乾德帝為什麽會拋下皇後回承光殿陪自己睡覺的事。

乾德帝見他睡不著,就貼著他的背抱住他,低聲問道:“璁兒還在生朕的氣,氣朕沒有早點回來陪你嗎?”

尹璁被他說話時噴在自己耳邊的氣息弄得有些癢,就往枕頭偏了偏,小聲地否認道:“沒有啊。”

乾德帝:“那璁兒怎麽回來之後就一直悶悶不樂的,有什麽心事不能跟朕說說看嗎?”

尹璁心想我心事多了去,哪一件是能跟你說的?見乾德帝執意要問出個所以然來,他就把困擾了自己半個晚上的問題問了出來:“我聽葉姐姐他們說,今晚您應該留在皇後娘娘那邊住的,可是您卻回來了,那皇後娘娘該怎麽辦啊?”

乾德帝聽他這話不像是故意的,而是真心實意地在為皇後做考慮,不禁哭笑不得:“朕回來了,璁兒難道不應該高興才是嗎,怎麽還擔心起皇後來了,難道璁兒想朕去皇後那邊嗎?”

尹璁疑惑地仰起頭看向他,兩只眼睛在昏暗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明亮,像是在問他“難道不應該去嗎”。

乾德帝覺得不能讓尹璁一直誤會他跟皇後的感情,免得尹璁老是鉆牛角尖自己生悶氣不理人,就抱著他跟他解釋自己跟皇後的關系,說:“朕跟皇後,說是夫妻,更像是合作關系,並沒有太多的感情。就算有,也不會是情愛,平時只是逢場作戲,在人前維持帝後情深的表象而已。朕喜歡的是璁兒,這皇後也知道,並且支持朕多陪陪璁兒,所以朕今晚壓根就沒打算住在皇後那邊,這樣璁兒明白了嗎?”

尹璁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黑黝黝的眼睛裏滿是困惑:“可是,皇後娘娘那麽好,你們還結為夫妻這麽多年,看起來還相敬如賓,夫唱婦隨的,您怎麽能不喜歡皇後娘娘?”

乾德帝找到他放在被子下面的手握住,捏著他細瘦修長的手指頭,幽幽道:“這世界上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璁兒還小,也許不明白。”

尹璁當然是明白的,就像他那個作為主母丫鬟的娘,被他爹強迫不能反抗,被主母苛刻也不能出聲,只因為她是個丫鬟,不能為自己做主。他作為尹府不受寵的庶子,被他爹用他娘威脅,也不得不進宮給乾德帝當男寵那樣,這些都是身不由己的。

可是,這都是基於他跟他娘是沒權沒勢的小人物的條件下,像乾德帝這樣位高權重一手遮天的人,怎麽可能也有身不由己的時候?他不明白。

乾德帝被他單純的眼神看得想嘆氣,緊緊地摟著他說:“璁兒不知道,有的時候,自己手裏的權力越大,就越是不自由。”

尹璁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無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且說眾妃在晚宴散後陸陸續續地離開棲鳳宮時,見承光殿那位小公子還懵懵懂懂地留在皇後寢宮,不禁笑話起他來。

“看小公子那個樣子,怕是不知道陛下今晚會留宿棲鳳宮吧?”

“他不會一直留在皇後的寢宮吧,那樣皇後給陛下侍寢的時候,他該往哪裏去?”

“陛下就算再寵愛他,皇後對他表現得再大度,也不會把他帶上鳳床一起睡吧?”

“哈哈,光是想想就覺得好尷尬啊。可惜了,姐妹們沒理由留下來,不然還能看看小公子出醜的樣子。”

“你們真壞,走的時候也不提醒一下小公子,讓他跟我們一起走,你們就是存心想看他笑話吧?”

“哼,尹昭儀作為承光殿那位的親姑母,還有胡昭容,整天巴結人家,都不知道提點一下,我又何必多管閑事。”

“是又如何,我就是看不慣他被陛下寵得天真爛漫的樣子。”

“噓,你可小點聲,尹昭儀還在前頭,小心她聽到了,要找你麻煩呢。”

“哼,難道我說得不對?她侄子再受寵又如何,能比得過名正言順的皇後娘娘嗎?”

……

尹昭儀和胡昭容是後宮裏頭地位最高的兩位嬪妃,散席後自然是走在最前頭的,即使跟後面的妃子隔了些距離,但那些妃子們窸窸窣窣的說話聲還是傳到了她的耳朵裏,讓她好不生氣。

她周圍還有好幾個妃子呢,大家也都聽到了那些閑言碎語,一時不知道該裝傻好,還是該勸她不要動怒好。尹昭儀見自己要被人看笑話,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還是胡昭容為人處世圓滑,比較會說話,親熱地拉著她的手勸道:“昭儀姐姐莫氣,她們啊,註定是要失望了。”

尹昭儀今天一連幾次受到胡昭容的好處,對胡昭容的好感提升了不止一點,自然是比較信賴她的。這會聽她這樣說,以為她又有什麽好點子,急忙問道:“妹妹此話怎講?”

