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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登頂之路57大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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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登頂之路57 大戰開始。

一般來說, 蠱蟲不能離主人太遠,雖然現在人類進化之後時寒黎不知道這條限制還存不存在,但是根據他們之前說的,那個人曾出現在謝清毅的房間裏, 只是沒能及時抓住他, 所以她判斷那人一定還在基地裏。

現在已經是戰爭時期,但有了李慕玉的壓制, 基地內部還沒有陷入混亂, 想要從上萬人裏找一個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只有時寒黎一個人,這個目的可能無法達到,或者說要達到也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而現在, 最稀缺的就是時間,

“可以。”殷九辭幹脆地說,他斜眼睨向風棲, “你行麽?”

風棲臉上還是沒什麽血色, 眼睛裏卻已經亮起看似柔軟實則帶刺的光:“沒有問題。”

從殷九辭的袖口裏, 一只烏黑油亮的小蜘蛛快速地爬了下去,然後消失, 而風棲閉上眼, 無形的精神力量向周圍蕩去,擴散至巨大的網, 它覆蓋在出動的每一只小蜘蛛身上, 然後慢慢地蔓延,直至籠罩住整個基地。

時寒黎看到了那只小蜘蛛,她記得那叫影蛛, 是殷九辭結合自己的毒素培養出來的“母蛛”,它雖然個頭小,卻能命令這世界上絕大部分的蜘蛛種類,之前殷九辭用過它不止一次。

他們對一切都接受得很快,但是那些還沒進化的將領們都久久地無法回神。

只是眨眼之間,一個小時之前還言笑晏晏的同僚們全都倒地等死,他們全都成為了敵人操控的傀儡,君王也許已經誕生,喪屍打上門來,一切都像噩夢一樣。

他們下意識地看向時寒黎,時寒黎神色平常,她正緩慢而有力地張合自己剛長出來的右手,雖然一切都和之前一樣,但畢竟不是原裝,她需要測試這只手的操控是否也和以前一樣,在激烈的戰鬥中,反應之間的毫厘之差就能決定生死。

窗外驚雷陣陣,指揮室裏的空氣卻如同墨水般壓抑濃稠。

李慕玉在桌子上攤開一張碩大的地圖,上面標著一個鮮紅的圈,除了一個最大的圈之外,還有大大小小十來個圈全都分布在它的周圍。

“時哥,這就是能量顯示最強烈的地方,現在最大峰值已經是當初圖柳市的十五倍,很可能就是君王的所在。”李慕玉說。

所有人都震驚地連呼吸都遺忘了。

十五倍是什麽概念?當初圖柳市的能量波動出現,就驚動當時的首陽市想要發射核/彈來解決,而現在這種能量峰值,真的是人類還能解決的危機嗎?

“不是這只君王更強。”時寒黎說,“可能是它已經孵化了。”

她說出了一個合理的推測,然而這並沒有減少眾人的恐懼。

時寒黎仔細地看著地圖:“其他紅點,都是有能量顯示的喪屍麽?”

在眾人絕望的註視下,李慕玉沈重地點頭:“沒錯,中心基地標出了三級以上的能量波動,甚至這一個……”她指向距離君王非常近的一個紅圈,用幾乎是自嘲的口吻說,“君王給自己挑了個最強大的護衛,根據能量預測,它可能是一只五級。”

死一般的沈寂。

“太滄基地現存幸存者一共一萬三千五百四十五人,其中進化者四百零五人,只有一個二階進化者,其餘全都是一階。”李慕玉用沈靜的語氣匯報著令人絕望的數字,“我已經在組織防禦,但是時哥,我們幾乎沒有勝算。”

她驚喜於時寒黎的蘇醒,但她同樣也很清醒。

現在還能抵擋得住,是因為現在來襲擊的還都是最低級的喪屍,高級喪屍的對抗難度,遠遠不是數量的堆砌所能彌補的,更別提喪屍同樣龐大的數量。

普通高級喪屍能召喚的只是屍潮,但是君王誕生,聚集的就是不死軍隊。

縱使這一萬三千多人全民皆兵,他們又能對抗多少?又能對抗多久?時寒黎再強,她也只是一個人,她能撐到什麽時候?

