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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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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終

舒顏與鐘離深、鐘離淵三人是在中秋的當日回到靈究門的,走的時候是三個人,回來的時候卻變成了四個人。

而靈究門的其餘人一見到那多出來的一個人的模樣,幾乎就沒有認不出的。

那不就是貼在學堂大門上的舒顏師父他們做夢都能夢到的顧子丞嗎!!

虞天高:“哇!他詐屍了!”

宣朗:“哇!我們見鬼了!!”

小蘇:“哇!大家是不是都死了?!”

看著滿臉“震驚”的虞天高三人,鐘離淵非常驕傲地雙手叉腰,說道:“驚喜吧?意外吧?”

鐘離深認真而又嚴肅地點了點頭,接著鐘離淵的話說道:“他們超驚喜,超意外的!”

於是鐘離淵又道:“這我們路上撿的,順手給帶回來了。”

決明子默默看了一眼正被五花大綁著甚至還用布條塞住了嘴的顧子丞。

這不是順手。

這是打劫去了吧。

“不過,你們確定他就是顧子丞嗎?”決明子有些好奇地問道,萬一……萬一顧子丞也和師兄、鐘離老師他們一樣有個孿生兄弟該怎麽辦?

這一點,鐘離深與鐘離淵倒是非常的肯定,看著舒顏將人帶走的背影,不約而同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一定是!”

虞天高挑了挑眉,“哦?這麽肯定?”

問完之後大概是嗅到了什麽八卦的氣息,虞天高迅速地朝著鐘離二人靠近,用氣聲問道:“你們快說,是不是舒顏把人家給怎麽了?”

此話一出,小蘇和宣朗也湊了過去,還十分順手地摁住決明子的腦袋,將他也一齊帶了過去,成功解決了他想聽又不敢聽的八卦之心。

“顧子丞的胸口有一道傷口,是從前為救舒顏而留下的。”鐘離淵朝四周望了望,確認舒顏真的不在之後,才悄咪咪地說道,“看見顧子丞的第一眼,她一個箭步‘咻’地一下就沖上前去把人衣服給扒了,大街上呢,可別提多刺激了!”

“哇——哦——”

就在這時,鐘離淵忽感後頸一涼,詢問的話還沒能說出口,眼前的幾個人就呼啦地一下全都散開且沒了蹤影。

伴隨著抵在他脖頸兩側的銀針,一道幽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說過的吧,你要是敢說出去,就死定了!!”

“哎哎哎我錯了,再也不敢了,救命啊!!”

舒顏:“晚了,受死吧!”

喧鬧的另一邊,一處偏僻的樹林裏,歌然的後背抵在粗糙的樹幹上,整個人被華予清困在了懷裏動彈不得,眼尾泛著淡淡薄紅,就連嘴唇也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氣道:“華予清,你幹什麽!”

“婚約已經解了,我也不會再讓暗閣的人靠近你半分,所以……”看著歌然輕微的掙紮,華予清又往前走了半步,將兩人之間最後的那點空隙也徹底地消除了,“你什麽時候願意重新與我在一起?”

聞言,歌然嘴角一抽,狠不得擡起手給華予清一巴掌直接給他扇到靈究門山底。

從新月城回來,他親也親了,睡也睡了,雖然自己是有象征性地掙紮了那麽一下,但最後也還是讓他得逞了。

這還不夠明顯嗎!!!

難不成要自己把“我們覆合吧”五個字大字懟在他臉上才行??

歌然正想開口將人罵一頓,華予清卻忽然偏過頭去輕咳一聲,嘴角留下一點鮮血。罵人的話在一瞬間就被歌然給咽了下去,瞪圓了眼睛扶住搖搖欲墜的華予清,“你怎麽了?什麽時候受的傷??”

