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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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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1

等著幾人跟著白貓的指示到了新月城一家客棧的時候,決明子才想起了一件事,認識靈獸那麽久,他好像都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叫什麽。

於是放下手裏的茶杯,看向掌門懷裏沒什麽精神的白貓,問道:“掌門,靈獸它有名字嗎?”

虞天高手裏的茶杯一顫,沈默地看了一眼白貓,回答道:“沒有。”

靈獸是十年前和他同樣在靈究門醒來的,也與他一樣失去了所有記憶。

記不起自己叫什麽名字,有沒有家人,如果有的話,他們又在哪?

唯一記得的,只有一句仿佛是刻在骨子裏的話。

“我會用這一輩子,來贖罪的。”

這話很奇怪,但也不止是內容奇怪。因為這時常在虞天高的腦海裏回響起來的聲音,並不是他的。

可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始終也沒能找到這聲音的主人。

很多相似的,但他知道那都不是。

都不是那個人。

“掌門?”決明子伸出了手,在發楞的掌門眼前晃了晃,“你還好嗎?你的臉色看起來好像……有點差。”

“沒事。”虞天高立馬回過神來,笑了笑,“我能有什麽事,這貓你叫它什麽都行,二狗子死胖子翠花蘭蘭都行,我不介意的。”

白貓懶洋洋地擡起眼,“我很介意!”

這時,房內傳來了花瓶落地碎裂的聲音,決明子、川芎和掌門同時朝著聲源看去,華予清正坐在窗臺上,腳邊是碎了一地的花瓶,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失魂落魄的。

虞天高把貓放下,快步朝人走去,把花瓶的碎片往右踢了踢,然後才將華予清拉到桌子邊坐下,思考了一會才開口道:“先說一說吧,歌然是怎麽不見的?”

“我一路跟在他身後,到了新月城,在拐角處把人弄丟了……我試著找遍了整個新月城,都沒有……”

“你放心,他沒事。”白貓懶洋洋地伸展四肢,呈大字形癱倒在桌面上,“劫匪給他好吃好喝地供著呢。”

虞天高和華予清同時回過頭,用眼神朝著白貓發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什麽叫好吃好喝地供著?!

“你又用預言了?”虞天高忍不住皺緊了眉,眼底的關心也就閃過了一瞬間,就又變成了不正經,“你要提早進入狂化,記得離我們遠點昂。”

“進入狂化我第一個揍的就是你。”白貓不屑地嗤了一聲,然後在華予清頗為“熱切”的註視下繼續說道,“劫走歌然的,是暗閣的人,雖然暗閣先前在他們前閣主的帶領下成功地走上了歪路,但私下有不少人更願意忠於歌然,這次行動估計是想讓歌然重建暗閣。”

“不行!!”虞天高和華予清幾乎是同時發出了拒絕的聲音。

決明子和川芎對視一眼,然後再轉向虞天高和華予清的方向,同時舉起茶杯抿一小口,一副靜待下文的模樣。

白貓將前爪交叉,“怎麽就不行了?”

虞天高:“我靈究門的人,憑什麽要被他們暗閣的人搶去?這要是傳出去,我們靈究門的臉面可往哪擱!”

“歌然還是你從暗閣搶來的呢。”白貓不屑地再嗤一聲,“再說了,你隨便到街上找個人問問,他要是認識靈究門我就把頭砍下來當球踢。行了,下一位選手,說出你的理由。”

“沒有理由,就是不行。”

過了一會,白貓的周圍突然泛起了一陣白霧。

待霧散開之際,一位藍色眼眸的白衣少年坐在桌子上,赤著雙足晃來晃去,“你這個理由我很喜歡,我會幫你把他一起救出來的。”

看著此情此景,決明子伸出手拽住川芎的衣袖,“師兄,我見鬼了。”

川芎順勢握住了決明子的手,安撫似的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沒事,我也看見了。”

而新月城的另一家住宅內,歌然與一男子面對面坐著。

氣氛僵持不下之際,歌然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我說了,這閣主無論如何我也不會當的!”

紀邪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調理好心情後挺直了腰桿,也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你說這話的時候,良心都不痛嗎?”

“我良心為什麽要痛?!”

“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腦袋上戴的,脖子上掛的,還有手腕上腰上,全都是我們給你準備的錦衣華服金銀珠寶!”紀邪不甘示弱地瞪著歌然,“禮物你收都收了,不準不當,不然你脫下來還我!”

“我帶你們那麽多年,收點小禮怎麽了!”歌然捂住自己脖子上的項鏈,以及腰上掛著的玉佩,惡狠狠地說道,“我不還!!”

