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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晉江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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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晉江獨家

尹昭儀見她們一個個針對自己的棋子, 想當面叱喝她們大膽,又礙在皇後在場不敢出聲。

還是胡昭容恰如其分地開了口:“陛下難得遇到個合心意的孩子,溺愛他也是正常的。何況那位小公子也不是什麽胡來之輩, 平日伴駕都很有分寸,還協助陛下批奏折,替陛下出謀劃策,照顧太子念書,對後宮的姐妹們也彬彬有禮。如果他是女子, 都可以稱得上是賢良淑德了。”

皇後聞言, 滿意地點了點頭,也稱讚道:“確實, 就連本宮都做不到這些,他的確很合適在陛下身邊伴駕, 替本宮盡責任。”

之前想借皇後之手除掉尹璁的妃子, 在聽到皇後這句話後, 臉色都變了。

皇後讓尹璁替她盡責任,盡的是什麽責任,是身為皇後的責任啊!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皇後也把尹璁當做皇後來看?這跟她們想要的結果簡直就是背道相馳!

尹昭儀聽了皇後的話,臉上終於露出得意的笑容, 謙虛地幫尹璁說:“回皇後娘娘, 是昭容妹妹讚謬了。璁兒年紀尚小,心性不定, 時常調皮搗蛋,讓陛下和太子殿下頭疼,臣妾作為璁兒的姑母,都管制不了他, 在伴駕這件事上,還請皇後娘娘三思才好。”

她這話聽著是謙虛,實際上就跟直接和皇後說“尹璁年紀太小了不合適當陛下的賢內助,還是讓我這個當姑母的來代勞吧”差不多了。

皇後只是笑笑,說:“昭儀妹妹過謙了,小公子的事跡,本宮也有所耳聞。回宮路上,本宮也聽路人提起尹家做的善事,聽說就是小公子帶頭捐款賑濟難民的,此舉實在了得,本宮都覺得自愧不如。不知什麽時候,本宮才能親自見一見昭儀的侄子,跟他討教一番。”

眾妃子都沒想到皇後居然這麽重視尹家送進來的這個男寵,她們之前還盼著皇後回來把承光殿那位除掉,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於是不由得在心裏埋怨起皇後來,怨她虛偽怯懦,為了保住自己的皇後之位,不惜對乾德帝寵愛的人低頭。自己的丈夫都要被男人勾引走了,還要幫人說話,簡直蠢得可以。

後宮的姐妹們聊著天,就聽到外頭傳來乾德帝儀仗的通報,眾人見乾德帝來了,連忙起身出門迎接。

以皇後為首,尹昭儀胡昭容攜眾位妃子兩列站開,在棲鳳宮正殿恭迎皇帝到來。

乾德帝大步流星地跨過門檻,進了殿裏,眾妃欠著身低頭問安,只見乾德帝身邊還有一雙腳,不用想就知道是承光殿那位小公子的。

她們倒是沒想到乾德帝會把人帶來皇後的寢宮,當真把尹家這個上不了臺面的庶子當回事,連皇後都不放在眼裏了嗎?

宮妃們暗自吃驚,也不忘了偷偷去看皇後的反應,她們可不信皇後會這麽大度,看到乾德帝帶著能夠威脅到她後位的男寵過來,也能無動於衷。

皇後不卑不亢地對乾德帝行了個萬福禮,語氣之中並沒有什麽不滿,後妃們見她這麽窩囊,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

乾德帝還是很尊重皇後的,見她行禮就上前將她扶起來,道:“皇後無須多禮,你們也都起來吧。”

皇後這才擡起頭,對乾德帝說道:“陛下這麽早就過來,可是政事都處理完了?臣妾這邊還沒開始設宴呢,以為陛下要晚點才能過來。”

乾德帝笑著說:“皇後回宮,朕自然是要過來看看的,晚宴不急,你看著安排就好。”

皇後溫聲應了下來,才像看到乾德帝身邊站著的少年那樣,莞爾一笑,問道:“這位就是陛下跟臣妾說起的小公子了吧?”

