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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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簡衡現在倒是不怕孔茂安了。
自從崔巖和舒聽南等人告訴他水天這邊背景硬得不行後，簡衡的心態就平穩了，現在看到孔茂安也“咦”了聲，頓時笑了起來：“孔會長。”
“你們會長呢？怎麽就你一個？”孔茂安問道。
“哦，我是去替會長抽簽的，會長還在背稿子呢。”簡衡道。
今天的聯會流程是這樣：主辦方宣講綠色俱樂部環境的系列規則，緊接著由幾位代表俱樂部上臺發言，然後會有聯委會和業內的權威人士來給大家發言，過程非常枯燥無聊。
但是由於聯會是個將全國知名俱樂部的全都聚集在一起的大會，擁有著非常難得的交流和結交其他俱樂部的機會，所以就算過程如此冗長，大家也都是趨之若鶩，將整個會場擠得滿滿當當。
幾個代表俱樂部發言順序完全靠抽，簡衡現在就是去做這件事。
孔茂安聽完，頓時一喜，心說抽簽這事找他啊，他隨便找個工作人員就能替他搞定了，淡淡笑道：“怎麽不早說，跟我來，別亂走了。”
簡衡聽完還挺高興的，這會場太大，他還挺擔心繞路。
於是，孔茂安就這樣輕易的擁有了和水天成員單獨說話的機會。
但其實他心裏的大石頭仍然沒有落地，帶著簡衡往後臺去的時候，立馬就提起了自己關心的事情：“聽說無涯那邊在找你們合作？”
簡衡一楞，心說這事兒怎麽他也知道。
不過聯委會的會長嘛，對這事兒肯定也是比較關註的，消息靈通也挺正常，便點頭道：“是啊，不過我們拒絕了。”
孔茂安不動聲色，順著繼續問道：“你們怎麽想？”
“就是覺得不合適。”簡衡起初還沒聽出來他話裏的意思，下意識就道：“而且他們……”說到這裏，卻突然頓住。
這不對啊，這原因好像不能說啊。
簡衡平時看起來挺二哈的，但是關鍵時刻還挺聰明。
真要問水天怎麽想，那當然是因為水天已經洞曉了無涯的目的，知道他們想合作是想止損好回去跟老板交代咯，對水天百害而無一利，反而還容易被拉下水，所以合作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是這話不能隨便跟孔茂安說，因為他身份特殊。如果真的要說，那也得回去跟會長他們商量好，證據拿好後再說，這樣的話就走上了正式舉報流程，他想知道什麽都行了。
於是簡衡稍微含糊了下，道：“……而且就是你上次說他們不太幹凈嘛。”
這並不是孔茂安想要的答案。
他其實更想從簡衡的嘴巴裏面聽到更篤定的東西，比如說拿到了無涯什麽把柄。當然，他也知道這話不能隨便說，跟誰都說，但是好就好在，簡衡還是個毛頭小子嘛，看起來半點心機都沒有，多問幾句，不什麽都說了。
如果實在挖不出來，那麽他最想知道的，也是水天的決心，只要他們表現出任何絕對不可能跟無涯合作的態度，那麽孔茂安也能稍微放心。
但是簡衡這樣含糊，好像半點都不堅決啊。
孔茂安心裏不免得有些著急，強行按捺著焦慮，試探道：“你們應該了解無涯吧？”
簡衡當然了解，他家巖巖哥和聽聽哥把人老底都扒了。
但是他還是不能跟孔茂安說。
於是他只是道：“也還行吧。”
這就更含糊了！
孔茂安大驚失色，越發懷疑水天可能只是表面上答應了，內心在猶豫呢。畢竟無涯現在提出合作肯定是為了增強自己的實力，要拉攏水天肯定會給特別多的好處，水天稍微搖擺下，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以孔茂安的多疑程度，就算水天不搖擺，只要沒堅決，他都不能放心！
於是他這下有點按捺不住了，鍥而不舍的繼續道：“不了解你們是怎麽拒絕的？我跟你說你們就相信？總得有點根據吧。雖然我知道無涯那邊不討喜，我也支持你們拒絕，但是少年人心性不堅定，我還是想多聽聽你們的想法，避免我們會內出現問題……”
在孔茂安看來，他這話說的算是非常中立也非常客觀，既能催促對方趕緊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又能代表自己這個會長對他們的關心。
但是簡衡完全沒他想的這麽毛躁，反而還挺細膩的，不然怎麽能在比賽裏觀察和分析那麽仔細呢，他就覺得孔茂安奇奇怪怪的，好像非要從他嘴巴裏面摳出無涯的把柄似的。
幹嘛？難道是在套路他？非要他亂說話然後搞他？
簡衡心裏突然咯噔了下，沒忍住多看了孔茂安幾眼。
細看之下，簡衡這才發現孔茂安微皺的眉頭並不是表示關心或者憂慮，而是緊張。
他在緊張什麽？難道是緊張自己和無涯合作？
那就更奇怪了，自己不都說了不合作了嘛，難道他想問的其實並非這個？
念頭一轉到這裏，簡衡也是大驚失色，再在腦子裏飛快的過了遍孔茂安的對話，驟然發現他好像從一開始就在試探自己，頓時有點後怕，倒吸了口氣，然後轉身就跑。
“……哎？”還在滔滔不絕表示關心的孔茂安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到自己面前一道身影閃過，然後簡衡就已經離他三丈遠。
孔茂安：“……”
不是，他跑什麽？
