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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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二天上午先進行考核的是宣朗的科目，內容倒是不難，就是將這一個月以來宣朗所教的招式一一比劃出來就好。
勝者幾乎沒有懸念的是決明子。
再接下來的第二場考核是燕樂和的考試，一共十道題，分別是寫出十種冷兵器的特點以及作戰技巧。
當場寫完後，決明子和川芎就坐在位置上等候結果。
不一會，燕樂和就放下了筆，說道：“決明子完成了九道題，川芎完成了八道題。”
聽完這個結果，決明子瞬間就松了一口氣，現在的已經是三比二了，伏寧的他沒有什麽把握，那就只有最後一門，華予清的課。
他必須要拿到那一分才行，這樣才能夠贏了川芎。
就在這時，決明子的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回過頭時就看見華予清將一本書遞給了他，說道：“我是不是忘了把書給你了。”
決明子：“……”
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雖然他這段時間搶川芎的書搶得還挺順手的。
“謝謝華老師。”決明子將書收下，至少考核過後不用再擔心沒有書用了。
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決明子幾乎是手不離書，連走路都在看，好幾次險些摔倒，都是川芎及時拉住了他。
可即便如此，川芎也沒有對決明子走路看書一事作出太多的阻攔，甚至是一言不發地默默跟在他身邊，只適時地拉他一把。
至於迷路一事，川芎面無表情地擡起頭，看著走在他們前面的幾位老師，正生怕他聽不見似的大聲說道：“哎呀！不語堂該往左邊走的！你看，就是哪！”
說罷，虞天高舉直了手臂，食指嬌翹地一彎，指著左邊的方向。
“不就是左邊嗎？我知道！”宣朗也附和地點了點頭，然後伸直了手臂指向左邊，還一邊拉了拉伏寧，使勁眨了眨眼睛，“阿寧，我指得對吧？”
“……”伏寧冷漠地擡起手，指向左邊，“對。”
川芎十分無語地看著前面的十位正以各種古怪姿勢指向左邊的老師們。
他也沒有路癡成這樣吧？？？
“什麽往左，我偏往右。”川芎小聲地嘀咕了一句，靈究門就那麽大，學堂離不語堂也算不上遠，往右邊也一定能走到不語堂的。
趁著十位老師一個不註意，川芎帶著決明子，靈巧地往右一拐。
於是一柱香之後，決明子的視線從書本上離開，默默地落到了眼前的一塊大木牌上，紅色的“禁地”二字猶為刺眼，面無表情地說道：“師兄，你是不是對你自己有種莫名其妙的自信？”
最後臉色實在繃不住了，決明子捂著肚子笑了好半天，“哈哈哈哈哈，師兄你也太可愛了吧。”
決明子笑得直發顫，無意識地伸出了手捏住川芎的臉，“你說說你要是離了我可怎麽辦？”
“那就不離。”
“什麽？”決明子一楞，笑容定格在臉上，而後緩緩收起，抓著川芎的手腕再問道，“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沒什麽。”
“你剛才說的‘那就不離’對不對？我說得對不對？”
聽到了還問什麽。
川芎用餘光看了一眼剛剛來到，卻藏在各個角落裏偷看的老師們，開口道：“你聽錯了。”
“我才……”
決明子正想反駁，手腕就突然被反握住，緊接著川芎用力把決明子往自己懷裏一帶，將人抱得很緊。
察覺到懷裏的人沒有要把他推開的意思，唇角便不由地彎起，輕聲道：“師弟，這次考核過後我可能會像是變了一個人，變得溫柔不再欺負你，變得不喜歡暗器機關喜歡拉弓射箭，變得再也不會迷路不會挑食。”
“那樣子的我，你一定也會喜歡的。”
決明子靠在川芎的懷裏，聽完這些話瞬間就睜大了眼睛，耳畔又回蕩起了舒顏跟他說過的那些話。
他們都曾經歷過像他和川芎一樣的選擇，也都是虞天高精心挑選才能夠得到進入靈究門的資格的人。
在這種挑選下，只有一個特質是永遠不會變的，那就是兩人中，一人求生，另一人求死。
除掌門外，最先進入靈究門的是燕樂和與小蘇，願意以自己的性命作為代價來實現願望的人是燕樂和，最後許願的人是小蘇。
其次是宣朗和伏寧，求死者是宣朗，最後許願的人是宣朗。