胡昭容掩嘴嬌笑道:“依妹妹看啊,今晚陛下肯定還是回承光殿陪小公子,到時候她們可不就大失所望了嗎?”

尹昭儀先是面上一喜,然後又猶疑起來,不太相信的樣子,“妹妹怎麽知道陛下今晚一定會回承光殿,是璁兒告訴你的嗎?”

胡昭容故作神秘道:“是妹妹猜的。”

尹昭儀更加不相信了,眉頭皺著說:“怎麽可能,你進宮時間也不短了,難道還不知道後宮侍寢的規矩嗎?每月初一十五,若是皇後在宮裏,陛下必然是雷打不動宿皇後寢宮的。本宮雖然是璁兒的姑母,想當然希望璁兒得寵,但也不敢想璁兒跟皇後娘娘爭寵,妹妹又怎麽如此大膽。小心被別人聽到了,說給皇後娘娘聽,到時候本宮和你還有璁兒都沒好果子吃呢。”

胡昭容還是那麽天真地篤定道:“姐姐此言差矣,以前陛下宿在皇後娘娘寢宮,是因為沒得選,現在他寵愛小公子,自然是不願跟小公子分開哪怕一個晚上的。而且姐姐也見識過,小公子在陛下心裏的地位有多高,皇後娘娘不在宮裏的時候,陛下就差沒跟後宮昭告小公子就是皇後了。一個是名義上的皇後,一個是心目中的皇後,陛下初一十五住在誰那邊,不都一樣了嗎?”

尹昭儀聽了她的話,覺得有道理,心裏也就自信了些,但還是得小心謹慎,低聲對胡昭容說:“這話你在我面前說說就好了,千萬不要讓旁人聽了去,不然姐姐怕你惹禍上身。”

胡昭容連連應好:“姐姐如此關心妹妹,真是讓妹妹受寵若驚了。不過姐姐也不用太擔心,不信咱們就看明天早上,陛下是從棲鳳宮出來,還是從承光殿出來吧。”

尹昭儀突然有了底氣,走路都氣勢起來,面對後面奚落挖苦她的竊竊私語,也不當回事了,大家就走著瞧吧。

結果當天夜裏,各宮主子剛回到自己的住所沒多久,還沒來得及卸妝睡覺,就聽心腹跑進來告訴她們說,陛下的轎子離開了棲鳳宮,看起來是要回承光殿的樣子。之前還等著看尹璁笑話的那些妃子,頓時笑不出來了。

“此話當真?陛下真的沒有留宿皇後寢宮?”

“千真萬確啊娘娘!奴才親眼看著陛下從棲鳳宮出來上了轎子,還是皇後娘娘親自送出來的!”

“不可能!皇後就甘心讓個沒名沒分的小玩意爬在她頭上作威作福?”

“誰知道呢,奴才看著皇後娘娘也不像是不高興的樣子,送陛下出門的時候還跟陛下有說有笑的。”

“這簡直就是胡來!難道堂堂一國之母,也要靠討好陛下的男寵穩固自己的位置嗎?”

“哎喲我的娘娘誒,如今宮裏誰不知道討好陛下身邊那位小公子,就意味著得賞和晉升,您看晚宴的時候,皇後他們不就因為討好了小公子,被陛下賞賜了嗎?”

“真是反了天了,難道這麽大個後宮,就都要看一個男寵的臉色過活嗎?”

“娘娘慎言啊!承光殿那位雖然是男寵,但他實際上是什麽,不用奴才說,娘娘都應該猜得出來吧?”

後妃想想乾德帝對尹璁的態度,不甘心地閉上了嘴巴。

第二天一早,後宮就因為昨晚乾德帝回承光殿住這件事沸騰起來,各宮妃子紛紛去尹昭儀所住的福祥宮,或不情不願或心悅誠服地給尹昭儀報喜,尹昭儀剛起床,就不得不梳妝打扮出來接見這些後妃。

昨夜她聽說乾德帝回了承光殿之後,也是震驚了好一會兒,心想胡昭容這妮子真是料事如神,把乾德帝了解得入木三分了,而後才得意起來。就算皇後霸占著皇後的位置又如何,這宮裏最受寵的還不是她的侄子,說不定以後皇後還要看她侄子的臉色行事呢,到時候面對她這個姑母,不也得客客氣氣的?

尹昭儀春風得意地出現在各位妃子面前。平時看她不順眼的妃子見她這樣,表面雖然一派祥和,但心裏都已經擠兌起她來了。

她有什麽好得意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昨晚陛下離開皇後寢宮是來寵幸她了呢!