孔茂安這下更著急了，自己話都還沒說完，人卻沒了，急忙叫道：“站住！”
但是簡衡才不敢跟他多說，他知道自己不會說話，這要被他套路進去了可怎麽辦，大喊了聲“我有急事我先不去抽簽了”，然後就沿著來時的路，一溜煙沒了身影。
孔茂安：“……”
不是，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他簡直是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他怎麽會突然有這樣的反應。
難道自己是說漏嘴什麽了？
孔茂安回想了下，覺得沒有啊，而且對方也沒展現出任何懷疑自己的樣子。
但是不管怎樣，他好不容易找來的這個單獨相處的機會就已經戛然而止，孔茂安什麽消息都沒套到，反而比剛剛更加擔心了，頓時焦躁得想要打人，忍不住捏了捏拳頭，暗罵了聲：“可惡。”
可不管有沒有暴露，他都得繼續。
跟這毛頭小子聊到一半了，可不能前功盡棄。
於是他罵完，還是轉身回了會場，準備再把簡衡給揪出來。
可惜天不遂人願，當孔茂安來到會場的時候，聯會已經正式開始了。
作為嘉賓，孔茂安來了會場就走不掉，立馬就被工作人員找到，忙動忙西。孔茂安沒辦法，只能最後再看一眼水天那邊的位置，然後只能氣惱的離開。
簡衡跑回來後，立馬就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跟水天的大家夥給說了。
“你們說，我是不是多心了？”他覆述完事情的經過後，顯得有點緊張，道：“我雖然當時覺得奇怪他為什麽老是反覆問同個事情，但是後來我想了想，又覺得這是正常的，畢竟他是聯委會的會長嘛，肯定得多問問了解情況的。我當時直接就跑了，會不會讓會長生我們的氣？”
可他這話說完，水天的成員們全都放下了手裏面的事，朝著他看來。
待會聯會開始後，樂琳瑯就得上臺說話，現在正在背稿子呢，可現在也不背了，沈思了會後道：“聽起來，他好像不相信我們拒絕了無涯的合作。”
旁邊崔巖輕飄飄卻道：“不是不相信，是太擔心了。”
大家又都朝著崔巖看去，有點茫然，不知道他何出此言。
“我是猜的。”崔巖聳了聳肩，道：“我記得他好像說過，無涯不太幹凈。”
這話是最開始孔茂安給簡衡打電話說的，這樣提起，大家全都想起來了，恍然大悟道：“怕我們水天被帶壞了。”
這樣說倒也能說得通，簡衡最開始那點怪異的感覺也消散了。
但是崔巖和舒聽南卻覺得有點問題，他們對反常的事情向來有敏銳的直覺，思索片刻後，崔巖開口道：“我反倒是覺得，他不是在擔心我們，而是在擔心無涯。”
“擔心無涯？”樂琳瑯有點奇怪，問道：“何出此言？”
“以前你們和這位會長不熟吧？”崔巖掀起眼皮子問。
樂琳瑯和簡衡一楞，頓時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了！
何止不熟，幾乎是從來沒有過交集，然而等自己和無涯結下梁子後，他立馬就來了。後來和自己這邊交談，也全都是談和無涯有關的事情，這樣看來，孔茂安的關註點竟還真的不在水天，而是在無涯！
“這也太……”樂琳瑯和簡衡瞠目結舌，不知道如何形容了。
這位聯委分會的會長當官的時間太長了，從前跟他們說話的時候半點都不動聲色，絲毫馬腳都沒露，要不是今天不知為何顯得著急了些，讓敏感的簡衡察覺到點東西，他們真不會想到這個層面去。
但現在既然已經知道，後面的事情就能看得清晰了。
“我記得最近這位會長最近雷厲風行，一直在致力於創造良好的俱樂部環境。”舒聽南在旁道：“所以我和巖巖才會覺得，他盯著無涯，應該是想搞他們。”
“那為什麽不直接搞，老是在我們面前提？難道還覺得我們能為他做什麽？”簡衡莫名其妙，道：“我們又不是會天降正義的小英雄。”
話音未落，大家全都朝著他看來。
簡衡呆了呆，下意識以為自己說錯話了，然而下個瞬間，驟然明白了，差點跳起來。
“他他他……”簡衡目瞪口呆，不知道說什麽是好：“他真把我們當小英雄了？”
他原來是想讓水天去舉報無涯啊！
就這麽簡單的一件事，其實在第一次孔茂安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水天的成員們就應該明白，然而腦回路的不同直接導致了雙方信息極度不對稱，繞來繞去這麽久，水天才領會到孔茂安的意圖。
所以他反覆的問無涯有關的問題，也是想讓水天說點什麽，好順勢提上舉報流程咯？
頓時，大家全都沈默下來，顯得非常無語。
這麽簡單的事，就不能……直接說嗎？
反正……他們也不可能答應不是。
半晌，崔巖突然嗤笑了聲，道：“這都是些什麽東西。”
想想最近遇到的這些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會出主意。
無涯自己作死，結果又想跟水天合作止損，把水天也拉到他們的骯臟交易裏面去；孔茂安想要打擊無涯，自己卻不想做前鋒，想要水天去當擋箭牌。
真當他們水天多趁手呢，想用就用。
沈默時，大家的表情又都不是很好看，覺得自己好像受到了侮辱。
“這實在是……”樂琳瑯再次瞠目結舌，半晌後，還是只能長嘆了口氣，有些頭疼的按著腦袋，道：“算了，我們還是處理下吧。”
她雖然軟，但是事情拎得清。