再往後是她和鐘離深、鐘離淵，求死者是她，但那一回他們三人都沒有選擇許願。
最後的是歌然和華予清，求死的人是歌然，最後許願的人是華予清。
“宣朗最初想要實現的願望是，並不是換取伏寧的健康。那時候的他，也遠沒有現在開朗。”
“我知道告訴你這些事情，是我觸犯了規矩，但我就是替川芎感到不值。”
“他和你說過他哥哥的事情吧。”
“總之，我只能告訴你，他哥已經死了。”
所以，川芎是打算以命抵命，換回他哥？
“我不喜歡。”決明子推開川芎，目光平靜地看向川芎琥珀色的眼睛，“就算長著同樣的一張臉，只要不是你了，我就不喜歡。”
空氣突然變得很安靜。
接著，剛被決明子推開的川芎又湊到了他身前，伏在他耳畔輕笑一聲。
決明子心裏察覺有點不對勁，還沒來得及問清楚，就聽見川芎說道：“所以你喜歡我欺負你？”
不是，這話聽著怎麽那麽奇怪呢？
“你這是……”
決明子話還沒說完，餘光裏忽然就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某棵大樹後面好像有著某個熟悉的身影。
不對，是兩道熟悉的身影。
令人熟悉，並且鬼鬼祟祟，像極了他們偷聽舒顏和歌然說話的那一天。
決明子再定睛一看，又發現了不少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躲在樹幹後，時不時又好奇地探出半個腦袋。
算了算，正好十個人。
此時此刻，決明子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剛才都做了什麽，頓時幹咳一聲，目光躲閃地說道：“你和我說這些話，一定是想幹擾我學習吧！我才不會上當的。”
川芎：“？”
幹擾你，學習？！
“我餓了，要去吃飯！”決明子越過川芎往不語堂的方向走去，小聲地嘀咕道，“誰喜歡你……你欺負我了。”
川芎一楞，旋即笑了笑，慢悠悠地跟在了決明子的身後。
走了好一會，決明子又忍不住停下了腳步，感受到川芎也停住的動作，不由地皺緊了眉頭，“你……”
“看影子。”川芎打斷了決明子即將問出口的話，示意他往地上看。
決明子一楞，順著川芎的視線往地上看去。明明兩人一前一後地站著，從影子上看起來卻好像是並肩行走著。
明明離得不近，影子卻幾乎貼在了一起。
還沒等決明子回過神來，就又聽見川芎說道：“師弟，你……”
“好矮。”
決明子舉起了拳頭，微微一笑，“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
再敢說一遍你就死定了！
“我說，你真好看。”
真，一時語塞。
決明子收回了手，不自在地悶頭往前沖，“算你識相！”
川芎彎了嘴角，幾步追上去，和他並肩走往不語堂的方向。
第三場考核，是伏寧的。
令決明子和川芎都有些意外的是，為了這場考核，伏寧竟然借來了兩個道具。
被下毒的鐘離兄弟一對。
宣朗站在伏寧的身旁，接收到了後者的眼神之後就開始解釋道：“如你們所見，他們兩人現在已經身中劇毒，不出一柱香時間就會死亡，你們要在最有限的時間內，在你們面前未標名字的解藥中找到正確的解藥，否則……”
說到這裏，宣朗嘆了一口氣，指了指旁邊的兩口棺材，“否則我明天就要下山買點紙錢了。”
聽完宣朗的話，鐘離深和鐘離淵瞬間瞪大了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氣的，居然咳出了一口血來。
川芎：“……”
決明子：“……”
然而更讓他們意外的是，川芎在檢查完鐘離深的情況之後，擡起頭來疑惑地看著伏寧和宣朗，“他中了三種毒？”
決明子倒吸一口涼氣，默默地拍了拍鐘離淵的肩膀，“鐘離老師，我來年一定會給你多燒點紙錢的。”
鐘離淵微微顫顫地擡起手，“我覺得我還能……再搶救一下。”
聊完後，決明子也迅速地尋找起了解藥。
宣朗轉過身去，將腦袋埋進伏寧的懷裏，悶聲道：“突然要告別兩個小夥伴，心還有點痛。”
伏寧捏住宣朗的下巴，拆穿道：“收收臉上的笑。”
決明子：“……”
最後，川芎非常順利地就解開了鐘離深身上的毒，反倒是決明子差點沒把鐘離淵毒死。
一柱香快到時，伏寧便出手找出解藥解開了他剩餘下的兩種毒，以及決明子新下的一種毒。
在決明子使勁向鐘離淵道歉的背景音下，伏寧淡定地宣布了結果，“本場考核，川芎勝。”
