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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貧愛富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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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貧愛富前女友

景德七中

這所原本在淩市排不上名的學校這兩年頗有種突飛猛進的架勢,不僅從高一開始全市聯考第一名每次都出自這裏,新任校長還特意開辟了一個藝考班、一個體育班以及針對打算出國學生的國際班。

專門聘請相關知名教師,制定專業化課程,為了提高重點大學升學率,可謂是想盡了辦法。

也因此許多經濟條件不錯的家長都很樂於將孩子轉到這裏,每日早晚學校門口的十字路口必然要堵上很長一段路,全是為了接送孩子。

但是其中肯定不包括蕭晟。

他照舊騎著一輛破舊的老式自行車進了學校,將車鎖進車庫,與他緊挨著的正好是一輛嶄新的山地車,兩者放在一起,那對比相當慘烈。

蕭晟恍若未見,徑直拿起車前把手上的黑色背包,隨意的甩到身後,邁開步伐朝教學樓而去。

背影高挑清瘦,如同山間的青竹,自有一番風骨。

簡單到老土的藍白校服穿在他身上卻仿佛設計師精心設計的定制款,連稍微磨損的邊角都似是特意而為的時尚。

一舉一動,優雅又卓然,不知情的人肯定要以為他是哪個百年世家貴公子。

“那就是蕭學長嗎?中考第一,被校長特意從一中挖過來,兩年多來從未從第一的寶座上掉下來的學神蕭晟嗎!”

孫欣拉著身邊人的衣袖,激動的直蹦噠,“好帥啊!比論壇上的照片還要帥千百倍!”

“是他,是他,就是他!”

肖雯雯雖然已經看過好幾次,可還是止不住的興奮。

“你晚入學了大半個月,沒見到第一天開學時的場景,蕭學長作為學生代表發言,一手放在臺子上,一手握著話筒,連稿子都不用,就那麽傾著身體侃侃而談的模樣簡直不要太帥!”

“嗚嗚小說誠不欺我也,現實裏果真有這樣級別的校草……”

“帥有什麽用,能當飯吃嗎?”

旁邊突兀地響起一聲嗤笑,孫欣和肖雯雯齊齊望過去。

幾個男生勾肩搭背的從後面走來,其中一人臉上還貼著創口貼,模樣頗為滑稽。

他瞥了一眼老舊的單杠自行車,腳下有些蠢蠢欲動,卻又像是顧忌著什麽,很快止住了動作,神情厭惡中透著幾分隱隱的忌憚,連聲音都不自覺低了兩度,頗有些色厲內荏。

“窮得連學費都交不起,也就你們小女生整天犯花癡。”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孫欣初生牛犢不怕虎,直接嗆了回去。

“人家成績那麽好,即便現在窮點怎麽了,早晚會一飛沖天。你這會瞧不起他,小心幾年後人家讓你高攀不起!”

“切,就他?”

薛濤眼尾一斜,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她,“他憑什麽讓我高攀不起,就憑你們這些花癡三瓜兩棗的打賞嗎?還一飛沖天,我怕他客人多了一瀉千裏!”

突然的黃段子讓身後的男生們莫名激動起來,頓時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猖狂的笑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你!”孫欣漲紅了臉,很想破口大罵,又苦於罵人的詞匯太過貧乏,嘴唇張張合合好幾次楞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氣得她直跺腳。

肖雯雯扯了扯她的衣袖:“算了,別理他們,快到早讀的點了,我們先去教室吧。”

這些人都是學校有名的混混,仗著家裏有倆錢不學無術、整天吊兒郎當,不是逃課打架,就是酒吧唱k,脾氣上來連女生都打,惹他們根本沒必要。

幾個男生見此笑得越發起勁,薛濤一口唾沫吐在破自行車上,一臉得瑟地看向同伴們,卻見他們忽然同時面色一變,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頸的鴨子,震驚、愕然,還有難以掩飾的瑟縮。

薛濤似有所覺,背上的汗毛一寸寸立起,身體僵直,慢慢回頭,身後是蕭晟面無表情的臉。

“……”

四周漸漸靜得落針可聞,原本三三兩兩走著的學生不約而同都停住了腳步,眼也不眨的盯著這邊。

孫欣剛想出聲,就被肖雯雯一把捂住了嘴,下一秒那個在她眼裏風光霽月、不染纖塵的男神猛地擡起腿狠狠踹向對面。

“嘭”一聲巨響,薛濤不受控制的摔在自行車上,自行車又帶倒後面的山地車,一輛接一輛,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眨眼間倒了一片。

孫欣驚得雙目圓瞪,這一刻腦海裏一片空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男神拽著薛濤的衣領將他往車座上按。

那裏有一塊濕點,是他剛才吐的口水。

“舔幹凈。”蕭晟嗓音清淡,不冷不熱,與平時說話別無二致,是與他的動作截然相反的平靜。

薛濤面色扭曲,又疼又難堪,“你TM……”

話沒說完,腦袋一晃,還沒反應過來,額頭已經被狠狠砸向地面,身後的聲音依舊無波無瀾,“舔不舔?”

薛濤的額頭肉眼可見的腫脹起來,連眼前都有一瞬的模糊,蕭晟只當他還不願意,於是又是一下。

“咚、咚、咚”,問一聲,砸一下,自始自終他的神色都很冷靜,仿佛手裏抓著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個布娃娃。

眾人噤若寒蟬,氣氛僵硬得猶如數九寒冬,連跟著薛濤的幾個狐朋狗友都嚇得不敢動彈。

蕭晟長得好、學習好,老師偏愛、女生愛慕,偏偏又家世清貧,這樣的人怎麽可能不招人妒?