現在就是名副其實的絕境,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危機都要絕望,李慕玉在看到實際數據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所以她此時說出這些,甚至沒有多少波動。

然而其他人都是第一次知道,之前消息被受到控制的傀儡給按了下來,大家都是現在才知道情況已經到了何等地步。

時寒黎看著地圖,沒人能看出來她在想什麽。

李慕玉望著她的側臉,神色前所未有的溫柔沈靜,“時哥,我知道你從不臨陣脫逃,但今時不同往日,我可以死,我們都可以死,但你不能死,你是唯一一個有希望進化到五階的人類,我們等不了那麽久了,但如果你能活下去,就會有更多的人有活下去的希望。時哥,你走吧,你就是我們的青山,只要青山還在,終有一天會星火燎原。”

程揚和白元槐互相看看,程揚說:“時哥,既然情況已經到這一步了,你就離開吧,我們中只有你能活下去,也只有你有希望殺死君王。說實話,能量強到這個地步,我甚至懷疑核/彈都不一定能殺死它,中心基地只會用更多的生命去證明這一點。”

聽到這句話,殷九辭扯了下嘴角。

何其離譜,他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和程揚說過相同的話。

當時在墮神黨的島嶼上,他深陷在上千米的水下,被潛艇掉落的操作臺砸成重傷,周圍沒有空氣,也沒有同類,有的只有冰冷的海水和一只堪比島嶼大小的章魚。那時候他也以為是絕境了,於是當時寒黎接通他的通訊,他對時寒黎說“你是所有人裏唯一有希望活下來的人,不管你用什麽方法,跑吧。”

他那時候倒是沒有什麽偉大榮耀的犧牲思想,他純粹就是覺得所有人都活不下來了,而他不想讓時寒黎為了做無用的掙紮而同樣深陷進來。

但是他知道,無論是什麽理由,時寒黎的答案都只會有一個。

殷九辭看向時寒黎,每個人都在等著她的回答,但時寒黎只是在看地圖,等他們都說完了,她才開口。

“你們的任務不變,就是守城,無論來的是什麽,盡量守住城門,別死,其他的交給我。”

她就像沒聽到他們之前說的話,自顧自地做出了決定,充滿她一貫的剛斷獨行氣場。

李慕玉終於焦急起來:“但是……”

“沒有但是。”時寒黎說。

她沒有一句廢話,但她做出了自己的決定,就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這是和時寒黎相處過的所有人的共識。

“不要浪費時間了。”時寒黎擡起頭,李慕玉看到了她眼中近乎無機制的,純粹理性的微光,瞬間明白她開啟了很久沒用過的絕對理智,這就是她基於當前情況做出的最理智的判斷。

李慕玉不再多說,她認真地看了眼時寒黎,轉身站到剩下的將領面前。

“諸位,我知道這一切都讓你們很難接受,但現在危機已經迫在眉睫,我沒有更多時間去解釋和安撫大家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守護我們的基地,守護這裏成千上萬的民眾,這也是我們身為軍人的職責。”

即使是生死關頭,她聲音和緩,也許是時寒黎的存在給她帶來了更多的力量,她眼眸燦亮,從上到下看不出一絲恐懼,有的只有無比的堅定。

她註視著剩下的每一個人,“不是只有進化者才能守護我們的人民,守護我們的世界,諸位都是經驗豐富的將領,論資歷我遠遠比不過大家,這都是最寶貴的財富,現實已經把我們逼到這種程度,我請求大家幫助我,一起度過這個難關。”

對剩下的這些將領來說,沒有進化不全是因為他們沒有天賦,他們舊傷沈屙,身體早就已經為了人民被損壞虧空,並且年歲已老,如果強逼他們去進化他們可能會活不下來,但他們都是經歷過戰爭的老將軍,他們最珍貴的從來不是他們的體魄,而是他們的大腦。

可惜末世之後,進化者成為最受矚目的存在,他們可以不用有經驗,可以不用做出過貢獻,只要是進化者,一旦加入人類基地,就前途不可限量。

普通的進化者的確同樣需要掙紮在生死一線,用貢獻換取待遇,但是地位也基本超過了沒有進化的上位者,而如謝清毅孟祥這種原本就有職位的進化者,則可以一步登天,他們這些沒有進化的人沒有任何說話的餘地,甚至還被嘲諷為只能靠基地養活的廢物,已經除了浪費食物外無法做出任何貢獻了。

比如之前的吳老將軍,他每一次都在場,卻也只在謝清毅出事,其他人無人敢說話的時候,才能仗著煊赫的功勳勉強開口,別的時候都沒有見他說過話。

而現在代表著最強進化者的時寒黎來了,她的人說,不是只有進化者才能守護人民。

他們承認了非進化者的價值。

他們如何看不出來,李慕玉的態度就是時寒黎的態度。

這些老將軍怔在這裏,無語凝噎。

李慕玉看出來他們的想法,她緩聲說:“任何保衛人民,與這個世界做抗爭的人都是我們的英雄,進化者如此,非進化者也是如此,進化者終究數量稀少,更多為我們的世界戰鬥的,還是千千萬萬的普通人,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寶貴的,都值得尊敬。”

“如果你們願意幫助我,我將無比感激和尊敬,如果你們想要離開,我也給予尊重,這城中任何人都是如此,只要想自行離開者,我絕不阻攔,此刻我站在這裏,只給大家我的承諾,我將和諸位一同戰鬥到最後,無論最終成功,還是以身殉城。”

“所以,有人願意幫助我,共同度過這個難關麽?”