三比三，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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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先進行考核的是宣朗的科目，內容倒是不難，就是將這一個月以來宣朗所教的招式一一比劃出來就好。
勝者幾乎沒有懸念的是決明子。
再接下來的第二場考核是燕樂和的考試，一共十道題，分別是寫出十種冷兵器的特點以及作戰技巧。
當場寫完後，決明子和川芎就坐在位置上等候結果。
不一會，燕樂和就放下了筆，說道：“決明子完成了九道題，川芎完成了八道題。”
聽完這個結果，決明子瞬間就松了一口氣，現在的已經是三比二了，伏寧的他沒有什麽把握，那就只有最後一門，華予清的課。
他必須要拿到那一分才行，這樣才能夠贏了川芎。
就在這時，決明子的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回過頭時就看見華予清將一本書遞給了他，說道：“我是不是忘了把書給你了。”
決明子：“……”
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雖然他這段時間搶川芎的書搶得還挺順手的。
“謝謝華老師。”決明子將書收下，至少考核過後不用再擔心沒有書用了。
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決明子幾乎是手不離書，連走路都在看，好幾次險些摔倒，都是川芎及時拉住了他。
可即便如此，川芎也沒有對決明子走路看書一事作出太多的阻攔，甚至是一言不發地默默跟在他身邊，只適時地拉他一把。
至於迷路一事，川芎面無表情地擡起頭，看著走在他們前面的幾位老師，正生怕他聽不見似的大聲說道：“哎呀！不語堂該往左邊走的！你看，就是哪！”
說罷，虞天高舉直了手臂，食指嬌翹地一彎，指著左邊的方向。
“不就是左邊嗎？我知道！”宣朗也附和地點了點頭，然後伸直了手臂指向左邊，還一邊拉了拉伏寧，使勁眨了眨眼睛，“阿寧，我指得對吧？”
“……”伏寧冷漠地擡起手，指向左邊，“對。”
川芎十分無語地看著前面的十位正以各種古怪姿勢指向左邊的老師們。
他也沒有路癡成這樣吧？？？
“什麽往左，我偏往右。”川芎小聲地嘀咕了一句，靈究門就那麽大，學堂離不語堂也算不上遠，往右邊也一定能走到不語堂的。
趁著十位老師一個不註意，川芎帶著決明子，靈巧地往右一拐。
於是一柱香之後，決明子的視線從書本上離開，默默地落到了眼前的一塊大木牌上，紅色的“禁地”二字猶為刺眼，面無表情地說道：“師兄，你是不是對你自己有種莫名其妙的自信？”
最後臉色實在繃不住了，決明子捂著肚子笑了好半天，“哈哈哈哈哈，師兄你也太可愛了吧。”
決明子笑得直發顫，無意識地伸出了手捏住川芎的臉，“你說說你要是離了我可怎麽辦？”
“那就不離。”
“什麽？”決明子一楞，笑容定格在臉上，而後緩緩收起，抓著川芎的手腕再問道，“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沒什麽。”
“你剛才說的‘那就不離’對不對？我說得對不對？”
聽到了還問什麽。
川芎用餘光看了一眼剛剛來到，卻藏在各個角落裏偷看的老師們，開口道：“你聽錯了。”
“我才……”
決明子正想反駁，手腕就突然被反握住，緊接著川芎用力把決明子往自己懷裏一帶，將人抱得很緊。
察覺到懷裏的人沒有要把他推開的意思，唇角便不由地彎起，輕聲道：“師弟，這次考核過後我可能會像是變了一個人，變得溫柔不再欺負你，變得不喜歡暗器機關喜歡拉弓射箭，變得再也不會迷路不會挑食。”
“那樣子的我，你一定也會喜歡的。”
決明子靠在川芎的懷裏，聽完這些話瞬間就睜大了眼睛，耳畔又回蕩起了舒顏跟他說過的那些話。
他們都曾經歷過像他和川芎一樣的選擇，也都是虞天高精心挑選才能夠得到進入靈究門的資格的人。
在這種挑選下，只有一個特質是永遠不會變的，那就是兩人中，一人求生，另一人求死。
除掌門外，最先進入靈究門的是燕樂和與小蘇，願意以自己的性命作為代價來實現願望的人是燕樂和，最後許願的人是小蘇。
其次是宣朗和伏寧，求死者是宣朗，最後許願的人是宣朗。
再往後是她和鐘離深、鐘離淵，求死者是她，但那一回他們三人都沒有選擇許願。
最後的是歌然和華予清，求死的人是歌然，最後許願的人是華予清。