水天平時被黑也好，被罵也好，大家並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也覺得算了。但是這種直接借刀殺人，把他們當槍使的，實在是有點可惡了。
樂琳瑯就納悶了，怎麽水天現在名氣這麽高，還會遇到這種事……不，或許正是因為他們名氣高，才遇到這種事，難道他們平時顯現出來的，真的就那麽好欺負？
她不由得有點恍惚，難道是因為自己這個會長在外露面的時候顯得不夠兇，所以才會給人留下任由宰割的印象？
樂琳瑯簡直百思不得其解，崔巖和舒聽南卻是心領神會，對這事難得的上了點心，直起身來道：“是得處理，待會結束後我們去後臺。”
後臺有什麽？當然是有主辦方了。
這次的大會是德撲聯委會總部，聯合業內眾多權威組織一起舉辦的，因為規模大，涉及到的人員廣，每次大會開始的時候，各個高層都對此格外的關註，不允許出任何差錯。
他們無涯和孔茂安想在這個時候翻風浪，那也得看組織允許不允許。
大家心裏都有了計較，轉頭安心聽起臺上人的講話來。
這場聯會的流程的確枯燥而漫長。
主辦方光是宣傳要健康競技都宣傳了兩個小時，更別提後面還有各種代表講話。樂琳瑯索性專心背稿子，崔巖和舒聽南索性一個拿手機一個拿電腦，做起自己的事情。
唯獨簡衡聽得津津有味。
在上次確定了要去參加全國大賽，並且已經克服了賽場恐懼癥後，簡衡就突然對德撲競技這件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現在聽什麽都特別專註特別認真。
接近中午的時候，聯會的上半場結束了。
安靜了許久的會場在散會的時候忽然熱鬧起來，水天的成員也立馬來了精神。
正事要開始了。
趁著大家才從疲憊的狀態中覆蘇，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笑，還沒有來得及離開會場的時候，水天立馬就離開了觀眾席，朝著後臺走去。
因為這場會太過枯燥，大家都懶懶散散的，暫時也沒去註意水天的行動。坐在他們旁邊的九胡和微風倒是看到了，卻也沒覺得有哪裏不對，畢竟這會散了嘛。
但是坐在他們背後不遠處的無涯驀的站了起來。
終於等到這個時機了！
無涯可真的是著急死了，耐性已經到極限！
從濱海市一路追過來，再到京都的酒店一路堵截，到今天早上突然發現水天被其他俱樂部圍繞，再到現在這冗長枯燥的大會，壓抑在常盛和烏昀兩人心裏的情緒都要炸了！
眼見著水天這麽快就離場，無涯又是驚喜又是焦慮，急忙擠開眾人追了上去，就怕其他人又趕在自己的面前把水天給堵截了。
但是還好，這次九胡和微風沒有特地湊上去，連其他俱樂部也沒。
九胡跟水天在一起壓根就是偶然，而微風這邊覺得吧，中午休息的時間就這麽短，晚上多的是機會，幹嘛打擾他們休息呢。再說其他的俱樂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水天剛結束就已經走了呢。
於是，追了水天幾百公裏的無涯，幾乎就是餓狼撲食般撲過去的。
他們也不管暴露不暴露了，也不管水天或者其他人到底怎麽想了，他們實在急昏了頭，發誓不管用什麽手段都要讓水天答應自己的合作。
甚至，他們還想了個特別陰損的方式，讓水天也參與自己的生意，將他們拉到和自己的統一戰線，最後達到他們完全沒辦法拒絕的局面！
相比之下，水天的行動也並不算慢。
知道孔茂安的打算後，大家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們想盡辦法想要跟水天扯上關系，被水天拒絕了這麽多次，想必現在已經到了能忍耐的最後時刻了，自己這邊要是不趕緊把這口鍋給甩出去，那就得在自己身上炸了。
於是這個時候，大家都求的是快。
水天這邊的安排銜接得非常順暢，先讓舒聽南在臺上主席發言完畢後就離席，孤身前去和主席洽談——畢竟他在國內的情面多，這種需要人情的事情自然是他先出面。
崔巖和仰琰則是去找另外的嘉賓了，等他們打完招呼後，行事會更方便。
樂琳瑯則是需要到中場休息的時候，立馬過去找他，那個時候舒聽南應該把
基礎的信息聊得差不多了，接下來應該怎麽樣，由主辦發那邊的人和會長親自談。
唯獨簡衡沒有跟著他們去，而是和他們走了相反的方向，繼續去抽簽了。
抽簽是早上遺留下來的問題。
簡衡當時跟孔茂安說話，生怕他套路自己，去抽簽路上一半就跑了。下午樂琳瑯就要上臺了，再不去抽，大家就得把最後一個位置留給他們啦，他們想早退都不行。
於是簡衡探頭探腦，確認四周沒有孔茂安的影子後，一溜煙跑了出去。
可誰知道啊，孔茂安早就盯著他了。
開玩笑！無涯焦急，孔茂安就不焦急嗎？
雖然簡衡沒看到他，可他的目光一直緊鎖在簡衡的身上，一看到他出去，立馬也就跟著出去了，甚至因為他那個位置離出口比較近，比他還先到走廊，並且還有時間調整下自己的情緒和表情。
等簡衡溜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淡然穩重站在原地的孔茂安。
簡衡：“……”
雖然孔茂安這個人外表看起來非常具有沈澱感，但是簡衡非常想打人。
而且他這個樣子，顯然就是對自己揣測的篤定！
他就是想套路自己！
簡衡越想越生氣，轉頭就走。