倒是胡昭容,一見到尹昭儀就笑臉盈盈地迎了上去,嬌聲道:“妹妹可要恭喜姐姐了。”

尹昭儀嗔笑道:“妹妹這話什麽意思,本宮有什麽好值得恭喜的?”

胡昭容轉了轉狐媚子一樣的眼睛,緩緩說道:“自然是為小公子的事來恭喜姐姐啊,昨晚陛下可是從棲鳳宮回承光殿找小公子侍寢的呢,小公子這麽得寵,難道不應該恭喜姐姐嗎?”

尹昭儀半責備半笑地說她:“妹妹這張嘴啊,真是什麽話都敢說,本宮有時候都想幫你縫起來,免得有朝一日禍從口出呢。”

胡昭容俏皮道:“妹妹又沒說錯話,何來的禍從口出。”

尹昭儀跟胡昭容說了一會兒話,才看向表情各異的眾人,端著眾妃之首的架子說:“既然妹妹們都來了,那就跟本宮結個伴,去拜見皇後娘娘吧,可不要亂了宮裏頭的規矩。”

眾妃見她這麽說,都覺得她虛偽,她的侄子都鳩占鵲巢了,她還要帶頭去拜見皇後,這是去請安呢,還是去下馬威?

不過也有好事者想看看皇後的反應,就欣然應了下來。

因為昨夜乾德帝沒有留宿,皇後昨晚睡了個好覺,也不用早早起來伺候乾德帝洗漱更衣,樂得自在。她起床後只是稍微梳洗一番,換上素凈的衣服,就去天後娘娘神像前上香供奉念經。聽說後妃們來給她請安時,她剛念完經出來,還沒來得及回寢殿梳妝打扮,素面朝天地就出現在眾位爭妍鬥艷的妃子面前。

她這樣樸素過頭了,一點皇後的莊嚴尊貴都沒有。不過她修行多年,身上帶著股不可忽視的神聖氣質,就算沒有穿宮裝戴鳳冠,也能壓得住這麽多妃子。

皇後見這麽多妃子來了自己的寢宮,微微詫異道:“眾位妹妹怎麽來了?”

尹昭儀帶頭對她欠了欠身,說道:“妹妹們是來給皇後姐姐請安的。”

皇後恍然大悟,才反應過來似的:“原來如此,本宮太久沒住在宮裏,都快忘了這個規矩,連衣服都沒換好,讓妹妹們見笑了。本宮先進去梳妝打扮一番,妹妹們就坐著等一下吧。”

尹昭儀應了下來,率先找了個靠前的位置坐下,其餘妃子也跟著坐了下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皇後很快就換好衣服出來了,跟剛才相比看起來雍容華貴許多,頭頂金色鳳冠,插滿了鳳釵步搖,走路的時候步搖一晃一晃的,碰撞出叮叮當當的聲音,六宮之主的氣勢渾然天成。

胡昭容仿佛被她的氣勢震懾到,也顧不得看尹昭儀的臉色行事了,放下茶盞就起身給皇後行了個禮,揚聲道:“臣妾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聖安。”

她這一舉動,打亂了看戲妃子們的節奏,見她都請安了,也連忙站起來,紛紛給皇後行禮。只有尹昭儀還端著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起來好不突兀。

皇後身側的宮令女官也註意到了尹昭儀,沈聲喝道:“昭儀為何遲遲不向皇後娘娘請安?”

宮令女官可是宮裏的老宮女了,在後宮頗有威嚴,說話更是中氣十足,把尹昭儀嚇得手都抖了抖,茶水差點就倒在自己的裙子上。她連忙站起來對皇後行了個大禮,手忙腳亂的樣子看得其他妃子都忍不住發笑。

真難看啊,以為仗著自己侄兒受寵就可以不把皇後放在眼裏,結果還不是被皇後管得服服帖帖。

作者有話要說: 人傻了,後臺不知道出了什麽錯,存稿箱時間變成了8月份4號OTZ

蔥兒:老東西壞得很,情話一套接著一套的,he——tui!

老皇帝:蔥兒不還是喜歡聽朕跟你說情話嗎,嗯?

我昨晚試圖引誘兔寶回籠子,拿了乳酸菌素片的盒子晃動,他聽到聲音不為所動,然後我換了裝蘋果幹的袋子,他咻得從床底沖出來,一口氣跑回籠子裏等投餵_(:з」∠)_兔寶真是越來越聰明了,明明以前只要晃一下藥片板,他就會跑回籠子裏,現在他只會站在籠子門口,非要看到我把藥片放到他吃東西的碗裏,他才會往裏面跳,不然就跑開。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麽聰明的兔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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