華予清借著歌然的力,順勢就靠在了他的懷裏,把下巴抵在歌然的肩膀上,一臉虛弱地說道:“咳咳咳,我沒事……你若是想回去,就走吧。”

“那你倒是從我身上起開啊……”

聞言,華予清輕輕松了手,身子卻不受控制地往後一倒。

歌然一驚,立馬將人給拽了回來牢牢抱在懷裏,罵道:“叫你起開就起開,我說不要了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這麽聽話!”

“你這人,就是比較口是心非。”

“你才口是心非!”

“好好,我是。”

這時,華予清將懷裏拿出了一顆透明的珠子,裏面隱隱流動著藍色的光芒,“送給你的。”

歌然頓時眼前一亮,“你從哪找的?”

“川府。”

歌然一懵,“嗯??”

“川芎他娘親收藏的寶貝,讓我搶過來送你,說你一定會喜歡的。”

歌然沈默了一會,嘴硬道,“我、我才不喜歡!”

“那我扔了它。”

“不行!!”

“那你嫁給我,這東西就是你的了。”

“好!”

一口答應之後,歌然好像又覺得有哪不對勁,“這東西就是你的了”前面是不是還有幾個字??

歌然睜大了眼,正準備打人,就一把被“虛弱”的華予清抱住,伏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只要你喜歡就好,我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這一回,歌然算是徹底乖巧了下來。

等到歌然帶著華予清離開的時候,躲在不遠處的黎才朝著身旁的川芎豎起了大拇指,“你確定不開個班嗎?”

看起來能賺很多錢的樣子呢!

真沒想到,這家夥居然能幫華予清搞定歌然。

“歌然老師這人,心硬時絕不回頭,心軟時總藏不住。”川芎站起身來,神色不動地揉了揉發麻的一條腿,“他不是喜歡到非要那個珠子不可,只是當作一個臺階順勢往下走罷了。若他鐵了心不回頭,拿再多他喜歡的東西也無濟於事。”

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你倒是了解他。”

“不是了解。”川芎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太明顯了,歌然老師的情緒就差沒擺臉上了,他先前當真是暗閣的王牌?”

現在的殺手都成這樣了嗎?

“他剛來時可不是這樣的。”黎笑了笑,伸出手來拍了拍川芎的肩,意味深長地說道,“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你也會變得像他們一樣,瘋瘋癲癲。”

川芎:“……”

聽起來不太妙的樣子。

等差不多到點,確認他們現在走出去不會遇見華予清和歌然時,川芎和黎才一起從樹林裏走了出去,打算去與決明子掌門他們匯合。

路上,川芎忽然開口問道:“你說,天外是什麽樣的?”

聽到這個問題,黎瞳孔一震,有些意外地看著川芎,“你為什麽會這麽問?”

“天外,會不會有另一個世界?”

黎沈默了一會,答道:“……或許吧。”

川芎停下腳步,看了身側的黎一眼,唇角小弧度地彎起,很快又落了下去,“這話,是掌門說的。”

“他……”黎張了張口,想要問些什麽,可最後還是咽了回去,沈默著看川芎先他一步離開。

最後,黎看向了樹林的最深處,隱隱約約透過樹葉的間隙能夠看到一座塔。

“下次我醒來,你還會在我身邊嗎?”

……虞晏笙。

而此時的後廚裏,燕樂和一臉虛弱地靠著萌萌,微微顫顫地指著伏寧說道:“你確定你只是來給宣朗做月餅的?我怎麽覺得你更像是來砸我廚房的??”

伏寧望著自己面前已經碎裂的各種廚具,不由地擰起眉頭,接著拿出一錠銀子扔到燕樂和的懷裏,淡淡道:“繼續。”

“行!”燕樂和爽快答應道,將銀子收好後又從別處拿來了新的材料,“我說,你為什麽非得弄個月餅給他?”

搞不好吃完也要死人的。

“他也給我做了。”

“……話是這麽說沒錯。”燕樂和默默看向伏寧手邊那些焦黑的失敗品。

宣朗做出來的,是驚喜。

你做出來的,就實在有點嚇人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月餅裏下了毒呢。”

伏寧手上的動作一頓,目光緩緩移向燕樂和放在另一邊已經做好了的十幾個月餅上,“可以試。”

“不行!!”燕樂和立馬沖了過去,護在那盒月餅的前面,義正言辭地說道,“下毒得加錢!”