表現得非常鎮定，正想再打探一番的孔茂安：“……”
他怎麽又走了！
孔茂安目瞪口呆，急忙跟了上去：“等等！”
簡衡可才不會等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孔茂安當然也不會放過這次的機會，並且被他這反應搞的有點火了，大步追了上去，低喝道：“站住，不許走！”
簡衡會聽才有個怪了，這下不是走了，直接用跑的，“嗖”的下跟個旋風似的就跑了出去，放在孔茂安眼裏，就是個黑色的殘影，還沒看清楚呢，就消失了。
孔茂安：“……”
他這下不是有點火了，是勃然大怒！
這小子！膽子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對他能不能尊重點！
於是孔茂安現在心裏執念更深，平時連走路都是冷靜穩重的他，現在氣得形象都不顧了，朝著簡衡跑的方向就追了過去。
簡衡是往樂琳瑯那邊跑的。
孔茂安在那裏攔著，他也不想抽簽了，最後一個就最後一個吧，反正別讓他單獨面對孔茂安。這人心思深得很，他還是個寶寶，他才不想絞盡腦汁應付呢。
可誰知道，樂琳瑯此時現在也正跑著呢。
她覺得自己走得已經算是很快了，剛說了散會就立馬往後臺走，連走廊都是冷冷清清的，除了偶爾的幾個工作人員沒有見到其他人。
但就像孔茂安在門口堵著簡衡似的，多心眼的無涯把樂琳瑯也給堵住了。
無涯雖然沒孔茂安的地理位置優勢，但是他們現在氣勢足啊，看到水天的身影後幾乎是彈簧似的猛地彈過去的，伴隨著一聲咆哮似的呼喚：“會長！”
然後立馬就彈到了樂琳瑯背後，本來就走得急的樂琳瑯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
無涯這兩位部長簡直恨不得她摔倒，這樣就能拽著樂琳瑯不準她走了，但是現在雙方還有點距離，烏昀和常盛不得不再急急上前，迅速的道：“樂會長，我不知道我們之間有什麽誤會，上次簡衡小朋友跟你們傳達我們的意思的時候，有沒有傳達清楚，但是我們這次真的只是想跟你們友好的談談，給我們個機會，只需要半個小時……”
他生怕水天掉頭就走，語速非常快，企圖讓樂琳瑯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是不管他的語速再快，該不聽的還是不會聽。
樂琳瑯非常無語的看了無涯，心說自己的意思都表達得這麽明顯了，對方怎麽還不死心呢，而且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對方想幹嘛，這顯然是不可能答應的嘛。
於是她在語言能力非常匱乏的情況下，選擇了和簡衡一樣的方式：跑。
沒等烏昀和常盛兩人解釋，樂琳瑯轉頭就跑！
但是跟簡衡不一樣的是，樂琳瑯的體能和簡衡有著非常大的差距。
她這雙漂亮筆直的腿簡直就是擺設，吭哧吭哧的跑半天，感覺特別費勁了，都沒跑出多遠。無涯兩人還在後面楞了會呢，結果雙方的距離還是沒拉開，等兩人反應過來，頓時眉頭一沈，喝道：“等等！給我站住！”
他們這喝聲裏面，已經帶了點怒意了。
本來剛剛他們就發誓，這次不管用什麽方法，他們都必須解決。
而現在只剩下樂琳瑯一個人在他們面前，豈不是天賜良機！
這還抓不住機會，那他們就白活了！
於是烏昀常盛迅速追了上去，用了自己前所未有的速度在追，眼前著樂琳瑯的身影就在眼前，唾手可及，憤怒的直接伸出了自己的魔爪！
然後……然後兩人的差距肉眼可見的縮短了一點。
理想中的，一追就能追上的情況沒有出現，有點尷尬。
主要是吧，玩牌的，常年晝夜顛倒，也不鍛煉，身體素質不是特別好。尤其是烏昀和常盛兩人，平時都是自恃清高的，坐著裝逼的時間遠比站起來的時間長，所以跟樂琳瑯相比也就多了點性別優勢。
烏昀和常盛有點百感交集。
但是在這之後，是越發洶湧的怒火！
他們再次發出一聲怒喝，朝著樂琳瑯沖去，然後距離又縮短了一點。
樂琳瑯那個嚇得，臉都白了，急急忙忙的也開始拼命跑。
就這樣，雙方菜雞互啄，你追我趕，不知不覺就跑到了目的地。
這個目的地是水天等人安排好的談話室。
這個談話室內，舒聽南和主席已經談了一會了，崔巖和仰琰那邊打過招呼，把今天來會場的那些重量級的嘉賓也帶過來了，幾人站在裏面，神色非常凝重。
樂琳瑯本來應該非常從容的走過來的，然後和這幾位友好的握手，開始細細的談起德撲俱樂部的環境問題，再談德撲競技比賽的發展，最後再順便交換聯系方式，約定下次有機會再請客吃飯等等。
這是舒聽南和崔巖等人通過權力帶來的優勢，讓她有跟全國德撲聯委會和界內最高地位的人物平等對話的機會。
但是現在！樂琳瑯幾乎是撞進門來的！
她跑得氣喘籲籲，腿都軟了，一進來就迅速的將門給關上，還趕忙用身子抵住門板。但是不過才剛剛抵住，外面就就有人猛地沖了上來，樂琳瑯松手也松得非常快，急忙往旁邊跳了下，就跳到了旁邊過來接人的仰琰背後。
下個剎那，只聽“嘭”的聲，門板幾乎被掀翻，烏昀和常盛的身影驟然出現在門口。
背後這兩人追得臉都猙獰了，這一路跑得都要失去理智了，沖進來怒道：“看你現在往哪兒跑……”
話音未落，他們驀的停住，有點楞楞的看著屋內。