從他入學開始,想找他麻煩的人不計其數。那時候七中還不是現在的七中,校風混亂的很,很多刺頭學生都與校外社會上的混混勾連。

可是瞧瞧如今,蕭晟仍是年紀第一,好好的上著學,而那些人卻一個個不見了人影。

為什麽?

除了學校重視、有意護著這個種子選手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打起架來不要命。

那種我死之前一定要拉著你墊背的狠勁,只要是見過一次的人就不會忘記。

要不是他平時忙於打工,這學校裏的老大誰來做還真不一定。

孫欣使勁拉開肖雯雯的手,想說什麽,然而喉嚨就像堵著一層棉花,幹澀得厲害,直到一聲哽咽不由自主的溢出口,她才知道,原來她也在害怕。

害怕這個與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的學長。

蕭晟對其他人的看法毫不在意,正要砸第五下,早已頭暈眼花的薛濤卻受不住了,連忙求饒:“……舔……我舔!別砸了……”

蕭晟松手,微微直起身,居高臨下的盯著他。

薛濤忍著暈眩,還有幾欲爆棚的羞憤,緩緩湊近,慢慢伸出舌頭,將車座上的痕跡一點點舔食幹凈。

“再洗一遍。”蕭晟拾起滾到地上的飯盒,若不是落下了這個,他也不會折返回來,更不會聽到那一番話,還平白耽誤這麽長時間。

一直呆楞的男生裏終於有人上前,小心翼翼的遞給薛濤一瓶礦泉水和紙巾。

須臾,老舊的自行車被擦洗的煥然一新,蕭晟眼皮一擡,轉身離開。

人群這才像是覆活了一般,重新流動起來,相信要不了多久,今早這一場鬧劇就會被傳遍整所學校。

薛濤被七手八腳的扶起,抹了一把額頭,果見手心有熟悉的紅色痕跡,他眼眸沈沈,陰鷙難言。

蕭晟……蕭晟!

*

不遠處的教學樓三樓,夏沁顏悠閑地趴在欄桿上,將事情從頭看到尾,此時眼裏終於露出幾分興味,“有意思。”

金森轉了轉脖子,銀色的身形漸漸變得透明,“那祝你玩得愉快,有事喚我。”

“嗯哼。”

夏沁顏哼了一聲,似嗔似嬌,直到身側再也感受不到那道熟悉的能量,她才舒展身體伸了個懶腰,迎著朝霞露出一抹大大的微笑。

還是做人舒服啊,睡了這麽久,四肢都快睡麻了。

“顏顏今天心情很好嘛。”

一張清秀的小臉忽然從右側冒出,語氣十分親熱,“前幾天見你悶悶不樂,問你又不說,害得我們好生擔心,現在可算是雨過天晴啦。”

夏沁顏回眸,嫣然一笑,明媚又燦爛,對她眼裏的打量和話裏的試探恍若未覺。

“今天起床照鏡子時發現自己又漂亮了,心情自然而然就好了不少。”

汪紫婷笑容一僵,視線落在那張精致如洋娃娃般的小臉上,眼裏不由閃過一絲嫉妒。

好像是更好看了啊……

皮膚白皙透亮,吹彈可破,眉如新月、眼如秋水、唇如朱丹,瓜子小臉好似還沒有巴掌大。面容清純,身段卻玲瓏有致,只是那麽隨意的斜倚著,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魅力。

網上說的什麽純欲風就是如此吧?

汪紫婷暗暗咬牙,可惡,肯定是這家夥又私底下買新品、偷偷養護了!

還有那頭發,到底用了哪個牌子洗發水,怎麽能這麽柔順絲滑,松松垮垮的,像是發繩都紮不住。

尤小馨那家夥竟然還敢說她家沒錢,只是在裝闊。騙子,大騙子!沒錢怎麽可能把皮膚養成這樣,連指甲都護理得這麽粉嫩!

真的好想好想知道她用的護膚品牌子啊!

汪紫婷心裏猶如揣了只貓,撓得她心肝肺都在顫,卻又礙於面子,不願意露出自己的真實想法,最終只能氣得轉身回了教室。

今晚她一定要把面霜多塗兩遍,不,三遍!

夏沁顏將垂落耳畔的一縷發絲掖至耳後,有些想笑。

原主之前的家境只能算小富,父親開著一家中型工廠,比一般小康之家好了不少,但跟那些真正的豪門卻是沒法比。

可是她自尊心強,又有點小女生的虛榮,一分好要誇大成五分,兩分富要誇大成七分,所以在學校裏她是公認的“白富美”。

原本也沒什麽,可誰知就在上個月,她爸的工廠因為急於擴張卻沒有足夠的資金鏈支撐而倒閉,甚至還欠了銀行一大筆錢,不僅搭上幾十年的積蓄,就連房子都被沒收。

屋漏偏逢連夜雨,原主父母本來計劃假離婚好保住一部分家產,誰知家產沒保住,反而假離婚變成真離婚,親媽跟著別人一走了之,將父女倆丟在了“貧民窟”。

這種打擊,驕傲的小姑娘如何受得住?如果夏沁顏沒來,她接下來還得遭遇連番挫折,最終性情越發偏激。

夏沁顏望著猶猶豫豫朝她走過來的人,唇角微勾,其中這人起到的作用可是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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