“行。”伏寧又將一錠銀子扔給燕樂和,然後開始搜尋起合適的毒來。

至少得是吃不死人的。

等到伏寧把毒選好之後,燕樂和開始對著那十幾個月餅認真思考了起來,“把毒下在哪個月餅裏好呢?”

於是當川芎和決明子來到後廚想要幫忙時,所見到的場景便是燕樂和與伏寧分別站在一盒月餅的兩邊,認真而又細致地討論該把毒下在哪個月餅上比較好。

燕樂和:“下這個吧,豆沙的。”

“不行,宣朗喜歡。”伏寧指向離豆沙最遠的那個,“這個。”

“這個不行。”燕樂和伸手擋在那個月餅上方,“這是小蘇的。”

“那這個。”

“這個可以,就這個吧。”

決明子嘴角狠狠抽了一下,用手拽了拽川芎的衣袖,“……我們是不是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

川芎沈默了一會,眼睛一亮,“他們下毒,我們下藥,如何?”

決明子:“???”

這居然還激起你的興趣了嗎!!

但心裏雖然這麽想,決明子還是拉著川芎美滋滋地跑了過去,“我們也來!”

就在四人又開始重新商量該把藥下在哪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好幾聲輕咳,只見靈究門的其餘人以高矮的順序站成了兩排,紛紛舉起身邊稱手的“武器”,微笑著說道:“你們死定了!!”

後來在宣朗的背叛下,以伏寧為首,加上川芎、決明子、燕樂和一共五人的藍隊正式成立。

而另一邊以虞天高為首,加之歌然、華予清、鐘離兄弟一共五人的紅隊也緊跟著成立。

裁判隊的舒顏以及黎一聲令下時,漫天的面粉在小小的後廚裏飛揚,剛成立好的隊伍迅速在這場白花花的“飛雪”中土崩瓦解。

“華予清!!”被誤傷的歌然迅速抓起手邊的一把面粉,在華予清開口想要解釋之際朝著他的嘴就是一揚。

華予清:“你聽我……咳咳咳!”

而另一邊被誤傷的裁判黎也憤怒地舉起了手邊一個搟面杖,咬牙切齒地說道:“虞天高我殺了你!!”

“餵餵餵!我又不是故意的!”虞天高迅速躲開,一竄三米遠,“二狗黎,記住你的身份,你可是裁判!”

“呵,現在不是了!”黎帶著死亡微笑一步一步地朝著虞天高走去,“虞翠花,受死吧!”

一片混亂之中,宣朗拉著伏寧的手偷偷摸摸地走到了那盒月餅前面,悄聲問道:“阿寧,哪個下了毒?”

“這個。”

一只並非是伏寧的手出現在宣朗的面前,宣朗一驚,雙手胡亂地在半空中揮舞著,直到把周圍的面粉弄開,才看清了眼前站著的人。

哪是什麽伏寧,分明就是燕樂和!!

小蘇站在兩人的身旁,把手裏的面粉沾了水揉成面團,再揉成小人,“哇哦!小樂樂你完蛋了。”

她這話剛說完,燕樂和就感覺脖子一涼,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好像擦著他的脖子而過,不由地打了個寒顫。

伏寧舉起雙手,各抓著一大把面粉,淡淡道:“你,牽宣朗?”

“是他先動的手!”燕樂和一指宣朗,光速解釋著。

宣朗無辜地睜著眼睛,舉起手裏的那塊有毒的月餅,“阿寧,樂和說這是你給我準備的,真的嗎?”

燕樂和:“……你!!”