“李少校,我等願意!”吳老將軍震聲說,他的氣管早年中過槍,說話有些嘶啞漏風,卻聲音洪亮,神態如同爆發之際的雄獅。

他眼眶發紅,眼神自信張狂,一瞬間在這個蒼老的身軀裏,蘇醒了一個兇悍勇毅的靈魂,那是年輕時候的他自己,意氣風發,在戰場上殺進殺出,任何困難都不在話下,吃了槍子也能硬挺著擡手把對方一槍爆頭,然後給予一個輕蔑的冷笑。

他大笑出聲:“只要人民需要我,世界需要我,我永遠都在這裏,我的槍還沒有銹,我的手還沒有抖,我隨時準備站在人民前方,向敵人開槍!”

其他老人也紛紛震聲應聲:“我等願意!”

沒有一人選擇離開。

時寒黎擡起頭,程揚和白元槐撇過臉,風棲睜開了眼睛。

年少輕狂的後來者們和垂垂老矣的先輩們對視,兩方人的眼睛裏迸發出同樣熱烈的光彩,交織成靈魂的共鳴。

殷九辭撇過來的眼神仍然很冷淡,他眸底有幾分喟嘆,難得地沒有露出任何諷刺。

“好!”李慕玉大聲回應,她快步走回指揮臺,“現在人手緊缺,我們每個人都必須身兼多職,可以接受麽?”

“可以接受!”

這些老將軍們領了任務,帶著通訊器,滿臉肅殺地離開了指揮室,他們都年老虛弱,走出的背影卻一個個昂首挺拔,這個世界已經殘忍地將他們淘汰了,但他們已經準備好了為這個世界最後一次拿起自己的槍,裏面的子彈不是給敵人就是留給最終的自己,毅然奔赴這最後一次守城。

他們沒有幾個人,卻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當他們離開之後,程揚和白元槐也站到了李慕玉面前。

“李少校,現在我們就是你的兵,給我們安排任務吧。”程揚說,“老將軍們尚且在戍守城墻,我們這些年輕人,更沒有道理龜縮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為我戰鬥。”

白元槐沒有說話,他只是以前所未有的堅定神情點了下頭。

李慕玉看了眼時寒黎,又看向他們:“那你們就去吳老將軍那一隊吧,一會我安排好之後也會去帶隊,到時候隨機應變再做安排。”她神色緊繃,“根據情報,很可能那些三四級的喪屍也會過來,要小心。”

三人目光交織,所有感情都在不言之間,程揚和白元槐出了門,風棲的神色明顯焦躁起來。

他的夥伴們都在上陣殺敵,他在後方坐不安穩。

“風棲,集中精神。”時寒黎說,“不是只有你不甘心。”

屋內的人都看向時寒黎,她靠在窗前,在說話的時候始終在望著窗外。她的容顏淹沒在艷烈的紅光中。

時寒黎從來都是身先士卒,但凡她還有一口氣,就會盡力將眾人護在羽翼之下,這樣看著其他人陷入危險,最難受的應該就是她本人。

但她不能動。

合適的人放在合適的位置,才能發揮最大的效力。時寒黎從不感情行事,她明確自己現在的任務,那就是對付後面那些更厲害的東西,她必須要保存體力,而在那之前,她必須要控制住自己,優先解決掉基地裏的內憂。

時寒黎知道自己被勾動起了情緒,所以她開啟了絕對理智,否則她此時恐怕不是阻止風棲,而是第一個提刀沖了出去。

她輕易不會沖動,但她年輕銳氣,不接受失敗,也堅信自己不會失敗,在某些特殊的時候,她未嘗不會做出意氣當先的選擇。

比如以自己為誘餌吸引上萬只喪屍,比如以自己為壁擋住金羽蛇的啃噬,再比如剛剛發生的,以自己為砝碼,將具有巨大破壞力的四級毒爆者砸進地下以減少它可能造成的影響,這些都是她清醒之下做出的決定,但在那千鈞一發之際,她做出的就是賭博。

哪怕她篤定自己會贏,但賭博就是賭博。

然而現在她不能賭,因為這場危機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東西都要危險,她必須要保存實力,保全自己,她必須要忍耐,才能徹底解決這場危機。

她自己可以去賭,但她不能拿千萬人的性命擺上她的賭桌。

氣氛再次沈默下來,每個人都在全力以赴,只有李慕玉不斷發布命令的聲音,極致緊張的幾分鐘之後,她關掉通訊器,神色間流露出幾分怔然。

她看了眼臉色發白的殷九辭和風棲,走到時寒黎所在的窗前,他們望著窗外漫天的紅光,遠方傳來爆破的轟隆聲,絢爛的火花在天邊綻放,和不斷響起的驚雷混合在一起,猶如這末世中最驚險的狂歡。

李慕玉遙遠地望著,輕聲說:“時哥,我也要去了。”

時寒黎側過頭望向她,在絕對理智的加持下,她的眸中沒有絲毫情緒,李慕玉對她露出微笑。

“時哥,”她聲音突然有些輕顫,仿佛又從那個運籌帷幄的女指揮官,變回了習慣跟在時寒黎身邊,萬事都聽她的小女孩。

“我沒有令你失望,對嗎?”