屋內的人也在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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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衡現在倒是不怕孔茂安了。
自從崔巖和舒聽南等人告訴他水天這邊背景硬得不行後，簡衡的心態就平穩了，現在看到孔茂安也“咦”了聲，頓時笑了起來：“孔會長。”
“你們會長呢？怎麽就你一個？”孔茂安問道。
“哦，我是去替會長抽簽的，會長還在背稿子呢。”簡衡道。
今天的聯會流程是這樣：主辦方宣講綠色俱樂部環境的系列規則，緊接著由幾位代表俱樂部上臺發言，然後會有聯委會和業內的權威人士來給大家發言，過程非常枯燥無聊。
但是由於聯會是個將全國知名俱樂部的全都聚集在一起的大會，擁有著非常難得的交流和結交其他俱樂部的機會，所以就算過程如此冗長，大家也都是趨之若鶩，將整個會場擠得滿滿當當。
幾個代表俱樂部發言順序完全靠抽，簡衡現在就是去做這件事。
孔茂安聽完，頓時一喜，心說抽簽這事找他啊，他隨便找個工作人員就能替他搞定了，淡淡笑道：“怎麽不早說，跟我來，別亂走了。”
簡衡聽完還挺高興的，這會場太大，他還挺擔心繞路。
於是，孔茂安就這樣輕易的擁有了和水天成員單獨說話的機會。
但其實他心裏的大石頭仍然沒有落地，帶著簡衡往後臺去的時候，立馬就提起了自己關心的事情：“聽說無涯那邊在找你們合作？”
簡衡一楞，心說這事兒怎麽他也知道。
不過聯委會的會長嘛，對這事兒肯定也是比較關註的，消息靈通也挺正常，便點頭道：“是啊，不過我們拒絕了。”
孔茂安不動聲色，順著繼續問道：“你們怎麽想？”
“就是覺得不合適。”簡衡起初還沒聽出來他話裏的意思，下意識就道：“而且他們……”說到這裏，卻突然頓住。
這不對啊，這原因好像不能說啊。
簡衡平時看起來挺二哈的，但是關鍵時刻還挺聰明。
真要問水天怎麽想，那當然是因為水天已經洞曉了無涯的目的，知道他們想合作是想止損好回去跟老板交代咯，對水天百害而無一利，反而還容易被拉下水，所以合作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是這話不能隨便跟孔茂安說，因為他身份特殊。如果真的要說，那也得回去跟會長他們商量好，證據拿好後再說，這樣的話就走上了正式舉報流程，他想知道什麽都行了。
於是簡衡稍微含糊了下，道：“……而且就是你上次說他們不太幹凈嘛。”
這並不是孔茂安想要的答案。
他其實更想從簡衡的嘴巴裏面聽到更篤定的東西，比如說拿到了無涯什麽把柄。當然，他也知道這話不能隨便說，跟誰都說，但是好就好在，簡衡還是個毛頭小子嘛，看起來半點心機都沒有，多問幾句，不什麽都說了。
如果實在挖不出來，那麽他最想知道的，也是水天的決心，只要他們表現出任何絕對不可能跟無涯合作的態度，那麽孔茂安也能稍微放心。
但是簡衡這樣含糊，好像半點都不堅決啊。
孔茂安心裏不免得有些著急，強行按捺著焦慮，試探道：“你們應該了解無涯吧？”
簡衡當然了解，他家巖巖哥和聽聽哥把人老底都扒了。
但是他還是不能跟孔茂安說。
於是他只是道：“也還行吧。”
這就更含糊了！
孔茂安大驚失色，越發懷疑水天可能只是表面上答應了，內心在猶豫呢。畢竟無涯現在提出合作肯定是為了增強自己的實力，要拉攏水天肯定會給特別多的好處，水天稍微搖擺下，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以孔茂安的多疑程度，就算水天不搖擺，只要沒堅決，他都不能放心！
於是他這下有點按捺不住了，鍥而不舍的繼續道：“不了解你們是怎麽拒絕的？我跟你說你們就相信？總得有點根據吧。雖然我知道無涯那邊不討喜，我也支持你們拒絕，但是少年人心性不堅定，我還是想多聽聽你們的想法，避免我們會內出現問題……”
在孔茂安看來，他這話說的算是非常中立也非常客觀，既能催促對方趕緊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又能代表自己這個會長對他們的關心。
但是簡衡完全沒他想的這麽毛躁，反而還挺細膩的，不然怎麽能在比賽裏觀察和分析那麽仔細呢，他就覺得孔茂安奇奇怪怪的，好像非要從他嘴巴裏面摳出無涯的把柄似的。
幹嘛？難道是在套路他？非要他亂說話然後搞他？
簡衡心裏突然咯噔了下，沒忍住多看了孔茂安幾眼。
細看之下，簡衡這才發現孔茂安微皺的眉頭並不是表示關心或者憂慮，而是緊張。
他在緊張什麽？難道是緊張自己和無涯合作？
那就更奇怪了，自己不都說了不合作了嘛，難道他想問的其實並非這個？
念頭一轉到這裏，簡衡也是大驚失色，再在腦子裏飛快的過了遍孔茂安的對話，驟然發現他好像從一開始就在試探自己，頓時有點後怕，倒吸了口氣，然後轉身就跑。
“……哎？”還在滔滔不絕表示關心的孔茂安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到自己面前一道身影閃過，然後簡衡就已經離他三丈遠。
孔茂安：“……”
不是，他跑什麽？
孔茂安這下更著急了，自己話都還沒說完，人卻沒了，急忙叫道：“站住！”