“燕,樂,和。”這回伏寧再沒有任何猶豫的,手裏的面粉一掌糊在了燕樂和的臉上。

小蘇看著手裏醜得不忍直視的小面人,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寶寶,娘親對不起你。”

接著將小面人揉成了七八個小團團,糊上水朝著宣朗扔去,“保護我方小樂樂!”

宣朗側身躲過了三個,但被漫天飛舞的面粉遮住了大半視線,最終不幸中招,鼻子上黏到了一個小團團,“餵!小和和可是你的敵方。”

小蘇雙手叉腰,絲毫不慌,“我才不管!打架嘛,講究的就是公平!”

小蘇舉起手裏揉好的大面球,一把朝著宣朗扔去,宣朗一個下蹲,大面球便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川芎的臉上。

川芎微笑著舉起手裏比小蘇那個面球還要大一倍的面團。

“……我突然覺得,打架實在是件很不好的事情!”小蘇撒腿就跑,還順手拽住身旁恰好路過的鐘離深,將人往川芎對面一推。

於是這個面團便很光榮地正中鐘離深的大臉盤子。

“川芎,我正式宣布,我們互為敵方了!”

“鐘離老師,我們本來就互為敵方。”

鐘離深一把撈過身邊路過的決明子,手裏抓著一大把面粉,“你媳婦在我手裏,勸你一句,別輕舉妄動!”

而川芎也不甘示弱地撈住一旁偷吃的鐘離淵,還趁機抓了一大把面粉握在手裏用拳頭抵著鐘離淵鼓鼓的臉頰,“你弟弟在我手裏,勸你一句,別輕舉妄動!”

兩人的敵對忽然變成了四人的僵持,接著一道白影晃過,鐘離深與川芎同時一驚,手非常不巧地一滑,那些面粉便準確地糊在了人質的臉上。

“咳咳咳!川芎!!”決明子嗆咳了好幾聲,掙開鐘離深的束縛,雙手各自抓了一把面粉沖向川芎,“你絕對絕對是故意的!”

鐘離淵也放下了手裏的吃的,抄起裝著面粉的籃子就沖著鐘離深沖去,“鐘離深我跟你沒完!”

幹了壞事的白影悄悄退回被五花大綁的顧子丞的身旁,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師父,是不是很好玩?”

說罷也不等顧子丞回答,舒顏就將他身上的繩子解開,帶著他穿棱在這間狹小的屋子裏,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戰爭”到了最後,廚房也算是徹底毀了,原先做好的月餅也在這場面粉大戰中被不明人士又或者說是不明豬給偷吃了。

眾人只好轉移陣地,到了不語堂內繼續做月餅,還不忘給伏寧、川芎安排了兩個最顯眼又距離他們最遠的位置,以便監督管理。

等到天黑的時候,暖黃色的月亮升起,淺淺淡淡的光芒落在這一方天地裏。

靈究門眾人三三兩兩地坐在院子中,掌門大概是又開啟了賤兮兮的搶吃模式,趁著說話的空隙就要偷偷摸摸地去咬一口別人手上的月餅,如今正被小蘇和歌然追著打。

舒顏自從找回失憶的顧子丞後,就再也沒有了從前的矜持,狠不得時時刻刻像只八爪魚一樣纏在顧子丞身上。

另一邊,燕樂和逮著沒事幹的伏寧和宣朗,開始一本正經地給他們說起了養豬要點,以給將來或許會撿個孩子的他們作好萬全的準備。

而最後的黎、華予清以及鐘離兄弟四個人則是愉快地打起了牌。

決明子和川芎並肩坐在一個茅草堆上,中間放著不少吃的,全是歌然和小蘇追著掌門跑時順手塞給他們的。

迎著月光看著面前又吵又鬧卻很溫馨的場景,決明子忍不住笑彎了眼,輕聲問道:“靈究門真的很好,對吧?”

川芎擡起手輕輕在決明子的腦袋上揉了揉,笑著說道:“靈究門很好,川府外面的世界很好,還有……”

“你也很好。”

全書完。

感謝大家的陪伴,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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