眾妃子見皇後終於發現尹璁的存在,一個個都提起十二分精神,全神貫註地看向皇後和尹璁。看他們倆狹路相逢會發生什麽樣的摩擦,會不會在乾德帝面前爭得頭破血流兩敗俱傷,好讓她們撿現成的便宜。

乾德帝見她問起尹璁,就把躲在自己後面不情不願的尹璁拉出來給她看,笑著說:“沒錯,這孩子就是朕跟皇後提起過的璁兒。”

尹璁突然被乾德帝提溜到皇後跟前,害怕得又要鉆回乾德帝身後躲起來。乾德帝卻拉著他不讓他走開,還笑著對皇後說:“這孩子前段時間受了驚嚇,膽子還有些小,皇後不要見怪才好。”

然後又低頭哄尹璁說:“璁兒乖,跟皇後打個招呼,她在信裏時常跟朕提起你,你讓她看看。”

尹璁一邊往後躲一邊在心裏怨懟著:我為什麽要看她,我跟她又不熟,她又不是我的什麽人,也不是我要過來的,我為什麽要聽你們的話。

他正要甩開乾德帝抓著他的手反身跑出去,就聽皇後柔柔地對他說:“乖孩子,不要怕,來我這裏讓我看看。”

為了讓尹璁不那麽抵觸自己,皇後沒有自稱本宮,而是用了我。這個自稱又在後妃心裏引起驚濤駭浪,看來皇後是鐵了心把尹家這個庶子放在跟自己同等的位置看了。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尹家的人將可以在後宮稱霸,意味著尹昭儀很有可能成為代管六宮的妃子,連皇後都要敬她幾分。尹昭儀未來在後宮的地位和權力,說不定比當初沐貴妃還要高。

跟她們滿心思陰謀論不同,尹璁聽到皇後喊他的聲音後,一下子頓住了,怯怯地看向皇後的眼睛裏帶著一絲絲不可置信的詫異,也沒剛才那麽抗拒了。

皇後見他對自己放下心防,又笑著誇道:“好孩子,長得真可愛,快過來一些,讓我仔細看看。”

她溫柔的聲音帶著令尹璁不能拒絕的誘惑,尹璁不自覺地往她那邊擡起了腳。等他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後,又把準備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不安地局促著,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麽。

乾德帝便鼓勵他說:“璁兒去吧,皇後很喜歡你,讓她看看你。”

皇後微微笑著看他,慈愛地等著他過去。

跟尹昭儀捏造出來的慈愛假象不同,皇後的慈愛裏帶著些悲憫和憐愛,看得尹璁不由得鼻子一酸,有種委屈往上泛的感覺,還有想到她身邊大哭一場的沖動。好像她會將他的委屈包容,安撫他的悲痛,讓他得到安寧那樣。

尹璁突然意識到,也許皇後跟沐貴妃和尹昭儀是不一樣的,她能當上皇後,不是憑著強大的娘家,也不是靠勾心鬥角,而是因為她溫柔大度。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皇後,在皇後和乾德帝眼神的鼓勵下,小小地邁出了一步,見皇後沒有嫌惡他,又小小地靠進了一步,直到走到皇後跟前。

皇後笑吟吟地拉起他的手,輕輕地在他手背拍了拍,安撫道:“乖孩子,你在宮裏受苦了。”

尹璁比皇後高一些,得低著頭看她,離這麽近,尹璁才得以看清皇後的長相。跟艷麗的沐婕妤、嬌媚的尹昭儀不同,皇後的長相非常柔和,就像她的性子那樣,妝容也很淡,比起雍容的宮妃要清麗很多。身上還帶著一股聖潔淡然的氣質,給人的感覺非常舒服,讓人不禁想靠近。

最重要的是,皇後明明是這世間最高貴的女人,跟他說話的聲音卻很溫柔,沒有一點架子,帶著些熟悉的口音,讓尹璁不自覺地想起他的娘親。聽她哄自己,會有種想哭的感覺。

皇後從小在娘娘廟長大,潛心修道,慧眼蘭心,慈悲為懷,怎麽看不出他的悲傷?她以救濟世人為己任,尹璁在她看來並非是情敵,而是一個迷惘的孩子,需要她的關愛。

尹璁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想到自己之前對她的惡意揣測,還哭著喊著說不要見她,就羞愧得要無地自容了,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麽好。