但是簡衡才不敢跟他多說，他知道自己不會說話，這要被他套路進去了可怎麽辦，大喊了聲“我有急事我先不去抽簽了”，然後就沿著來時的路，一溜煙沒了身影。
孔茂安：“……”
不是，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他簡直是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他怎麽會突然有這樣的反應。
難道自己是說漏嘴什麽了？
孔茂安回想了下，覺得沒有啊，而且對方也沒展現出任何懷疑自己的樣子。
但是不管怎樣，他好不容易找來的這個單獨相處的機會就已經戛然而止，孔茂安什麽消息都沒套到，反而比剛剛更加擔心了，頓時焦躁得想要打人，忍不住捏了捏拳頭，暗罵了聲：“可惡。”
可不管有沒有暴露，他都得繼續。
跟這毛頭小子聊到一半了，可不能前功盡棄。
於是他罵完，還是轉身回了會場，準備再把簡衡給揪出來。
可惜天不遂人願，當孔茂安來到會場的時候，聯會已經正式開始了。
作為嘉賓，孔茂安來了會場就走不掉，立馬就被工作人員找到，忙動忙西。孔茂安沒辦法，只能最後再看一眼水天那邊的位置，然後只能氣惱的離開。
簡衡跑回來後，立馬就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跟水天的大家夥給說了。
“你們說，我是不是多心了？”他覆述完事情的經過後，顯得有點緊張，道：“我雖然當時覺得奇怪他為什麽老是反覆問同個事情，但是後來我想了想，又覺得這是正常的，畢竟他是聯委會的會長嘛，肯定得多問問了解情況的。我當時直接就跑了，會不會讓會長生我們的氣？”
可他這話說完，水天的成員們全都放下了手裏面的事，朝著他看來。
待會聯會開始後，樂琳瑯就得上臺說話，現在正在背稿子呢，可現在也不背了，沈思了會後道：“聽起來，他好像不相信我們拒絕了無涯的合作。”
旁邊崔巖輕飄飄卻道：“不是不相信，是太擔心了。”
大家又都朝著崔巖看去，有點茫然，不知道他何出此言。
“我是猜的。”崔巖聳了聳肩，道：“我記得他好像說過，無涯不太幹凈。”
這話是最開始孔茂安給簡衡打電話說的，這樣提起，大家全都想起來了，恍然大悟道：“怕我們水天被帶壞了。”
這樣說倒也能說得通，簡衡最開始那點怪異的感覺也消散了。
但是崔巖和舒聽南卻覺得有點問題，他們對反常的事情向來有敏銳的直覺，思索片刻後，崔巖開口道：“我反倒是覺得，他不是在擔心我們，而是在擔心無涯。”
“擔心無涯？”樂琳瑯有點奇怪，問道：“何出此言？”
“以前你們和這位會長不熟吧？”崔巖掀起眼皮子問。
樂琳瑯和簡衡一楞，頓時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了！
何止不熟，幾乎是從來沒有過交集，然而等自己和無涯結下梁子後，他立馬就來了。後來和自己這邊交談，也全都是談和無涯有關的事情，這樣看來，孔茂安的關註點竟還真的不在水天，而是在無涯！
“這也太……”樂琳瑯和簡衡瞠目結舌，不知道如何形容了。
這位聯委分會的會長當官的時間太長了，從前跟他們說話的時候半點都不動聲色，絲毫馬腳都沒露，要不是今天不知為何顯得著急了些，讓敏感的簡衡察覺到點東西，他們真不會想到這個層面去。
但現在既然已經知道，後面的事情就能看得清晰了。
“我記得最近這位會長最近雷厲風行，一直在致力於創造良好的俱樂部環境。”舒聽南在旁道：“所以我和巖巖才會覺得，他盯著無涯，應該是想搞他們。”
“那為什麽不直接搞，老是在我們面前提？難道還覺得我們能為他做什麽？”簡衡莫名其妙，道：“我們又不是會天降正義的小英雄。”
話音未落，大家全都朝著他看來。
簡衡呆了呆，下意識以為自己說錯話了，然而下個瞬間，驟然明白了，差點跳起來。
“他他他……”簡衡目瞪口呆，不知道說什麽是好：“他真把我們當小英雄了？”
他原來是想讓水天去舉報無涯啊！
就這麽簡單的一件事，其實在第一次孔茂安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水天的成員們就應該明白，然而腦回路的不同直接導致了雙方信息極度不對稱，繞來繞去這麽久，水天才領會到孔茂安的意圖。
所以他反覆的問無涯有關的問題，也是想讓水天說點什麽，好順勢提上舉報流程咯？
頓時，大家全都沈默下來，顯得非常無語。
這麽簡單的事，就不能……直接說嗎？
反正……他們也不可能答應不是。
半晌，崔巖突然嗤笑了聲，道：“這都是些什麽東西。”
想想最近遇到的這些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會出主意。
無涯自己作死，結果又想跟水天合作止損，把水天也拉到他們的骯臟交易裏面去；孔茂安想要打擊無涯，自己卻不想做前鋒，想要水天去當擋箭牌。
真當他們水天多趁手呢，想用就用。
沈默時，大家的表情又都不是很好看，覺得自己好像受到了侮辱。
“這實在是……”樂琳瑯再次瞠目結舌，半晌後，還是只能長嘆了口氣，有些頭疼的按著腦袋，道：“算了，我們還是處理下吧。”
她雖然軟，但是事情拎得清。
水天平時被黑也好，被罵也好，大家並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也覺得算了。但是這種直接借刀殺人，把他們當槍使的，實在是有點可惡了。