“宣朗最初想要實現的願望是，並不是換取伏寧的健康。那時候的他，也遠沒有現在開朗。”
“我知道告訴你這些事情，是我觸犯了規矩，但我就是替川芎感到不值。”
“他和你說過他哥哥的事情吧。”
“總之，我只能告訴你，他哥已經死了。”
所以，川芎是打算以命抵命，換回他哥？
“我不喜歡。”決明子推開川芎，目光平靜地看向川芎琥珀色的眼睛，“就算長著同樣的一張臉，只要不是你了，我就不喜歡。”
空氣突然變得很安靜。
接著，剛被決明子推開的川芎又湊到了他身前，伏在他耳畔輕笑一聲。
決明子心裏察覺有點不對勁，還沒來得及問清楚，就聽見川芎說道：“所以你喜歡我欺負你？”
不是，這話聽著怎麽那麽奇怪呢？
“你這是……”
決明子話還沒說完，餘光裏忽然就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某棵大樹後面好像有著某個熟悉的身影。
不對，是兩道熟悉的身影。
令人熟悉，並且鬼鬼祟祟，像極了他們偷聽舒顏和歌然說話的那一天。
決明子再定睛一看，又發現了不少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躲在樹幹後，時不時又好奇地探出半個腦袋。
算了算，正好十個人。
此時此刻，決明子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剛才都做了什麽，頓時幹咳一聲，目光躲閃地說道：“你和我說這些話，一定是想幹擾我學習吧！我才不會上當的。”
川芎：“？”
幹擾你，學習？！
“我餓了，要去吃飯！”決明子越過川芎往不語堂的方向走去，小聲地嘀咕道，“誰喜歡你……你欺負我了。”
川芎一楞，旋即笑了笑，慢悠悠地跟在了決明子的身後。
走了好一會，決明子又忍不住停下了腳步，感受到川芎也停住的動作，不由地皺緊了眉頭，“你……”
“看影子。”川芎打斷了決明子即將問出口的話，示意他往地上看。
決明子一楞，順著川芎的視線往地上看去。明明兩人一前一後地站著，從影子上看起來卻好像是並肩行走著。
明明離得不近，影子卻幾乎貼在了一起。
還沒等決明子回過神來，就又聽見川芎說道：“師弟，你……”
“好矮。”
決明子舉起了拳頭，微微一笑，“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
再敢說一遍你就死定了！
“我說，你真好看。”
真，一時語塞。
決明子收回了手，不自在地悶頭往前沖，“算你識相！”
川芎彎了嘴角，幾步追上去，和他並肩走往不語堂的方向。
第三場考核，是伏寧的。
令決明子和川芎都有些意外的是，為了這場考核，伏寧竟然借來了兩個道具。
被下毒的鐘離兄弟一對。
宣朗站在伏寧的身旁，接收到了後者的眼神之後就開始解釋道：“如你們所見，他們兩人現在已經身中劇毒，不出一柱香時間就會死亡，你們要在最有限的時間內，在你們面前未標名字的解藥中找到正確的解藥，否則……”
說到這裏，宣朗嘆了一口氣，指了指旁邊的兩口棺材，“否則我明天就要下山買點紙錢了。”
聽完宣朗的話，鐘離深和鐘離淵瞬間瞪大了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氣的，居然咳出了一口血來。
川芎：“……”
決明子：“……”
然而更讓他們意外的是，川芎在檢查完鐘離深的情況之後，擡起頭來疑惑地看著伏寧和宣朗，“他中了三種毒？”
決明子倒吸一口涼氣，默默地拍了拍鐘離淵的肩膀，“鐘離老師，我來年一定會給你多燒點紙錢的。”
鐘離淵微微顫顫地擡起手，“我覺得我還能……再搶救一下。”
聊完後，決明子也迅速地尋找起了解藥。
宣朗轉過身去，將腦袋埋進伏寧的懷裏，悶聲道：“突然要告別兩個小夥伴，心還有點痛。”
伏寧捏住宣朗的下巴，拆穿道：“收收臉上的笑。”
決明子：“……”
最後，川芎非常順利地就解開了鐘離深身上的毒，反倒是決明子差點沒把鐘離淵毒死。
一柱香快到時，伏寧便出手找出解藥解開了他剩餘下的兩種毒，以及決明子新下的一種毒。
在決明子使勁向鐘離淵道歉的背景音下，伏寧淡定地宣布了結果，“本場考核，川芎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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