皇後親親熱熱地拉著他的手,對乾德帝笑道:“璁兒這孩子有幾分靈氣,臣妾看得好生喜歡,臣妾不在宮中的日子,有璁兒陪著陛下,臣妾就安心了。”

乾德帝聽皇後誇尹璁,自然有幾分驕傲,這是他的寶貝,當然是這世間最好的。但是驕傲歸驕傲,他怕尹璁被誇多了,更加不聽管教,就板著臉說:“也是今天看起來才乖一些,平時在寢殿的時候,可讓朕頭疼得緊。”

皇後掩嘴撲哧一笑,看著變得乖巧的尹璁說:“哪有這回事,璁兒明明很乖。我聽競兒說,璁兒在東宮念書的時候也很用功,經常被太傅誇獎呢。是吧,璁兒。”

尹璁被皇後誇得臉都紅了,低著頭小聲道:“也、也沒有啦。”

皇後越看越覺得他可愛,見他一直站著,才想起來到現在她都沒讓乾德帝跟尹璁坐下,就賠罪道:“哎呀,臣妾光讓陛下跟璁兒站著說話了,忘了請陛下入座上茶。”

乾德帝大度地說:“無事,都是一家人,皇後無須客氣。”然後也不用皇後招呼,就隨意走到正殿上方的位置坐下。

尹璁還被皇後拉著手,一時不知道自己是該跟著乾德帝走,還是由皇後帶著。雖然他才第一次見皇後,但是比起乾德帝,他更加喜歡跟皇後待在一起,他開始慶幸他半推半就地跟著乾德帝過來了。

皇後看乾德帝坐下了,才對尹璁說:“我們也去坐下吧,我讓姑姑給你拿點心吃。”

尹璁聽到有點心吃,想起來之前榮公公跟他說的那些好吃的,就乖乖地跟著皇後走到了上位。

眾妃只見她們恨之入骨,想讓皇後除掉的尹家庶子,居然一下子入了皇後的眼,被皇後平等對待,帶到只有皇帝皇後才能坐的正位上。皇後還體貼地讓他坐到乾德帝身邊,自己卻坐在另一側。她們一個個眼睛紅得都要流出血水了。

尹璁被乾德帝拉在身前坐下,兩只眼睛還巴巴地看著皇後,皇後忍俊不禁地喊來身邊的女官,道:“姑姑,去給小公子拿點心上來。”

然後堂堂棲鳳宮的宮令女官,平時代掌鳳印協助皇後管理後宮,後宮半個主子一樣的人物,就躬著身子將點心端到尹璁面前,讓後妃們羨慕嫉妒恨。

要知道,皇後身邊的姑姑跟承光殿的大宮女一般,平時都是極難討好的對象,甚至品階低一些的妃子見了她們還要看她們的臉色,對她們客客氣氣的。而尹璁,非但能使喚承光殿的大宮女,就連棲鳳宮的宮令女官都只配給他端茶倒水,在後妃們看來,是多麽地威風。

後妃不敢直接看尹璁,怕被乾德帝和皇後註意,只能將目光投在側上方的尹昭儀身上。尹昭儀坐在皇後下方的側位,端著茶享受著其他妃子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表面上波瀾不驚的,內心早已經狂喜了。

尹昭儀又何嘗沒被皇後身邊的宮令女官刁難過,看她自然是不順眼的,可自己也拿她沒辦法。畢竟人家的主子是六宮之主,自己還得看人臉色。可如今她的好侄子能使得對方低眉順眼地上茶上點心,也算是為她出了口氣。有尹璁在,以後皇後身邊的人,見了自己還不是得客氣幾分?