樂琳瑯就納悶了，怎麽水天現在名氣這麽高，還會遇到這種事……不，或許正是因為他們名氣高，才遇到這種事，難道他們平時顯現出來的，真的就那麽好欺負？
她不由得有點恍惚，難道是因為自己這個會長在外露面的時候顯得不夠兇，所以才會給人留下任由宰割的印象？
樂琳瑯簡直百思不得其解，崔巖和舒聽南卻是心領神會，對這事難得的上了點心，直起身來道：“是得處理，待會結束後我們去後臺。”
後臺有什麽？當然是有主辦方了。
這次的大會是德撲聯委會總部，聯合業內眾多權威組織一起舉辦的，因為規模大，涉及到的人員廣，每次大會開始的時候，各個高層都對此格外的關註，不允許出任何差錯。
他們無涯和孔茂安想在這個時候翻風浪，那也得看組織允許不允許。
大家心裏都有了計較，轉頭安心聽起臺上人的講話來。
這場聯會的流程的確枯燥而漫長。
主辦方光是宣傳要健康競技都宣傳了兩個小時，更別提後面還有各種代表講話。樂琳瑯索性專心背稿子，崔巖和舒聽南索性一個拿手機一個拿電腦，做起自己的事情。
唯獨簡衡聽得津津有味。
在上次確定了要去參加全國大賽，並且已經克服了賽場恐懼癥後，簡衡就突然對德撲競技這件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現在聽什麽都特別專註特別認真。
接近中午的時候，聯會的上半場結束了。
安靜了許久的會場在散會的時候忽然熱鬧起來，水天的成員也立馬來了精神。
正事要開始了。
趁著大家才從疲憊的狀態中覆蘇，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笑，還沒有來得及離開會場的時候，水天立馬就離開了觀眾席，朝著後臺走去。
因為這場會太過枯燥，大家都懶懶散散的，暫時也沒去註意水天的行動。坐在他們旁邊的九胡和微風倒是看到了，卻也沒覺得有哪裏不對，畢竟這會散了嘛。
但是坐在他們背後不遠處的無涯驀的站了起來。
終於等到這個時機了！
無涯可真的是著急死了，耐性已經到極限！
從濱海市一路追過來，再到京都的酒店一路堵截，到今天早上突然發現水天被其他俱樂部圍繞，再到現在這冗長枯燥的大會，壓抑在常盛和烏昀兩人心裏的情緒都要炸了！
眼見著水天這麽快就離場，無涯又是驚喜又是焦慮，急忙擠開眾人追了上去，就怕其他人又趕在自己的面前把水天給堵截了。
但是還好，這次九胡和微風沒有特地湊上去，連其他俱樂部也沒。
九胡跟水天在一起壓根就是偶然，而微風這邊覺得吧，中午休息的時間就這麽短，晚上多的是機會，幹嘛打擾他們休息呢。再說其他的俱樂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水天剛結束就已經走了呢。
於是，追了水天幾百公裏的無涯，幾乎就是餓狼撲食般撲過去的。
他們也不管暴露不暴露了，也不管水天或者其他人到底怎麽想了，他們實在急昏了頭，發誓不管用什麽手段都要讓水天答應自己的合作。
甚至，他們還想了個特別陰損的方式，讓水天也參與自己的生意，將他們拉到和自己的統一戰線，最後達到他們完全沒辦法拒絕的局面！
相比之下，水天的行動也並不算慢。
知道孔茂安的打算後，大家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們想盡辦法想要跟水天扯上關系，被水天拒絕了這麽多次，想必現在已經到了能忍耐的最後時刻了，自己這邊要是不趕緊把這口鍋給甩出去，那就得在自己身上炸了。
於是這個時候，大家都求的是快。
水天這邊的安排銜接得非常順暢，先讓舒聽南在臺上主席發言完畢後就離席，孤身前去和主席洽談——畢竟他在國內的情面多，這種需要人情的事情自然是他先出面。
崔巖和仰琰則是去找另外的嘉賓了，等他們打完招呼後，行事會更方便。
樂琳瑯則是需要到中場休息的時候，立馬過去找他，那個時候舒聽南應該把
基礎的信息聊得差不多了，接下來應該怎麽樣，由主辦發那邊的人和會長親自談。
唯獨簡衡沒有跟著他們去，而是和他們走了相反的方向，繼續去抽簽了。
抽簽是早上遺留下來的問題。
簡衡當時跟孔茂安說話，生怕他套路自己，去抽簽路上一半就跑了。下午樂琳瑯就要上臺了，再不去抽，大家就得把最後一個位置留給他們啦，他們想早退都不行。
於是簡衡探頭探腦，確認四周沒有孔茂安的影子後，一溜煙跑了出去。
可誰知道啊，孔茂安早就盯著他了。
開玩笑！無涯焦急，孔茂安就不焦急嗎？
雖然簡衡沒看到他，可他的目光一直緊鎖在簡衡的身上，一看到他出去，立馬也就跟著出去了，甚至因為他那個位置離出口比較近，比他還先到走廊，並且還有時間調整下自己的情緒和表情。
等簡衡溜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淡然穩重站在原地的孔茂安。
簡衡：“……”
雖然孔茂安這個人外表看起來非常具有沈澱感，但是簡衡非常想打人。
而且他這個樣子，顯然就是對自己揣測的篤定！
他就是想套路自己！
簡衡越想越生氣，轉頭就走。
表現得非常鎮定，正想再打探一番的孔茂安：“……”
他怎麽又走了！
孔茂安目瞪口呆，急忙跟了上去：“等等！”