“今天這閣主,你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

“你別想了,我已經是有門派的人了,是絕不可能背叛他們去當暗閣閣主的!”

“門派??”紀邪的氣勢突然往回一收,疑惑地看著歌然,“你加入了什麽門派?”

他怎麽都沒有聽說過。

“說出來我怕嚇死你!”

“到底是什麽?你快說。”

“靈究門!”

場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沈默,紀邪神色覆雜地看著歌然,過了許久才開口,“完全沒聽說過。”

歌然倒也不意外,只淡淡答道:“你沒聽過也是正常的。”

畢竟我之前也從來沒聽說過這個死窮死窮的門派。

輕咳一聲之後,歌然坐直了身子,一臉認真地看著紀邪說道:“靈究門是隱世門派,處於青山綠水之間,得天獨厚,每一座建築都像是處於雲端的宮殿,杯盞茶壺皆是金玉琉璃。你之所以不知,是因為他們很神秘,或許他們就在你們之中,又或許離你們很遠很遠,來無影去無蹤。”

“不可能,這世上就沒有我們暗閣拿不到的信息!”紀邪半信半疑地看著歌然,目光始終落在對方的眼睛上,想要從中看出點什麽來。

聽到紀邪的質疑,歌然偏過頭去,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小口,暗閣查不到是自然的。

靈究門加上弟子總共死摳出來也就十二人,江湖上再沒有一個門派能比這更少了。

只不過……

“紀邪,這世上總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歌然將茶杯輕輕放下,在這一刻忍不住彎了嘴角,“我好像突然,找到了自己活著的意義。”

“歌然你……”

紀邪突然沒由來地喉嚨一陣發澀,別過臉去沈默著,最後握緊了雙拳,幾不可聞地說道,“那我們怎麽辦?”

就像是心中堵著一口氣,一瞬間的失落後不甘像是潮水一般湧來,紀邪“騰”地一下站起身來,“如果他們真如你所言的那麽好,你敢不敢和我賭?”

“賭什麽?”

“從今日開始三天之內,如果他們不能將你帶走,你就要留下來,成為暗閣的新閣主。”

歌然沈默地望向窗外,過了好一會才應道:“好,只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

“什麽?”

歌然重新看回紀邪,眨巴著眼睛,一指身後床上堆著的衣服珠寶等,“贏了的話,這些就都是我的了。”

“……你不是住在宮殿裏嗎!用的杯子不是金玉琉璃嗎!你很缺錢?”

“我、我怎麽可能會缺錢!”歌然不滿地哼了一聲,一把站起身來,“我既然來都來了,總要帶點禮物回去吧?”

“你當暗閣是你娘家嗎?!”

“什麽娘家!”歌然頓時氣紅了眼,拿出長弓一把懟到紀邪的臉上,“我才不是在下面的!”

紀邪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一直往他臉上懟的長弓,一歪腦袋滿臉的問號,“什麽在下面???”

可回答還沒等到,紀邪就被暴怒的歌然給踹了出去,緊跟著房門在眼前“砰”地一聲迅速關上,差點沒夾著他的鼻子。

隔著房門,紀邪剛想說些什麽,擡起的手卻又放了下去,獨自站了很久,最後輕聲問道:“這根本困不住你,為什麽不跑?”

“歌然,你在猶豫。”

依舊是沒有回答的沈默,紀邪卻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手掌輕輕地覆上房門,開始低聲抽泣著,“我七歲進入暗閣,認識的第一個人就是你,每次我受罰時你都會替我擔下一半,怕我吃不飽還會偷偷把自己的食物分我一半騙我是你從別處找到的,每次有危險的時候你總是會擋在我身前。”

“紀邪無父無母,可親近之人唯你而已,如果連你也不要我了,我該怎麽辦啊哥!哇我不活了我!我哥都不要我了,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哇哇哇!好難受啊我的心好痛好痛,像插了一把鋤頭一樣!哥啊!我的哥哥啊!!!”

房門倏地一下從裏面打開,歌然擡手一掌劈暈紀邪,然後冷冷地看了一眼不遠處正準備學習紀邪鬼哭狼嚎的其餘人,“你們誰敢學他,信不信我當場送你們下地獄。”

看著其他人默默閉上無聲張著的嘴,歌然這才收回視線看向地上躺著的紀邪,“以前看著也沒毛病,這才一年不見怎麽像中了邪一樣。”

時隔多年(?)的更新,在這裏給大家拜個早年Orz

雖然明天依舊要上班,但我會頑強地在12點左右更新的,晚上十二點[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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