等她以後代管六宮,說不定皇後身邊的宮令女官都要聽她差遣呢。

尹璁可沒這些妃子想得這麽多,他的註意力不是在皇後身上,就是在點心上。姑姑把點心放到他面前,是金黃酥脆的花生糖和芝麻酥,還沒吃呢,就已經看到上面泛著油光的糖漬,聞到花生芝麻的香味了。要放在平時,尹璁早就迫不及待地抓起來吃了。但是現在礙於第一次見皇後,怕給皇後留下貪吃的印象,就拘束地坐著不敢亂吃,得等皇後讓他吃了,他才敢拿來吃呢。

這可稀奇了,乾德帝笑著看他,故意揶揄他說:“璁兒怎麽光看著不吃,是在害羞嗎?”

尹璁被他說得有些惱,低著頭不去看他。還是皇後開口,讓他嘗一嘗,他才小心翼翼斯斯文文地拿起一塊放到嘴邊。

皇後見他兩只手抓著一塊花生酥吃的樣子,不禁想起太子小時候,也是小小的一個,一塊花生酥需要用兩只手抓著,一邊吃著手裏的,還一邊看著碟子裏的,可憐得可愛。於是笑得更加慈愛了,問尹璁:“璁兒,花生酥好吃嗎?”

尹璁咯嘣咯嘣地嚼著炒得又香又脆的花生米,吃得應接不暇,連說話的餘地都沒有了,聽皇後問他話,急得他只能連連點頭:“嗯嗯嗯!”

皇後見他著急著咽下去,怕他噎著,連忙說:“璁兒慢點吃,不急,這些都是你的。要是你喜歡,等會回去的時候,我讓姑姑給你裝一些回承光殿。”

尹璁終於把嘴裏的花生酥咽下去,乖巧道:“謝謝皇後娘娘。”

皇後被他乖得心花怒放,笑瞇瞇地看著他吃東西,然後問乾德帝:“臣妾聽璁兒的口音有點像臣妾故鄉那邊的,璁兒是不是閩地人?”

乾德帝看了一眼下面的尹昭儀,道:“這個朕也不知,得問昭儀才知道。昭儀,璁兒的娘親是哪兒的人?”

尹昭儀自乾德帝帶著尹璁來了之後,就一直插不上話。皇後不是在跟乾德帝說話,就是在跟尹璁說話,壓根沒有提到她的意思,不免讓她有些不滿。她還想著皇後終於回來了,也許會跟乾德帝提起管理後宮的事宜,然後趁機把她提上四妃的位置,如了她的願。沒想到乾德帝過來這麽久了,皇後的註意力全在她那個好侄子身上,別說提起她,就連個眼神都不給她了。

她兀自埋怨著皇後,就聽乾德帝突然問她話,才連忙回過神來,換上笑容盈盈地問道:“陛下是在叫臣妾嗎?”

乾德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問:“朕問你,璁兒的娘親是哪裏的人,會不會跟皇後是一個地兒的。”

這個問題把尹昭儀給問倒了,她哪裏知道尹璁的娘是哪裏人,她連尹璁的娘長什麽樣都不記得了,只知道是她嫂子的一個婢女。尹璁進宮得寵後,她也沒關註過尹璁的事情,只顧著讓尹璁幫她爭寵了,哪裏會知道這些?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顯然是回答不上來。她以為乾德帝在這麽多姐妹面前專門提到她的名字是乾德帝重視她,沒想到居然會演變成這麽尷尬的場面,一時有些下不了臺。

其他後妃見她這樣,都不由得偷偷笑起來,添油加醋道:“哎呀,昭儀姐姐不會連璁兒弟弟的娘親是哪裏人都不知道吧?”

“哎,這又怎麽能怪昭儀姐姐呢,昭儀姐姐進宮早,那會兒璁兒弟弟估計都沒出生吧,不知道璁兒弟弟的娘親是哪裏人也正常的啦。”

“我看昭儀姐姐跟璁兒弟弟感情挺好的啊,聊天的時候總會提起一些吧?”