她懷著明顯的期待望著時寒黎,她馬上就要奔赴戰場,而現在就是她在可能即將到來生命的終點之前,唯一想要知道的答案。

時寒黎毫不猶豫地點頭,說:“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李慕玉仍然微笑著,慢慢地一滴眼淚從眼眶滾落。

“真好啊。”她手掌向上將眼淚撫去,“時哥,再見。”

時寒黎深深地望著她:“會再見的。”

李慕玉含笑點頭,然後一甩高高翹起的馬尾,轉身大步離開了這裏。

時寒黎看著她的身影從窗戶底下匆匆走過,淡漠地擡起眼又看向城墻。

嘩啦一聲,又一聲仿佛要將天際撕裂的驚雷過後,大雨鋪天蓋地地下了起來,濃郁的潮濕氣息從窗口傳入,追蹤氣息變得更困難了。

突然,殷九辭和風棲同時睜開眼睛,因為構架起來的精神鏈接,他們異口同聲:“找到了!”

然後他們對視一眼,同時迫不及待地解開了鏈接。

時寒黎豁然轉身,殷九辭大步走過來:“快,他正準備逃走!”

時寒黎順勢抓住他的胳膊,然後一把將他扛在了肩上,直接從窗口跳了出去,風棲緊跟而上。

當發現自己跟不上時寒黎,風棲幹脆地使用進化到三階之後新出現的能力,時寒黎在接觸到風棲的精神入侵時沒有排斥,然後一張完整的路線圖就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順著路線圖的指示,時寒黎扛著殷九辭一路狂奔,甚至在路上超過了一輛正在往外開的車,看著距離地圖上的紅點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看到了!

一輛黑色的跑車正在前方飛速行駛,看它的方向,正是向著進攻較為薄弱的後門,他確實想要逃跑!

時寒黎眼神一利,她瞥見旁邊有一個灌木叢,順勢將殷九辭往那邊一扔,先憑空摸出一把狙擊槍,一槍射中車後輪胎,跑車發出尖銳的鳴聲,轉而向一旁歪去,眼見著裏面的人就要打開車門逃跑,時寒黎一個大跳騰空而起,在半空中做出超長距離的空翻,同時手中雙刀出鞘,當她落到車頂,她雙刀狠狠地戳穿車蓋,呈一個交叉的姿勢,牢牢將裏面人的脖頸困在分叉之中!

砰的一聲,車身在大雨中燃起火來,時寒黎手臂肌肉繃緊,兩手交叉,硬生生地把車頂蓋給割開,露出了裏面的人。

時寒黎從交叉縫隙中低頭望去,裏面的人迎著雨水擡起頭來。

她對上了一張青面獠牙的鬼怪面具。

這時距離比較近的殷九辭狂奔而來,他從車窗裏看到了裏面的人,瞳孔一顫,有種意料之內的了然。

“面具人。”

時寒黎將車頂裂開更大的口子,然後一手抓住面具人的衣領,將他直接單手拎出,用力地摔在車蓋之上,發出清晰的骨骼斷裂聲。

這個面具人居然有三階的實力,但是在時寒黎手中就像個隨意被拿捏的小雞仔,時寒黎沒有任何憤怒的言辭,但她的行為表露出最令人恐懼的壓迫感,面具人一聲悶哼,在大雨中洩露出滲人的笑。

此時風棲也趕到,他粗粗地吸入一口氣,目不轉睛地看著時寒黎一手揭開面具人的面具。

在那張青面獠牙的假面後面,居然是一張年輕清秀的少年面容。

如果他不是瞳孔縮小,咧開的不斷吐血的口中露出森森銳齒,那他是一個堪稱漂亮的少年。

時寒黎在上方凝視著他,雨水從她清晰的下頜線匯聚流淌,她聲音森涼:“沙族?”

面具人撕心裂肺地笑著,他的內臟被時寒黎摔裂了,鮮血不斷地湧出又不斷地被雨水沖刷,他死死地盯著時寒黎,說:“時寒黎,你太遲了,這裏所有的人都是註定的祭品,包括你在內。”

時寒黎冷冷地望著他,她幹脆地側開身,對風棲說:“讀取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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