簡衡可才不會等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孔茂安當然也不會放過這次的機會，並且被他這反應搞的有點火了，大步追了上去，低喝道：“站住，不許走！”
簡衡會聽才有個怪了，這下不是走了，直接用跑的，“嗖”的下跟個旋風似的就跑了出去，放在孔茂安眼裏，就是個黑色的殘影，還沒看清楚呢，就消失了。
孔茂安：“……”
他這下不是有點火了，是勃然大怒！
這小子！膽子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對他能不能尊重點！
於是孔茂安現在心裏執念更深，平時連走路都是冷靜穩重的他，現在氣得形象都不顧了，朝著簡衡跑的方向就追了過去。
簡衡是往樂琳瑯那邊跑的。
孔茂安在那裏攔著，他也不想抽簽了，最後一個就最後一個吧，反正別讓他單獨面對孔茂安。這人心思深得很，他還是個寶寶，他才不想絞盡腦汁應付呢。
可誰知道，樂琳瑯此時現在也正跑著呢。
她覺得自己走得已經算是很快了，剛說了散會就立馬往後臺走，連走廊都是冷冷清清的，除了偶爾的幾個工作人員沒有見到其他人。
但就像孔茂安在門口堵著簡衡似的，多心眼的無涯把樂琳瑯也給堵住了。
無涯雖然沒孔茂安的地理位置優勢，但是他們現在氣勢足啊，看到水天的身影後幾乎是彈簧似的猛地彈過去的，伴隨著一聲咆哮似的呼喚：“會長！”
然後立馬就彈到了樂琳瑯背後，本來就走得急的樂琳瑯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
無涯這兩位部長簡直恨不得她摔倒，這樣就能拽著樂琳瑯不準她走了，但是現在雙方還有點距離，烏昀和常盛不得不再急急上前，迅速的道：“樂會長，我不知道我們之間有什麽誤會，上次簡衡小朋友跟你們傳達我們的意思的時候，有沒有傳達清楚，但是我們這次真的只是想跟你們友好的談談，給我們個機會，只需要半個小時……”
他生怕水天掉頭就走，語速非常快，企圖讓樂琳瑯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是不管他的語速再快，該不聽的還是不會聽。
樂琳瑯非常無語的看了無涯，心說自己的意思都表達得這麽明顯了，對方怎麽還不死心呢，而且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對方想幹嘛，這顯然是不可能答應的嘛。
於是她在語言能力非常匱乏的情況下，選擇了和簡衡一樣的方式：跑。
沒等烏昀和常盛兩人解釋，樂琳瑯轉頭就跑！
但是跟簡衡不一樣的是，樂琳瑯的體能和簡衡有著非常大的差距。
她這雙漂亮筆直的腿簡直就是擺設，吭哧吭哧的跑半天，感覺特別費勁了，都沒跑出多遠。無涯兩人還在後面楞了會呢，結果雙方的距離還是沒拉開，等兩人反應過來，頓時眉頭一沈，喝道：“等等！給我站住！”
他們這喝聲裏面，已經帶了點怒意了。
本來剛剛他們就發誓，這次不管用什麽方法，他們都必須解決。
而現在只剩下樂琳瑯一個人在他們面前，豈不是天賜良機！
這還抓不住機會，那他們就白活了！
於是烏昀常盛迅速追了上去，用了自己前所未有的速度在追，眼前著樂琳瑯的身影就在眼前，唾手可及，憤怒的直接伸出了自己的魔爪！
然後……然後兩人的差距肉眼可見的縮短了一點。
理想中的，一追就能追上的情況沒有出現，有點尷尬。
主要是吧，玩牌的，常年晝夜顛倒，也不鍛煉，身體素質不是特別好。尤其是烏昀和常盛兩人，平時都是自恃清高的，坐著裝逼的時間遠比站起來的時間長，所以跟樂琳瑯相比也就多了點性別優勢。
烏昀和常盛有點百感交集。
但是在這之後，是越發洶湧的怒火！
他們再次發出一聲怒喝，朝著樂琳瑯沖去，然後距離又縮短了一點。
樂琳瑯那個嚇得，臉都白了，急急忙忙的也開始拼命跑。
就這樣，雙方菜雞互啄，你追我趕，不知不覺就跑到了目的地。
這個目的地是水天等人安排好的談話室。
這個談話室內，舒聽南和主席已經談了一會了，崔巖和仰琰那邊打過招呼，把今天來會場的那些重量級的嘉賓也帶過來了，幾人站在裏面，神色非常凝重。
樂琳瑯本來應該非常從容的走過來的，然後和這幾位友好的握手，開始細細的談起德撲俱樂部的環境問題，再談德撲競技比賽的發展，最後再順便交換聯系方式，約定下次有機會再請客吃飯等等。
這是舒聽南和崔巖等人通過權力帶來的優勢，讓她有跟全國德撲聯委會和界內最高地位的人物平等對話的機會。
但是現在！樂琳瑯幾乎是撞進門來的！
她跑得氣喘籲籲，腿都軟了，一進來就迅速的將門給關上，還趕忙用身子抵住門板。但是不過才剛剛抵住，外面就就有人猛地沖了上來，樂琳瑯松手也松得非常快，急忙往旁邊跳了下，就跳到了旁邊過來接人的仰琰背後。
下個剎那，只聽“嘭”的聲，門板幾乎被掀翻，烏昀和常盛的身影驟然出現在門口。
背後這兩人追得臉都猙獰了，這一路跑得都要失去理智了，沖進來怒道：“看你現在往哪兒跑……”
話音未落，他們驀的停住，有點楞楞的看著屋內。
屋內的人也在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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