尹昭儀聽著後妃們陰陽怪氣的話,臉色就沈了下來。這些女人,平日裏恭維她一套又一套的,現在皇後一回來,就迫不及待地對她落井下石了。

還是胡昭容笑吟吟地給她解了圍,不緊不慢地說:“哎,妹妹們此言差矣,昭儀姐姐平日事情這麽多,一時想不起來也是正常的,咱們做妹妹的,要體諒一些。”

尹昭儀聽胡昭容幫她說話,終於松了口氣。心想這胡昭容還挺有眼色,知道本宮是尹璁的親姑母,懂得討好她,以後可得跟她拉好關系。

她對胡昭容笑了笑,說:“昭容妹妹說得是,臣妾平時要處理的事情太多,加上年紀大了記性不好,讓陛下見笑了。”

乾德帝橫在尹璁後背那只手在矮桌上敲了敲,笑笑不說話,看得尹昭儀十分心虛,只能低下頭不做聲。

還是胡昭容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局面,嬌笑道:“璁兒的娘親是哪裏人,臣妾倒是知道,之前璁兒弟弟跟臣妾提起過,說娘親是閩州人。”

皇後聞言驚喜道:“原來璁兒也是半個閩州人,本宮說怎麽聽他的口音有點像本宮娘家那邊的。看來本宮跟璁兒真是有緣啊。”

尹璁沒想到皇後居然跟他娘親是一個地的人,頓時覺得她更加親切了。看著她,就像看到了娘親那樣,眼眶不自覺就紅了一圈。

胡昭容也笑著說:“那真是太有緣了,沒想到咱們璁兒弟弟跟皇後娘娘還是半個老鄉。”

皇後也笑道:“是啊,自從本宮進宮後,已經很久沒回過家鄉了,怪不得見到璁兒的第一眼,就喜歡他喜歡得緊呢。璁兒以後有空的話,可要多來棲鳳宮這邊坐坐,陪我聊聊家鄉的事。”

尹璁並沒有去過閩州,也不知道閩州長什麽樣,有什麽風土人情,要是皇後跟他談起,他肯定是一問三不知的。但這並不妨礙他想跟皇後親近,也許他還能從皇後這邊了解他娘親故鄉的事情,遂點了點頭,應下了皇後的邀請。

大家坐在一起聊了會天,就到了晚膳的時間,今晚皇後在棲鳳宮設宴,皇帝一家包括妃子皇子公主都齊聚棲鳳宮用膳。皇後寢宮裏有個專門辦宴席的大殿,那裏有一張很大的圓桌,可以坐下二十幾個人。

宮裏難得這麽熱鬧,乾德帝一高興就賜了不少菜,讓禦膳房送過來,跟皇後寢宮廚房做出來的放在一起供大家享用。這可樂壞了妃子們,她們在宮裏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皇帝,更別說跟皇帝用膳了,今晚卻能跟皇帝同桌吃飯,還能吃到禦膳房做的菜,心裏不知道多美。

晚宴的時候,太子帶著弟弟妹妹、也就是敬王殿下和永康公主過來了。

尹璁一眼就看到了太子,想到自己昨天因為誤會皇後,對太子表現得那麽生疏,想跟他說幾句好話挽回一下。但是看到太子身邊還跟著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高貴男子和一個美麗大方的少女,他都不認識,就沒敢貿然過去。

太子身邊的自然就是敬王和永康公主了。敬王如今還沒到二十,也就還沒分封出去,只是搬去了外頭的王府,平時也常來宮裏走動。不過尹璁得寵那段時間,他剛離京去東岳準備護送皇後回京,剛好跟尹璁錯過,尹璁就沒見過他,也是現在才隨著皇後回宮。而永康公主今年初隨皇後去了東岳,現在才回來,尹璁自然也沒見過。

三個小輩一進來就對著乾德帝和皇後行了個禮,尹璁見另外兩個人也跟著太子喊父皇母後,才反應過來那兩人是太子的兄弟姐妹,就更加不知所措了。

作者有話要說: 蔥兒:皇後娘娘天下第一好!!

老皇帝:???你之前不是這樣說的。

皇後:哎呀,不要跟小孩子計較嘛。

蔥兒真香來啦!

剛才碼字到一半的時候我離開了電腦前,然後兔寶跑到椅子前,站起身體,兩只前爪趴在椅子上,兩只眼睛瞅了又瞅,啊我被他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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